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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月華的電話叫醒了我。
“櫻桃,你吃早飯沒?”
“啊?早飯?”我迷迷糊糊地抓著電話:“我想睡覺不想吃早飯。”
“你丫的還在睡?知不知道幾點了?”
“幾點?”
“十點半,趕緊起來,我都快到你家樓下了。”
我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我怎麽就睡到十點半了呢?老媽也不叫我一下。
梳洗完畢,在餐桌上看見老媽給我的紙條,她和繼父出去鍛煉去了,我忽然有些惆悵,老媽的生活裏漸漸不需要我了,不過也覺得欣慰。
匆匆吞了幾片面包飛跑下樓,鉆進月華的車,她立刻八卦兮兮地湊過腦袋:“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和伍林鬼混了?”
“沒有,伍林出差了。”
“看你一臉的春風得意,一定有什麽貓膩。”
我笑她:“你才春風得意吧,把人家吳曲折留在家裏掙錢,你自己出來揮霍。”
言畢,我偷偷瞟了一眼後視鏡,果然看見自己眉眼彎彎,原來,幸福的小女人就是這副模樣。
因為是周末,商場的人比較多,月華拉著我先去逛男裝,我打趣她:“你要不要幫吳曲折買底褲?”
她撇撇嘴,“他的衣服輪不上我買,不過,他過兩天生日,我想送他點禮物,你說是送領帶好還是送皮帶好?”
生日嗎?伍林的生日是哪一天?以前我從沒在意,想起我生日的時候他送了衣服給我,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忽視了他很久。
“櫻桃,你覺得那條好看?”
我回過神,看見月華手裏拿著好幾條領帶,我說:“領帶什麽的,我不太懂,你喜歡的,吳曲折應該也會喜歡,不然你們怎麽會對上眼呢!”
月華最後選了條藍色條紋的,付完錢還不忘數落我,“你看你,對男人的東西既不懂又不學,將來你拿什麽拴住伍林?”
我說:“我沒打算拴住他的人,最多也只想拴住他的胃,反正他的心離他的胃不……遠。”
我忽然看見遠處的男裝櫃臺,一男一女正在挑衣服,那女的正是在花店門口和伍林一起的那個。
月華拉了拉我:“你看什麽呢?”
我揚了揚下巴,月華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半天回過頭來感嘆一句:“真是郎才女貌啊!”
“你怎麽知道那個男人有才?”
月華紮紮嘴:“你看那男的,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穩重儒雅的氣質,一看就是事業有成。”
“花癡,看見漂亮男人你都覺得人家穩重儒雅,不過,你既然喜歡穩重儒雅的,為什麽還找吳曲折這樣的大男孩呢?”
她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找伍林那樣的男人啊?可那樣的男人能被我呼來喝去嗎?我這叫有自知之明,既然想一輩子當大王,就不能再找一個大王放在身邊。”
我睨她:“你什麽邏輯?”
她很自得地說:“這叫人生哲學,反正你現在還沒這個認識。”
我確實沒那種認識,我只想有一個人真心愛我我也愛他,我從來不想在兩個人之間當什麽大王。
看著那一男一女的背影,我忽然很想伍林,他以前說過,他從來沒騙過我,從這一刻開始,我對他深信不疑。
作者有話要說:
☆、34工傷
接下來的一周,公司接了幾張大單,車間變得很忙,我也跟著忙碌起來,每天都要下去檢查生產進度,監督成品入庫,清點貨品數量。
周三的時候,我和葉安到成品倉庫巡查,倉庫的燈光有些暗,葉安不滿地嘀咕:“車間原料浪費那麽嚴重沒人管,卻在倉庫照明和辦公室經費上摳門,再摳我們的成本也降不下來。”
我嘆口氣:“駙馬和太子之爭與你我何幹?”
在永樂,駙馬主管采購和生產,太子主管財務和銷售,兩黨之間一直明爭暗鬥,以前伍林在的時候車間原料的耗費有數量上的規定,他撤資後公司的投入產出比確實下降了很多。
葉安打開手電筒,我點數她記錄,她的手不停,她的嘴也不停。
“櫻桃,你說他們再爭下去公司會不會垮啊?”
“還有,以前進永樂的時候是因為它是行業中的大企業,工資高待遇好,可是你看最近,公司的訂單沒有減少,我們的獎金卻在減少,我擔心再下去連工資都要減。”
“櫻桃,你有沒有想過跳槽啊?聽說你繼父也在食品行業,要不你帶我一起走吧?”
我說:“我繼父的公司那是我致遠哥哥的,我跳槽也不會跳到那裏去。”
她不解地仰頭看我:“你幹嘛那麽清高?你媽嫁人也十幾年了,你繼父的錢你媽也有份啊!”
我不置可否。
我媽嫁給我繼父的時候他的公司就小有規模,這十幾年,他公司的發展跟我媽沒有什麽關系,他當年就是娶了別人,他也會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媽常常對我說,林家的錢是致遠哥哥的,我也打心裏這麽認為。
清完三倉的貨我準備從梯子上下來,一只腳剛往下伸,頭頂的燈管忽然啪的一聲炸響,光線瞬間暗了,我心裏一慌,腳下踩空,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葉安看我摔了下來,她尖叫一聲奔過來接我,結果我還是掉在過道上。
手肘和膝蓋都是一陣鉆心的疼,葉安跪在我旁邊說話都不利索了:“櫻……櫻桃,傷到哪裏了?”
我卷著身體躺在地上,頭也開始昏眩。
“我……爬不起來了。”
葉安一聽就急了,趕緊給經理打電話,結果我就被送到醫院急診室。
一番檢查下來,我的左臂和左腿都是外傷,並沒有傷到骨頭,但我的頭在貨物上撞了一下,有輕微腦震蕩,醫生說必須住院觀察兩天。
公司同事剛幫我辦好住院手續,我媽就急匆匆地趕來了,她問我傷到哪裏,我說沒事,她不信,跑到醫生辦公室問了半天,回到病房就罵我。
“駱櫻桃,你是不想給我養老送終了是吧?你要不想早說啊,我直接把你送人算了,省得我現在擔驚受怕。”
我拉住我媽的手訕笑:“老媽,多虧你沒把我送人,我要是被別人養大,今天說不定就禍害社會了,哪能像現在,只能禍害你,這也算是把危害降到最小範圍了吧。”
老媽噗嗤一笑,卻淚光盈盈,我心裏愧疚,弱弱地叫了聲:“老媽。”
老媽豪爽地抹了抹眼淚,突然態度強硬地說:“等你好了跟我回去,放你在外面我不放心。”我知道老媽說的回去是回繼父的公司,看她情緒激動,我沒敢反駁。
晚上吃完老媽送的營養餐,我就早早地睡了,夜裏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伍林出差回來了,他坐在我床邊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櫻桃,你幹嘛老這樣嚇我?看來光跑步還不行,得讓你練練十項全能。”
十項全能?你殺了我吧。
我嚇得睜開眼睛,忽然發現真的有人坐在我床頭,幽暗的燈光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我一時沒看清是誰,自我保護的本能讓我一拳揮過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低笑:“能打人,看來傷得不重。”
是伍林的聲音,我有點意外,“你怎麽會回來?不是出差一個星期嗎?”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本來是啊,可有人讓我不得安生!”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信口開河地和他開玩笑:“誰?誰惹你了?你用錢砸死他。”
他笑,“那家夥不在乎錢也不怕死,我得想個別的辦法對付她。”
我傻傻地說:“你完了,遇到不要錢也不要命的了。”
“可不是,我早就完了”
我擔心起來:“不會那麽糟吧?那怎麽辦?你想到辦法對付他沒?”
