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翊嚼了幾口後說到：“多叫幾個過去，還有叫他們幾個人安心的待著，把手裏的事物移交一下，別到處亂跑了。”

“諾！”老練太監應了聲後退下了。

沒過幾日，天氣還是那樣放晴的樣子，有不多的幾片雲。那老練太監又急沖沖的來到墨昱正在賞花的地方：“皇上，就在剛才不久，您身邊的那位康常侍在酒樓裏喝醉了，看上了個唱曲的丫頭。接過失手，把那丫頭的父親給打死了。正巧，都城太守也在那兒。那人是晉王爺一手提拔起來的，為人很古板。一心想治康大人的罪，所以皇上這事兒您看……”

“很古板，是嗎？”

“是，皇上！”

“去跟他說，天之犯法與庶民同罪。”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消息傳來，護軍中尉，在練兵時，馬騎到山坡上時，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把肋骨摔斷了。之後又有幾匹不長眼的馬踩了過來，到消息傳來的時候，只剩下幾口氣了。

“叫他回去好好歇著吧！”

這一來二去的，二月間，因傷病倒下了不少的官員。在最初倒下的幾位官員，轉醒後。便抱著病重的身軀，回到了崗位，以表對皇上的忠心。在墨翊的高興之餘，也辦了幾場的酒會，以慶祝他們無事歸來，重返朝綱。這晚喝醉下了不少人，但對於經常喝醉的皇上與眾臣子，也算不得什麽稀罕事了。

那些臣子們，被隨侍的宦官們擡了下去。打發到一輛輛早已備好的馬車裏，就算了。皇上墨翊則被一兩個身邊的太監，喚來了好幾個才收上來的美貌宮女擡下去了。剛吃完，喝完酒的大殿，就剩下了一副還待人打掃的攤子。在最後一人離去時，那還亮著的燭光有點晃動。無法觸及的角落陰影中，有道影子從中無聲的閃過，什麽也沒驚起。

第二日，已是旁晚的時刻。墨翊終於蘇醒了，醒來後拿下了在額上的布巾。向身邊一直候著的太監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沒，皇上！”候在一旁的老練太監如常的回答道。

墨翊半直起身，以手撫額。露出痛苦狀：“我頭疼，給我傳太醫！”

“諾！”那太監退下了。

墨翊無力的靠在榻邊，撫著額，長舒著氣：“啊！”

不久，油面太監便領著一位長須老者，躬著腰前來。

老太醫給皇上號上了脈，捋了捋那花白的長須。又問了幾句後，說道：“皇上，您這是宿醉沒什麽大礙，待老臣開個養神的方子就妥了。”

捏著長垂的山羊胡，正準備收診時。突然，手指上感到了一絲不平常的跳動。令的本無心的太醫，一下來了精神。靠在榻邊的墨翊，見著脈枕上的動作，沒有要停的意思：“看完了嗎？”

那老太醫見皇上相尋，連忙起身躬跪在地：“皇上，剛才微臣在號脈時。突然感覺到，在皇上的寸脈和尺脈上有一下不尋常的跳動，可……”餘下的說不下去了。

“算了退下吧！”

一旁的老練太監說道：“諾！”

“皇上，還請讓老臣再未皇上診治一番吧！”那老太醫，堅持且擔憂的說道。

“我說了，退下！”墨翊不耐煩的說道。

老太醫無奈，在那些小太監的帶領下，悻悻退去。

一旁的老練太監說道：“陛下，奴才看吶那王太醫定是老糊塗了，要不要換個太醫來診治診治？”

墨翊掀開蓋著的錦被，下的床來：“算了，傳膳吧！”

老練太監上去伺候到，並應了一聲。

時間洋洋灑灑的溜過時，也沒過幾天。無甚事的墨翊，突然意識到了不對。想到了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大臣們與自己但隨即又自我的嘲到，想太多了。勁敵都已除去，但又想到墨昱又是隨便的人嗎？萬一沒死了！不可能，親自送他下葬的……多疑的墨翊想到了墨昱時不時還沒死透，便命人前去墓地後。知道了墓碑還是完好的，又過了一段時間後，沒什麽多餘的事發出，漸消了疑心。

正想的犯愁時，一小太監攜著邊疆的戰報來了：“稟皇上，邊疆傳來消息，姜國又集結重兵前來……”驚醒了正在苦思的墨翊，皺起了眉。轉頭看向了跪伏在地的太監，說道：“拉下去，砍了！”語氣淡淡的，平靜的說道。

