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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莫名情愫師徒生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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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舒願離的磨磨蹭蹭,寧澤曦與他果然是最後一個到達院門的。仔細一看,易輕塵竟然也願意出來了。不過,可能是因為昨晚的事,莫念昔一直不敢跟在他的後面。

六人三只船,楚裳軒和白子苑已經上了船。誰知,一直和寧澤曦形影不離的舒願離,這次既然不願和他同乘一條船。而莫念昔,也害怕和易輕塵同乘。所以最後,只好是莫念昔和寧澤曦同乘一條船。

楚裳軒行船最快,在最前面。而舒願離似乎是有意要避著寧澤曦,一直不和他們的船靠的太近,所以行在最後。

易輕塵坐在船的另一邊,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舒願離也是不愛說話的人,只顧劃著自己的槳。

突然,易輕塵擡起頭,看了眼前面已經行了很遠的兩只船。便道:“怎麽,和澤曦鬧別扭了?”

“嗯?”舒願離猛地回過神,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沒有什麽鬧不鬧別扭。只是因為一些事,最近不想和他走的太近。”

“願離。”易輕塵面無表情的臉突然變的嚴肅起來:“你可別忘了。你的一舉一動,都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澤曦和裳軒也是。你們三個的身份,這一生,註定不能隨心所欲。”

“是師父,徒兒領教。”

每個人,由於自己的身份,難免都會有自己不能觸碰的禁區,不能對某些事做出回應。他們是,我亦是。

“念昔。”見莫念昔一直裝作不在意的看向後面的船,寧澤曦揚了揚嘴角,笑道:“既然想和師父在一起,為何不與師父同乘?”

“嗯……”莫念昔立刻收回目光,兩只手捧著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澤曦你不知道,昨晚我不知怎的,竟然跑到了師父的房間。我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幹了什麽,只知道醒來之後,就躺在了師父的床上。”

“……”寧澤曦似乎是想到了昨晚舒願離說的話,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心不在焉的說道:“酒後胡言。或許你說了或做了什麽,師父都會當作胡話,不會在意的。”

“對哦……”聞言,莫念昔突然覺得很在理。因為今天師父並沒有責罰自己,所以,昨晚的行為,應該都被師父當成是酒後失言了。

嗯,絕對沒錯!

捋好思緒,莫念昔的臉色立刻由陰轉晴,他嘿嘿一笑:“那我待會兒好好問問師父,到底有沒有生我的氣。”

看著莫念昔不再悶悶不樂,寧澤曦也揚起嘴角,點頭道:“嗯。”

“哈啊——”白子苑躺在船頭,手放在頭頂上擋著太陽,雖然很熱,小船輕搖的還是讓他有了些許困意。

楚裳軒看了他一眼,又想到昨晚和他一起同枕而眠,竟然不自覺的臉紅起來。明明兩個男人睡在一起,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楚裳軒與白子苑最先到達河岸,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下船,便坐在旁邊賣茶的位子上,等著剩下的幾人。

再擡眼,寧澤曦已經走了過來,莫念昔卻沒了身影。白子苑向他的身後看了看,問道:“念昔呢?”

“嗯。”寧澤曦彎了彎嘴角,坐在對面的凳子上,答道:“在岸邊等師父。”

“啊——原來如此。”白子苑一副頓悟的樣子:“方才不願與師父同乘,現在又巴巴的站在岸邊等。念昔還真是可愛啊。”

聞言,寧澤曦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低下頭喃喃道:“到底,還是因為年紀小,所以便不需要考慮太多。”

另一邊。舒願離也終於到了岸,他放下船槳,拉住易輕塵的衣袖,扶他上了岸。剛站定,莫念昔便巴巴的跑了過去,乖乖的喊了句:“師父。”

舒願離見莫念昔已經過來了,就先離開這裏,去和其他幾人匯合了。

易輕塵回過頭,看著他如天真孩童般的笑臉,臉上的表情竟也沒有一絲變化:“你不是應該,早就到了麽。”

“嗯……”聞言,莫念昔低著頭對著手指,小心翼翼的道:“念昔,在這裏等師父。”

“嗯。”易輕塵點點頭:“那走吧。”

“……好。”看著易輕塵的背影,莫念昔又停在原處沈默了一會兒。師父他,是不是真的還在生氣?不行,要把師父哄好才可以!

“師父,等等我!”回過神,莫念昔看著已經走了一段路的易輕塵,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師父!”莫念昔走到易輕塵的旁邊,歪頭看著他沒有一絲波瀾的側臉:“師父,你熱不熱?坐了這麽久的船,累不累啊?”

“還好。”

“那師父渴不渴?這麽晚沒有吃飯,餓不餓?”

“還好。”

“師父……”莫念昔堵在易輕塵的面前,擡起頭緊緊的盯著他:“師父你,是不是真的生念昔的氣了?”