他默不作聲地盯著我,眼裏是我從沒見過的嚴肅,難道他真遇到強大對手了?以前致遠哥哥說過,伍林在商場從來都是游刃有餘,看來,哥哥忘了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
我忍不住安慰伍林:“你別洩氣,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拿下那個人。”
“是嗎?”他挑了挑眉,幽暗的光線裏他笑得詭異。
我怎麽有種掉進圈套的感覺,難道他說的人是……
我正要開口,他忽然俯身吻住我,我的話直接被他堵成了“唔”,他按著我的後腦勺,舌齒輕輕磨著我的唇,我感覺有人拿著雞毛在我血管壁上輕輕掃,掃得我手腳癱軟,掃得我全身顫栗,我快窒息的時候,他放開我,卻依然捧著我的臉,認真地說:“什麽時候可以讓我拿下你?”
果然,他說了半天說的就是我,我本來想假裝生氣,眼光卻瞟見了墻上的掛鐘,竟然是淩晨五點多,我驚訝地問伍林:“你幾點回來的?”
“本來是夜裏十一點半的飛機,因為延誤,四點多才到。”
原來他折騰了一夜?我嗔怪他:“你幹嘛坐這麽晚的飛機?”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擔心你。”
我心裏又軟又酸,這輩子除了我媽,大概不會有人這麽牽掛我,我往床裏面挪了挪,抓住他的手說:“那你趕緊睡會兒。”
他笑:“我還沒正式拜訪你家長,就這樣公然和你睡一起,你媽能放過我?”
睡……睡一起?窄窄的病床上擠兩個人確實會讓人遐想,我嘿嘿一笑:“那你回去休息吧,我也沒什麽事,應該很快就能出院。”
他點頭答應:“你再睡會兒,我回去洗個澡,中午來看你。”
伍林走後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直到食物的香味鉆進我的鼻子,我猛地坐起來,以為是我媽來了,可是卻看見伍林正往碗裏舀稀飯。
“你沒睡?”
他笑:“怕你餓了。”
他換了件衣服,身上有檸檬沐浴露的香味,整個人雖然幹凈清爽,可是下眼臉卻泛著淡淡青色,我呆呆地看著他,這個男人在他三十多年的生命裏一直都很少得到別人的呵護吧?
我忽然心裏難過,忽然想呵護他,想把他渴望的東西送到他面前。
我說:“你能不能把身份證給我看看?”
“幹什麽?”他雖然疑惑,但還是從錢包裏抽出來給了我。
我看了一眼,他的生日竟然就是月底,看來得趕緊帶他回家見老媽。
伍林帶來的早飯是他家鐘點工做的,他也沒吃,於是我們一起吃,他帶的牛肉薄餅很好吃,我吃了一塊讚不絕口,他笑著將他的那份也給我,我沒有拒絕,而是叉起一塊直接往他嘴裏餵,他楞了楞,終於張口接住。
“櫻桃。”
我媽突然出現在門口,我驚得碗差點掉到地上,伍林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我尷尬地看著我媽,虛張聲勢:“那個……老媽你想嚇死我啊!”
我媽白我一眼,臉色平靜地看著伍林,伍林趕緊自我介紹:“阿姨,我是伍林。”
我媽口氣淡淡地說:“我知道。”
伍林笑一笑:“我一直想去看您,但是櫻桃不準,可能是我努力不夠,所以……還沒有資格去拜訪您。”
我媽的眼神立刻向我掃過來,我趕緊嬉皮笑臉地說:“那個……我媽說過,你要是有空讓我帶你回家吃飯。”
伍林一副“你怎麽不早告訴我”的表情,然後很恭敬地說:“阿姨,要不這個周末等致遠回來我請你們全家吃頓飯?”
老媽答非所問:“你不是第一次在醫院陪櫻桃了吧?”
伍林怔了一下,點點頭。
“好。”老媽看了看我,我以為她答應伍林的邀請了,沒想到她接著說:“今晚到我們家來吃飯。”
啊?老媽也太心急了吧,還有,伍林以前什麽時候在醫院陪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35見家長
下午是伍林來接我出的院,他直接把我送回了我媽家,我沒想到的是,繼父竟然在家裏,不過想想,繼父和伍林有生意來往,他們也算熟人。
果然,兩個人打過招呼就開始聊生意,我插不上話,趕緊跑廚房裏幫我媽洗菜,我媽切了一盤水果讓我端到書房,走到書房門口我聽見繼父說:“伍先生,我聽致遠說你在櫻桃身上費了不少心思,就連你和我們家合作也是看在櫻桃的面子上,這讓我很好奇,以你的條件什麽人找不到,可是你為什麽會看上我們櫻桃這樣的小丫頭?”
我忽然緊張起來,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會看上我。
“她曾經幫我保住了很重要的東西,讓我想用一輩子來回報她。”
繼父問:“什麽東西?”
我聽見伍林輕笑:“不好意思,伯父,等將來有一天,讓櫻桃親自告訴您。”
我告訴繼父?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幫他幹過什麽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認識他以後一直都是他在幫我,我什麽時候幫過他?
“咳”
我幹咳一聲,推開房門把水果放到桌上,繼父看了看我笑著說:“櫻桃,你帶伍林到處看看,我去看你媽要不要幫忙。”
繼父下樓後我把伍林帶到我房間,從我的私人檔案館裏拿出一本相冊,裏面有我從小到大的照片,我想讓他看看我是怎麽慢慢長大的。
他認真地一頁一頁翻著,忽然停在那裏,我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他盯著我七歲時和小龍哥哥的一張合影。
我趕緊說:“這個人是小龍哥哥,我小時候還讓一只狐貍去告訴他,等我長大了讓他來娶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如果你的小龍哥哥長大後來要求你兌現承諾,你會怎麽辦?”
我笑:“你傻啊,小龍哥哥也許早就結婚生子了。”
他固執地問:“如果他真來了呢?”
“那我就拋棄你嫁給他。”
他嘆口氣:“我果然是比不過你的竹馬啊!”
我笑著安慰他:“你比竹馬強多了,你看,我的初吻給了你,都沒有給竹馬,還有我的第……”
我本來想說第一次也會給他,忽然覺得自己臉皮很厚,怕他嫌棄我又黃又暴力。
他擡起頭問:“第什麽?”
“地盤,我的地盤都帶你參觀了。”
“未必。”他眼睛邪氣地在我身上掃,我趕緊拿起一本書擋在他眼前,“不許亂七八糟地想。”
他一本正經:“我什麽也沒想啊!”
