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但在那個時候，如果不是你的聲音讓我保持最後一絲清明，我或許，真的會殺了江雲鶴。他雖然算不上什麽好人，卻一直以來對我不壞。我不想殺他。”

“我的聲音？”落辰勾了勾唇，“我記得，當時我可是沒有出聲的。”

蘇隱停下步子，轉身看向落辰，“現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人，沒什麽好隱藏的。我當時確實聽到了你的聲音，還有海水翻浪的聲音。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

落辰水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什麽，卻是揚著唇，沒有接話。

蘇隱繼續道：“你放心，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追問。只是，謝謝你。”

落辰輕輕地笑出聲來，遞出一個海螺，“這裏面，有海的聲音，還有我錄的靜心曲。雖然粗簡，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場，還是想把它交給你。”

忐忑地看著她，不知，人類會不會不喜這樣的東西。

蘇隱接過那個海螺。

想說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

話還沒出口，又咽了回去。

輕輕地笑了。

萍水相逢又如何？

有些人，雖是初見，卻傾蓋如故，仿若已經認識了許久一般。

何止是男人之間的友情讓人無法理解，根本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友情，就是個謎。

見蘇隱不僅沒有露出不喜的神色，反而揚起了開心的笑容，落辰緊張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

蘇隱將海螺貼在耳邊，裏面傳來了聲聲輕柔似安眠之曲的海浪聲，還有那磁醇的哼唱聲，唇角欲揚欲高，不知為何，竟不自覺地濕了眼眸。

……*……

牧之楓見蘇隱去而覆返，走上前來想要說什麽。

蘇隱卻沒有註意到他，自顧自地推開百寶閣的門，走了進去。

一如之前那般，門再次被關上，牧之楓被關在了門外。

蘇隱對面前的煙蘿揚了揚手裏的瓷瓶，“歸顏丹。”

煙蘿蒼老的面容上，揚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沒有半點驚訝的神色。

蘇隱頓時覺得無趣起來，“你都不驚訝我能這麽快就拿出歸顏丹來？”

“不驚訝。”

蘇隱：“……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我馬上就會去給你煉歸顏丹？”

煙蘿笑而不語，靜靜地看著蘇隱。

蘇隱又問道：“你就不吃驚，歸顏丹要用的材料這麽多，這麽難尋，我竟然馬上就能找齊？”

煙蘿道：“你那裏沒有，自然有人那裏會有。你找不齊，有人會為你找齊。”

蘇隱：“……所以，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了？”

想想，真是沒勁啊。

不過，想到煙蘿能恢覆如常，蘇隱又開心了起來，似乎，那些又沒什麽重要的了。

煙蘿淡淡地笑著，縱使容顏蒼老，氣質依然不變，讓人舒服的嫻靜。

“四十九天之後，百寶閣可以重新開始開門。”

蘇隱點頭，“既是這樣，那我就先走了。四十九天……”

她沈吟了一下，四十九天之後，她的毒還不一定解除了。

要將那張殘方補全，還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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