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趁為時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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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正道也不過如此。”
溫向真輕嗤了一聲，不屑的看著這些名門正派們。他清冽的聲音如同一汪清泉慢慢流淌進陸逸的心裏。
還未等秦莊主說話，此時場上突生異變。
月紅空寂的雙眼動了動，用毫無感情的話語說了一句：“如果虛淩雲沒死呢。”
蒼茂聞言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瞪著她：“你亂說什麽！”
忽然之間，天空中傳來隱約琴瑟和鳴的樂聲，音韻清朗，聽者忘倦，現場諸人臉色疑惑，卻聽得傳來一道聲音：“所言不錯，老朽確實還活著。”
眾人心中大駭，這到底怎麽回事？！
聽到這道聲音傳來後，沒人註意到秦莊主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勉強維持平靜。
“你早就知道？”溫向真看向他。
陸逸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華山派掌門虛淩雲，率華山大師姐萬青及眾多華山弟子從天而降。秦莊主見狀徹底死心，死灰一般的臉色竟然和月紅十分相似。
陸逸假裝松了口氣，說：“老頭，你再晚一點來我就被誅了。”
虛淩雲聞言吹胡子瞪了他一眼：“你以為裝死這麽簡單嗎！且從華山派到這明月山莊就要跨兩座山！老朽年紀這麽大了還要替你跑腿！”
陸逸表情平靜，淡笑：“你不來，這塊肥肉怎麽吃到口。”
虛淩雲見被拆穿，也笑了起來。
秦老莊主臉色就非常難看了，他看向蒼茂，蒼茂也同樣臉色糟糕的看向他。
眾位小門派的掌門確是一臉懵逼，他們收到的消息不是這樣的啊！秦慎這狗賊居然騙了他們！負責聯絡眾人的秦慎此時心下大呼不好！果然，剛才還拿武器指著陸逸的人們一齊看向他。
逃花派掌門和蝦米派掌門剎那間便出了手，下一刻秦慎臉上還掛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倒在血泊裏。
秦莊主見狀雙眼通紅，大吼了一聲：“慎兒！”
虛淩雲淡淡的揚了一下拂塵，秦莊主立刻雙膝一軟，喉嚨猶如被人掐著一般說不出來任何話！
虛淩雲聽到討厭的聲音終於停止了，於是開口道：“明月山莊莊主秦毆暗通蒼狼派，聯手陷害虛空方丈，現在更是把註意打到我的頭上來了。“說到此，虛淩雲傲視群英，繼續說道：”眾所周知，武林盟主一位當屬少林虛空，名俠陸逸，和我華山淩雲三人最有資格。秦毆害死虛空後，還想一箭雙雕將我二人同時解決，呵，不自量力。”
話說到這裏，在場所有人心裏哪還有不明白的。這分明是想坑人不成反被坑，陸逸和虛淩雲聯手演戲，為的就是在正道眾人面前拆穿了秦毆的陰謀！
且提起這茬他們心裏也發虛，今日匆忙到此的他們本身就也和秦毆一樣的想法，既然少林華山都涼了，那只要陸逸再下去，他們這些門派裏有些能者說不定可以一試。所以收到秦慎提前告知他們的消息，立刻便趕來了。
反正他們也來了也是和稀泥的角色，只是為了不讓陸逸逃走而已，口裏喊著“為了正義”的口號，殺的了便殺，殺不了也不會怎樣。
難道因為他們說了幾句錯話陸逸便大開殺戒殺光在場所有人？
不過事已至此，思及一群人圍著要殺陸逸的情景，那些方才多說了幾句話的人此刻也是默默發抖，老天保佑，這二人千萬別扣個“xxx串通秦毆妄圖殺害陸逸”的帽子給自己。
虛淩雲可沒空管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
“我將計就計，演了出假死的戲，隨後讓朋友給這丫頭下了蠱毒，放她出去假裝計劃成功，也不怕她不聽話。”虛淩雲捋著胡子揭曉最後的謎底。這出戲少了蒼狼派的自投羅網確實不會精彩，於是才將月紅放了回去。