老媽在樓下叫吃飯,我趁機把他拉下樓。
老媽把她拿手的菜全搬出來了,看著滿桌色香味,我一邊流口水一邊說:“老媽,你好偏心,這些菜你從來沒有一次性全做給我吃。”
老媽白我一眼:“你臉皮能不能再厚一點。”
好吧,我承認撒嬌的時機和場合不對。
繼父把他珍藏的好酒拿了出來,他和伍林喝酒,我和老媽喝茶。
第一杯,伍林端起酒杯說:“伯父,阿姨,我先敬你們,我和櫻桃是很認真地在交往,也是奔著結婚處的,在這裏我謝謝你們給我接近櫻桃的機會。”
繼父點點頭,“櫻桃是我們家的寶貝,我們對你的態度取決於櫻桃對你的態度,所以,我們唯一的要求是,你要好好愛她,尤其是要一心一意。”
“我明白,請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做背叛櫻桃的事。”
兩個男人碰了碰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我默默地吃著菜,伍林剛才對繼父說的話其實是說給我聽的吧,不禁偷偷看他,沒想到他也正看著我,眼裏是從沒有過的嚴肅和堅定,我忽然明白,他是在向我承諾。
吃完飯伍林被小秦接回去了,我則留在老媽家,伍林一走,老媽就開始和繼父討論我接下來到哪裏上班的問題。
看他們聊得熱火朝天,我弱弱地說了一句:“老媽,你們聊的好像是我吧?”
老媽一副篤定的表情:“當然是你啊,別人都不歸我管。”
“可是,我和永樂有三年的合同,現在才一年。”
“那又怎麽樣,你又不是個什麽重要人物,難不成人家還不準你跳槽?”
可是,我真的不想回繼父的公司,因為公司裏除了繼父和致遠哥還有不少林家的親戚,我不想被他們說三道四。
“要不,等我合同期滿再回來?”
我媽一口拒絕:“不行。”她還氣勢洶洶地提出了個讓我更崩潰的要求:“你不僅要回你爸的公司,還必須搬回家來住。”
“為什麽?我都長大了,你幹嘛非把我拴起來?”關鍵是我要真和我媽住,我還怎麽和月華鬼.混?怎麽和伍林鬼.混?我也不能隨便花天酒地隨便日夜顛倒了。
我媽很不以為然:“我沒拴你啊,就是住在家裏,平常你該幹嘛幹嘛呀!”
看我媽堅決的態度,我知道我要是寸土不讓她必然翻臉,想了想,決定退而求其次。
“我回家上班可以,但是我現在租的房子簽了兩年,這兩年我要自己住。”
老媽看了看繼父,終於點頭同意。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上網,老媽推門進來,眼睛賊賊地盯著我看,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於是沒好氣地說:“老媽,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別這麽盯我。”
“好。”老媽果斷地一拍大腿:“你和伍林上/床可以,但結婚前不準同.居不準懷.孕。”
我的臉猛地一熱,老媽也太直接了吧,不過我忽然明白她為什麽要我回家住,原來是防這事。
我點點頭。
她惡狠狠地要我表態,我只好厚著臉皮說:“我保證結婚前不和伍林同.居,不懷.孕。”
她終於滿意地走了。
傷好後我辭去了永樂的工作,然後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再去繼父公司上班。
我約月華一起去游青海湖,她一口答應,還主動訂了來回的機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伍林一起吃晚飯,我說:“那個,明天我和月華要去青海湖,來去五天。”
伍林正在扒飯,不小心嗆了一下,他喝了一大口水後擡眼看著我:“你想去青海湖,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他皺眉:“算了,下次吧。”
“什麽下次?”
“下次你想到哪裏,希望是我陪你去。”
我恨恨地責怪他:“你幹嘛不早說?不然我們可以站在雲端接……吻……”
那個“吻”字弱弱地從我嘴裏發出來,因為我看見伍林頗有意味地盯著我奸笑,我趕緊解釋:“我不是想要那個什麽,我是覺得那個什麽好浪漫。”
他一本正經地問:“那個什麽是什麽?”
我想說我不是想要接.吻,我只是覺得站在高原之上,雲天之下,獵獵的風中,和心愛的人相擁,這件事很浪漫,那樣的畫面讓人想到“永恒”這樣的字眼。
“就是在雲天之巔抱住你……”
他“噗嗤”一笑,“看來,你對我的身體很感興趣。”
我急了:“不是。”
他仍然壞壞地笑,一副了然的表情,我只好不理他。
作者有話要說:
☆、36旅游
吃完飯,伍林送我回小屋,我忙著收行李,他坐在床邊和我閑聊。
“櫻桃,你旅游回來就是我生日。”
我一邊往箱子裏塞防曬霜一邊答:“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忘記。”
“那,記得送我禮物。”
“會的啦。”我瞟了他一眼:“你想要什麽?我沒什麽錢,買不起貴的東西,你要有心理準備。”
他凝眸看著我:“禮物不一定要用錢買。”
我立刻說:“明白,那我幫你做頓生日大宴吧。”
他皺著眉,張了張嘴,眼裏有一閃而過的無奈,“算了,你隨便送點什麽吧。”
我立刻湊過去,“你說的喔,那到時候我送給你,你不準嫌棄不準笑話我。”
“好。”他站起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送你。”
“不用,吳曲折會來接我。”
他立刻沈了臉,厲聲說:“我的女朋友為什麽要別人來接送。”
我看著他壓抑著怒氣的臉,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生氣,“那個,我不是怕你嫌麻煩嗎?反正吳曲折死活都要送月華的,順便來接下我也沒關系啊!”
“你是怕我嫌麻煩還是你嫌我麻煩?”
“什麽你麻煩我麻煩的?”我被他繞得有些暈。
他突然把我抵在櫃子門上,“駱櫻桃,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家長已經同意了的,你不要老是不把我往心裏裝。”
“我沒啊!”
“那你有困難為什麽不第一個找我?有麻煩為什麽不第一個麻煩我?受傷為什麽不第一個告訴我?”
“我不是心疼你……怕你擔心……不想給你增加負擔嗎……”
“你還說。”
他猛地吻住我,猛力地吸出我的舌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我疼得“唔”一聲,他放開我,聲音裏透著威脅:“知不知道為什麽咬你。”
“那個……”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麽咬我啊!
他一副嫌棄我腦子不好使的表情:“以後,無論你有什麽事,你要第一個想到我。”
我點點頭。
“那,明天我來送你。”
“不用啊,吳曲折來就行了啊!你何必浪費……”
看著他殺過來的眼神,我立刻住口,可是吳曲折是月華的男朋友,人家完全是友情接送,伍林到底在爭什麽?
第二天,伍林把我送到機場的出發大廳,下車的時候我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臉,“我不在的時候你不準想別人,等我回來我會送你一份特殊的禮物,保證你一定喜歡。”
他笑:“路上註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沒事也要打。”
我做了個ok的手勢,飛跑進出發大廳,月華已經在取登機牌的地方等得不耐煩了。
飛機是中午到達西寧的,一下飛機我就給伍林發短信,說我到了,他立刻回我:註意安全註意防曬。
我和月華坐了的士到西寧市內訂好的酒店,稍微休整了一下我們準備出門吃午飯,坐著電梯到一樓,我和月華一邊商量吃什麽一邊往電梯外走。
“櫻桃。”
我擡頭,忽然看見三個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的人——我親爹、小三和他們的兒子。我本來想叫一聲爹,可是看見那個女人警惕又傲慢的眼光,還有那個孩子滿臉的疑惑,盡管我爹眼巴巴地望著我,我還是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
身後是那個女人的咒罵:“沒教養。”
我忍不住停住腳對那個女人大聲說:“我親爹被小三搶了,沒人教養我。”
“你……你個臭丫頭,你罵誰……”
她被那老東西拖進了電梯。
月華驚訝地看著我:“那就是……”
“對,就是那個賤男人,花心大蘿蔔,騙子。”
我忽然眼眶發熱,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月華趕緊拉住我的手:“別……別啊!伍林要是這時候打電話來,一定認為是我欺負你,我不想自毀前程啊!”
