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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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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剛下了早朝就準備朝宮門走,他今日不知怎麽回事,心中很是煩悶,這時,李斯突然走過來說:“師弟,這麽著急幹嘛?讓我猜猜,是不是為了你家嬌滴滴的“秦醫首”啊?”

韓非冷眼看著面前的李斯,面無表情,只有在聽到秦詔詔的時候,眼神微閃。其實也沒什麽,李斯這個人,從小便擅長籠絡人心和利用身邊一切人和物來達到他的目的!只要他想知道的或者想得到的,那麽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去獲取,哪怕這個時間很漫長,過程很曲折!再加上他一向看不慣自己,所以他知道自己和詔詔的事兒也不奇怪,韓非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道,但還是忍不住擔憂起來!

“啊呀呀,師兄還是不耽誤師弟去找心愛的人了吧,師弟有了心愛的人,想必也能告慰師父他老人家在天之靈了,下次有空,師兄定找個優雅之處好好和師弟敘敘舊。”李斯自顧自的說完,然後大笑著揮著扇子走遠了。

韓非看了一眼李斯離開的方向,突然快步朝宮門口走,然後吹了個奇特的口哨,衛子龍應聲而出,“主子,有何吩咐?”

韓非正要說話時,突然有人在前方一邊叫他一邊朝這裏跑來。

“韓……韓世子,快……快救救我們……我們頭兒!”陳全一路狂奔到這裏,早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了,但他不敢停下休息,他怕多耽誤一刻,秦詔詔就可能多受一分傷害!

“起來,你……是?”韓非將跪下的陳全扶起來,問道。

“奴才是秦醫首的下屬,今日秦醫首被皇後娘娘手底下的厲嬤嬤帶走了,您……您快去……”陳全話還沒說話,擡頭一看,面前哪兒還有人影在啊,他沒辦法也快步跑上去。

陳全走後,剛出慈寧宮的蒙恬也看見了韓非和今日他詢問的那個藥仆,以為出了什麽事,便也提步跟了上去!

韓非在前往坤寧宮的路上,心中一直喊著秦詔詔的名字,明明今天早上她還在他懷裏把被子踢翻後手腳並用的扒著他,叫他“小非非”,才這麽一會兒沒看著她,又被人盯上了!詔詔,等我,等我帶你回家!

而另一邊,秦詔詔被厲嬤嬤帶進了坤寧宮內,還沒來的及看清四周擺設,就被人猛的狠狠踢了一下膝彎,撲騰一下就跪下去了,大理石地板啊,疼死她了!

“老女人!”秦詔詔扭頭便推了一把踢她的厲嬤嬤,把她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頓時開始哎喲著哭天搶地的叫喚起來,那模樣看得秦詔詔還想上去給她一腳。

“娘娘,您看看這個賤人,啊!”厲嬤嬤一句話剛出口就換了響亮的一巴掌,打人的自然是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吹灰的秦詔詔!

“你……你居然敢打我?”厲嬤嬤坐在地上,氣得手指顫抖的指著還在吹手的秦詔詔。

“就打你怎麽了?辱罵朝廷命官,你這條老命夠抵嗎?打你還算輕的了!”秦詔詔拍了拍手道。

“秦醫首好大的威風啊!”秦詔詔的話剛落,便聽得堂內傳來了一個清麗卻淩氣逼人的聲音,接著正殿與側殿的隔簾被人拉來,秦詔詔擡頭望去,一張濃妝艷抹的臉出現在眼前,搭上那色彩艷麗的羅裳反而讓人有了厭煩的感覺。這皇後口味挺重的啊!秦詔詔心想道,但是面上卻十分乖巧的跪下行禮,“臣秦詔詔恭請皇後娘娘金安,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本宮可擔不起您這朝廷命官的禮,”皇後由一個年輕的太監慢慢扶著坐在了那個華麗的美人榻上。秦詔詔聽了後忙說道:“微臣不敢,微臣這麽做也是為了皇後娘娘著想,這老奴才罵微臣不要緊,萬一以後厲嬤嬤說溜了嘴,哪天不小心在其他大臣比如蒙大將軍這種大人的面前也這樣的話,可就不好了。傳出去以後別人還會說皇後娘娘太心懷慈悲了,才讓手底下的人得寸進尺,目無尊卑,如此放肆!”秦詔詔這一席話,說得皇後不由得笑了一聲,“哼,倒是個會說話的!先起來吧!”