秦毆雙眼憤恨以拳捶地，兒子死了，名譽也沒了，又打不過人家，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
蒼茂也聽得腿都軟了，他就是個沒腦子的，一直照秦毆的話做，兩人聯手做掉虛空還高興了許久，自我膨脹嗎，聽到陸逸在打算江南住下之後便妄想一石二鳥，結果被人給石了。
在場各位正道掌門，哪個收到消息後不是心存僥幸，以為把陸逸誅殺了，這武林盟主便有他們爭搶的一席之地，姜還是老的辣，他們辣不過虛淩雲，身手和名聲也比不上陸逸，確是他們目光短淺了。
諸人唏噓不已。
至此，這出戲終於落下了帷幕。
…
時局已平，陸逸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溫向真身前，輕語：“我知你與虛空交情甚好，想為他報仇。”
溫向真眼神晦澀的看了陸逸一眼，陸逸輕輕為他攏緊披風，確保外人看不到一絲一毫披風裏的衣服。
“但若萬機樓就這樣滅了明月山莊，恐又要背上作惡多端的壞名聲。”
溫向真楞了楞，第一次有人替他這般著想，第一次……有人希望他不要背負壞名聲。
他垂下眸，輕輕說道：“我本就是邪道中人。”
陸逸被他逗樂，忍不住摸了一把這人的青絲：“我反倒覺得你比剛才那群掌門更光明磊落。”
眾人正在恭維虛淩雲之時，月紅直起身慢慢走到陸逸面前，她空寂的眼中依然不帶絲毫情緒，慢慢開口：“我不明白。”
卓光遠帶來的藍裙少女撇了撇嘴，甚是厭惡的看著她：“你又不是三歲孩童，幹嘛裝作好學提問。”卓光遠安撫的拍了拍她，藍裙少女撅著嘴不說話了。
虛淩雲正和各派掌門商議後續事宜，一時之間只有陸逸這邊幾個人能註意到她。殊不知萬青正站在她身後不遠。
月紅眼中殺意一閃，萬青手指微動，她頓時如遭雷擊，再不敢輕舉妄動，片刻才繼續說話：“從我踏入華山的那一刻便被你掌控了一切。“她眼中逐漸恢覆一絲清明，宛若回光返照，繼續發問“我自認身上沒有任何地方露出邪教的痕跡，你是如何知道我系蒼狼派奸細？”
陸逸答道：“我並不知道。”
月紅楞住了，眾人也是疑惑的看著他。
“一開始我並不知曉你是蒼狼派的人。”陸逸含笑說道“但我知曉姑娘確實是別有目的，至於到底有什麽目的，便交給萬青去查了。”
陸逸說：“姑娘是否還記得在馬路上被你的‘爹爹’打時的情景？那時你撞到了攤子上，我註意到你的胳膊上起了一道傷痕，但胳膊上其他的地方卻十分白嫩。如果是日日做家務活，還要賺錢養家，在家常常被欺負挨打的月紅，這確實有些奇怪。”
月紅眼眶發紅“這算什麽，就憑這點你就懷疑我是奸細？”
陸逸說“當然不是，只是當時陸某便明白這事或許沒有這麽簡單，雖然如此我還是出手制止了。你是否還記得向我道謝時是如何說的？你說，多謝大俠相救。”
月紅依舊不能明白，而在場所有人卻心下了然，連溫向春也彎了彎眼眸，這人真是，蔫壞。
陸逸看她還是不明白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我揍他的時候用的是拳腳，並沒有用武功。”
月紅突然臉色一白，忍不住跪倒在地。是了，這人雖愛行俠仗義，但在對付普通人的時候，何須用到內力。
“所以，你當時立刻就叫我大俠，而不是恩人，只能說明是認識我的。”
月紅顫抖著說“就算，就算如此，也不能就憑這些細節，就說我是……”
陸逸點了點頭，“當然，所以我寫了封信把你介紹給華山派大師姐，讓她去查。”
月紅已然漠然，說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我不對勁，還敢派我上山，不怕我先手把掌門殺死。”
陸逸搖了搖頭：“我想你應該一到華山派就被監.禁起來了吧。”
果然月紅忽地擡頭瞪向他。
陸逸嘆了口氣，“依你的智商，猜不到是正常的。萬青和我那麽熟……”說到此處，溫向春和萬青的目光同時伸了過來，並都夾帶惡意。
陸逸改口道“華山派大師姐天資聰穎，識得我的筆跡。但她有個習慣是將往來的重要的書信謄抄一份作為備份。尤其是這種破壞門規，額外收一個弟子的事情。”