我抹了抹眼淚:“什麽自毀前程?有這麽嚴重嗎?”
月華直點頭:“你不知道吧,曾經對付過你的那些人都被他趕到別的城市去了。”
“你是說鄭宇張彪他們?”
“還有當初買你專利的那個人。”
我嘆口氣,伍林還真是個記仇的人。
吃完午飯,我和月華去參觀市內的清真寺,回酒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洗了個澡和月華坐在床上看電視,隱隱有低低的敲門聲,我看了看月華,“會是誰?”
月華眨了眨眼,“會不會是你爹?”
我忽然有些惱火,沖到門口打開門,果然是他。
“有什麽事?”
那老頭站在門口有些局促:“櫻桃,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他拋下我十五年,在這十五年裏,我見到他的次數屈指可數,最近一次見他也是五年前吧。
他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卷百元大鈔往我手裏塞,“你,拿去做學費吧。”
我拒絕了:“我大學畢業已經一年了,而且我也不差錢。”
走廊裏忽然響起那個女人尖利的聲音:“是啊,你媽嫁了個那麽有錢的男人,你怎麽會在乎這幾百塊錢?”
我笑:“那是我媽命好,嫁給誰誰富,不像某人就是一禍水,嫁給誰誰窮。”
“你罵誰禍水呢?我再禍水也比你媽強,能生兒子,哪像她,生個賠錢貨,所以才沒人要。”
原來,那老頭當年拋下我和我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懷的是兒子?
我恨恨地盯著那老頭,“既然那麽嫌棄我,這輩子你就當從沒生過我。”
我把那兩個人一起推出了房間,砰地關上門,倒頭大睡。
我一直以為那老頭是因為花心,所以才嫌棄我媽和我,原來他嫌棄的是我一個人,原來是我連累了我媽。
我氣得想摔東西,月華死死抓住我手裏的電話勸我:“別啊,這是酒店的財物,摔壞了要賠的。”
“還有,你多虧是個女的,你要是男的,伍林該多傷心啊!”
是啊,我因為是個女孩,所以我失去了親爹,可是我還有老媽,有伍林,有繼父和致遠哥哥,甚至還有李月華。有這麽多人對我好,我還不知足嗎?
放下酒店的電話,忽然想聽伍林的聲音,我從包裏翻出手機直接撥了過去。
他立刻接了,劈頭就問:“怎麽?想我了?”
“是。”
伍林在電話那頭明顯默了默,然後低笑起來:“哪裏想?”
“心裏。”
他止住笑,聲音裏忽然透著焦急:“櫻桃,你怎麽啦?”
“我被人嫌棄了。”我不知道為什麽,眼淚直淌。
伍林緊張起來:“到底什麽事?”
我斷斷續續跟他講了我遇見親爹還被小三辱罵的事,他聽完低低地叫了一聲:“櫻桃?”
“嗯?”
“我這輩子最感激的事是遇見你。”
“然後呢?”
“多虧你是女孩,不然我怎麽親的下去?”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流氓。”
他厚臉皮地答一句:“過獎,我做得還很不夠。”
我的心情終於好轉,開始和伍林聊一路的所見所聞,還告訴他我們明天到青海湖看油菜花,他囑咐我穿長袖帶帽子,別曬得回去他認不出我了,我一一答應,最後我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他還說了什麽,我不是太記得了,仿佛聽見他說愛我,像是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像是夢裏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37生日禮物
伍林生日的當天我和月華乘了最早的一班飛機返航,本來中午就到家了,我騙伍林很晚到。
我把行李直接拖到他家,用他給我的備用鑰匙打開門,洗了個澡,到附近超市買了菜然後開始準備晚餐,下午的時候鐘點工來了,看見我有些驚訝。
“駱小姐,老板說你晚上才到呢。”
我笑:“騙他的。”
我讓鐘點工回去,我要自己為伍林準備一頓生日大餐。
我做了四個伍林喜歡的菜,還燉了一個松茸菌老雞湯,做了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在餐桌上擺好後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又趕緊去洗了個澡,然後有些忐忑地坐在客廳等他。
六點半他的車準時回來,然後我聽見他往大門來的聲音,我趕緊跳起來躲到門後,看他推門進來,我猛地撲上去,他沒有防備,嚇了一跳,踉蹌地後退了幾步抵在墻上,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他,他立刻欣喜地回應,我終於知道什麽叫自討苦吃。
他一手按著我的後腦勺拼命地碾磨吸允我的唇,一手摟著我的腰轉身將我抵在墻上,用腿死死定住我的身體,手卻不老實地伸進我的衣服裏,他的手在撫上我胸前的一瞬間,我腦袋一片空白,身體軟得沒了骨頭一樣往他懷裏落。
他只好再次摟住我,他的唇卻開始往我的耳垂和脖子上探索,我一邊喘氣一邊掙紮, “我……我要……吃飯……我要……喝湯。”
他停下來,看著我笑:“是你招惹我的,你不知道我餓嗎?”
我眨眨眼:“那,洗手吃飯。”
我丟下他往飯廳跑。
看著桌上的菜他問:“不是說很晚到嗎?幹嘛騙我?”
“我說過要送你喜歡的東西,你看這些菜全是你喜歡吃的,還有這個蛋糕,裏面都是蔬菜和水果,一點都不甜。”
他有些忘情地看著我:“第一次,有人特意幫我做生日蛋糕。”
“以後我每年都幫你做。”
“好。”
伍林開了一瓶紅酒,我陪他喝了三杯,到第四杯的時候他再不讓我喝,端著酒杯他眼裏忽然有些惆悵有些傷感。
“小時候我家很窮,我生日的時候我媽會特意為我煮一碗雞蛋面,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家的雞蛋都是拿來賣的,我們吃不起,只有生日的時候……”
他說不下去了,猛地拿起酒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灌,我知道他的酒量,默默地看著他,任他發洩。
他放下空酒瓶,我趕緊幫他舀了一碗雞湯,他端起雞湯喝了一口,對我說:“櫻桃,謝謝你在我身邊。”
我往自己碗裏舀了半碗雞湯,端起來和他碰了碰,豪爽地說:“大王,以後小的要跟你混了,再以後你要負責小的衣食住行,再再以後你要負責小的生兒育女,再再再以後你要負責小的生老病死,這輩子,小的賴上你了。”
他一笑:“賴上了就賴上了吧。”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兄弟,我在向你表白啊!
我氣咻咻地一口氣把湯喝得碗朝天。
吃完飯收拾好廚房,我看見伍林洗澡去了,我趕緊跑回客房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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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你吃早飯沒?”