那小太監一下軟在了地上，在拖下去的同時，不斷的掙紮著：“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不知道是那小太監的為求保命的呼聲太大，還是什麽其他的，別的原因。頭一下疼了起來，需伸出手上去揉著額角。這時一衣著華麗的美婢，端著瓷碗前來。見到這時的一幕後，將手中的瓷碗，放在了身前的桌上，對著墨翊說道：“不知皇上在為何事擔憂？”

墨翊見著身前來的兒，舒展了眉。將那可人兒擁入了懷裏：“有些事，說了你也不懂！”說後，有一女子出現：“陛下，且還不是不先論我與姐姐能懂否。還是，說來聽聽吧！”墨翊又伸出一手，將那為可人兒摟住：“怎麽，你們還想幹政！”說著就親了她一口。

“奴婢可不敢，奴婢只是見到皇上為了想事。連姐姐做的湯都顧不上了，就是想知道是什麽事這麽重要！”另一位女子也搭訕到：“是啊！陛下，說來聽聽吧！我姐妹倆說不定還能未陛下那主意呢！”

“也就是邊關的一些戰事，還要聽？”墨翊無法。

“不聽了，皇上要奴婢說邊關的事，何須如此操心，只需派我朝大軍前去，鐵足一踏，還談什麽憂愁之事。”

“是，是，愛姬說的是！”這一刻墨翊的心神也意動起來：“是啊！我只需要派重兵護衛，還怕什麽亂臣賊子。”開朗之後，便招呼這愛姬美妾喝起湯來。

加強了皇宮內的防衛守護之後。沒幾天，突然倒下了，請來太醫。診治一番後說道：“皇上您這是命門受損，以至心門大開，精氣不足所致。還望皇上能戒驕戒躁，遠離惡欲，善加調養即可恢覆。”墨昱病倒之後，又將皇宮內的守衛加強了不少。躺在床上，看著周圍的一切總覺得不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於是。將自己的寢宮變成了所密不透風的密室，與外界隔離了，只留下幾盞燈光相伴。

夜裏，一林中的小道，一隊人馬在其上行進著。在毫無光亮的夜色裏，只聽得見稀疏的腳步踩到樹葉的聲音發出。走在其中的墨昱，出著神，回想著前不久的事：還未入夜，天色是暗青色的。在一群山中隱著的府宅，早早的就亮起了燈火。雖不多，卻也照的亮一方的地面了。林中的鳥兒大多的呼喚著歸巢，墨昱捧著包裝精美的紅色錦盒，緩步走向那亮燈的一處房間。靜謐的夜空下，有著一聲的推門聲響徹起來。

墨昱放下了手中的錦盒，雪瑛也前來：“你來了，坐吧！”倒了杯水。

墨昱接過了那杯茶水湊到嘴邊喝了幾口：“喜服做好了……”

“嗯！”雪瑛淡淡的答道。

“那個，岳父說。這禮服一定要在成親的那天穿才行！”本來看著錦盒，說著看了看雪瑛。

雪瑛本想問為什麽一定要在那天穿才行，平常穿不行嗎？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只回了句：“我知道了！”

……

雪瑛叫住了要離去的墨昱：“你是不是要出去。”

墨昱轉過身來，夜裏亮起的燈火映得他臉上光影斑斕：“是，你怎麽知道的！”語氣柔和。

雪瑛解釋到：“我聽下人說的。”

“我和伯父有點事要出去辦。不是什麽大事，些許小事而已，很快就會回來。還有我們進山已近多時了，日常所需的物事也差不多用完了，要出去采辦，再加上……”頓了頓：“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我給你帶回來！”

“不用了，你們都有那麽多的事了，早點回來……”

“嗯，沒什麽事，我走了！”

行至森林中，趟過潺潺而動的溪水中。正出著神的墨昱，腳下一失神。沒踩穩那濕滑的青石，滑入水中。流動的溪水浸濕了兩腳，濺起的水花被在一旁的晉王爺看見了。靠了過去，伸出手將墨昱重新拉回，踏上土地：“跟我來！”說後，撇下眾人轉身走開了。墨昱也撇下眾人，跟著走開了。晉王爺領著墨昱去到一僻靜的地方。周圍沒什麽光亮，擡頭就只見的頭頂有著不少的星。在森林中幾乎不可見到亮光，但還是有些螢火蟲的亮光在照亮著，才顯得不是那麽的黑。