月紅聽了跟沒聽一樣，還是不懂：“就算是重新抄一遍又如何？那封信我記得清清楚楚。”月紅木然的聲音一字一字的覆述出來：“此女十分可憐，孤身一人，家境貧寒。可否加入貴門派？疑是被父妹所賣，我已查清身世，無外戚。望速回覆，萬師姐可不必拘束於門規。——陸逸。”
“我曾經在華山待過一段時間，對華山派的信紙格式十分了解。這封信如果一旦按照信紙的格式寫出來，便意義大不相同，其中有一句密語藏頭。”
拘速查疑可人此
束回清是否，女
於覆身被加家十
門。世父入境分
規萬，妹貴貧可
。師無所門寒憐
。姐外賣派。，
。可戚，？。孤
陸不。我。。身
逸必望已。。一
“此人可疑，查。速拘。”萬青輕飄飄的講了出來，她一襲藍白長衫，發冠衣飾皆是華山派的標志式風格。
陸逸看向她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行走江湖，還是朋友多靠譜。
月紅已經做不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她只覺得此刻渾身發冷，江湖傳聞中的老好人陸逸，實則城府如此難測。
“陸逸，你這種心機深沈的人，不配被稱為大俠。如果當初並未發現我的異常，你也許就不會上前救我，對不對？你只是為了救人而救人。”
卓光遠一臉懵逼，難道救人不就是為了救人？
陸逸聽完沒有反駁，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世間皆苦，我又能救多少人。”
留下這句話他緩緩走出庭院，幾息間便沒了蹤影。
剩下卓光遠和藍衣少女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依舊猜不透話中的含義。此時溫向真的身影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萬機樓。
陸逸含笑問：“那日在房中，你有句話沒有說完，我想聽下半句。”
溫向真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忘記了。”
陸逸輕輕湊過來，在他面前極近的距離說：“你我二人，要麽反目成仇，要麽……一生知己。”
溫向真默默道：“…我早就拿你當做知己。”
陸逸壞心眼的笑了笑，這人最後不還是說了出來。
片刻後他又說，“明月山莊那晚你未先動手。所以我相信你。”
陸逸心下一笑，明白他這是舍不得。
溫向真眼睛看著他，說道：“你一直隱藏自己，但我能感覺到你我武功不相上下。”
陸逸唇間笑意不減，說出來的話也格外柔和：“我和你一樣，哪舍得……”對你動手。陸逸心下補充到，但卻沒有說出來。兩個人無需多言，便心照不宣，而且陸逸總覺得這種像情話的一樣的東西說出來，有些奇怪。於是兩人暢飲佳釀，這些話都在酒裏了。
最後他還是不敢辜負這個人。
江湖這麽大，或許兩個人靠在一起，會更有意思也說不定。
真心這種東西，說著不敢收，最後不也是收下了罷。
趁為時未晚，趁月色正好。
（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一開始存在的意義也許就是為了結局這一章吧。如果大家看完結局，再回去看第一章可以看到一些細節。
哈哈，其實這個故事也不覆雜，也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寫出來才發現和我心目中的反轉不太一樣，效果奇差，希望今後的自己可以寫出更好的故事。今天也要加油鴨！
謝謝每一位可以堅持看到這裏的讀者，謝謝你們！
附：因網站排版問題，文中書信中的空格用句號代替了，完整版書信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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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向真輕嗤了一聲，不屑的看著這些名門正派們。他清冽的聲音如同一汪清泉慢慢流淌進陸逸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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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紅空寂的雙眼動了動，用毫無感情的話語說了一句：“如果虛淩雲沒死呢。”
