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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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君清心裏頓時如絲絲羽毛輕輕擦過,隨即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哆嗦一下,又氣急敗壞地去掰白澈的手,“你給我拿開!”

白澈順著梁君清的力氣拿開了手,不過下一刻,他又伸手緊緊地將人抱在了懷裏,“答應我,好不好?”

“不好!我要錢有錢,要臉有臉,你呢?你有什麽?連在床上都不是讓我最滿意的,技術那麽差,我隨便找個人都比你好!”這下不只是小腹,連胸膛兩人都緊緊相貼了,梁君清怎麽都推不開人。

得到這個答案,白澈並不意外。可是,“我技術差嗎?可你拉著我叫我不要停啊。還有,你確定我不是你唯一的男人?”這人在床上技術反應都極其生澀,說不是他都不信。

梁君清眼神忽閃,左顧右盼,強撐著架勢說:“我夜夜笙歌,夜禦七郎!”

“嘴硬。”白澈托住人的後腦勺,又來了一個熱辣辣的濕吻。

四唇分離後,梁君清因為呼吸不暢憋得臉通紅,直喘粗氣。白澈輕輕磨砂著他被吮吸得殷紅的嘴唇,眼神灼熱,“你看,你接吻都不會換氣的……對不起,剛剛是我說錯話了。”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梁君清晃了神,心裏沒來由地委屈起來。他明明沒有過人,卻被占了他兩次便宜的人說風.騷!說浪.蕩!

這道歉他不接受!

“你沒說錯,我就是那樣的人。”他氣鼓鼓地盯著白澈,雙眼通紅,濕漉漉的如同一只想咬人的小兔子。

白澈帶著歉疚輕啄他的臉,“我知道我是你唯一的人,剛剛是我沒腦子,是我胡言亂語,你別生氣了。”

梁君清雙手推拒著白澈的臉不讓他親,“就算現在是,我以後也可以找人!”

被推開了親不到人,白澈轉而親吻梁君清白皙修長根根如玉的雙手,梁君清跟觸電了一樣甩開他,他又趁勢傾身深吻梁君清,雙手輕輕摩擦著梁君清的腰線,輕聲道:“你能接受別人這樣對你嗎?”

梁君清瞪他,“你……”

白澈又順著他的腰往下,然後將人往自己一壓,意有所指地繼續問道:“還有這樣,你能接受別人這樣對你嗎?”

梁君清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七竅冒煙!

“你要點臉!”

白澈笑了笑,眼神熱切地看著他,“我不要臉,我要你!你要我嗎?”

這這這,這就不要臉了?!梁君清一臉便秘樣,這人真的是大學生?假的吧!段數怎麽這麽高?要老命了,他招架不住!

他的心裏難以抑制地起了那麽一點心思。

現在他分手了。時隔六年後,又恢覆成了單身狗,不存在出不出軌的問題。

那事的確很舒服,不過要是讓他再去找另外一個人做,他心裏又是膈應的。

無疑,他想找個床伴的話,白澈的確是最合適的人。

此時白澈又添了把火,“難道你不舒服嗎?沒人會比我更了解你……的身體,我們是最合拍的。”

梁君清有點被說動了,他想,他也許能趕個時髦。

他從錢包裏拿出了一疊錢拍在了白澈的胸膛上,“給你。”

還在繼續下力氣撩人的白澈看著那錢,楞了下,明白過來梁君清這是把他當鴨了!

鴨子?!牛郎?!小倌?!給錢就能陪床的人?!

即使他很喜歡這個人,自尊心也一時受不了。

白澈放開了梁君清,退後兩步,口不擇言道:“我不要你的錢。有錢人都這樣,被.日了,還給錢!”

見白澈這氣急敗壞不敢置信的樣子,梁君清更加堅定了他心裏那個念頭。

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在白澈面前就一直輸輸輸,這次,終於能扳回一點面子了,他心裏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

不過這時候面上還要裝一裝X。

他嗤笑了聲,滿不在乎道:“什麽日不日的,說的這樣難聽,上和下對我來說沒那麽重要,能爽到就行了。腰不錯,拿著吧,俗話說,一滴精十滴血,這可是你付出了勞動的血汗錢啊,可別跟人說我梁君清是白嫖黨。”

白澈看著那錢,有些難堪,“我不要!”

梁君清勾唇:“你不拿著的話我們以後也不用再見面了。”

白澈擡眼,表情覆雜難言地看著他,“拿了就能見?”

