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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這個不會勒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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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就不難想象了,百言行吐露出人祭之法修煉的秘訣,於是被囚在蒼雪山下二百餘年,天作席地做床,風餐露宿,不能修煉,不能做別的,只能一日日的困在此處,仰望頭頂那一點點天空,等待逃出的契機。

而百言行則四下活動,依靠人祭之法實力大漲,暗中殺了當時蒼雪門的門主,名正言順得到門主之位,有龍在海這樣的前車之鑒,他自然不會重蹈覆轍,一切都在暗地裏進行,表面上依舊將自己偽裝成正道義士。

這之後就是遇到溫冰炎從山崖上掉了下來,龍在海認出了溫冰炎是靈隱族的人,但是那時的溫冰炎太弱了,龍在海只能將《萬流歸海》傳授給他,收他為徒,等他長大再放自己出去,沒料到沒一陣,龍門殘存勢力把他找到了。

龍在海的目光從悠遠的過去收回來,看向溫冰炎,他兇戾的臉上難得的浮現一絲迷惘,“這就是我半生的故事了,得知宋東歸和破陣子死了的消息,總是想起以前的舊事。”

他頓了頓,臉上的迷茫很快就消失了,雙眼重新聚起精光,恨聲道:“想起以前的舊事,再想到我沒有親手殺了他們,就讓他們這麽輕易地死了,不能體驗我兩百年來的絕望,就覺得真是可惜啊,可惜!”

溫冰炎聽了這一席話也是頗為震驚,沒料到有這樣多的前塵往事,他好似隱隱約約能夠了解了這些人的執念,破陣子求的是富貴,宋東歸求的是地位,龍在海以前求的是修真上的鉆研突破,如今求的是覆仇,而百言行,一生所求別無其他,唯有強大。

“還有百言行,門主還有手刃仇人的機會。”

龍在海回頭看向溫冰炎,突然激動起來,“什麽手刃,我如今這個樣子,還有幾分勝算!你當他這些年消失無蹤是在做什麽,定是在修煉,而如今更是殺了破陣子,將他的修為化為己用!”

龍在海說著,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一腳伸出踹翻面前幾案,上面的瓷器茶盞盡數掉落在地,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他這一踹,頭發也亂了,喊道:“等他將宋東歸內丹煉化,下一個必然是來找我龍門了!”

溫冰炎等他情緒冷靜下去,方才問道:“他如今聲名狼藉,蒼雪山的那群迂腐之人必然不會再聽他的調派,他想以一敵我龍門千人,怕是不會容易,況且百言行殺我滿族,我與門主同仇敵愾,也願能為除去仇人盡自己全力。”

龍在海聽了,面色終於好一些了。

溫冰炎又問道:“屬下有一事困惑許久,門主回來後,再修人祭之法,卻效用不大,但是百言行為何能突飛猛進?”

“這人祭之法,越是修為境界高,越需要立刻供給更多的人體靈氣灌滿氣海強行突破,我被關了二百餘年沒有進食,一朝解封,氣海便日漸萎縮下去了。”

溫冰炎問道:“可有破解之法。”

沒料到龍在海點了點頭,“有,知道我們為何居於千紅山嗎?”

“仙帝洞府,巨大寶庫?”

龍在海一步一步重又走上臺階,“是了,傳說那裏有仙帝一生所得無數的靈丹妙藥、天材地寶、功法秘籍、神兵利器,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重新淬煉身體的玉骨丹和提升修為的靈泉,我們如今的希望便在仙帝遺存,你既然回來了,就也跟著他們幾個去探尋千紅山吧。”

龍在海重新坐在了那把巨大的座上,好似是久不行走,他顯得有些累,溫冰炎應下就要告退,這時,龍在海突然又開口了。

“門內如今人手不夠,你弒仙堂那些手下,就派出去做外面的差事吧,另外通知吳雨將門派警戒範圍擴大三倍,不、五倍。”

溫冰炎心道:老狐貍。

溫冰炎走出這間充滿心機與偽裝的大堂,走向自己的房間,兩邊值守的門人紛紛向他鞠躬行禮,他面無表情地掠過。

隨著離大堂越遠,那些陰謀詭計從心裏慢慢隱退,他的心情漸漸起了變化,不知不覺越走越快。

以前他住在龍門的石窟裏時,從來只是覺得這裏面不通陽光,陰暗又逼仄,就像自己絕望的人生,永遠看不到有光明的出口,但是今天,卻是完全一種新的心情。

他心裏充滿了期待,心情飛揚,只覺得從這裏回自己屋子的路格外的長,恨不能趕緊站在自己屋子裏。

只因為自己的屋子裏,有一個等著他的人。

一想到師父正坐在床上,等著他回去,他心裏就脹滿了快樂,仔細算算,他與師父相見之後雖然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了,但是真正能在一起的時間屈指可數,而現在,她住在了自己的屋子裏!

