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都可以送給你，唯有你動了真心的不行。”鐘離墨痕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痛楚。

擁有過，再失去，那才是真的痛。

他不希望羽箜南和曾經的他一樣，滿心的希望和欣喜，等到的，卻是痛苦的結局。

如果羽箜南這個時候睜開眼睛看向鐘離墨痕，定然能看到他眼中的痛楚。

然而，他沒有。

所以，錯過了一次探知鐘離墨痕那十年過往的機會。

鐘離墨痕很快就將那抹痛楚再壓回了看不見的地方，“想讓她活下去，你就不能帶她離開。假以時日，她定會是我最好的一把刀。”

他這是，在向羽箜南保證一定會護蘇隱周全。

可這話，聽在羽箜南的耳中，卻是無比諷刺。

……*……

蘇隱剛睡下，就聽到門口有響動。

一個激靈，她翻身而起。

還未來得及出招，便落入了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懷抱。

“別動，就一會。讓我抱一會。”

蘇隱聽出他聲音裏的不對勁，原本要出招的手，停了下來。

“羽箜南，你怎麽了？”

到底沒有狠下心來推開他。

心中疑惑，難道是羽家的事情？

羽家又給他添堵了？

還是被鐘離墨痕發現他的身份了？

好吧……

其實，她到現在，也不知道他那個不可告人的身份，是什麽。

蘇茵一出現，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驚得魂體都向後連退了幾步。

羽箜南沒有出聲。

只是緊緊地將蘇隱抱著。

才讓兩人之間的關系，緩和一些，便得到了這樣的答案。

羽箜南心裏，覆雜難言。

但更多的是痛。

將她留在宮裏，她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將她帶走，又不過只有半年的清醒時間……

“為什麽……我沒有早一點遇到你？”他喃喃地道。

聲音很小很小。

小到蘇隱根本就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麽。

如果能早一點遇到蘇隱，不讓她進宮，不讓她當殺手，就不會有現在的無法取舍了。

蘇茵還處在震驚中，沒有註意到羽箜南說了什麽。

“你說什麽？”蘇隱追問。

羽箜南放開她，沒有回答，任由她去點亮屋裏的燈。

在她身後開口問道：“什麽病，都難不到你嗎？”

蘇隱轉身看向他，“是什麽人生病了？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

這個時候，她已經看清楚了羽箜南發白的臉色。

不是受了重傷的那種白。

而是受了打擊的那種。

羽箜南只是直直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兩人相視沈默，蘇隱吐出一口濁氣，“我並不是萬能的。因為不能修煉，有些病癥，我現在診斷不出來，可也不代表我永遠診斷不出來。你和我說說，那人的病，是什麽情況。最好，能帶我去看看。看過了才知道。”

說到診病，蘇隱的神色就認真了起來。

羽箜南還是看著她，神色沒有變化，“什麽樣的病癥診斷不出來？為什麽診斷不出來？”

他多希望蘇隱能告訴他，她什麽病都能診斷出來，什麽毒都能解。

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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