“啊?早飯?”我迷迷糊糊地抓著電話:“我想睡覺不想吃早飯。”
“你丫的還在睡?知不知道幾點了?”
“幾點?”
“十點半,趕緊起來,我都快到你家樓下了。”
我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我怎麽就睡到十點半了呢?老媽也不叫我一下。
梳洗完畢,在餐桌上看見老媽給我的紙條,她和繼父出去鍛煉去了,我忽然有些惆悵,老媽的生活裏漸漸不需要我了,不過也覺得欣慰。
匆匆吞了幾片面包飛跑下樓,鉆進月華的車,她立刻八卦兮兮地湊過腦袋:“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和伍林鬼混了?”
“沒有,伍林出差了。”
“看你一臉的春風得意,一定有什麽貓膩。”
我笑她:“你才春風得意吧,把人家吳曲折留在家裏掙錢,你自己出來揮霍。”
言畢,我偷偷瞟了一眼後視鏡,果然看見自己眉眼彎彎,原來,幸福的小女人就是這副模樣。
因為是周末,商場的人比較多,月華拉著我先去逛男裝,我打趣她:“你要不要幫吳曲折買底褲?”
她撇撇嘴,“他的衣服輪不上我買,不過,他過兩天生日,我想送他點禮物,你說是送領帶好還是送皮帶好?”
生日嗎?伍林的生日是哪一天?以前我從沒在意,想起我生日的時候他送了衣服給我,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忽視了他很久。
“櫻桃,你覺得那條好看?”
我回過神,看見月華手裏拿著好幾條領帶,我說:“領帶什麽的,我不太懂,你喜歡的,吳曲折應該也會喜歡,不然你們怎麽會對上眼呢!”
月華最後選了條藍色條紋的,付完錢還不忘數落我,“你看你,對男人的東西既不懂又不學,將來你拿什麽拴住伍林?”
我說:“我沒打算拴住他的人,最多也只想拴住他的胃,反正他的心離他的胃不……遠。”
我忽然看見遠處的男裝櫃臺,一男一女正在挑衣服,那女的正是在花店門口和伍林一起的那個。
月華拉了拉我:“你看什麽呢?”
我揚了揚下巴,月華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半天回過頭來感嘆一句:“真是郎才女貌啊!”
“你怎麽知道那個男人有才?”
月華紮紮嘴:“你看那男的,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穩重儒雅的氣質,一看就是事業有成。”
“花癡,看見漂亮男人你都覺得人家穩重儒雅,不過,你既然喜歡穩重儒雅的,為什麽還找吳曲折這樣的大男孩呢?”
她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找伍林那樣的男人啊?可那樣的男人能被我呼來喝去嗎?我這叫有自知之明,既然想一輩子當大王,就不能再找一個大王放在身邊。”
我睨她:“你什麽邏輯?”
她很自得地說:“這叫人生哲學,反正你現在還沒這個認識。”
我確實沒那種認識,我只想有一個人真心愛我我也愛他,我從來不想在兩個人之間當什麽大王。
看著那一男一女的背影,我忽然很想伍林,他以前說過,他從來沒騙過我,從這一刻開始,我對他深信不疑。
作者有話要說:
☆、34工傷
接下來的一周,公司接了幾張大單,車間變得很忙,我也跟著忙碌起來,每天都要下去檢查生產進度,監督成品入庫,清點貨品數量。
周三的時候,我和葉安到成品倉庫巡查,倉庫的燈光有些暗,葉安不滿地嘀咕:“車間原料浪費那麽嚴重沒人管,卻在倉庫照明和辦公室經費上摳門,再摳我們的成本也降不下來。”
我嘆口氣:“駙馬和太子之爭與你我何幹?”
在永樂,駙馬主管采購和生產,太子主管財務和銷售,兩黨之間一直明爭暗鬥,以前伍林在的時候車間原料的耗費有數量上的規定,他撤資後公司的投入產出比確實下降了很多。
葉安打開手電筒,我點數她記錄,她的手不停,她的嘴也不停。
“櫻桃,你說他們再爭下去公司會不會垮啊?”
“還有,以前進永樂的時候是因為它是行業中的大企業,工資高待遇好,可是你看最近,公司的訂單沒有減少,我們的獎金卻在減少,我擔心再下去連工資都要減。”
“櫻桃,你有沒有想過跳槽啊?聽說你繼父也在食品行業,要不你帶我一起走吧?”
我說:“我繼父的公司那是我致遠哥哥的,我跳槽也不會跳到那裏去。”
她不解地仰頭看我:“你幹嘛那麽清高?你媽嫁人也十幾年了,你繼父的錢你媽也有份啊!”
我不置可否。
我媽嫁給我繼父的時候他的公司就小有規模,這十幾年,他公司的發展跟我媽沒有什麽關系,他當年就是娶了別人,他也會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媽常常對我說,林家的錢是致遠哥哥的,我也打心裏這麽認為。
清完三倉的貨我準備從梯子上下來,一只腳剛往下伸,頭頂的燈管忽然啪的一聲炸響,光線瞬間暗了,我心裏一慌,腳下踩空,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葉安看我摔了下來,她尖叫一聲奔過來接我,結果我還是掉在過道上。
手肘和膝蓋都是一陣鉆心的疼,葉安跪在我旁邊說話都不利索了:“櫻……櫻桃,傷到哪裏了?”
我卷著身體躺在地上,頭也開始昏眩。
“我……爬不起來了。”
葉安一聽就急了,趕緊給經理打電話,結果我就被送到醫院急診室。
一番檢查下來,我的左臂和左腿都是外傷,並沒有傷到骨頭,但我的頭在貨物上撞了一下,有輕微腦震蕩,醫生說必須住院觀察兩天。
公司同事剛幫我辦好住院手續,我媽就急匆匆地趕來了,她問我傷到哪裏,我說沒事,她不信,跑到醫生辦公室問了半天,回到病房就罵我。
“駱櫻桃,你是不想給我養老送終了是吧?你要不想早說啊,我直接把你送人算了,省得我現在擔驚受怕。”
我拉住我媽的手訕笑:“老媽,多虧你沒把我送人,我要是被別人養大,今天說不定就禍害社會了,哪能像現在,只能禍害你,這也算是把危害降到最小範圍了吧。”
老媽噗嗤一笑,卻淚光盈盈,我心裏愧疚,弱弱地叫了聲:“老媽。”
老媽豪爽地抹了抹眼淚,突然態度強硬地說:“等你好了跟我回去,放你在外面我不放心。”我知道老媽說的回去是回繼父的公司,看她情緒激動,我沒敢反駁。
晚上吃完老媽送的營養餐,我就早早地睡了,夜裏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伍林出差回來了,他坐在我床邊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櫻桃,你幹嘛老這樣嚇我?看來光跑步還不行,得讓你練練十項全能。”
十項全能?你殺了我吧。
我嚇得睜開眼睛,忽然發現真的有人坐在我床頭,幽暗的燈光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我一時沒看清是誰,自我保護的本能讓我一拳揮過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低笑:“能打人,看來傷得不重。”
是伍林的聲音,我有點意外,“你怎麽會回來?不是出差一個星期嗎?”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本來是啊,可有人讓我不得安生!”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信口開河地和他開玩笑:“誰?誰惹你了?你用錢砸死他。”
他笑,“那家夥不在乎錢也不怕死,我得想個別的辦法對付她。”
我傻傻地說:“你完了,遇到不要錢也不要命的了。”
“可不是,我早就完了”
我擔心起來:“不會那麽糟吧?那怎麽辦?你想到辦法對付他沒?”