隨後他又想到了剛才的事情,師父明知道他是妖族後人,還主動親了他,想到這裏,他甚至有點忍不住翹起了唇角,然後心裏又不禁想到了剛才師父主動的吻……

李騰蛟在門口等了好久,終於等來了溫冰炎,他一擡頭,嚇了一跳。

只見自己師弟大步流星走過來,奇怪的是他一張臉,面皮發紅,而面色也極為古怪,眼睛發亮,嘴角僵硬,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怎麽去了這麽久,你沒事吧?”

李騰蛟迎著溫冰炎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感到一陣風撲面而來,溫冰炎站在他身側,附耳道:“明日下午你帶著弒仙堂出去執行外面的任務,對了,通知蒼雪,百言行要擴大五倍警戒區域,讓他們撤遠一些。”

“那我們的計……”

“先按下,百言行說不定要來,你們藏好,傳書給楚懷玉,讓他也戒備起來,如今局勢逐漸清明,我感覺百言行要收網了。”

李騰蛟一楞,溫冰炎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兄幸苦了,快回去歇息吧,對了,你讓大白回來吧,我們都不在的時候他可以保護師父。”

信息量有點大,李騰蛟呆滯地點了點頭,溫冰炎交代完事情,正欲離開,突然又回頭,“對了,叫個人搬過來兩床被褥,再給師父準備些洗漱用品和新的衣物,再叫一桶水。”

他說罷便立刻打開房門,鉆了進去,“哐”一聲,門緊緊關上了。

李騰蛟站在門口,突然感覺自己這個位置,確實應該叫大白回來蹲著,他心裏一邊裝著溫冰炎剛剛那一大串話,另一邊慢慢浮現出了謝冰潔的面孔,只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嘆息一聲,搖著頭走了。

這邊,溫冰炎回自己屋子之時心裏卻頗為緊張,他鉆了進去,便見自己床頭亮著靈石,而師父趴在床上已經睡著了。

見到師父確確實實在自己屋子,在自己床上,他一顆心落下來,充滿了安寧。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頭,坐在地上看向床上的人,朦朦朧朧的光亮中,床上的秦淮月衣服都沒脫已經睡著了,她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張開,她臉上還又易容成男子的皮膚,看上去就是一個清秀些的男子,但是就是這樣尋常的睡顏,在溫冰炎眼裏十足十的可愛。

他看了一會,不禁將目光望下看去,不知不覺就望向了秦淮月的胸口,卻見那裏又恢覆了一馬平川,他不禁心中大為失望,同時也有不忍,這一大團的要勒著,不會被勒壞了吧,不會被勒平了吧,不禁更為憂愁。

他想,一定要趕緊結束這藏頭露尾的日子,讓師父傳漂漂亮亮的衣服,住雕梁畫棟的房子。

這麽想了一會,門外傳來腳步聲,是送東西的人來了。

他趕緊掠至門口,打開房門就見門外端著東西的幾個門人正要舉手敲門,他擋在門縫前,壓低聲音,“東西都給我,你們下去吧。”

幾人低頭應諾,溫冰炎接過東西,便重新閃入了門裏。

他用溫水洗幹凈了布子,便走到秦淮月的身邊給她擦臉,他手腳輕,秦淮月沒有醒來,只是感覺臉上濕濕的熱熱的,於是模模糊糊之中嘟嚕了一句,“大白你做什麽,不要舔了,自己找吃的去。”

溫冰炎擦臉的手就那麽頓住了,他心裏又一點不高興,低聲回了一句,“不是大白,是冰炎。”

說罷就繼續給秦淮月擦臉,沒料到秦淮月居然還接上了話,皺著眉頭道:“冰炎別親了,臉都濕了。”

溫冰炎聞言一楞,自己在師父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他給秦淮月洗了臉,又脫了襪子,擦起了腳,剛擦了幾下,秦淮月就不配合地縮腳,還一邊笑了起來,“冰炎,不要胡鬧,好癢啊。”

溫冰炎嘴角翹起,再次小心抓住師父的小腳,輕輕給她擦了一遍。

隨後,他自己洗漱過了,將秦淮月抱起來,又鋪了一床褥子,這才爬上床。

他看了一眼師父,總覺得她這個樣子一定睡不好,於是輕手輕腳將她的發帶揭開,又把她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脫了。

正給她脫外衣呢,秦淮月又嘟囔了一聲,“冰炎,不行,不要這樣,我害羞。”

溫冰炎聞言差點笑出聲來,他輕輕的、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道:“不動你,我們一步步來,等你準備好,等你說可以之前,我都等你。”

他脫了她外衣,感到裏面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摸了摸,是本書,想來是師父帶的功法一類,便沒有在意,和著衣服一起放到了一邊桌子上。

他又想了想,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在秦淮月背後的衣服裏一摸,將她好不容易纏好的束胸盡數弄碎抓了出來。

他看著那重新鼓鼓囊囊的一團,心想,明天得勸勸師父,這要是裹平了怎麽辦,於是扔了一手破爛的束胸,高高興興躺在了師父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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