“你是怎麽回事兒，到現在了還這般心生不寧。”話畢，無語擡頭看向了那黑色的夜空。：“那寶珠……算了，你還是好之為之吧！”

“我會的！”

良久，轉過身來對著墨昱：“你知道，你父皇為何給你取個‘昱’字。”

“這小婿當然知道，‘昱’明日也，焜昱錯眩，是為提醒勿要光華耀花了眼。”

“還知道就好，多的我也不想多說了。只想跟你說句，做任何事，都要謹慎。萬事不倫大小，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小婿定當謹記！”

……

雪瑛重新坐回座上，亮著的昏黃的火光，也映得雪瑛的臉龐光影斑斕。整間屋子，都不是很明亮。雪瑛收回目光，看向了放在桌上的紅色錦盒。揭開了盒蓋，一襲紅色有著暗紋的衣衫和放在正中反射著微弱的金色鳳冠。看得呆了，伸出手，伸向了那安靜躺在錦盒中的鳳冠霞帔。一下輕微的觸動，也將那鳳冠擾的來回的晃動，只得收回作罷！

墨昱走後不久，不太明亮的火燭一陣閃爍，將那錦盒映得光影變幻，房外全是布滿了夜色的痕跡。只因屋中點起了眾多的火燭，才進不來。外面安靜的異常，什麽聲音也聽不到。屋中的火燭還在盡力的燃燒這，但燒的很是不安穩。天色一黑，倦意漸漸爬上。雪瑛就著手旁的桌沿，靠著那半開裝有在燭火下顯得暗紅的嫁衣的錦盒，枕著手臂睡去了。如瀑的黑發安靜的披在身後，火燭這時到燒的很穩。

即使是這昏暗的燭光，睡去的雪瑛還是覺得有些耀眼，醒來了。正想吹熄這個不合時宜的火苗時。覺得旁邊有異轉頭看去，就見那幻化出身形的噬靈珠從那黑暗的陰影中緩步顯出身來：“你為什麽沒有跟著去。”覺得有點想不通。

噬靈珠走了過來，坐在雪瑛的對面。看著桌上放著的錦盒，說道：“他說這是他的事，不需要我去。”噬靈珠看到了放在面上的金色鳳冠：“這叫鳳冠吧，手藝不錯！”

雪瑛拖過盒蓋蓋上了，拉到自己的身前：“既然如此，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兒？”

“事兒談不上，就是閑的慌。四處逛逛，看看這久違的天地時，沒曾想就到了你這兒。”

“是嗎？”

“你不相信，其實我也不相信。總覺得這是一場快要走到盡頭，卻始終走不到的夢。”

“那你沒做這夢時是怎麽樣的？”雪瑛這時問道。

噬靈珠聽後擡起頭，看著對面的雪瑛，直看得雪瑛不自在：“我總覺得你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你在說笑嗎？”

“也許我真的是想多了！”此後沒有再說話。靜默一陣後，使噬靈珠伸出虛幻的手指在桌上劃出奇異的紋路，同時還說道：“也許這就像是個笑話，我沒做那夢時，也就是那樣了。”像是在說著剛才的話語。

在一旁的雪瑛見著噬靈珠這奇怪的動作，和說出的奇怪的話：“你在幹什麽？”話語中透著濃濃的戒備。

在桌上刻畫著紋路的噬靈珠，聽著雪瑛的滿含戒備的話語時。擡起頭看向了雪瑛：“我們倆好歹算是有緣，這也算是對得起你了。”說話間噬靈珠的手指就在桌上畫出了個奇異的符文出來。只是安靜的躺在桌上，沒有異動。噬靈珠手指一曲，從桌上搖曳的火苗中引下一束來，註入到桌上畫出的符文上時符文活了起來，開始不停的扭動，要掙脫木桌的束縛。這時噬靈珠攝了根雪瑛的發絲，放入了其中，才止住了洶湧的紋路，但那符文散著青色的火焰離開了桌面，飛向了雪瑛，附在了雪瑛手臂上的一顆紅色痣的周圍，形成了青色的一圈奇異紋路。雪瑛挽來衣袖看著生在手臂上的紋路，心中生疑：“這是。”

“我不是仙神，無法除掉你所中的咒，這個可以勉強抵一下。”噬靈珠說道。

“你怎麽會知道的。”她顯得很緊張。

“這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還有墨昱他遲早都會知道的。這可以延緩一時半刻，他如果回來的早的話，還可以見到他。”

