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箜南也是這麽以為的。

可真的聽到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心中毫無波瀾。

黑血又問了一遍，他才道：“他為何要殺我？為何要將那七十二個人困在皇宮成為他的殺手？為何要給她們服下那樣的毒？”

問到後兩個問題的時候，他緩緩轉過身去，看向黑血。

他與黑血的方向互換，黑血借著月色，看到了他深藍色的似能看透一切的眼眸，裏面有什麽悄然閃過。

他能看透許多，自以為看透了一切，卻在最終發現，始終不曾真正看透鐘離墨痕行事的緣由。

“我不會告訴你，讓你們後悔。”

羽箜南輕呵一聲，轉過頭看向前方，“你可曾為雲林的事情後悔過？可曾為蘇茵和蘇憶林的事情後悔過？”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麽對自己的兄弟！”

羽箜南搖了搖頭，再不願與黑血多言。

此時的黑血，倒真像曾經的鐘離墨痕。

固執又偏執。

但他終究不是鐘離墨痕，無法生出想要解釋的心思。

且，他的心思，已經隨蘇隱飛走了。

……*……

黑血終是把鐘離墨痕的屍身帶回了皇宮。

七日之後，以帝王之禮風光大葬，似乎，他不是一個被打敗的帝王一般。

讓黑血詫異的是，夜晗還活著！她腹中鐘離墨痕的骨血還在！

夜晗成了太後，她腹中的孩子則是新帝。

北江王江雲鶴成了攝政王。

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看向羽箜南，“若她腹的孩子是女娃？”

羽箜南似笑非笑地揚了揚唇，“那便是離天皇朝的第一個女帝。”

江雲鶴揚唇笑了笑。

又過了一個月，舉行了一個沒有帝王的登基大典。

大典上，原本陽光明媚的天空，突然密布，一個蠱媚又森涼的聲音從空中響起。

“離天皇朝，該是本尊的天下！”

“你是何人？”說話的是落辰。

一雙好看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他不曾見過魔歧，但本能地不喜歡。

磁醇的聲音，讓來人身形頓住。四下查看聲音的來源。

看到落辰後，輕輕地笑了起來，“好一個俊俏的公子哥兒，最要緊的，還不是人。正合本魔母的心意。”

一點也不在意落辰猛然間變得極為難看的臉色，微微一頓之後又道：“本尊是魔母，魔歧，你可以叫我歧。”

輕佻的語氣，讓落辰好看的眉蹙得更緊了。

“好不要臉的瞎眼女人！”落辰還沒有說話，扶桑已經冷聲斥出了。

魔歧看了一眼扶桑，右眼裏的寒氣乍然蹦出，“讓本魔母看看，你那不能見人的半邊臉能是何種光景！”

她的身後，懸空跟著九個容顏出眾的男子。

其中一人聽得她的話，立時朝扶桑攻去。

魔歧轉而看向落辰，“你從了本魔母，這離天皇朝，便是你的，如何？”

落辰何曾受到過這樣的挑釁和輕薄？

臉被氣得鐵青。

果然是不知羞恥的女人！

他還未回答，聽得魔歧又道：“如果你不答應，本魔母就取了你的鮫丹，殺光你的族人。雖然，你們的鮫丹，對本魔母並沒有多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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