他默不作聲地盯著我,眼裏是我從沒見過的嚴肅,難道他真遇到強大對手了?以前致遠哥哥說過,伍林在商場從來都是游刃有餘,看來,哥哥忘了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
我忍不住安慰伍林:“你別洩氣,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拿下那個人。”
“是嗎?”他挑了挑眉,幽暗的光線裏他笑得詭異。
我怎麽有種掉進圈套的感覺,難道他說的人是……
我正要開口,他忽然俯身吻住我,我的話直接被他堵成了“唔”,他按著我的後腦勺,舌齒輕輕磨著我的唇,我感覺有人拿著雞毛在我血管壁上輕輕掃,掃得我手腳癱軟,掃得我全身顫栗,我快窒息的時候,他放開我,卻依然捧著我的臉,認真地說:“什麽時候可以讓我拿下你?”
果然,他說了半天說的就是我,我本來想假裝生氣,眼光卻瞟見了墻上的掛鐘,竟然是淩晨五點多,我驚訝地問伍林:“你幾點回來的?”
“本來是夜裏十一點半的飛機,因為延誤,四點多才到。”
原來他折騰了一夜?我嗔怪他:“你幹嘛坐這麽晚的飛機?”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擔心你。”
我心裏又軟又酸,這輩子除了我媽,大概不會有人這麽牽掛我,我往床裏面挪了挪,抓住他的手說:“那你趕緊睡會兒。”
他笑:“我還沒正式拜訪你家長,就這樣公然和你睡一起,你媽能放過我?”
睡……睡一起?窄窄的病床上擠兩個人確實會讓人遐想,我嘿嘿一笑:“那你回去休息吧,我也沒什麽事,應該很快就能出院。”
他點頭答應:“你再睡會兒,我回去洗個澡,中午來看你。”
伍林走後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直到食物的香味鉆進我的鼻子,我猛地坐起來,以為是我媽來了,可是卻看見伍林正往碗裏舀稀飯。
“你沒睡?”
他笑:“怕你餓了。”
他換了件衣服,身上有檸檬沐浴露的香味,整個人雖然幹凈清爽,可是下眼臉卻泛著淡淡青色,我呆呆地看著他,這個男人在他三十多年的生命裏一直都很少得到別人的呵護吧?
我忽然心裏難過,忽然想呵護他,想把他渴望的東西送到他面前。
我說:“你能不能把身份證給我看看?”
“幹什麽?”他雖然疑惑,但還是從錢包裏抽出來給了我。
我看了一眼,他的生日竟然就是月底,看來得趕緊帶他回家見老媽。
伍林帶來的早飯是他家鐘點工做的,他也沒吃,於是我們一起吃,他帶的牛肉薄餅很好吃,我吃了一塊讚不絕口,他笑著將他的那份也給我,我沒有拒絕,而是叉起一塊直接往他嘴裏餵,他楞了楞,終於張口接住。
“櫻桃。”
我媽突然出現在門口,我驚得碗差點掉到地上,伍林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我尷尬地看著我媽,虛張聲勢:“那個……老媽你想嚇死我啊!”
我媽白我一眼,臉色平靜地看著伍林,伍林趕緊自我介紹:“阿姨,我是伍林。”
我媽口氣淡淡地說:“我知道。”
伍林笑一笑:“我一直想去看您,但是櫻桃不準,可能是我努力不夠,所以……還沒有資格去拜訪您。”
我媽的眼神立刻向我掃過來,我趕緊嬉皮笑臉地說:“那個……我媽說過,你要是有空讓我帶你回家吃飯。”
伍林一副“你怎麽不早告訴我”的表情,然後很恭敬地說:“阿姨,要不這個周末等致遠回來我請你們全家吃頓飯?”
老媽答非所問:“你不是第一次在醫院陪櫻桃了吧?”
伍林怔了一下,點點頭。
“好。”老媽看了看我,我以為她答應伍林的邀請了,沒想到她接著說:“今晚到我們家來吃飯。”
啊?老媽也太心急了吧,還有,伍林以前什麽時候在醫院陪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35見家長
下午是伍林來接我出的院,他直接把我送回了我媽家,我沒想到的是,繼父竟然在家裏,不過想想,繼父和伍林有生意來往,他們也算熟人。
果然,兩個人打過招呼就開始聊生意,我插不上話,趕緊跑廚房裏幫我媽洗菜,我媽切了一盤水果讓我端到書房,走到書房門口我聽見繼父說:“伍先生,我聽致遠說你在櫻桃身上費了不少心思,就連你和我們家合作也是看在櫻桃的面子上,這讓我很好奇,以你的條件什麽人找不到,可是你為什麽會看上我們櫻桃這樣的小丫頭?”
我忽然緊張起來,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會看上我。
“她曾經幫我保住了很重要的東西,讓我想用一輩子來回報她。”
繼父問:“什麽東西?”
我聽見伍林輕笑:“不好意思,伯父,等將來有一天,讓櫻桃親自告訴您。”
我告訴繼父?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幫他幹過什麽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認識他以後一直都是他在幫我,我什麽時候幫過他?
“咳”
我幹咳一聲,推開房門把水果放到桌上,繼父看了看我笑著說:“櫻桃,你帶伍林到處看看,我去看你媽要不要幫忙。”
繼父下樓後我把伍林帶到我房間,從我的私人檔案館裏拿出一本相冊,裏面有我從小到大的照片,我想讓他看看我是怎麽慢慢長大的。
他認真地一頁一頁翻著,忽然停在那裏,我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他盯著我七歲時和小龍哥哥的一張合影。
我趕緊說:“這個人是小龍哥哥,我小時候還讓一只狐貍去告訴他,等我長大了讓他來娶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如果你的小龍哥哥長大後來要求你兌現承諾,你會怎麽辦?”
我笑:“你傻啊,小龍哥哥也許早就結婚生子了。”
他固執地問:“如果他真來了呢?”
“那我就拋棄你嫁給他。”
他嘆口氣:“我果然是比不過你的竹馬啊!”
我笑著安慰他:“你比竹馬強多了,你看,我的初吻給了你,都沒有給竹馬,還有我的第……”
我本來想說第一次也會給他,忽然覺得自己臉皮很厚,怕他嫌棄我又黃又暴力。
他擡起頭問:“第什麽?”
“地盤,我的地盤都帶你參觀了。”
“未必。”他眼睛邪氣地在我身上掃,我趕緊拿起一本書擋在他眼前,“不許亂七八糟地想。”
他一本正經:“我什麽也沒想啊!”
