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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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一系列的血液、體.液等等的檢查,梁君清拿著檢查報告,繃緊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下來,“陰性,還好還好,是陰性!”

蘇特的緊張擔憂和生氣也隨著檢查報告的結果而消散,“親娘舅欸,你是要嚇死我嗎?你到底跟誰做的?”

梁君清抿了抿唇,有點不好意思,“不認識。”

蘇特又被梁君清的話炸成了一朵煙花,“不認識!不認識你就敢跟人家上床,你出軌還玩一夜.情!你可真是出息了,我是真服了你!”

梁君清沒好氣:“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慫恿我去酒吧,我能喝醉?要不是你人影都看不到,我能喝醉了被人帶走?”

蘇特:“……”感情都是他的錯,他比竇娥都冤!

梁君清:“算了,我不想提了,你也別再提,誰也別說,我就當被狗啃了一口。”

蘇特:“可是高遠那裏怎麽辦?”

“是啊。”梁君清痛心疾首,“你說你怎麽就把高遠叫過來了?”

如果高遠不知道的話,他還能夠把這一切都當作沒發生,繼續賴著高遠。即使他們之間沒有情侶之間該有的感情,不做情侶會做的事。

蘇特為自己喊冤:“你跟他談戀愛啊,你被弄成這樣,都進醫院了,我不叫他叫誰?我哪裏知道你竟然出軌!”

“算了,叫都叫來了,他也知道了,我們也分手了。他不會隨便亂說的,如果他連這點人品都沒有,我又怎麽會圍在他身邊六年。”

雖然高原不喜歡他,但高遠六年來也記著自己在名義上還有個男朋友,沒有出過軌,沒有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歡這個人。

“那你的一夜情對象呢?”

“都說了是一夜情了,我哪裏知道他是誰,他也應該不知道我是誰。”

蘇特嘴角抽了抽,“是啊是啊,天天上財經雜志的人指望別人認不出他。只要那人稍微看點財經雜志,他也知道是你了好吧!”

他真是要被氣死了,要是那人心懷不軌,他這個蠢弟弟就有可能被訛上!

“……那能怎麽辦,我總不能現在把他找出來讓他不準亂說話,不然就殺人滅口吧。”

蘇特也心煩,“不說你這個對象,說說你跟高遠是怎麽回事,怎麽六年了,連床都沒上一次?”

梁君清攤手:“他是直男唄。別說上床,我們連嘴兒都沒親一個。”

蘇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梁君清又說了一次:“嘴兒都沒親一個。”

蘇特不知道該說梁君清什麽好了,感情他這個蠢弟弟單機玩了六年的戀愛游戲!還玩得他媽的津津有味!

不過,“直男當初怎麽會跟你談戀愛?”

梁君清:“我要挾他的,當時他還在上大學,他爸生了病,他媽也體弱撐不起家,他到處籌錢。我知道了,就給他爸付了醫藥費,條件就是跟我談戀愛,並且永遠都不準他說分手。”

蘇特:“……嘖嘖,你可真是逼良為娼。”

梁君清擺擺手,“當時我讀了篇什麽鬼文章,鬼話連篇地說什麽人類百分之七八十都是雙性戀,我想著先把人抓在手裏,再一點一點掰彎他。哪裏知道他就是那百分之二三十,24K純直男,六年都沒喜歡上我。”

“真是挺悲催的,六年都沒嘗過在床上的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兒。我跟你說,你跟高遠分手了不一定是壞事,你昨天嘗到了那種滋味,以後再來柏拉圖戀愛肯定也談不下去了,你跟高遠遲早得分。”

梁君清瞪蘇特一眼,“那種滋味,哪種滋味?屁股受傷,發燒,進醫院?”

“……”蘇特語塞,他弟弟這第一次就搞了一發這麽大的,以後在床上不會不舉了吧。

雖然作為一個小受吧用不到前面,但陽痿也不好聽啊,“好好養病,等你好了,哥哥給你找個模樣好身材好技術好的‘三好學生’,包你爽上天。”

梁君清擡手一指病房門,“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蘇特擺手轉身離開,“行了,我也挺忙的,好好養著吧。”

走了幾步,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過身,“對了,幹媽打了電話過來問你怎麽生病了,我沒好說你是在床上玩嗨了生的病,只說你是工作太累。你待會兒記得回一個過去,她很擔心你,都想飛回來了。”

梁君清點頭,“知道了。”

等病房門關上,梁君清雙眼直楞楞的盯著天花板,良久後,輕嘆了一聲。摸出手機,撥通了他媽的號碼。

叮的一聲,接通了。

電話那邊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兒子哎……”

“媽……”



病好過後,梁君清又開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他能接受跟高遠分手的事實,也能想通。但到底是愛了那麽多年的人,他心裏還是難受,只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他廢寢忘食地工作,盡力不去想高遠,不去想那一個混亂的晚上,不去想那一個叫白什麽的人。隨著身上留下的痕跡消失,他心裏也快要真正地將這件事忘到後腦勺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沒多少天,他竟然又見到了那個人。



