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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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像兩個小孩一樣,考慮著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事情,完全沒有一點大人的樣子。

就這麽被亦若渲盯了好久,舒詢墨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輕咳了幾聲,撓了撓自己的臉。

不過這樣的感覺也挺好。舒詢墨這麽想著,內心還是泛起了點點的雀躍,以往都沒有這種感覺。這就是喜歡吧,他這麽想。

終於,等亦若渲看夠了,發現他們兩已經在這間屋子裏面站了好久了,涼風吹拂,舒詢墨還光著腳呢。

“師兄...在我那休息吧。”亦若渲躊躇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試探地問他,生怕他一個拒絕傷害到自己脆弱的小心靈。

感受到了亦若渲語言中的期待,舒詢墨看著某人的大眼睛,嘴角還是抽搐了一下,心裏又不忍心拒絕他,只好恢覆了以往那平淡如水的表情,但耳根泛紅卻掩蓋不了。總感覺在這種情況下說什麽都能讓人臉上發燒,他只好輕輕點點頭。

就這樣兩人並肩,走出了這間堪稱破爛的小屋。

亦若渲的屋子就緊貼著他的房間,當初舒詢墨還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要跟樓冕換屋子,晚上這麽一下來,也就知曉了。

看來某人惦記他很久了。

舒詢墨長這麽大,也是聽過一些獵奇的事件,什麽斷袖之事,龍陽之癖。他聽聽也就是一笑而之,當初他堅信自己不會去涉及這麽一個區域,也不會有什麽道侶,現在看起來真的是打臉。

兩人這麽面對面就確認過了彼此的心意了,只是還沒有公布,也算是道侶了。

“師兄。”亦若渲的聲音把他從亂七八糟的想法中叫了回來,他啊了一聲,擡頭。

“一起睡吧。”某人見他全然沒有什麽抗拒的神色,膽子也大了起來,就這麽說道。

不過舒詢墨是一個臉皮薄的人,聽了他這麽一句話,臉上頓時又熱了起來,看著眼前沒羞沒躁的人,結巴道“這...這...我...”

見眼前的師兄臉上幾乎就是臊得發粉,亦若渲也不能這麽著急,改口道“那師兄睡塌上,我睡地板?”

如此貼心,舒詢墨感到一陣暖流流過,全然沒有察覺到某人的套路,十分真誠地搖搖頭,“這恐怕不好。還是我打地鋪吧。”

“這哪行呢?”亦若渲笑得越發像個狐貍了,嘴上還是道“師兄快休息吧。”

這麽來回一推辭,舒詢墨忽然感覺到了自己似乎有些矯情,一陣惡寒,見亦若渲不願自己打地鋪,只好磨磨蹭蹭借著燭光,趴在了塌上。

裝死jpg.

見陰謀得逞了,亦若渲也脫了鞋,上了塌。

舒詢墨感覺身旁塌子一沈,知曉亦若渲就躺在自己旁邊,不由有些緊張,這顆心噗噗直跳,手心冒汗,反覆心裏念叨“我睡著了”“我睡著了”,但就是這麽樣都沒睡著。

隨著一聲吹滅蠟燭的響聲,這一方小小的屋內變得昏暗無比,與外面黑夜的顏色一樣。蟬鳴停停響響,微風陣陣,吹拂著他的心。

忽然,感受到什麽,他的身子變得僵硬。

一只手,跨過兩人之間的被褥,伸到了他的手旁,緊緊握住他的手。

舒詢墨慌得都不敢轉頭,羞得面紅耳赤,小聲一句“調皮。”

一側似乎傳來低沈的笑聲。

然後他感覺那只手又抓緊了一些。

柔軟的指腹互相觸碰,帶著酥麻的感覺,從未有過。

“師兄。”

“嗯?”

亦若渲似乎特別喜歡叫他,如果舒詢墨能轉頭看一看,準能看到那在黑夜中閃得更加耀眼的眸子,帶著愛戀,憧憬與喜悅。

真好,只有你,我才能感受到生命的溫度,遇見你真好。

舒詢墨也沈溺於這溫柔中,幾乎就是忘了自己的疑惑,比如,為何自己要被魔族拐走,亦若渲為什麽受傷了也能打得過魔休,又比如亦若渲對黑衣人說話時,口中那個“他”是誰。

一陣昏昏沈沈,困意又上來了,他閉上了疲憊的眼睛,沈沈睡去。

亦若渲沒有睡,他緊握著舒詢墨,仰視著窗外宛如墨染的黑夜,他在回憶。

他的過往,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童年貴為府內公子,少年應家中應朝政受到牽連,被迫被賣到那煙花之地。後被義父所救,才得以茍延殘喘,走上了魔休這條道路。

他,就是一個泥潭裏爬出來的怪物,骯臟不堪,用尖銳的爪牙報覆所有傷害過他的人。

他這種人,不配擁有感情。

他也想過,就這麽活下去好了,渾渾噩噩,陷入泥潭越沈越深好了。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沾滿了鮮血又洗不幹凈的人了。

直到再次遇到他。

那一天他正在醉芳庭內休息,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他只是挑了挑眉,並不想管,軟趴趴躺在塌上懶得動。

門卻忽然自己打開了,沖進來一個人影,門外是老.鴇小聲的聲音,“中了藥還這麽鬧,快回來!這裏是————”

一抹雪白就這麽橫沖直撞進來了,是一個小道士,雖然滿臉通紅,雙眼朦朧,還不忘揣著自己的劍,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是誰。

過了快十年了,他們又相遇了。

所以的記憶就像潮湧一樣向他襲來,他朝門外的那個瑟瑟發抖的老.鴇搖搖頭,示意她走開,然後下榻輕輕走到舒詢墨的眼前。

他還沒說什麽,眼前的人就把他撲了個滿懷。

閑初:......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兩人吻得心神沈醉時,他就想,我要好好對他。

...

他是文初瑾,也是閑初,更是亦若渲。

不管怎麽樣,用怎麽樣的身份,都是為了更好靠近他,能夠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後,不要不理他就行了。

...

感覺睡了很久很久,舒詢墨被窗外的陽光給照醒的,悠悠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放大了數倍的俊臉,含著笑,對他道“師兄,早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一寫到感情戲就變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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