她打斷到：“為何這般助我？”

“沒有什麽為什麽，我說過你只是像我認得的一個人。”說罷，便離去了。

“謝謝你！”

經白天黑夜的趕路，墨昱一行人趕到了目的地。一不起眼的尋常百姓家。到時已是近黃昏，加之是在胡同小巷裏，人跡幾乎是見不著了。這時一滿頭花白，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出現在巷口，兩手提著滿滿的瑣碎物事，緩步走來。進到那毫不起眼的房門中，又走過空曠荒涼的庭院，進到了那偏矮的房屋裏了。昏暗的屋裏也是一派冷清，老人放下了手中滿滿的物事。一下挺直了腰背，健步走到緊閉的門窗處，順著縫隙往外看去，確定了沒人，撕下了臉上戴著的層層面具。晉王拍了拍粘在粗衣上的塵土。後觸了安在桌上的機關。一個洞口緩緩的出現在墻上，隨後大步的走進了墻上顯出的洞口。

另一間屋子裏，只擺了張滿是滄桑的桌子，和同樣的幾條凳子。以及一盞豆大的油燈。晉王穿著那身粗衣進得屋來，打量著這看得見四壁的屋子。坐在那張殘破的桌子旁的墨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將那把擦得鋥亮的寶劍也隨著灰色的布巾一起放到了桌面。墨昱擡起頭，面露笑容的問到：“外面怎麽樣了，岳父！”

“好多老友都表示，願意助我！”看著墨昱的那露出來的面容，語氣像是在戒備：“看來現在有沒有我，你都勝券在握了！”

“岳父在說笑了，此番起事又怎能離開岳父的左右奔走之功。”頓了頓後：“岳父那墨翊他怎麽樣了。”

“你大哥前些日子得病了，到現在都沒有康覆。還總覺得有人要殺他，現在整個皇宮的守衛可以說跟鐵桶沒什麽兩樣。”晉王也拉來了根凳子坐著：“現在他真的給自己造了個鐵桶，把自己裝進去了。說來也怪，負責守衛的幾位，好像都受了傷，到現在都還不怎麽利索。”

墨昱聽著，又拿起放在桌上的布條重新擦拭著錚亮的劍身。雪亮的劍身，將這昏暗的燈光不斷的反射到墨昱的那張透著興奮卻又冷靜的臉上。一絲不茍，一遍一遍的擦拭著。

“這是你出征時他賜給你的那把劍！”坐在他對面的晉王，看著墨昱正在擦拭的劍身：“這好象是叫滄粟吧？”

墨昱又擦了幾下劍身後，回答道：“是，是叫滄粟！”說罷，放下了手中的灰色布條。將那把擦亮的劍握在手中，迎著暗淡的油燈細細的打量著：“劍，的確是把好劍，當初接到的時候，還以為是中看不中用的。”

晉王坐在他的對面，靜靜地。墨昱迎著光打量寶劍時，時不時的擾動燃的安穩的火苗：“那些是你做的？”

“岳父說笑了，我怎麽可能做到這樣。不過是湊巧而已，您想多了岳父。”那晃動且微弱的火光，將墨昱的臉上映得陰晴不定。

“天色晚了，我先走了。”走至門口時，晉王突然轉身：“墨昱！”

正低頭大亮手中寶劍的墨昱擡起頭來，微笑道：“還有什麽事嗎，岳父？”

晉王看著他：“明天，你要去拜祭下你父皇嗎？”

墨昱聽後有些沈默，低頭看去了手中握著的利劍，握緊了劍柄：“算了，等過了這段時間，尋個得空的日子再去吧！”說著摸去了那閃著火光的劍刃，聲音很是無力。

晉王也沒有再說什麽：“也好！”說罷便要離去時。墨昱叫住了：“岳父！”晉王重新轉過身，墨

昱說道：“我想在這幾日就起事？”

晉王聽後，沒有過多的意思：“好！”要走時，又說了句：“一切還是要已小心為好啊！”

“岳父，說的是！”