老媽在樓下叫吃飯,我趁機把他拉下樓。
老媽把她拿手的菜全搬出來了,看著滿桌色香味,我一邊流口水一邊說:“老媽,你好偏心,這些菜你從來沒有一次性全做給我吃。”
老媽白我一眼:“你臉皮能不能再厚一點。”
好吧,我承認撒嬌的時機和場合不對。
繼父把他珍藏的好酒拿了出來,他和伍林喝酒,我和老媽喝茶。
第一杯,伍林端起酒杯說:“伯父,阿姨,我先敬你們,我和櫻桃是很認真地在交往,也是奔著結婚處的,在這裏我謝謝你們給我接近櫻桃的機會。”
繼父點點頭,“櫻桃是我們家的寶貝,我們對你的態度取決於櫻桃對你的態度,所以,我們唯一的要求是,你要好好愛她,尤其是要一心一意。”
“我明白,請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做背叛櫻桃的事。”
兩個男人碰了碰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我默默地吃著菜,伍林剛才對繼父說的話其實是說給我聽的吧,不禁偷偷看他,沒想到他也正看著我,眼裏是從沒有過的嚴肅和堅定,我忽然明白,他是在向我承諾。
吃完飯伍林被小秦接回去了,我則留在老媽家,伍林一走,老媽就開始和繼父討論我接下來到哪裏上班的問題。
看他們聊得熱火朝天,我弱弱地說了一句:“老媽,你們聊的好像是我吧?”
老媽一副篤定的表情:“當然是你啊,別人都不歸我管。”
“可是,我和永樂有三年的合同,現在才一年。”
“那又怎麽樣,你又不是個什麽重要人物,難不成人家還不準你跳槽?”
可是,我真的不想回繼父的公司,因為公司裏除了繼父和致遠哥還有不少林家的親戚,我不想被他們說三道四。
“要不,等我合同期滿再回來?”
我媽一口拒絕:“不行。”她還氣勢洶洶地提出了個讓我更崩潰的要求:“你不僅要回你爸的公司,還必須搬回家來住。”
“為什麽?我都長大了,你幹嘛非把我拴起來?”關鍵是我要真和我媽住,我還怎麽和月華鬼.混?怎麽和伍林鬼.混?我也不能隨便花天酒地隨便日夜顛倒了。
我媽很不以為然:“我沒拴你啊,就是住在家裏,平常你該幹嘛幹嘛呀!”
看我媽堅決的態度,我知道我要是寸土不讓她必然翻臉,想了想,決定退而求其次。
“我回家上班可以,但是我現在租的房子簽了兩年,這兩年我要自己住。”
老媽看了看繼父,終於點頭同意。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上網,老媽推門進來,眼睛賊賊地盯著我看,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於是沒好氣地說:“老媽,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別這麽盯我。”
“好。”老媽果斷地一拍大腿:“你和伍林上/床可以,但結婚前不準同.居不準懷.孕。”
我的臉猛地一熱,老媽也太直接了吧,不過我忽然明白她為什麽要我回家住,原來是防這事。
我點點頭。
她惡狠狠地要我表態,我只好厚著臉皮說:“我保證結婚前不和伍林同.居,不懷.孕。”
她終於滿意地走了。
傷好後我辭去了永樂的工作,然後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再去繼父公司上班。
我約月華一起去游青海湖,她一口答應,還主動訂了來回的機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伍林一起吃晚飯,我說:“那個,明天我和月華要去青海湖,來去五天。”
伍林正在扒飯,不小心嗆了一下,他喝了一大口水後擡眼看著我:“你想去青海湖,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他皺眉:“算了,下次吧。”
“什麽下次?”
“下次你想到哪裏,希望是我陪你去。”
我恨恨地責怪他:“你幹嘛不早說?不然我們可以站在雲端接……吻……”
那個“吻”字弱弱地從我嘴裏發出來,因為我看見伍林頗有意味地盯著我奸笑,我趕緊解釋:“我不是想要那個什麽,我是覺得那個什麽好浪漫。”
他一本正經地問:“那個什麽是什麽?”
我想說我不是想要接.吻,我只是覺得站在高原之上,雲天之下,獵獵的風中,和心愛的人相擁,這件事很浪漫,那樣的畫面讓人想到“永恒”這樣的字眼。
“就是在雲天之巔抱住你……”
他“噗嗤”一笑,“看來,你對我的身體很感興趣。”
我急了:“不是。”
他仍然壞壞地笑,一副了然的表情,我只好不理他。
作者有話要說:
☆、36旅游
吃完飯,伍林送我回小屋,我忙著收行李,他坐在床邊和我閑聊。
“櫻桃,你旅游回來就是我生日。”
我一邊往箱子裏塞防曬霜一邊答:“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忘記。”
“那,記得送我禮物。”
“會的啦。”我瞟了他一眼:“你想要什麽?我沒什麽錢,買不起貴的東西,你要有心理準備。”
他凝眸看著我:“禮物不一定要用錢買。”
我立刻說:“明白,那我幫你做頓生日大宴吧。”
他皺著眉,張了張嘴,眼裏有一閃而過的無奈,“算了,你隨便送點什麽吧。”
我立刻湊過去,“你說的喔,那到時候我送給你,你不準嫌棄不準笑話我。”
“好。”他站起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送你。”
“不用,吳曲折會來接我。”
他立刻沈了臉,厲聲說:“我的女朋友為什麽要別人來接送。”
我看著他壓抑著怒氣的臉,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生氣,“那個,我不是怕你嫌麻煩嗎?反正吳曲折死活都要送月華的,順便來接下我也沒關系啊!”
“你是怕我嫌麻煩還是你嫌我麻煩?”
“什麽你麻煩我麻煩的?”我被他繞得有些暈。
他突然把我抵在櫃子門上,“駱櫻桃,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家長已經同意了的,你不要老是不把我往心裏裝。”
“我沒啊!”
“那你有困難為什麽不第一個找我?有麻煩為什麽不第一個麻煩我?受傷為什麽不第一個告訴我?”
“我不是心疼你……怕你擔心……不想給你增加負擔嗎……”
“你還說。”
他猛地吻住我,猛力地吸出我的舌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我疼得“唔”一聲,他放開我,聲音裏透著威脅:“知不知道為什麽咬你。”
“那個……”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麽咬我啊!
他一副嫌棄我腦子不好使的表情:“以後,無論你有什麽事,你要第一個想到我。”
我點點頭。
“那,明天我來送你。”
“不用啊,吳曲折來就行了啊!你何必浪費……”
看著他殺過來的眼神,我立刻住口,可是吳曲折是月華的男朋友,人家完全是友情接送,伍林到底在爭什麽?
第二天,伍林把我送到機場的出發大廳,下車的時候我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臉,“我不在的時候你不準想別人,等我回來我會送你一份特殊的禮物,保證你一定喜歡。”
他笑:“路上註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沒事也要打。”
我做了個ok的手勢,飛跑進出發大廳,月華已經在取登機牌的地方等得不耐煩了。
飛機是中午到達西寧的,一下飛機我就給伍林發短信,說我到了,他立刻回我:註意安全註意防曬。
我和月華坐了的士到西寧市內訂好的酒店,稍微休整了一下我們準備出門吃午飯,坐著電梯到一樓,我和月華一邊商量吃什麽一邊往電梯外走。
“櫻桃。”
我擡頭,忽然看見三個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的人——我親爹、小三和他們的兒子。我本來想叫一聲爹,可是看見那個女人警惕又傲慢的眼光,還有那個孩子滿臉的疑惑,盡管我爹眼巴巴地望著我,我還是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
身後是那個女人的咒罵:“沒教養。”
我忍不住停住腳對那個女人大聲說:“我親爹被小三搶了,沒人教養我。”
“你……你個臭丫頭,你罵誰……”
她被那老東西拖進了電梯。
月華驚訝地看著我:“那就是……”
“對,就是那個賤男人,花心大蘿蔔,騙子。”
我忽然眼眶發熱,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月華趕緊拉住我的手:“別……別啊!伍林要是這時候打電話來,一定認為是我欺負你,我不想自毀前程啊!”