聞言,易輕塵彎了彎嘴角,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師父為何要生你的氣?”

“因為念昔……”莫念昔把易輕塵的手扒了下來,緊緊的握住:“念昔昨晚犯錯了啊。雖然師父並沒有怪罪念昔,但是師父看起來,還是有在生氣的樣子。”

“……”易輕塵收回手,只說了一句:“我是師父,不會和徒弟生氣的。”就繞過他離開了。

“我……”

“師父……”莫念昔抿了抿唇,坐在旁邊的臺階上,看著來往行人的腳步,又楞了好一會兒。以前,也是這樣。可是那時的師父,對自己是有多好啊!

無家可歸,還有師父每天照顧著自己。無父無母,卻絲毫感受不到沒有親人的痛苦。沒有親人,在太和院與那些前輩,卻又勝似親人。這一切,都是師父給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現在的一切,都變了呢。

“是不是師父,真的開始討厭我了?”

莫念昔低著頭,又閉上眼睛趴在膝蓋上好一會兒,才起身走到幾人匯合的地方。擡眼,易輕塵正坐在凳子上喝茶。

“念昔啊!”白子苑熱的已經要撐不住了。一見莫念昔,他立刻跑過來拍了拍莫念昔莫的肩膀:“我說,你也太慢了吧!”

“對不起。”莫念昔坐在易輕塵的對面,卻沒有看過去,只是呆呆的看著那邊來來往往的行人。

“哎?”白子苑疑惑的看了兩人一眼。念昔他,難道沒把師父哄好?不過沒哄好就算了,他怎麽自己也蔫兒了。

他邊想邊走過去,坐在楚裳軒的旁邊:“師父你餓不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徒兒知道一家飯館,特別好吃!”

“嗯,隨你們吧。”

“……”

“額……那走吧,走吧走吧。”白子苑只覺得一陣尷尬,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不說話。不就是昨天喝了點酒麽,怎麽都跟丟了媳婦兒似的。

剛到飯館坐下,楚裳軒突然推了推白子苑的手肘,白子苑又推了回去,氣鼓鼓的看了他一眼。

楚裳軒只好又轉過頭,與他眼神交流。大概內容如下:

楚裳軒:“師父就在這裏,你還說不說?”

白子苑挑了挑眉:“我不說,你說!”

楚裳軒抿了抿唇:“明明是你答應的,為什麽是我說?”

白子苑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因為我害怕師父會罵我……”

楚裳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所以你就禍害我?快給我說!”

白子苑撅了撅嘴:“哼!”

想了想,白子苑又看向易輕塵,小心翼翼的開口:“師,師父……徒兒有件事,要和師父說。”

“嗯。”

“……昨日乞巧,徒兒們遇見了肖師伯的弟子,他們口出狂言,徒兒們氣不過,便與他們對了幾句。然後……我們做了約定,三日後,要在山上比試……”

“放棄吧。”

“師父!”白子苑擡起頭看向易輕塵,咬咬牙道:“他們口出狂言,詆毀師父!徒兒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們一下才是!”

“你們打不過他們的,所以放棄吧。”

“不,這是尊嚴問題!我們不試試,怎麽能隨便認輸!再說,只是點到為止,師父不用擔心!”

“他們不可信。”

“……答應就是答應了。要是因此傷了師父與肖師伯的臉面,徒兒願意領罰!”

“……”

見狀,楚裳軒也道:“師父,他們確實太過狂妄。我們已經忍了這麽多年,又不是真的打不過!”

“是啊,師父。”寧澤曦笑了笑:“而且徒兒已經查過了,和我們對戰的幾位弟子,根本沒有什麽實力。”

“……隨你們吧。”傻徒兒,他們沒有實力是沒錯,但太過狡猾,玩伎倆,你們一定會輸的。

聞言,幾人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道:“多謝師父。”

吃完飯,臨近正午,天氣卻變的陰沈起來。六人一同走了出來,不熱剛剛好,正適合行船回山上。

舒願離和莫念昔兩人始終是一句話不說,遠遠的走在後面不知在想些什麽,跟失了魂似的。

“哎呀——”白子苑心滿意足的躺回船上。本以為聽到這件事,易輕塵會臉色一變,讓他滾去領那變態的責罰。還好還好,不管怎麽說,到底也算是同意了。

另一邊,“和那個廢物的弟子決鬥?!”

“師,師父!”昨晚和白子苑在集市上定下挑戰的人,見自己師父這麽大的反應,立刻跪了下去:“徒兒只是一時沖動,若是師父不高興,徒兒就和他們說說,取消這次對決。”

“呵,為什麽要取消?”

“可是師父,徒兒們平時不怎麽訓練,要是失敗了……”當時也是想著一時爽,所以才定下挑戰。

可是後來知道他們的實力,倒真的有些害怕。雖然他們平時也有訓練,但也只是馬馬虎虎的糊弄過去。要是真的決鬥,恐怕只有輸了。

“呵!好徒兒,為師平時是怎麽教你們的?”