－－－－－－題外話－－－－－－

有一萬多字

☆、夜裏皇宮

幾日後，到是也沒過幾天。

那日，近日去的時刻，黃昏慣有的顏色，漸染滿了天空。無風的時刻，火紅光照覆蓋下的大地，收斂起了喧鬧，顯得靜悄悄的，但那空中染紅的雲，卻在緩緩的移動。且隨之同行的暗影，將火紅的地面打得支離破碎。無論怎樣的收斂，總是無法盡數除去。火紅的天空下，突然飛過一只被那霞色染紅了的小雀。形孤影只，急速的掠過了天際，飛到了視線無法觸及到的地方。去後不久，自消失的方向出來了聲，顯得急促的清鳴。之後又傳來了幾聲相互和鳴的聲音。

站在下方看著，被一些伸出的樹枝遮蔽的天空，雖無法觀得浩瀚的全貌，但那看得多時的一角，也看得迷入了進去。

城鎮中，街道也已看不到什麽路人了，攤販們也早早的收了攤，留下了堆白日裏那煩雜的街道。白日的路人們，自然也是早早的回到了家中。同著家人說著白天的事。話語聲卻只飄蕩在這家人圍坐的房屋中。天色還未黑，所以還未到晚飯的時刻，但這城中有一束炊煙在早早的升起。

盡管天還沒黑，但那不亮的光輝，始終是有些不夠。墨昱一人呆在房中，點了盞燈在桌腳，站立在桌前，執著一黑桿毛筆修身養性。手腕轉動，且一鉤一提間，一副字便在宣紙上成了。放下了手中所執的筆，接著桌腳點著的燈火，細細的打量著，所寫出的字。火苗有些晃動，眼角受著晃動的光影後，覺得桌上所寫的字，有些不滿的瑕疵。略嘆口氣後，抓起桌上的紙張。湊到了那不穩的火苗上，火苗瞬時蔓延而上。火焰漸大時，扔到了一邊。著眼看去，地面上已堆上了不少的灰燼。靜靜的躺在地上，直到新到的灰燼落下時，才微微有了點變化。

轉眼看去時，窗腳透過的光，時間還早。墨昱又從別處拖來張紙，重新鋪上了桌面。拈起擱在筆山上的毛筆，伸到硯上，輕沾墨汁，繼續揮毫。漸忘了不斷逝去的時間，天色轉暗，地面燒盡的灰燼也越來越多。連身後閉著的門被推開也沒察覺到。隔開外面黑夜的那扇門被緩緩的推開，房中的光亮瞬時溢到了外面。本該在山中等候的雪瑛，端著吃食踏入了房內。

看著著立在桌旁，並未察覺的墨昱，眼中盡是說不出的溫柔。輕步移到一處的桌案上，放下手中端著的食盤時，特意放得重了些，滿是傷痕的木桌發出沈悶的一聲。雖不響，但還是飄蕩在這顯得沈浸的房中。

墨昱像是沒覺察到，行筆間依舊猶如流水。只是桌腳燃著的火苗，有些輕微的搖晃，不時便恢覆了原樣。放下食盤的雪瑛看著這一幕，不由的暗暗一嘆。又再次移步走向了還在忘我中的墨昱，因整間屋中墨昱只在他的桌腳邊，點了盞小小的燈，所以當雪瑛向墨昱走去時，雪瑛的身後拖出了一長長的黑影，一直蔓延到了墻上。走到了墨昱的身旁，站到了他的身邊，他還是沒有察覺，一直專註在不斷添上紋路的白凈宣紙上。見到還是此模樣的墨昱，說了句：“寫什麽呢？”

墨昱還是沈浸在一鉤一舞間，隨口一答道：“沒寫什麽，隨便的寫上幾個字，打發點時間。”

雪瑛聽後，看向了筆下的紙張。伸手指向打頭的一字，說到:“這字兒要怎麽讀。”

游走的筆鋒，被雪瑛的手指一擋，沒法再移走了。也將沈入其中的墨昱帶回了擡頭，看到了一盈盈的笑臉時，驚奇的說到：“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雪瑛笑著說到，拉著墨昱的手來到了那張桌上：“來，我給你端了點吃的來，嘗嘗吧！”。說著便拿起放在挽沿的湯勺，舀了勺，餵給墨昱，見著墨昱吃了一勺後:“怎麽樣？”

墨昱在嘴裏回味了幾下:“還行吧！”

聽了後急了:“什麽叫還行？”