蒼茂聞言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瞪著她：“你亂說什麽！”
忽然之間，天空中傳來隱約琴瑟和鳴的樂聲，音韻清朗，聽者忘倦，現場諸人臉色疑惑，卻聽得傳來一道聲音：“所言不錯，老朽確實還活著。”
眾人心中大駭，這到底怎麽回事？！
聽到這道聲音傳來後，沒人註意到秦莊主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勉強維持平靜。
“你早就知道？”溫向真看向他。
陸逸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華山派掌門虛淩雲，率華山大師姐萬青及眾多華山弟子從天而降。秦莊主見狀徹底死心，死灰一般的臉色竟然和月紅十分相似。
陸逸假裝松了口氣，說：“老頭，你再晚一點來我就被誅了。”
虛淩雲聞言吹胡子瞪了他一眼：“你以為裝死這麽簡單嗎！且從華山派到這明月山莊就要跨兩座山！老朽年紀這麽大了還要替你跑腿！”
陸逸表情平靜，淡笑：“你不來，這塊肥肉怎麽吃到口。”
虛淩雲見被拆穿，也笑了起來。
秦老莊主臉色就非常難看了，他看向蒼茂，蒼茂也同樣臉色糟糕的看向他。
眾位小門派的掌門確是一臉懵逼，他們收到的消息不是這樣的啊！秦慎這狗賊居然騙了他們！負責聯絡眾人的秦慎此時心下大呼不好！果然，剛才還拿武器指著陸逸的人們一齊看向他。
逃花派掌門和蝦米派掌門剎那間便出了手，下一刻秦慎臉上還掛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倒在血泊裏。
秦莊主見狀雙眼通紅，大吼了一聲：“慎兒！”
虛淩雲淡淡的揚了一下拂塵，秦莊主立刻雙膝一軟，喉嚨猶如被人掐著一般說不出來任何話！
虛淩雲聽到討厭的聲音終於停止了，於是開口道：“明月山莊莊主秦毆暗通蒼狼派，聯手陷害虛空方丈，現在更是把註意打到我的頭上來了。“說到此，虛淩雲傲視群英，繼續說道：”眾所周知，武林盟主一位當屬少林虛空，名俠陸逸，和我華山淩雲三人最有資格。秦毆害死虛空後，還想一箭雙雕將我二人同時解決，呵，不自量力。”
話說到這裏，在場所有人心裏哪還有不明白的。這分明是想坑人不成反被坑，陸逸和虛淩雲聯手演戲，為的就是在正道眾人面前拆穿了秦毆的陰謀！
且提起這茬他們心裏也發虛，今日匆忙到此的他們本身就也和秦毆一樣的想法，既然少林華山都涼了，那只要陸逸再下去，他們這些門派裏有些能者說不定可以一試。所以收到秦慎提前告知他們的消息，立刻便趕來了。
反正他們也來了也是和稀泥的角色，只是為了不讓陸逸逃走而已，口裏喊著“為了正義”的口號，殺的了便殺，殺不了也不會怎樣。
難道因為他們說了幾句錯話陸逸便大開殺戒殺光在場所有人？
不過事已至此，思及一群人圍著要殺陸逸的情景，那些方才多說了幾句話的人此刻也是默默發抖，老天保佑，這二人千萬別扣個“xxx串通秦毆妄圖殺害陸逸”的帽子給自己。
虛淩雲可沒空管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
“我將計就計，演了出假死的戲，隨後讓朋友給這丫頭下了蠱毒，放她出去假裝計劃成功，也不怕她不聽話。”虛淩雲捋著胡子揭曉最後的謎底。這出戲少了蒼狼派的自投羅網確實不會精彩，於是才將月紅放了回去。
秦毆雙眼憤恨以拳捶地，兒子死了，名譽也沒了，又打不過人家，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
蒼茂也聽得腿都軟了，他就是個沒腦子的，一直照秦毆的話做，兩人聯手做掉虛空還高興了許久，自我膨脹嗎，聽到陸逸在打算江南住下之後便妄想一石二鳥，結果被人給石了。
