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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失控之後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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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門,易輕塵幾人一路上了山,山頂上的幾名肖門弟子遠遠的看到幾個身影,連忙跑過去報告了肖憫清。等他帶著弟子再出來時,幾人已經到了門口,易輕塵的手中還抱著一個盒子,裏面不知放了什麽東西。

肖憫清看著面無表情的易輕塵,冷聲道:“呦,小師弟怎麽有時間到這裏來了?莫不是,上次在我肖門沒打夠,所以這次,又帶著徒弟過來鬧上一鬧了?”

易輕塵扯了扯嘴角,略帶牽強的露出一個笑容,道:“師兄說笑,師弟這次過來是找林雲墨,並不想與師兄動手。”

“既是找我,我現在來了。”果然,林雲墨隨後也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莫念昔。他看向易輕塵,嘴角微微揚起:“這麽長時間不來,我還以為你不要徒弟了呢。”

而那邊,易輕塵卻是沒有理會林雲墨,註意力全在他後面站著的莫念昔身上。良久,他終於轉向林雲墨,卻只是冷冷的說了句:“把念昔還給我。”

林雲墨笑道:“他就在這兒。有本事,就自己帶回去,沒本事,就把國璽給我乖乖拿出來。”

聞言,易輕塵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盒子,抱著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擡起頭看了眼旁邊的舒願離,道:“國璽就在盒子裏。不過……”說著,他又轉向林雲墨,冷笑道:“今天我要當著你的面,把它交給……”

“願離,拿著。”

“哎?”舒願離看著上一秒還在易輕塵手中,下一秒卻已經出現在自己這邊的盒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麽貴重的國璽,師父就這麽輕易的給他了!還是說,這裏面根本就沒有國璽,只是用來誆林雲墨的?

“易輕塵,你!”

“呵!”林雲墨還未發作,一邊的肖憫清就忍不住嘲諷道:“你怎麽要這國璽他都不給,轉眼卻扔給了自己的徒弟。林雲墨,你這爹當的,還真是厲害。”

聞言,林雲墨的臉色果然陰沈幾分,他冷冷的瞥了一眼肖憫清,沒好氣道:“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來多嘴!”

“嘁,你以為我想管啊!”

“那你就別管!”

“哎?”白子苑看著這邊開始吵起來的兩人,戳了戳旁邊的楚裳軒,笑道:“你看,他們這是不是起內訌了?”真沒想到,以前看起來這麽溫和的林教授,吵起架來也是毫不遜色啊!

楚裳軒還未回答,旁邊的寧澤曦就先答道:“反正兩邊都對師父不滿,就算真是起了內訌,好像對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處。”

白子苑點點頭:“話是這麽說,但是看這兩個人吵架,莫名覺得很好玩兒啊!”

說話間,那邊的兩人也已經消停了。林雲墨拿出一張符紙,冷聲道:“易輕塵,既然你把我的國璽給這小皇帝,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啊——”話音未落,那邊的莫念昔就像前幾次一樣,又不受控制的撲了過來。一瞬間,除了易輕塵,白子苑幾人皆閃到一邊,饒有興致的準備看戲。

沒錯,看戲。說白了,這次除了易輕塵,他們幾個可以說都是擺設,充其量算是過來增加點士氣。再不然就是什麽都不用做,專心觀戰就好。

那邊,林雲墨還在念著咒語。莫念昔手持一把長劍,奮力的向易輕塵刺去,而每一劍,又都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易輕塵卻是只攻不守,一直在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

“就是現在!”這時,易輕塵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張和林雲墨一模一樣的符紙,在莫念昔距離自己最近時,毫不猶豫的貼在了他的胸口。然後又閉上眼睛,默念著之前在老巫師那裏學會的咒語。

雖是貼了符紙,但是在沒有完整咒語的情況下,莫念昔只是比剛才遲鈍了一點。似乎是剛才貼符紙的動作惹怒了莫念昔,他怒吼一聲,竟舉起長劍向易輕塵刺去。

“唔……”必須全心默念咒語的易輕塵此時防禦力基本為零,也毫不意外的被莫念昔一劍給刺中了肩膀。鮮血從白色的外袍浸出,他卻還一直在默念剩下的咒語。

“師父!”

“輕塵!”