“還行就是好吃。”自知說錯了話，圓著場到。

雪瑛聽後，又遞過去一勺。墨昱拿過雪瑛手中的湯勺：“我還是自己吃吧！”墨昱拿著湯勺，胡亂吃了幾口。放下了瓷碗，看著雪瑛。

“怎麽了？”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光影變幻，到了一處茶樓中。

在一聽書的茶館中，人跡湧動，一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每當坐在正中的說書先生說到精彩處時，四周的人群盡都鼓舞喝彩。

區區的幾張茶桌，被早早的霸占了。和著遲來的朋友們，一起合夥霸占著，守著每一處的邊邊角角。盡管來的還是很早的聽客，失了一步先機後，只得顯得失望的站在一旁。墨昱和雪瑛也站在這廣大的人民群眾中間，況且此時周圍的那些人也許是見到這男女的卓越風姿，不敢褻瀆，給兩人隔了個看起來有點大的空地，一個靠著紅色柱子的地方。

當周圍的人民群眾歡聲鼓掌時，不免太過激動，手用盡了，空著的腳不免有些不老實。湧動時，你擠我，我也順便擠著你。你我不停的順便下去，使得貫於穿插人群的小廝也受到了波襲。暗暗叫著苦。自然什麽什麽的風姿也管不了了，擠到了墨昱這兒來。墨昱把雪瑛牢牢的護在了懷裏面，但人力始終是敵不過潮浪的力量。堅持了一會兒後，……

在隨波逐流的時候，心情並未受到什麽影響。還是大好，盡管是隨波逐流，墨昱還是將雪瑛牢牢的護在懷裏，但雙手張開的懷抱，總是有缺陷的。是護不周全的，總是有一些也會受到波及。在隨流的時候，兩人也在說著話：“我聽過這先生的書說的好，平時的人也多。但是今天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雪瑛這時說到：“你想走了？。”

“不是，我無所謂，我只是擔心你。”墨昱不斷的註視著外面的情況。

雪瑛看著他：“現在就是我想走也走不了啊，再說我現在也不想走，就這樣就挺好的。”

墨昱還留意著外面的情況，只得隨口答道：“好吧！我們等會兒再走吧！”

說後不久，一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來的小廝，提著一長嘴的銅壺受湧動的人群掃了過來，掃向了墨昱雪瑛一方。一直註意著外面情況的墨昱，抱著雪瑛，頂著後面的壓力，堪堪躲過了。當即向那小廝吼道：“你怎麽搞的！”

那小廝意思到了錯誤，當即抱歉到：“對不住，對不住！”知道闖禍時，手腳不穩，又擾得了幾人。當即又是此起彼伏的罵聲響起。

“這夥計真是笨手笨腳的！”雪瑛看著那兒。“這裏的老板真是太不會做生意了，請這麽笨的一個夥計。”……

不肖多時湧動的人群便在幾聲驚堂木的聲音下，靜了下來。人群盡都安靜，聽著說書先生的繼續分解。好不容易安頓下來的墨昱兩人，不知道從那裏弄來點零嘴在那兒吃著。

“你怎麽想著，來找我？這裏很是危險！”吃著零嘴時的隨口一說。

“這還不是要怪你！”

“怪我，不會吧！”

“不會，你和我父親一出來就是半月，一點消息都沒有，我能不出來看看嗎？再說有你在，怕什麽！”像是在責備。說罷，那說書先生也說到了一可笑之處，引得眾人都大笑。雪瑛也俯首淺笑。

而聽得雪瑛的那聲嗔怪後，在道錯的時候。看到了雪瑛的那低眉淺笑時，喉結頓時發幹，不由的看癡了。

淺笑的雪瑛，這時轉過頭來，見到了墨昱的那幅呆樣：“看夠了嗎?”

“看夠了。”吞了幾口唾沫。

“……”看著那樣子又有些發笑。

說書先生說完了最後的一精彩處，人群又一次的沸騰了。人群當即就湧動起來，經剛才的事情後，墨玉神思變得有些恍惚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變得不敢怎麽去看雪影，只得直直的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人頭，以及從人頭處傳來的說書聲。心思不在的墨昱，當人際湧動起的時候，不免慢了一分。也就是在那一分的時間，猶如潮湧的人群分開了原本緊挨著的墨昱與雪瑛。也就是那一刻的時間，便沒了雪瑛的影子。立馬慌了神，在難進一步的擁擠人群中苦苦尋找，和大聲呼喚中找到了雪瑛。在一眾的人群紅夾著，但兩人中依舊還是隔著有不少的人。