在場各位正道掌門，哪個收到消息後不是心存僥幸，以為把陸逸誅殺了，這武林盟主便有他們爭搶的一席之地，姜還是老的辣，他們辣不過虛淩雲，身手和名聲也比不上陸逸，確是他們目光短淺了。
諸人唏噓不已。
至此，這出戲終於落下了帷幕。
…
時局已平，陸逸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溫向真身前，輕語：“我知你與虛空交情甚好，想為他報仇。”
溫向真眼神晦澀的看了陸逸一眼，陸逸輕輕為他攏緊披風，確保外人看不到一絲一毫披風裏的衣服。
“但若萬機樓就這樣滅了明月山莊，恐又要背上作惡多端的壞名聲。”
溫向真楞了楞，第一次有人替他這般著想，第一次……有人希望他不要背負壞名聲。
他垂下眸，輕輕說道：“我本就是邪道中人。”
陸逸被他逗樂，忍不住摸了一把這人的青絲：“我反倒覺得你比剛才那群掌門更光明磊落。”
眾人正在恭維虛淩雲之時，月紅直起身慢慢走到陸逸面前，她空寂的眼中依然不帶絲毫情緒，慢慢開口：“我不明白。”
卓光遠帶來的藍裙少女撇了撇嘴，甚是厭惡的看著她：“你又不是三歲孩童，幹嘛裝作好學提問。”卓光遠安撫的拍了拍她，藍裙少女撅著嘴不說話了。
虛淩雲正和各派掌門商議後續事宜，一時之間只有陸逸這邊幾個人能註意到她。殊不知萬青正站在她身後不遠。
月紅眼中殺意一閃，萬青手指微動，她頓時如遭雷擊，再不敢輕舉妄動，片刻才繼續說話：“從我踏入華山的那一刻便被你掌控了一切。“她眼中逐漸恢覆一絲清明，宛若回光返照，繼續發問“我自認身上沒有任何地方露出邪教的痕跡，你是如何知道我系蒼狼派奸細？”
陸逸答道：“我並不知道。”
月紅楞住了，眾人也是疑惑的看著他。
“一開始我並不知曉你是蒼狼派的人。”陸逸含笑說道“但我知曉姑娘確實是別有目的，至於到底有什麽目的，便交給萬青去查了。”
陸逸說：“姑娘是否還記得在馬路上被你的‘爹爹’打時的情景？那時你撞到了攤子上，我註意到你的胳膊上起了一道傷痕，但胳膊上其他的地方卻十分白嫩。如果是日日做家務活，還要賺錢養家，在家常常被欺負挨打的月紅，這確實有些奇怪。”
月紅眼眶發紅“這算什麽，就憑這點你就懷疑我是奸細？”
陸逸說“當然不是，只是當時陸某便明白這事或許沒有這麽簡單，雖然如此我還是出手制止了。你是否還記得向我道謝時是如何說的？你說，多謝大俠相救。”
月紅依舊不能明白，而在場所有人卻心下了然，連溫向春也彎了彎眼眸，這人真是，蔫壞。
陸逸看她還是不明白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我揍他的時候用的是拳腳，並沒有用武功。”
月紅突然臉色一白，忍不住跪倒在地。是了，這人雖愛行俠仗義，但在對付普通人的時候，何須用到內力。
“所以，你當時立刻就叫我大俠，而不是恩人，只能說明是認識我的。”
月紅顫抖著說“就算，就算如此，也不能就憑這些細節，就說我是……”
陸逸點了點頭，“當然，所以我寫了封信把你介紹給華山派大師姐，讓她去查。”
月紅已然漠然，說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我不對勁，還敢派我上山，不怕我先手把掌門殺死。”
陸逸搖了搖頭：“我想你應該一到華山派就被監.禁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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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逸嘆了口氣，“依你的智商，猜不到是正常的。萬青和我那麽熟……”說到此處，溫向春和萬青的目光同時伸了過來，並都夾帶惡意。
陸逸改口道“華山派大師姐天資聰穎，識得我的筆跡。但她有個習慣是將往來的重要的書信謄抄一份作為備份。尤其是這種破壞門規，額外收一個弟子的事情。”