秦詔詔聞言站起了身,剛準備擡頭,就聽到皇後又說了一句:“將頭擡起來本宮瞧瞧!”

秦詔詔憋了憋嘴,心道:“你當是選美男呢?還擡起頭來本宮瞧瞧,就你這樣兒,我要是個男的就絕對不要,一個不知道如何凸顯自己本身優勢勾引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但還是聽話的擡起了頭!結果就看到對面的皇後像是才嚇掉了魂兒似的丟掉了手中的絲帕,一只手顫抖的指著她道:“果然啊,怪不得又是封官又是賜院的,像,真是太像了!”

“皇後娘娘,您在說什麽?”秦詔詔無語的看著仿佛魔怔了的皇後,懷疑她被自己嚇傻了,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至於嗎?她還沒醜到嚇死人的地步吧?

“厲嬤嬤,你看?是不是像?尤其是這雙眼睛,太像了,怪不得呢!”皇後一叫厲嬤嬤,那老女人便立刻爬起來,快步跑到了皇後身邊,點點頭道:“皇後娘娘,是像,但比起那個人來,這個兒可狠多了,瞧把老奴給打的!”

秦詔詔:“……”她怎麽覺得這厲嬤嬤有電視劇《還珠格格》中容嬤嬤的即視感呢?

其餘眾人都不出聲,整個大殿就她倆在那兒一問一答,像說相聲似的!

“那就更留她不得了,來呀,秦詔詔學醫不精,所配湯藥本宮喝了後身子更加不舒服了,如今更是以下犯上,目無尊卑,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再送於內務府嚴加查辦!”皇後突然就變了臉色,簡直讓秦詔詔感嘆,皇後變臉的技術,這要是擱現代,川劇的變臉術絕對是後繼有人了啊!

但是同時,她也開始有點害怕了,三十大板,一個平常男子都承受不住,更別提她現在這個嬌滴滴的身子骨了!這皇後可真夠狠毒的!估計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少了!

據她所知,這皇後母家姓陳,她祖父曾為先皇打下秦國的江山,被封為太公爵位,並且世襲爵位,手握重權,她如今的兄長乃是鎮守七國之中齊國和魏國同秦國的邊境的大將,父親是秦國的總水師提督,他們家可謂是手中掌握著秦國的生死咽喉,可以說,連秦王都不敢得罪她!

“敢問皇後娘娘,有何證據證明微臣學藝不精?又如何說微臣以下犯上?”秦詔詔掙開那兩個侍衛的手,看著皇後道。

“哼,秦詔詔,你還不明白嗎?這叫欲加之罪,你百口莫辯,要證據是嗎?你覺得等你死了之後本宮還找不到證據嗎?”皇後笑著摸了一下手邊一只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貓,說道。

聽了皇後的話,秦詔詔算是明白了,皇後就是鐵了心要弄死她,利用生病的借口找她來就是為了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至於要弄死的原因,大概可能是因為她的臉。TMD,好生氣啊!小非非對不起了,本來還想著帶你去泡溫泉呢!我還沒有聽到你給我唱老婆我愛你呢!我們還沒有結婚呢!我死了就便宜其他的女人了!我還沒給你生一堆孩子呢!我還沒賺夠銀子呢!我還沒看完小說裏男女主的結局呢!我還沒看完小人書的最後呢!

秦詔詔一想到這兒,心中一陣陣憤恨,這該死的權勢,該死的封建社會,該死的舊制度!該死的皇權至上!

