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雲鶴還在繼續問道：“是你殺了北懷城城主。你還故意制造動靜，讓扶桑出來，看清楚本王。”

此時，他已經不是在提問了，而是在陳述。

“引得扶桑大怒之下，傾全城之兵攻打北江城。”

“北懷城一向厭戰喜和。北懷城的士兵，並不善戰，扶桑，也不知道該如何作戰，他們敗給我們，是必然的。”

“你讓扶桑認定本王是殺害北懷城城主的兇手。”

“本王從來不屑解釋。”

“你又引得夢兒去與扶桑相見。”

“讓本王誤會夢兒背叛於我。讓夢兒認定本王是殺害她父親的兇手……”

江雲鶴猜了個大概，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當時，扶桑惱怒懷夢草，一聽她讓他退兵，就把她罵走了，還來不及告訴她北懷城城主之死……

“本王先入為主地認定了她與扶桑之間不可告人的關系。而後……”

江雲鶴垂了垂眸子，掩去了眼中湧動的痛楚。

不能修煉的人，在哪裏都生活得很辛苦。

但懷夢草一生中，最大的痛苦，卻是他親自帶給她的。

不敢去想，當時，他是怎麽提出的那個條件，懷夢草又是帶著怎樣的心境，走完那三遍游街的路。

難怪……

難怪她要恨他。

難怪她要說：若有來生，相遇不相逢，相逢不相見，相見不相識，相識不相知，相知不相戀，兩自安好不相幹……

而他，卻……

“本王逼死了夢兒，卻把你這樣一個蛇蠍心蛇的女人留在身邊二十多年！”

理由，還是因為她是懷夢草要好的朋友……

“不！王爺！秋風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啊！”

秋風突然擡起頭來，歇斯底裏。

“王爺！王爺，你是人中龍鳳，怎麽能屈居於北江城那樣的偏隅之地？”

“北懷城，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

“秋風這麽做，只是在幫王爺得到北懷城。”

“王爺，懷夢草只是你的累贅，她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處處為王爺著想，為你出謀劃策，謀奪天下啊！”

“王爺，我是最了解你的！只有我才知道你最需要什麽！”

江雲鶴身形晃了晃，不穩地後退了一步。

二十多年前，殘酷的事實揭開的時候，他的心已經被重擊得無法跳動。

謀奪這天下，又還有什麽意義？！

他哈哈地笑著，笑聲悲涼。

秋風心中又生出希望，“王爺……”

“彘刑。”留下這兩個毫無溫度的字眼，江雲鶴轉身離去。

秋風一臉灰敗，彘刑……

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銅註入耳朵，使其失聰，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破壞聲帶，使其不能言語，然後扔到廁所裏，有的還要割去鼻子，剃光頭發，剃盡眉發……

秋風一想到自己會變成那麽可怕的樣子，心裏，終於害怕了起來。

“王爺！你殺了我吧！王爺！”

然而，唯一留在房間裏的青霄，都對她流露出了鄙視之情，如果她真的想死，以她先天高手的實力，還不能自行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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