月紅聽了跟沒聽一樣，還是不懂：“就算是重新抄一遍又如何？那封信我記得清清楚楚。”月紅木然的聲音一字一字的覆述出來：“此女十分可憐，孤身一人，家境貧寒。可否加入貴門派？疑是被父妹所賣，我已查清身世，無外戚。望速回覆，萬師姐可不必拘束於門規。——陸逸。”
“我曾經在華山待過一段時間，對華山派的信紙格式十分了解。這封信如果一旦按照信紙的格式寫出來，便意義大不相同，其中有一句密語藏頭。”
拘速查疑可人此
束回清是否，女
於覆身被加家十
門。世父入境分
規萬，妹貴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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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外賣派。，
。可戚，？。孤
陸不。我。。身
逸必望已。。一
“此人可疑，查。速拘。”萬青輕飄飄的講了出來，她一襲藍白長衫，發冠衣飾皆是華山派的標志式風格。
陸逸看向她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行走江湖，還是朋友多靠譜。
月紅已經做不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她只覺得此刻渾身發冷，江湖傳聞中的老好人陸逸，實則城府如此難測。
“陸逸，你這種心機深沈的人，不配被稱為大俠。如果當初並未發現我的異常，你也許就不會上前救我，對不對？你只是為了救人而救人。”
卓光遠一臉懵逼，難道救人不就是為了救人？
陸逸聽完沒有反駁，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世間皆苦，我又能救多少人。”
留下這句話他緩緩走出庭院，幾息間便沒了蹤影。
剩下卓光遠和藍衣少女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依舊猜不透話中的含義。此時溫向真的身影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萬機樓。
陸逸含笑問：“那日在房中，你有句話沒有說完，我想聽下半句。”
溫向真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忘記了。”
陸逸輕輕湊過來，在他面前極近的距離說：“你我二人，要麽反目成仇，要麽……一生知己。”
溫向真默默道：“…我早就拿你當做知己。”
陸逸壞心眼的笑了笑，這人最後不還是說了出來。
片刻後他又說，“明月山莊那晚你未先動手。所以我相信你。”
陸逸心下一笑，明白他這是舍不得。
溫向真眼睛看著他，說道：“你一直隱藏自己，但我能感覺到你我武功不相上下。”
陸逸唇間笑意不減，說出來的話也格外柔和：“我和你一樣，哪舍得……”對你動手。陸逸心下補充到，但卻沒有說出來。兩個人無需多言，便心照不宣，而且陸逸總覺得這種像情話的一樣的東西說出來，有些奇怪。於是兩人暢飲佳釀，這些話都在酒裏了。
最後他還是不敢辜負這個人。
江湖這麽大，或許兩個人靠在一起，會更有意思也說不定。
真心這種東西，說著不敢收，最後不也是收下了罷。
趁為時未晚，趁月色正好。
（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一開始存在的意義也許就是為了結局這一章吧。如果大家看完結局，再回去看第一章可以看到一些細節。
哈哈，其實這個故事也不覆雜，也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寫出來才發現和我心目中的反轉不太一樣，效果奇差，希望今後的自己可以寫出更好的故事。今天也要加油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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