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他是離天皇朝裏的帝王，不知道，他想要她和他一起保住這離天皇朝的萬裏江山。

那個時候，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堅定，她想保住的，只是她的一雙弟妹和蘇家。

“是的，所以，我一定會保住的！”

當時的承諾和堅定猶如昨日。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原來不過是深埋於心底，不去觸碰便自以為地不覺疼痛……

得知了蘇茵的死訊，他也只是擺了擺手，沒有去找玉珩的下落。

卻不曾想，死的，只是玉珩……

黑血感覺到了鐘離墨痕對他的怒意，垂頭立在一旁。

鐘離墨痕看他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

“好！很好！你很好！”

六個字，讓黑血感覺到了鉆入骨髓的森然寒意。

他知道鐘離墨痕那話裏的意思，和對他的不滿。

當年……

雲林重傷，蘇隱把雲林帶到他面前。

可雲林氣若游絲，蘇隱不知道用什麽法子給吊著的。

他如果救了雲林，他自己必傷根本，從此修為再難提升，而雲林，亦有可能成為一個廢人。

當時，鐘離墨痕正在從羽化階晉升到聖化階的關鍵時刻，他沒有就打擾。

而就算鐘離墨痕出手，也會對鐘離墨痕的根本造成影響……

在黑血的心中，鐘離墨痕才是在首位的，至於雲林……

他相信，以雲林的忠心，一定能理解他這麽做的原因。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鐘離墨痕晉升之後，他告訴了鐘離墨痕先前的事情。

那時，一場大雨已過。

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蘇茵和雲林的身影。

再到後來，便聽聞了蘇茵姐弟殞落的消息。

鮮少人知道，在聽到蘇茵殞落的消息之後，鐘離墨痕便急血攻心，吐出了一口鮮血，自那之後，他便一直沒有再晉升。

直到在七十二殿的陣法幫助下，才終於到了聖化階二轉。

自那以後，鐘離墨痕絕口不提和蘇茵有關的事情，連帶著“雲林”兩個字也沒有再提及。

那份他親手寫下的封後詔書，被他付之一炬。

黑血找到了他們的墓所在之後，對鐘離墨痕提過一句。

鐘離墨痕不曾有過半絲反應。

他便沒有再提及。

直到前不久，鐘離墨痕主動提及，要來雲林的墓地一看……

黑血一直以為，鐘離墨痕對蘇茵的事情已經完全放下了。

這些年，他看起來，也與之前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到現在，黑血才明白。

那不是絕情，也不是放下。

而是……

至情不敢言。

鐘離墨痕擡掌，恨不得一掌將黑血拍死。

黑血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鐘離墨痕對他動的殺機，也知道，自己當時犯下了多大的錯誤……

他沒有做任何辯解的打算。

鐘離墨痕的掌，停在離黑血的頭頂還有一指的地方。

他遲疑了。

身邊信任的人，一個一個地離去……

黑血再……他當真是孤家寡人，再沒有能完全信任的人了。

“朕給你一次辯解的機會。”他冷聲開口。

已經抱上了必死之心的黑血愕然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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