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小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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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重出江湖後,名門正派四處搜尋,想要找到老巢,但都一無所獲。

沒人會想到千紅山,因為千紅山周邊環境嚴酷,土地不適宜耕種,方圓百裏無人居住,並且此山地貌險峻,靈氣貧乏,修仙之人也不會來此。

因此任誰也沒料到,龍門會紮根於此,而仙帝當年竟然是在這個地方修煉成仙的。

秦淮月心裏總覺得違和感滿滿,首先是這個山的名字,就像一個勁瘦矍鑠的老人名字叫做小甜甜一樣別扭,然後是這個地方的環境,哪個大能不是挑靈氣充沛之地修煉,怎麽仙帝的洞府這般寒酸,就是現在混得最差的小門派也看不上此處。

一開始她是相當疑惑的,但是隨著進入龍門深處,她無暇關心千年前仙帝怎麽想的了,原因無他,這裏實在太黑了!

她一邊雙手攀在石壁上摸索著往前走,一邊在心裏暗暗吐槽,這是什麽約定俗成的規矩,如果不把自己的地盤收拾得黑咕隆咚陰森可怖,是不是都不好意思自稱魔教?

秦淮月隨著弒仙堂的人走了一陣,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漸漸弄清了這個別具特色的魔教駐地。

龍門大本營修在斷山裏面,就像是螞蟻一般在斷山中挖出石窟,入口處是一條長長的隧道,初極狹才通人,越往裏越高闊,直至後來隧道就算是十人並肩而行也不擁擠,石壁非常齊整,與隧道兩邊石壁上有火把,昏暗而陰森。

一路上有龍門弟子值守檢查,他們看清是溫冰炎帶著弒仙堂回來以後,便低下頭,分列兩邊讓出通道。

再往裏便進入了真正的龍門範圍,路線也變得更加覆雜,道路邊有石窟房間,還有通往別處的通道,洞窟挖得又高又大,而火光昏暗,秦淮月看向兩邊房門大開的洞窟時,只能看到隱隱綽綽的黑影,好似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動。

她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視線,手捉緊自己的衣角,害怕地心裏直跳。

她看向四周的人,自從進入龍門範圍,弒仙堂便收斂了表情和溫度,一個個都冷著一張臉,就連一向懶散的李騰蛟都沈下眉眼,顯得嚴肅異常,此時的他們就像是兩個月前,秦淮月在漠北玉門關外第一次遇到時的那樣,帶著沈沈寒氣,如同一隊死神,周圍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在甬道裏回響。

秦淮月置身其中,只覺得快要窒息,這氛圍陌生而沈重,加上黑乎乎的環境,讓她心裏很不安,於是她下意識去找尋自家徒弟的身影。

秦淮月伸長了脖子,透過弒仙堂眾人的空隙方才看到他,他帶人快步向前,唯留一個寬闊的背影。

秦淮月快走幾步,追近了些,這時,便見溫冰炎招了招手,李騰蛟和瓊山就挨了過去,他低聲說了什麽,於是弒仙堂就隨李騰蛟停住腳步,溫冰炎單獨帶了瓊山等幾個人往另外一邊走了。

“堂主要去面見掌門,你們各自回去休整。”

說罷,眾人便原地解散走向一條通道,秦淮月也要跟上去,李騰蛟一把拉住了她,“你隨我來。”

此地不宜招搖,秦淮月低下頭,乖順地跟在李騰蛟後面,另外走了一條路。

七拐八拐後的,兩人停在了一個氣派的大門前,李騰蛟摸出鑰匙上前開鎖,小聲道:“這是堂主的住處,從來沒人敢擅自進來,你先待在此處。”

秦淮月會意,輕輕嗯了一聲。

開了門,將秦淮月讓進去以後,李騰蛟看也不看,立刻一把關上了門,然後哢嚓一聲——給鎖上了。

於是秦淮月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瞬間被嚴絲合縫的黑暗包裹住了,她本張了張嘴想喊李騰蛟,到底沒出聲,隨著一聲“哢嚓”落鎖,她抖了一下。

她抖著手從胸口摸出來靈石,這靈石在被問天煉去靈氣之後,原又還給了她,不過如今再註入真氣,只能發出不強烈的光芒,這她也很滿足,畢竟這是她心愛之人贈送的禮物。

很快,一小團光在秦淮月手心亮了起來,靈石發出瑩瑩光線,將這個房間照亮。

借著光,秦淮月的恐懼這才消退而去,想到這是溫冰炎的房間,她一路上恐懼的心,總算落了下來,她也看清了這個房間的布置。

這個屋子和她想象的山頂洞般野人生活洞穴倒不一樣,房間與外面平常屋子長相無異,墻壁地面有玉石鋪砌,稍有點光就顯得瑩潤明亮,但是內部物件卻甚為淒涼。

偌大一個房間,靠一側石壁邊上擺著一張大床,旁邊有個衣櫃,還有個書桌書架,除此之外,冷冷清清。

秦淮月環顧了一圈,甚至沒有看到凳子,她躊躇一下,就走向溫冰炎的床,這床連個床帳都沒有,像一個塌一般,她有點不好意思,規規矩矩地坐在一個小角。

床很硬,秦淮月摸了摸被褥的厚度,心裏憐惜,他就是在這裏睡了好幾年麽,這麽硬,怎麽也不加床褥子,他本就經常睡不著,這樣還能休息得好嗎。

她摸著摸著,不經意間在床頭枕頭下面,隔著褥子摸到一個硬物凸起,秦淮月奇怪,這是什麽?

她正想去翻,這時,一道閃光照亮了她的大腦,她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

這……這……這莫非就是每個男人深夜必備的……小……小黃書!