墨昱伸出手，向著雪瑛說道：“來抓住我的手”“好”雪影也伸出手來。快要觸到，便突然消失了。沒有絲毫的預兆，也沒引起周圍人群的異樣。一股股的恐懼慌張立即彌漫而上，慌了。無論怎樣的呼喊尋找，都無蹤跡:“不會的，不會的，怎麽可能，怎麽會一下就消失的。”在不斷的自我安慰道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大的湧流襲來，擊向了正慌張尋找的墨玉……

咚的一聲自耳邊響起。一到刺眼的光芒射入眼中，呆得適應後，看清了周圍的樣子，才知原來是夢，額角早已浮現出密密的清汗。桌腳早就點著的燭火也有些搖搖欲墜的樣子，碗中的油只有薄薄的一層。這屋中，什麽也都未變，滄桑的木桌，隨之的凳子，和著沒有什麽變化的燈光…………

門戶外的天色竟還未天黑，晚霞的顏色，還透過窗楞射入屋中。現在的各種蟲鳴不斷地響起，傳至屋中幾乎不可聞。但耳邊始終縈繞著縈縈的蟲鳴。見著這時的屋中模樣，明白過來是夢的同時不由的呆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口中自語到：“已經出來有半月了。”收回目光後，扶起了倒下的一支毛筆中含著的墨，浸黑了一方白面的宣紙。不久敲門聲便傳來了…………

晚上，有點月影，有點微風，一個不黑的夜晚。周圍高聳的宮墻上，又點起不少的火把，給不黑的天色增色了許多。穿著黑甲的士兵拿著火炬，在一些的光與影之中穿行著，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宮墻內的火光，雖多，但總照不完所有的地方。不斷向上升起的火苗，倒把黑色的天穹給映亮了，成了種暗紅色的顏色。在那間靜心做成的密室裏，一派燈火通明，暖意融融的景象。沒有束發，穿著月白裹衣的墨翌，本想去睡，但總睡不著。無奈睡不著，起得床來，披頭散發的坐在早就備著的凳子上，垂下的頭發半遮著一雙倒映著火光的眼，一直看著那束火苗。突然像是覺察到了什麽，猛地轉頭，看向了一面流光溢彩的墻壁，散亂黑發徹底的遮住了一張臉。

許久無論怎麽的調養，墨翊的病都沒有見好的意思。

這日，那位老太醫又來了。

“陛下，請述老臣直言！”見墨翊的示意後：“陛下，得此病也有數日了，無論是老臣還是其他的太醫來為皇上診治都沒得出什麽詳細的結果。盡都說著搪塞之語用來保住自己的官位……”

躺在床上的墨翊見到那老太醫說道這裏後，就不敢再說下去：“王老要說什麽就說吧，無妨！”

那老太醫沈吟了一陣後，鼓足了氣說道：“陛下得這皇位實屬不易，殺戮總是在所難免。依老臣所看莫不是陛下的什麽仇人死後，他不甘的怨念所致……”

墨昱聽後，說了幾句話後。老太醫退下了，獨自的墨昱想著想著：難道墨昱他還沒死透，死而不僵。想著想著，便喚來了那位曾經幫助過自己的趙道長。一番寒暄細談後，趙道長也為之診斷了一番。表情古怪，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正如陛下所說，確有邪靈附體。”墨翊虛弱的雙眼一下來了精神：“道長這該怎麽辦？”

那道人輕咳了聲，說道：“這好辦，做場法事，驅散了這些邪靈就行。”

“那就麻煩道長費心了。”

“好，那貧道就先下去準備法事了。”

墨翊應了一聲，青衣道人走後，墨翊在那榻上躺了一會兒。便撇開了蓋在身上的金色雲紋的錦被，穿著月白的裹衣，摩挲下著床來。直了直那久久不曾挺起過的無力腰背，走到一處燃得有些不穩的燈火前。挑了挑那火中的燈芯：“只是一個區區的邪靈。”待火焰重新燃得穩了，又重新回到了那榻上，蓋上了掀開的錦被。但卻是直起了身子，靠在床欄上。支不住眼時，緩緩的閉上時。卻覺得那燈火有些太過刺眼，本想去滅掉，卻又不想動，便將頭轉向了一邊的陰影處。還同時抖下了幾縷的黑發，擋住了不少的亮光。在火燭的陪伴下：“睡去了。”

出去的青衣道人，經過重重的關卡。走到了室外，天色並不是太好。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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