最後,秦詔詔還是被拖入了後殿挨板子,而蘇瓊林本來想說什麽,張了張口,最終什麽話也沒說,反而是一個藥仆突然沖了進來,卻被侍衛攔住了,“皇後娘娘,求求您放過秦大人吧!秦大人她是無辜的!”來人正是之前秦詔詔之前所見過的根娃兒。

“住口!”厲嬤嬤一巴掌打在了根娃兒的臉上,頓時浮起了五根手指印,而根娃兒本就生的白凈,這一對比之下,更顯得那個手掌印觸目驚心!“來人呀,既然他要逞英雄也給你幾十個板子好了,讓他去陪著他親愛的的秦大人,免得他親愛的秦大人一個人在地府裏寂寞,”厲嬤嬤說完便又點頭哈腰的去為皇後捶腰捏腿。

不一會兒,後殿便傳出了一聲又一聲木棍打在肉上的敲擊聲,皇後聽著笑得合不攏嘴,“南尋啊南尋,想不到你爭補過我,這個貌似你的人就更補可能了,都是你們這種賤女人的存在,看看,明明有人了卻還勾引別的男人,就該死!”

根娃兒被拖進來時就看到被塞了嘴的秦詔詔已經疼的面色慘白,兩鬢的頭發散落下來被汗水打濕後緊貼在了那張慘白卻依舊讓人覺得驚艷的臉上。

“秦大人!秦大人!”根娃兒奮力沖上去,搖了搖已挨了十板子快要暈厥過去的秦詔詔,秦詔詔費力的擡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根娃兒”,話剛落就暈了過去,兩個侍衛將根娃兒拖開,開始打他,另外兩個侍衛還準備對暈過去的秦詔詔繼續行刑時,突然一個太監跑了進來,“停!皇後娘娘叫停了!快,快把他們藏起來!”

侍衛這才停了手,那個太監指揮侍衛將秦詔詔和根娃兒拖到一個房間裏關了起來,然後將現場收拾幹凈!

“韓……韓世子,您……小心點兒,傷了皇後娘娘,你可沒有好果子吃!”厲嬤嬤跪在地上顫抖的看著將一個匕首架在皇後脖子上的韓非。

韓非此刻就像一條被觸了逆鱗的龍,怒火灑向了大地!周圍躺滿了痛嚎的侍衛太監。

“說,詔詔在……哪兒!”韓非將手中的匕首又靠近了幾分,皇後的脖子立馬起來一條血痕,嚇得皇後淚流滿面把妝都哭花了,“:韓……韓非,你敢?”

“他有什麽不敢的!”突然從殿外走來一個人,厲嬤嬤看到後,連跪帶爬的爬到那人腳邊,抓住那黑如黑夜的衣角,“蒙將軍,蒙將軍,快,快救救皇後娘娘!”

蒙恬看了一眼腳邊的厲嬤嬤,突然一腳踹翻了她,眼中的厭惡不言而喻,這些年她和皇後在後宮無法無天,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性命,如今居然還將手伸到了朝堂之上,這種人怎配活著!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便將我朝一個四品大官直接帶走,怎麽?皇後是忘了祖訓嗎?”蒙恬的話讓皇後徹底失了底氣,臉上的血色全部褪去,像一個失了生氣的木偶!

正當蒙恬準備繼續說話時,突然外面一陣高呼:“皇上駕到!”

殿內所有人都靜默了,只有韓非架在皇後脖子上的匕首紋絲不動!

“胡鬧,荒唐!”嬴政一進宮殿便看見躺了一地的人,不由得大聲吼道。當他看清殿內的情形時,臉上的怒氣更甚,“跪著幹什麽?起來!”

蒙恬等人起身後,嬴政看著階臺上面無表情的韓非,心中不由感到一絲驚懼,只因為這樣的韓非是他從未見過的,面無表情,那一雙眼中似乎除了深不見底的漆黑外便再無其他東西了一般,仿佛在場的這些人在他眼中與死人無異!

“皇上救我,臣妾錯了!”皇後哭得稀裏嘩啦的向嬴政求救道。嬴政簡直不想理這個蠢笨如豬的女人!

