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這樣？”莫念昔也是頭一次看到這麽耍無賴的人。正看的起勁，寧澤曦在一邊悠悠道：“念昔，你可不能學子苑。”

“這是自然。”莫念昔點點頭，繼續道：“平時鬧鬧就算了，我可不敢在師父面前這般無禮。”

楚裳軒實在看不下去了，沖著還在看熱鬧的弟子大聲道：“繼續練習！”無法，所有的弟子立刻又兩兩一組，開始切磋比試。

那邊，白子苑還躺在地上折騰著。楚裳軒走了過去，蹲在地上看著他，道：“好玩兒吧？”

白子苑看了一眼臉快黑成炭的楚裳軒，立刻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嘿嘿道：“這不是，鬧著玩兒嘛！”

楚裳軒也站起身，嫌棄道：“有這時間，還是多練習練習吧！就這樣被願離給打趴了，你不難受啊？”

白子苑道：“難受！當然難受！我這就想想該怎麽教訓他！”

“別亂來。”楚裳軒說完，又看了他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白子苑回過頭，看了一眼正在和易輕塵說著什麽的舒願離。小臉立刻拉了下來，氣沖沖的跑過去道：“舒願離！你欺人太甚！明明知道我不會武功，還下這麽重的手！”

“好了。”易輕塵沈著臉，繼續道：“子苑，若你再不好好練，為師便要罰你了。”

罰？白子苑之前一直聽他們說易輕塵的責罰，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親口說，潛意識裏還是有點怕怕的。

他連忙擺了擺手，道：“師父，徒兒一定好好練習！絕對不會偷懶！”

“嗯。”易輕塵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白子苑目送著易輕塵走遠之後，又將目光移到了舒願離身上，咬牙切齒的道：“你給我記著！”說完，傲嬌的哼了一聲，也離開了。舒願離看著白子苑的背影，竟不自覺的彎了彎嘴角。

記著？就算自己不記著，他又能怎樣？

食堂，莫念昔一手拿筷，一手撐著頭，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除了白子苑，其餘三人都疑惑的對視一眼。

“念昔。”楚裳軒推了推他的手臂，見他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念昔。”

“嗯？”莫念昔猛地擡頭，掃了一圈周圍的四人，問道：“你們為何都看著我？”

寧澤曦問道：“你怎麽了？”

“吃飯啊。”莫念昔說著，嘿嘿一笑，低著頭吃了一口飯。

“咳。”舒願離輕咳一聲，不緊不慢的說道：“念昔，筷子拿反了。”

“……”莫念昔趕緊把筷子換了一邊。然後，又沒有動靜了。

眾人沈默了一下。楚裳軒歪著頭看他一眼，道：“又睡著了。”

白子苑在一邊一直不敢說話，低著頭乖乖的吃著自己的飯。

“子苑。”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寧澤曦問道：“念昔昨日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們到底幹什麽了？”

“我和他能幹什麽？！”白子苑一摔筷子，擡起頭正對上三人的眸子，立刻就心虛了，坦白道：“好吧。我倆昨晚沒睡覺。”

“昨晚沒睡覺？”楚裳軒皺了皺眉，問道：“你們去哪兒了？”

“這個……秘密。不能告訴你們！”白子苑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放下已經空了的碗，戳了戳旁邊的莫念昔道：“哎，回去睡啦！”

“嗯？哦——”莫念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放下筷子，站起身跟在白子苑的身後離開了。只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三人。

傍晚，白子苑偷偷摸摸的溜進莫念昔的房間，推了推還在床上呼呼的莫念昔，輕聲喊道：“念昔，念昔！”

“嗯——”莫念昔甩開白子苑的手，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白子苑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道：“都睡一下午了，還沒睡過困啊！”

“哎哎哎！”見推的不行，白子苑直接不客氣的拍了他幾下，大聲道：“念昔，起床了！”

“……”

“莫念昔！”

“……怎麽了？”莫念昔微微皺眉，終於睜開了他寶貴的雙眼，一臉茫然的看著白子苑：“你喊什麽？”

白子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喊你起床。”

“哦。”莫念昔坐起身，拿起床前的長靴，邊穿邊道：“師父就在隔壁，下次不要這麽大聲。”

“……”白子苑心道：“你以為我想啊！要是再喊不醒，我就準備直接上手了。”

白子苑看著站起身的莫念昔，雙手環抱，問道：“哎，今晚還想出去麽？”

“啊？”莫念昔準備穿校服的手一頓，轉過頭看向白子苑，驚道：“還出去？師父要發現了。”

白子苑道：“誰說的？昨天我們出去，不是就沒被師父發現。”

莫念昔系好腰帶，坐在白子苑的對面，悠悠道：“我覺得師父早就發現，只是沒計較罷了。”

白子苑問道：“你怎麽知道？”

莫念昔揚起嘴角，露出唇邊好看的梨渦，只說了兩個字：“直覺。”

白子苑笑了。他還以為是什麽，原來是什麽直覺？直覺準個屁啊！

“哎，你還相信直覺？”

莫念昔見白子苑不信自己的話，只好給他分析：“你看啊。今日測試，師父誰都不找，卻偏偏找我。知道你和願離的關系不好，還非讓他與你比試，讓你丟臉。我覺得，這就是警告！”

“是麽？”白子苑摸著下巴，歪著頭想了想道：“那你去是不去啊？”