“……要是打不過,就……”

“沒錯。剩下的,應該不需要師父多說了吧?”

“是,徒兒明白!”

乞巧過後,離院的弟子差不多都已經回來,也都恢覆了原來訓練的生活。而為了可以萬無一失的秒殺肖師伯手下的那群渣渣,楚裳軒幾人則是更加勤奮的練習劍法,就連最喜歡偷懶的白子苑,也開始變的認真起來。

“疼疼疼!舒願離,你就不能有點兒人性啊!”白子苑氣鼓鼓的盯著舒願離。只見他雙手擡著兩塊沈甸甸的石頭,竟乖乖站在武場邊紮起了馬步。本來擡著這大石頭就夠累的了,這個舒願離竟然還伸出腳踢他的膝蓋!

因為他們都說,紮馬步是練武的基本功。雖然距離比試已經沒有幾天了,不過為了穩紮穩打,該從頭練的,還是應該從頭練起。而且,而且這次竟然還是舒願離監督他紮馬步,就不能換個人麽?

不過怎麽辦呢,莫念昔現在跟蔫兒了似的就只是坐在那裏發呆。寧澤曦和楚裳軒還要繼續練習劍法,只有舒願離沒事兒幹。不然,他會願意受這苦?會樂意看舒願離擺的這張臭臉?

“你的動作不標準,練了等於白練。”

白子苑看著舒願離一副“所以我這樣對你,是理所當然的”樣子,立刻就冒起了火:“是不是整死我才算是標準?大哥,我都在這裏站了半個時辰了,實在不行你就給我一刀,讓我死個痛快!”

“……”舒願離不答,看起來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倒是轉過身走了。只是再轉過身時,手裏的銀劍已經出鞘半尺,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過一道銀光。

“等、等、等、等一下!”白子苑嚇的石頭一扔,慌忙的向後退了幾步,破口大罵道:“舒願離你個臭不要臉的!小爺我讓你砍,你還就真砍啊?!”

舒願離收劍入鞘,隨手把劍扔到了一旁,冷聲道:“既然你一心求死,我當然要成全你。不過要是不敢死,就不要求我殺了你啊。”

“你……”誰腦子缺氧了,會求你給個痛快?那都是氣話,氣話懂不懂啊!

“又怎麽了?”果然,這麽大的聲音,果然把正在武場練劍的楚裳軒給吸引了過來。白子苑往楚裳軒的身後一躲,看著舒願離道:“他要殺我!我當時只是說說,沒想到他就真的拔劍了。”

聞言,楚裳軒無力的撫了撫額頭,無奈道:“算了算了,就知道你和願離相處不來。正好我也練的差不多了,我先教你劍法好了。”

“哦。”

“舒師兄!”這時,一個弟子走了過來,向舒願離鞠了一躬:“舒師兄,師父讓你過去一趟。”

聞言,舒願離微微揚了揚嘴角:“知道了。”說著,又看向楚裳軒:“那裳軒,我就先過去了。”

“嗯。”

“好了。”待到舒願離沒了身影,楚裳軒又轉過身看向白子苑:“這段時間不要松懈。說不定我們在訓練時,他們也不會閑著。你底子本來就差,還不用功,要是輸了的話,你就一個人去給他們下跪去吧。”

白子苑鼓著嘴,聽著楚裳軒的教訓。就算心裏有一百個不情願,最後也只是化作三個字:“知道了!”

“嗯。”楚裳軒點點頭,伸出手不自覺的拍了拍白子苑的頭。突然,又微楞了一下,別扭的收回手:“……走吧。”

“等一下!”楚裳軒坐在臺階上。這白子苑耍劍的動作,簡直是,沒眼看。他又站起身,走到白子苑的身後,開始手把手的教他:“這裏,擡高一點,手臂伸直……”

楚裳軒的這一下,讓白子苑徹底沒了練劍的興趣。他的大腦立刻一片空白,手也只是跟著楚裳軒的動作走。這種感覺,不應該啊!

雖然是女子的身體,但他心理上還是個男的,而且是個直男!以後要是可以回去的話,一定還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可是現在這種感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握劍的手一定要用力!嗯?”楚裳軒突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一低頭,正對上白子苑的眸子。他這才發覺自己,與他的距離是如此之近。

“你……”楚裳軒握著白子苑的手猛地一松,又向後退了幾步。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別扭的開口道:“我剛才說的,你應該都聽明白了。聽明白的話,就自己好好練吧。”

“哦……哦。”

“對了,我想起還有點事,待會兒我會讓澤曦過來教你。我,我先出去一趟。”

“哦。”

和寧澤曦打了個招呼,楚裳軒就直奔後山。他站在河水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明明,明明都是男子,這些動作也都很正常不是麽?可是為什麽,當對方是白子苑的時候,還是會……

“這根本就沒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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