我抹了抹眼淚:“什麽自毀前程?有這麽嚴重嗎?”
月華直點頭:“你不知道吧,曾經對付過你的那些人都被他趕到別的城市去了。”
“你是說鄭宇張彪他們?”
“還有當初買你專利的那個人。”
我嘆口氣,伍林還真是個記仇的人。
吃完午飯,我和月華去參觀市內的清真寺,回酒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洗了個澡和月華坐在床上看電視,隱隱有低低的敲門聲,我看了看月華,“會是誰?”
月華眨了眨眼,“會不會是你爹?”
我忽然有些惱火,沖到門口打開門,果然是他。
“有什麽事?”
那老頭站在門口有些局促:“櫻桃,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他拋下我十五年,在這十五年裏,我見到他的次數屈指可數,最近一次見他也是五年前吧。
他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卷百元大鈔往我手裏塞,“你,拿去做學費吧。”
我拒絕了:“我大學畢業已經一年了,而且我也不差錢。”
走廊裏忽然響起那個女人尖利的聲音:“是啊,你媽嫁了個那麽有錢的男人,你怎麽會在乎這幾百塊錢?”
我笑:“那是我媽命好,嫁給誰誰富,不像某人就是一禍水,嫁給誰誰窮。”
“你罵誰禍水呢?我再禍水也比你媽強,能生兒子,哪像她,生個賠錢貨,所以才沒人要。”
原來,那老頭當年拋下我和我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懷的是兒子?
我恨恨地盯著那老頭,“既然那麽嫌棄我,這輩子你就當從沒生過我。”
我把那兩個人一起推出了房間,砰地關上門,倒頭大睡。
我一直以為那老頭是因為花心,所以才嫌棄我媽和我,原來他嫌棄的是我一個人,原來是我連累了我媽。
我氣得想摔東西,月華死死抓住我手裏的電話勸我:“別啊,這是酒店的財物,摔壞了要賠的。”
“還有,你多虧是個女的,你要是男的,伍林該多傷心啊!”
是啊,我因為是個女孩,所以我失去了親爹,可是我還有老媽,有伍林,有繼父和致遠哥哥,甚至還有李月華。有這麽多人對我好,我還不知足嗎?
放下酒店的電話,忽然想聽伍林的聲音,我從包裏翻出手機直接撥了過去。
他立刻接了,劈頭就問:“怎麽?想我了?”
“是。”
伍林在電話那頭明顯默了默,然後低笑起來:“哪裏想?”
“心裏。”
他止住笑,聲音裏忽然透著焦急:“櫻桃,你怎麽啦?”
“我被人嫌棄了。”我不知道為什麽,眼淚直淌。
伍林緊張起來:“到底什麽事?”
我斷斷續續跟他講了我遇見親爹還被小三辱罵的事,他聽完低低地叫了一聲:“櫻桃?”
“嗯?”
“我這輩子最感激的事是遇見你。”
“然後呢?”
“多虧你是女孩,不然我怎麽親的下去?”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流氓。”
他厚臉皮地答一句:“過獎,我做得還很不夠。”
我的心情終於好轉,開始和伍林聊一路的所見所聞,還告訴他我們明天到青海湖看油菜花,他囑咐我穿長袖帶帽子,別曬得回去他認不出我了,我一一答應,最後我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他還說了什麽,我不是太記得了,仿佛聽見他說愛我,像是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像是夢裏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37生日禮物
伍林生日的當天我和月華乘了最早的一班飛機返航,本來中午就到家了,我騙伍林很晚到。
我把行李直接拖到他家,用他給我的備用鑰匙打開門,洗了個澡,到附近超市買了菜然後開始準備晚餐,下午的時候鐘點工來了,看見我有些驚訝。
“駱小姐,老板說你晚上才到呢。”
我笑:“騙他的。”
我讓鐘點工回去,我要自己為伍林準備一頓生日大餐。
我做了四個伍林喜歡的菜,還燉了一個松茸菌老雞湯,做了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在餐桌上擺好後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又趕緊去洗了個澡,然後有些忐忑地坐在客廳等他。
六點半他的車準時回來,然後我聽見他往大門來的聲音,我趕緊跳起來躲到門後,看他推門進來,我猛地撲上去,他沒有防備,嚇了一跳,踉蹌地後退了幾步抵在墻上,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他,他立刻欣喜地回應,我終於知道什麽叫自討苦吃。
他一手按著我的後腦勺拼命地碾磨吸允我的唇,一手摟著我的腰轉身將我抵在墻上,用腿死死定住我的身體,手卻不老實地伸進我的衣服裏,他的手在撫上我胸前的一瞬間,我腦袋一片空白,身體軟得沒了骨頭一樣往他懷裏落。
他只好再次摟住我,他的唇卻開始往我的耳垂和脖子上探索,我一邊喘氣一邊掙紮, “我……我要……吃飯……我要……喝湯。”
他停下來,看著我笑:“是你招惹我的,你不知道我餓嗎?”
我眨眨眼:“那,洗手吃飯。”
我丟下他往飯廳跑。
看著桌上的菜他問:“不是說很晚到嗎?幹嘛騙我?”
“我說過要送你喜歡的東西,你看這些菜全是你喜歡吃的,還有這個蛋糕,裏面都是蔬菜和水果,一點都不甜。”
他有些忘情地看著我:“第一次,有人特意幫我做生日蛋糕。”
“以後我每年都幫你做。”
“好。”
伍林開了一瓶紅酒,我陪他喝了三杯,到第四杯的時候他再不讓我喝,端著酒杯他眼裏忽然有些惆悵有些傷感。
“小時候我家很窮,我生日的時候我媽會特意為我煮一碗雞蛋面,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家的雞蛋都是拿來賣的,我們吃不起,只有生日的時候……”
他說不下去了,猛地拿起酒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灌,我知道他的酒量,默默地看著他,任他發洩。
他放下空酒瓶,我趕緊幫他舀了一碗雞湯,他端起雞湯喝了一口,對我說:“櫻桃,謝謝你在我身邊。”
我往自己碗裏舀了半碗雞湯,端起來和他碰了碰,豪爽地說:“大王,以後小的要跟你混了,再以後你要負責小的衣食住行,再再以後你要負責小的生兒育女,再再再以後你要負責小的生老病死,這輩子,小的賴上你了。”
他一笑:“賴上了就賴上了吧。”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兄弟,我在向你表白啊!
我氣咻咻地一口氣把湯喝得碗朝天。
吃完飯收拾好廚房,我看見伍林洗澡去了,我趕緊跑回客房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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