莫念昔想了想，道：“你先說去哪兒。”

聞言，白子苑立刻就來了興致。他身體向前傾了幾分，輕聲道：“昨晚下山時，我聽到旁邊的樹林裏有很多的鳥叫聲。不如，我們今晚去掏鳥窩。”

在現代時，白子苑都是在學校裏，學習都沒有時間了，哪裏還有空去掏鳥窩。而且那鳥窩，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掏的。現在好不容易來到了這個世界，也不用再整天呆在圖書館裏學習了，他當然是要把不能做和沒做過的事都做一遍。

莫念昔看著興致勃勃的白子苑，疑惑道：“這有什麽好玩兒的？”

“這個……”白子苑想了想，故作神秘的說道：“掏過你不就知道了。”

莫念昔道：“我還可以相信你嗎？”

白子苑白了他一眼，不答反問：“那你去是不去？”平時挺爽快的一個孩子，現在怎麽這麽嘰嘰歪歪的呢？

莫念昔用手撐著下巴，悠悠道：“去去去！你這麽著急做什麽？不過先說好，要是被師父發現了，你可別拉上我！”

白子苑一臉嫌棄的瞥了一眼莫念昔，搖搖頭道：“說你慫是真慫！”

莫念昔嘿嘿一笑，一本正經道：“師父面前，不慫不行啊。”

“……有點骨氣行不？”白子苑真心覺得，已經完全沒有再溝通下去的必要了。從他上山的那一天起，莫念昔每天都會念叨幾遍師父。師父長來師父短，他說的不膩，白子苑都要聽的膩了。

夜色漸濃，白子苑躡手躡腳的經過易輕塵的房間，敲了敲隔壁莫念昔的門，輕聲道：“念昔。”

不過一會兒，莫念昔就打開門走了出來。白子苑指了指樓梯，兩人一路小跑到樓下的練武場。

打開大門又走了好一段路，莫念昔才在後面開口道：“我說。要是再這樣幾次，我非困的拿不起劍。”

白子苑嘿嘿一笑，拍了拍莫念昔的肩膀，道：“年輕人就是要多熬夜，知道麽？”

“什麽？”對於白子苑的詞語，莫念昔還不是太懂。

“沒什麽，聽不懂算了。”

走進一片樹林，還是白子苑走在前面，莫念昔跟在後面。皎皎月色，微微照亮了兩人前進的方向。白子苑擡著頭，好像在觀察著什麽。莫念昔則是左顧右看，心不在焉。

白子苑感嘆道：“我的天啊！這黑壓壓的不會都是鳥窩吧？”這要是所有的鳥恰好都在一起排便便，那豈不是要下一場震撼的鳥屎雨……

突然，莫念昔在後面停了下來。他蹲下身，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喊道：“子苑子苑！你看這是什麽！”

白子苑回過神，轉過身走了過去。也蹲下身看著莫念昔手指著的地方，問道：“這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應該吧。”莫念昔擡起頭，星眸裏閃著一絲期待的光芒，道：“我們，把它帶回去養著吧。”

“這……”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把它帶回去養著？那不就明擺著告訴別人，尤其是師父，他們倆半夜不睡覺偷跑出去掏鳥了？

“念昔啊。”白子苑拍了拍莫念昔的肩膀，一本正經道：“養它之前，你還是先學著養好自己吧。”

莫念昔知道白子苑的意思就是不同意，好看的星眸逐漸黯淡了下來，輕聲道：“可是……可是，我想把它送給師父。”

白子苑一口老血噴出，差點暈倒在地上。他的嘴角不禁抽搐了幾下，看著眼前蹲在地上，鼓著腮幫子，委屈的似小貓一般的莫念昔。崩潰道：“莫念昔！你再敢提一句師父試試？信不信我削你！”

“哦。”莫念昔心不在焉的應著，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著地上的小家夥。

“……”白子苑實在受不了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只好妥協道：“算了算了！你，你把它帶著吧！”

“真的？”聞言，莫念昔又擡起頭，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白子苑只覺得自己是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真……真的。”

“太好了！”莫念昔伸出手把它放在手心裏，小心翼翼的捧著，道：“小家夥，你再也不用受苦了！馬上，你就可以有新家了。師父他很好，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白子苑無力的扶著額。好了，估計回去的責罰是逃不過了……

“好了，快點走吧。”白子苑站起身，繼續道：“這裏的生化武器可不少。”

“生化武器？”莫念昔站起身，將小東西護在懷裏，問道：“那是什麽武器？為何我從沒有聽過？”

“……”白子苑看著莫念昔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擺擺手道：“那是很厲害的武器。你可要當心，千萬不要被它打中了。否則啊，日後便不會再有人敢靠近你。對了，尤其是師父！”

“這麽厲害？！”莫念昔還沒發現自己被騙了，一臉驚奇道：“可是，為何我沒看到？”

“這個……”白子苑還欲再編下去，突然“啪”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從上面掉下來，砸在自己的校服上。

“WOC！”白子苑徹底崩潰了。這生化武器真的是說來就來，還好巧不巧的砸在自己身上！他到底是倒了幾輩子的黴啊？！

莫念昔看著僵住的白子苑，問道：“你怎麽了？”

白子苑咬咬牙，崩潰道：“我被……生化武器……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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