梁君清點頭笑笑,“關系都清清楚楚的,才好見嘛,你不想拿著,我就去找願意拿的人。”

白澈看了錢許久,慢慢地伸手,捏住了錢的一端。

梁君清愉快地松了手,吹了聲口哨。

小樣,以為就你會吹是吧。

“把你電話號碼給我。”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白澈癱著一張臉報了號碼,心想:暫時就這樣吧。有接觸才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他一定會讓梁君清心甘情願地將這段關系結束而開始另一種關系。

梁君清拿到了號碼,笑得見牙不見眼,晃晃手機道:“記得接我電話。”

然後步履輕快地離開了,連全身的酸痛都好像消失不見。

他到了酒店門口,就看見蘇特的小破車等在那裏。

跑上去一把拉開車門,一屁股就坐了進去。

唔,他蹙眉挪動了一下,斜著身體坐在座位上。

即使這次體驗不錯,那處也是被使用過度了,很疼,這樣猛地坐下來,還真是自找罪受。

蘇特見他這樣,忙過來扶著他說:“慢點兒,慢點兒!哎喲餵,這菊花殘滿地傷,你可要好好護著它。”

梁君清拍開了他的手,“起開,開車!”

蘇特偏著頭看了看酒店門口。

梁君清一巴掌糊過去,把他按在座位上,“你看什麽?”

“看你的……那位啊。”

梁君清擡手伸出兩指比了個戳眼睛的動作,假裝兇狠地威脅道:“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再不走,我戳瞎你眼睛!”

蘇特配合地縮了一下脖子,踩了油門,“我好奇嘛。”

梁君清:“好奇心害死貓。”

現在是快將近半夜三點了,白日裏熱鬧喧囂的大街此時寂靜空曠,馬路上沒有行人,車輛也少得很。

梁君清開了車窗,趴在上面看著外面迅速後退的風景。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不對勁,這不是回家的路。

“你往哪兒開呢?”這不是去他家的路,也不是去蘇特家的。

蘇特開著車看了他一眼,說:“我知道啊,去醫院的。唉,上次檢查白做了,你這又來了一次,又得去做一次檢查。”

梁君清聽了這話,才明白過來,蘇特是要帶他回醫院做HIV檢查。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有些赧然道:“不用了。”

“不用?你戴套了?我跟你說現在人心叵測,戴套也不一定管用,還是去做一下檢查吧,放心一點。”

梁君清尷尬道:“也不止是戴了套的問題,這兩次跟我那個的,都是一個人。”

“什麽?!”蘇特驚訝地轉頭看他,扶著方向盤的雙手動作有點大,車子在路上蛇行了一下。

梁君清被嚇了一跳:“看路看路!”

還好現在路上沒什麽車。

蘇特趕忙扶好方向盤,車子駛上正軌,“你這,也太巧了吧?!”

梁君清幹笑,“你也覺得巧是吧,呵呵,我也覺得很巧呢。”

呵個屁,巧個屁,都是白澈那小崽子幹的好事!



小崽子白澈等人走了,自己也去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大床上,捧著被子放在鼻下深吸了一口氣。被子上還有梁君清的味道,白澈有點想把這床被子偷回去。

房間交了費用,現在退房也不能退錢,何況現在早就過了學校宿舍的門禁時間,他就算回去也進不了宿舍。所以他打算就在這邊睡覺了,在這床上,他也許能夠睡得更好。

唉,就是左右沒人寂寞得慌。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就起來洗漱收拾好,背上自己的東西回了學校。

今天是周六,沒課。所以當白澈回到宿舍的時候,他的室友們都還蒙著被子呼呼大睡。他也爬上了床,蓋上被子睡了一個回籠覺,昨天操勞半夜,也不是不累。

不知過了多久,白澈被室友上下床的動靜搖醒了。睡了一大覺,他精神煥發,揉了揉眼睛,快速下了床。

他的出現倒是把室友都嚇了一跳。

於軾驚呼,“白澈你在呀!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昨天修仙了也沒看見你。”

“是啊是啊,你昨天做什麽去了?那麽晚都沒回來。

我記得上個月你也有一次通宵沒回。”王波也上來問道。

白澈邊俯下身穿鞋,邊回答道:“早上回來的。”

最後一位室友徐航倒是沒說什麽,他性子獨,淡漠,跟他們都不是很有話聊。

於軾又問:“你是在酒吧遇上事兒了?”

酒吧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三天兩頭出事,要是白澈被卷進去了,真有一點麻煩,他們還是學生也幫不了什麽忙。

白澈穿好鞋,拍拍於軾的肩,笑道:“沒什麽大事,就昨天一個服務生請假,老板加工資讓我加班,我同意了。後來我看回學校時間來不及,就在那邊睡了。”

於軾:“真沒什麽事?”

白澈:“真沒事兒。”

王波揉了揉肚子,“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們先去吃飯吧,一覺睡到大中午,餓得我心慌慌的。”

“好。”

走了幾步,於軾又說道:“對了,你昨天看群沒有,期末考試安排通知下來了,這段時間就要停課自己覆習。期末考試考得好了績點高了能拿獎學金,比去酒吧賺錢輕松多了,你還是把那邊辭了吧。”

白澈的確沒看到,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考試周,這考試是要好好考的,獎學金也是要拿的,那是他能讀完大學的保障之一。

酒吧辭職沒問題,他也不想在那兒幹了。

可要是這段時間他的小金主能想起他召喚他的話也不能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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