“閉嘴,韓非,收了刀吧!”嬴政吼了皇後一句,這才放緩了語氣對著韓非說道,連嬴政自己都沒有察覺道,他的語氣中夾著一絲絲顫音!韓非是韓國世子,這是嬴政不願意開罪他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原因是韓非對他來說是一把重要的刀,這刀可以聚集天下眾多百姓的信服之力和士人大夫的追隨之力,如果沒有了韓非,那他就和沒有了武器的武士一樣,只能任人宰割,又何談他的一統天下的宏圖呢?那便是妄想!李斯雖有才,卻少了韓非的那一份兼容天下的胸懷和以大局為重的心!

韓非聽後,手中的匕首沒有絲毫要移動的跡象,嬴政皺了皺眉,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當下之急是找出詔詔那個丫頭,皇上、韓世子、蒙將軍,你們說是吧?”韓非見到那個身著深棕色衣服的老人時,才松了手中的匕首,皇後一下子便從榻上滾了下去,厲嬤嬤趕緊爬過去,抱住她。

“說,人在哪兒?”嬴政問道,厲嬤嬤連忙說道:“在……在後面閣房裏,”韓非看了一眼縮在地上的皇後,“再……有……下次,殺……你……都不夠!”嚇得皇後抖得更厲害了!

韓非快步走到後殿,一腳踢開了一個帶領的閣房,眼前的一幕差點讓他的心碎裂般刺痛了他的眼!

秦詔詔趴在地上,一旁的男人正在小心翼翼的給她擦拭嘴角的血跡!

“詔詔,我……來了!”根娃兒被人猛的掀翻在地上,然後看著那個身著紫色華服,異常俊美的男人脫下身上的外袍蓋在秦詔詔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將秦詔詔翻了個身打橫抱起,眼中的疼惜仿佛要彌漫出來化為滔天的怒火,將這裏的一切毀滅!根娃兒知道這就是傳說中那個冷漠無情的韓世子!如今看來,無情是假,只是沒有遇上那個對的人吧!

隨著趕來的嬴政等人便看見剛才那個如冥界死神般的男人此刻小心翼翼的抱著懷裏的人,一步一步緩緩走出來,仿佛畢生的溫柔都給了懷中的那個人。

蒙恬在看清韓非懷裏那個人的長相後,瞳孔猛的一縮,想要出手阻攔,但最終要伸的手化為了拳落在了身後,松開了!他怎麽沒想到呢?這世上怎麽會如此像女子卻又那般精致的小公子呢?連阿阮都說了,他是個“美人”,他怎麽就沒轉過這個彎來呢?思及此,一想到剛才那躺在韓非懷中那副了無生氣的樣子,不由得對皇後等人又痛恨了幾分!陳太公,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好女兒做的愚蠢的事,動了不該動也不能動的人!她的痛就由你們全族人來償還吧!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真是不甘心呢!詔詔,詔詔,明君意詔詔!多麽希望那個君是我啊!

王貴看見韓非將秦詔詔抱出來了,本想上前看一眼,卻被韓非那冰如尖刃的眼神嚇得不敢上前,他只好進了坤寧宮的後殿,剛好看見皇上和王老太醫以及蒙大將軍一行人出來,後面還跟著負傷的恨娃兒。

“來人啊,傳朕旨意,皇後為人惡毒,竟然不顧祖訓,私自對四品官員用刑,更是歪曲事實,陷害忠良,特除去後位,打入冷宮,聽後發落!”秦王站在大殿中說道,一腳踢開了抱著他腿的皇後,看著她然後俯身在她耳邊道:“當年你逼走南尋時朕就想處置你了!”說完,便大步走出了宮門。留下皇後像傻了一般,自言自語道:“他知道,原來他知道,哈哈!”

蒙恬看了一眼已經瘋魔了般的皇後,也走了!

王貴扶著根娃兒看了一眼變得淒涼的宮殿,也走了!但心中卻不免為秦詔詔擔憂起來!現在這麽一鬧,陳太公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後面的才是真正的危機!

作者有話要說: 韓非:心疼到窒息!

老花:乖啦!沒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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