B大校園內。

白澈站在一個宣傳欄前面,腋下夾著一個籃球。

他穿著一身球衣,高大精瘦。額頭戴了一條吸汗帶,黑亮的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打完球回來。

他嘴角似笑非笑,有些邪性,本就長得十分俊朗的臉因為這抹笑更添了幾分魅力,惹得從他身邊走過的女生臉色通紅,頻頻回頭。

王波看見這情景,心裏有些酸。

他長得一般,身材一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學習,但就是學習現在都被白澈死死壓在頭上,翻不了身。

“欸,白澈,你幹什麽,快走了。”一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男生叫他。

他是白澈的室友之一,於軾。

於軾有些奇怪。他們下午沒課,趁著天還不是十分炎熱就到籃球場打了會兒球。打完球回來要去吃飯,誰知道這個白澈在路上看見了一張宣傳海報,就跑上去看了又看,就不走了。

他也去跑過去看,沒什麽奇怪的啊,不就是一個企業家要來經濟學院做宣講會嘛,他們又不是經濟學院的,跟他們完全沒關系啊。

於軾伸手搭上白澈的肩,“欸,你看什麽?咱們又不是學經濟的。”

他雖然長著一張娃娃臉,但身高不低,搭著白澈的肩也不突兀。

而此時的白澈看著宣傳海報裏那張熟悉的臉,尚算平靜的外表下心潮澎湃。

這海報上的人一身西裝革履,表情高傲且冷漠。

不過只有他知道這人被欺負狠了,這張高傲的臉上會露出怎樣委屈的撒嬌的表情,那身衣服下面又有怎樣的風光……

不能想,一想他就得忍,忍著就疼。

他以為這輩子只有在心裏懷念這個人了,畢竟首都的人千千萬,兩個人再次相遇的幾率基本為零。

可是,上天簡直太寵愛他!這不,還沒幾天,就讓他得到了這個人的消息。

原來他叫梁君清,是一個企業家,要來學校做宣講會。看看時間,竟然就是明天!明天他就可以見到這個讓他想得睡不著,想得渾身火熱的人了。

不過這種事,不足為外人道。

他抖落於軾汗淋淋的手,“熱不熱?”

都是火氣重的小夥子,又剛打了一場球,渾身在冒汗不說,身體也像是個火爐,靠近了就燒得慌。

是挺熱的,被抖落了手,於軾也沒再搭。他甩了甩頭,汗珠四下飛濺,擰開飲料瓶,仰著頭咕嚕咕嚕一口就喝了大半瓶。

“沒天理啊沒天理,你說這人有錢就罷了,竟然還長得好看,這是不給我們留活路呀。”

白澈笑著看他,“你也覺得好看?”

於軾聽他問,又仔細地瞅了瞅海報裏的人,點點頭,“是挺好看的。”

白澈又轉頭看著海報,“我也覺得挺好看。”

說完,他率先轉了身,“走了,吃飯去。”

於軾也跟著走,他對後面的王波招手,“王波,你快點。”

王波看看走在前面的白澈,又看看宣傳欄裏的梁君清,低下頭跟了上去。

梁君清當年是在國內讀完了大學後,才出國繼續深造。他的母校,就是全國都赫赫有名的B大。既然母校誠意邀請,他也爽快答應。

他穿著一身雷打不動的白襯衣黑西裝,坐上了車,司機啟動車子,往B大駛去。

經濟學院是B大的大學院,梁君清又是經濟學院的傑出校友,有錢有才還有臉,所以他受邀參加宣講會,學生們還是很激動且樂於捧場。

一大早上的還沒開始,能容納千號人的紀念堂裏就已經坐的七七八八。

白澈進去的時候,還挺擁擠,有學生會的人在維護紀律,他也是學生會的,有認識的人相互之間打了個招呼。

他挑了個靠近舞臺的地方坐下。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那個人,他就心潮澎湃,如坐針氈。

周圍燈光暗下,只有舞臺上光亮如初。

主持人拿著話筒出聲,“同學們,我們的傑出校友,你們的學長梁君清,馬上就要出來了,我知道你們都很激動,但請大家要保持安靜。請大家安靜下來。”

周圍如雀鳴般嘰嘰喳喳的聲音消失,會場安靜了下來。

“那麽,現在有請華乾公司總經理,梁君清!”

四周掌聲雷動。

白澈的心砰砰直跳,掌心開始出汗。

他看見主持人話音剛落,一個身形清瘦的人緩緩從後臺走上前來,他淺笑著,同臺上的人一一握手,然後接過了話筒。

白澈緊緊握住雙手來平覆自己激動的心情。他現在沒辦法看見除了梁君清之外的任何人,眼裏心裏此時都只有在臺上侃侃而談的梁君清。

自信而張揚,強大到耀眼!

他覺得自己好像更喜歡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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