秦淮月的手像是燙到了一樣彈開,立刻端端正正地坐好了,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心裏卻是翻江倒海。

不過想想,徒弟也到了這個年紀了,有幾本避火圖,那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她隨即想起來上次在宮裏,溫冰炎摟著自己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了的樣子,耳根子不禁熱了起來。

秦淮月臉上一陣一陣發熱,沒一會,眼睛重新轉回來放在剛才那處硬物凸起上,她糾結了一會,還是克制不住好奇心,伸出手來掀開了褥子。

這床褥下面果然有一個巴掌大的小冊子,還甚為裝模作樣的包著一個黃色封皮,秦淮月心道,果然,又小又黃的書。

她有點緊張,拿起了這本小黃書,這一拿,還挺厚的,拿近了便看出書冊邊沿上有卷邊和毛邊的跡象,是經常翻閱的特征。

徒弟居然……經常翻閱,她無論如何想象不到徒弟那張清冷禁欲的臉去做這種事的場景,快停下,快停下,秦淮月你在想什麽!

秦淮月擡起頭,深吸一口氣,摸了一下已經熱起來的臉蛋,然後伸手撚起小黃書翻了開來。

如果上天給秦淮月一次重來的機會,她就是好奇死在當場,她就是待在黑乎乎的外面,她就是選擇和蒼雪門一塊留在外面山坳裏,她也不會動這個小本本一下!

但是若是給溫冰炎一個重來的機會,估計他根本不會讓秦淮月出現在這個屋子裏。但是因為太久沒回來了,他根本忘記自己床下面還有這麽個犯罪證據沒有收好,還正巧被秦淮月翻了個正著!

隨著書頁一頁一頁翻來,秦淮月的眼神逐漸從“好奇疑惑求知若渴”,轉化成了“啊這是什麽的震驚”,到最後變成了“臥槽我看到了什麽?我的眼睛!”

這的的確確是一本小黃書,但是若只是黃書,秦淮月上輩子什麽沒見過,雖然有點刺激,她還是能接受的。

但是這本書,卻遠遠沒那麽簡單!

要問原因,那便是這本書,是溫冰炎親自手繪!

而書裏的主角,也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肖想了多年的師父——秦淮月本人!

這書的一開始,還算正經,是幾幅秦淮月的小像,根據墨跡筆觸看得出這每一張不是同一日所繪,筆觸尚為稚嫩,一板一眼的。

畫中的秦淮月要麽是側身而立溫柔垂首,要麽是坐在一株桃花樹下,對著畫外人靜靜笑著……

秦淮月看了心裏不禁微微發酸,他究竟是多喜歡自己啊,才會常常畫自己的畫像,藏在床頭翻閱,還畫了這麽厚的一本,想來是他離開蒼雪門,心裏思念自己,只得用這種方式排解。

秦淮月感動不已,但是看著看著,隨著畫畫的筆觸越發細膩,畫技漸長,這畫像裏的畫面也越來越奇怪,那一點感動也就蕩然無存了。

轉折便是從書冊四分之一處的一張畫開始的,這幅畫面裏,秦淮月坐在地上,一身華服淩亂,珠釵落地,滿頭青絲散落在肩,眼神迷茫,淚花閃閃,雙頰泛紅,怎麽看都彌漫著一股暧昧的氣氛。

秦淮月初見時心想,一定是自己汙眼看圖黃,是自己的問題,但是自從這幅之後,後面的畫越來越奇怪,到最後,秦淮月的眼睛已經瞪得銅鈴一樣大了。

看得出來,通過一日日的努力,溫冰炎繪畫技能一路進步,但是繪畫主題卻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不回頭狂奔而去了。

畫中的人越畫越美,最後幾乎飄飄若仙了,但是這美人所穿的衣服,那是越來越少,裙裾飄飛中要麽香肩半露,要麽露出纖細的小腿,還有俯身下去露出胸口的!

到最後,圖畫裏是美人側臥,輕紗衣裙貼著玲瓏曲線,影影綽綽顯露出誘人姿態,而美人眉頭微蹙,小口微張,露出難耐神色。

“啪!”秦淮月一把合住了這本書,從裏面擡起頭來,一張臉已經像是熟爛了的西紅柿,紅彤彤的。

隨著這一頁頁的圖畫,她感到自己就像是裏面的人,被溫冰炎夜夜拿出來盯著看,上上下下看了個透!

在秦淮月心裏自己純潔無瑕的小天使徒弟形象開始漸漸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眼放綠光的餓狼!

那麽現在,自己被他叫來他的房間裏豈不是很危險?

秦淮月突然生出一種危機感,剛才在龍門地盤,她是害怕的、不安的,現在到了徒弟房間沒一會,居然更加害怕不安起來。自己,是不是從一個虎穴進入了另一個狼窩?

她正在坐立不安,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聽得外面傳來鑰匙開鎖聲音。

她嚇了一跳,一定是溫冰炎回來了!

此刻,手裏的這本小黃書一下子變成了燙手山芋,秦淮月手忙腳亂,最後將書一把揣進了胸口衣襟裏。

秦淮月藏好東西,立刻感覺到自己臉上發燙,心道,怎麽辦,我臉這麽紅,會不會被發現自己偷看了他的小黃書,這要是被發現,那還不得尷尬死!

正在慌亂之際,門開了,走入進來一個人影。

秦淮月慌張地看過去,卻是大感意外。

來人不是溫冰炎,是一個女子,秦淮月認得她的,這是原書的女主角,靈溪。

作者有話要說:

1、溫嚶嚶還是個大觸呢,畫本子的大觸,自產自銷不給別人看的。

秦淮月不知道,這本小黃書,成為了KO溫冰炎的重器,裏面的圖畫最後成真了!

2、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小鹿花 1個;

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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