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隱等人給婦人讓開位置，讓她能直線走到懷夢草的墓前。

“婆婆，你是來看懷夢草的嗎？”

婦人的目光由墓碑上轉到蘇隱面上，混濁的眼中，閃過什麽，“你也知道懷夢草？”

蘇隱心道：何止知道啊，還頂著她的名字做了不少的事情呢……還把他的哥哥變成了自己的哥哥……

婦人看著蘇隱的面龐，繼續問道：“你並不是北江城的人，如何會知道懷夢草？”

蘇隱也打量著她，“婆婆可曾去過別的地方？”

婦人只是看著蘇隱，不答。

蘇隱笑了笑，“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難怪婆婆不知……我們是皇城人，皇城裏，誰都知道懷夢草，同時，也誰都不敢提及懷夢草。”

“呵……一個不潔的人，提到嘴邊都嫌臟吧？”婦人呵笑一聲，語氣嘲弄。

蘇隱微微蹙眉，“我以為，會來看懷夢草的人，一定不會這麽看她。”

婦人道：“不是老婦這麽看她，而是世人這麽看她。當年……”

說到這裏，婦人神色頓住，目光落到蘇隱的腰間。

蘇隱問她：“當年如何？”

見婦人不答，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腰間。

那裏有一塊羊脂一般的玉佩，上面是一株懷夢草……

蘇隱將玉佩取下來，“你認得這塊玉佩？”

婦人擡手，顫抖地伸向玉佩，似想碰觸，尚未碰及，又緩緩收回。

“你是誰？”婦人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蘇隱面上，混濁的雙眼裏放出灼灼逼人的光芒，“你怎麽會有這塊玉佩？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微微一頓，在蘇隱還未回答的時候，她又道：“你和江雲鶴是什麽關系？”

語氣逼人，似在審問一個罪人一般。

聽到這話，羽箜南不樂意了。

將蘇隱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我們敬你年長，與你說話客氣。可你若是妄自猜測，我們也不會再對你客氣。”

婦人的目光在羽箜南和蘇隱的身上轉了轉，神色緩和了些許，又帶上了些讓人難以理解的惆悵。

“你可知，這塊玉佩，是誰的東西？”

蘇隱將婦人的目光盡數收入眼中，指尖悄悄在羽箜南的掌心撓了一下，安撫他不悅的情緒。

而後，對婦人道：“婆婆認得這玉佩，自然也知道這玉佩的原主人是誰了。不過，它現在已經是我的了。而我與江雲鶴，沒有半點關系。”

“那……”

婦人欲言又止。

蘇隱道：“你想知道和這玉佩有關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告訴我……”

她的目光帶上了深深的探究之意，最後落到婦人破了的鞋上，那裏露出的腳趾，少了一個，“你，是，誰？”

婦人的身子微微一顫，往後退了半步，借助拐杖站穩，將腳趾縮了縮。

“這個玉佩，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蘇隱看了她好一會，輕輕笑了，“這些答案，我只告訴懷夢草，你是她嗎？”

婦人接口就道：“不是！”

蘇隱和羽箜南對視一眼，覆又錯開目光，走到懷夢草的墓碑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