見狀,林雲墨果然也顧不得再控制莫念昔,急忙收了咒語朝他跑過去。白子苑幾人頓時心裏一緊,也都跑到了易輕塵的面前。沒有林雲墨的控制,莫念昔本該安靜下來。可就在這時,他卻因為易輕塵的咒語,而完全清醒了過來。

“師……師父?”莫念昔呆滯的看著插在易輕塵肩膀上的一把劍,而握著這把劍的人,就是自己。他握著劍的手下意識一松,又慌忙的向後退了幾步:“我……我傷害了,傷害了師父……”

“念昔。”看到莫念昔已經恢覆正常,易輕塵終於再堅持不住,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而距離他最近的林雲墨,則是在他快要倒在地上時一把將他給接住。

“易……輕塵!”聞言,易輕塵又側過頭看著林雲墨,腦海裏卻閃過之前老巫師和自己說過的話。

易輕塵看著緊閉的木門,終於開口道:“現在,我們應該可以開始了吧?”

“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先問皇子殿下幾個問題……”

易輕塵頓了頓,卻還是笑道:“不知老者要問的問題,是什麽?”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那老者終於收起臉上的最後一絲笑容,認真問道:“你雖生於晤驀卻長於齊溟,便偏袒齊溟,你是晤驀國的皇子,卻應偏向晤驀。可是你到底有沒有仔細想過,在你的心裏,齊溟與晤驀,孰輕孰重?”

“過去就是過去。現在是齊溟不是晤驀,晤驀既已滅,就不可能再重來。而天有不測風雲,即使齊溟,也不可能會一直長久。在我心裏,無輕無重。”

“好。”老者點頭,繼續問道:“那我再問你。你是太和武院的師父,應當保護自己的徒弟,你是晤驀皇帝的後代,理應偏愛自己的父親。在你心裏,徒弟與父親,孰輕孰重?”

“……他們,”易輕塵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笑道:“他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雖為師徒,卻相處甚久,感情已深。林雲墨雖與我對立,但他畢竟是我的親人。所以在我心裏,無輕皆重。”

易輕塵推開林雲墨,坐起身看著他道:“林雲墨,國璽已在齊溟皇帝的手中,晤驀也不可能再覆興,所以我求你,不要再執著於此了。還有,我已讓願離不再追究,你還是走吧。”

“呵。”林雲墨低頭悶笑一聲。良久,才無奈道:“你又何必如此。我本無意於那皇位,逼你交出國璽,不過是希望你能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罷了。我也知道只憑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把舒願離那小皇帝怎麽樣,我又不傻。”

“師……師父……”莫念昔終於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易輕塵的面前:“師父,對不起師父!都是念昔的錯,都是念昔害的師父受傷。”

“哼。”聞言,易輕塵揉了揉莫念昔的頭,笑道:“念昔啊,為師不怪你。”

雖然知道此情此景,確實不應該突然說話破壞氣氛,不過,白子苑還是忍不住在旁邊道:“既然如此,師父,我們還是快回太和武院吧。你肩膀上的傷,還需要處理呢。”

“嗯,也好。”

“……那個,我這裏有傷藥。”

此話一出,白子苑幾人立刻看向說這話的肖憫清,莫名有些懷疑剛才的話是不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他看師父這麽不順眼,現在這話的意思,是讓師父在這裏處理傷口麽?該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正對上那邊白子苑幾人的目光,肖憫清立刻轉過臉看向別處,哼道:“怎麽說他也是我的師弟,而且還是在我這裏受的傷,我不能不管。”

“既然是這樣,就多謝師兄了。”易輕塵說完,莫念昔立刻站起身將他扶了起來,跟著肖憫清幾人一起走進了會客廳。

易輕塵三人在裏面上藥,白子苑幾人果然又被趕了出來。莫念昔正在後面尋找著白子苑的身影,不過白子苑沒找到,倒是在楚裳軒的旁邊看到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澤曦啊。”莫念昔戳了戳旁邊的寧澤曦,輕聲道:“站在裳軒旁邊的男子是誰啊?難道在我失控的這段時間,師父又收了一位弟子?”

“哼。”莫念昔不說,寧澤曦也當然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他悶笑一聲,故作認真道:“他啊,念昔你真的忘記了麽?”

“嗯?”聞言,莫念昔又仔細的看了白子苑一眼。不是,這個人他好像確實不認識啊。難道失控了一次,記憶都沒得了?他又實誠的搖了搖頭:“不認識。”

“算了,不逗你了。”看著莫念昔認真的表情,寧澤曦又忍不住笑了幾聲,如實道:“他啊,就是子苑。”

“白子苑?!”莫念昔突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子苑好像沒這個身高吧!不對,白子苑他好像也不長這樣兒啊,完全就是另一個人吧。

“誰在叫我?”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走在前面的白子苑立刻回頭。看著寧澤曦旁邊一臉不可置信的莫念昔,又走過去摟住他的肩膀,悠悠道:“念昔啊,叫哥哥有什麽事兒麽?”

如果說剛才還有些疑惑,那麽在白子苑開口的那一霎那,莫念昔的那點疑惑就徹底的消失了。熟練的動作和說話的語氣,絕對是白子苑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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