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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堂主黏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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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仙堂這個關系危急存亡的會議是在一個十分古怪的氛圍下進行的,至於古怪之處,自然在於堂主和那個廚子。

一百多人聚在這個空曠的大殿之中討論接下來如何行事,廚子、不對,副堂主先將他們探聽到的太子謀劃覆述給了眾人,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李騰蛟思考了一陣說道:“我們只有百人,青城教有千人,加上二皇子,要想破敵,聯盟確實是好辦法,而且我們有他們想要的情報,他們則可以協助我們,目前敵明我暗,這事能成。”

秦淮月點頭,繼續道:“游街講經大典就在明日,盛典時洛京信徒多,宮中防備空虛,外面守備軍隊來不及回援,二皇子便是趁此機會將行逼宮,若能我們可以出其不意,在宋東歸離宮之前埋伏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便能把握戰局,至於怎麽布置,冰……咳,堂主,你……你能不能離我稍微遠一點?”

眾人其實一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只不過大敵當前盡量不去讓自己看而已,現在副堂主都提出來了,他們實在也無法視而不見,這實在……實在太辣眼睛了!

此時,一向冰冷無情的堂主緊緊挨著副堂主,黏在副堂主身上的視線又柔又軟,甚至嘴角似乎還帶有一絲笑意?

至於開會什麽的,根本沒有參與的意思,完全讓位於副堂主了。

此刻,他聽到副堂主的要求,抿了抿嘴,大長腿一伸,幾乎是在原地往外邁出小小半步,微微挪了一點,然後擡頭又去看副堂主了,好似這小小半步間是他最後的底線。

他們追隨堂主這些年,每日都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何曾見過他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還對副堂主言聽計從,其中湧動的貓膩,昭然若揭!就是沒有眼色如瓊山,都緊緊閉上了嘴。

這一夜之間,堂主和這個廚子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眾人心裏生出千奇百怪的猜測……

而李騰蛟卻越發疑惑,他是知道的,師弟喜歡六峰主喜歡的如癡如狂,卑微到泥裏,怎麽會一夜之間為著一個其貌不揚的廚子變成了個斷袖?

他看向廚子,瞇起眼睛,這莫非是……

弒仙堂眾人在這古怪的氛圍裏心思各異,越跑越遠,已經記不起自己深陷敵營,被圍困至此的處境了。

而場上只有秦淮月還孜孜不倦地專心分析,把他們亂七八糟的神思又拉了回來。

“時間緊迫,其他人在此地休整,我和堂主負責去見太子,與他商議結盟一事,待我們下午回來安排任務,嗯……堂主,這樣安排可以嗎?”

這些到底是徒弟的人,雖然徒弟這會好像已經廢了,但是也要給他些面子。

溫冰炎點頭,“很好,就按懷卿說的辦。”

弒仙堂有規矩,眾人好奇是好奇,但還是得令散去,瓊山安排了幾個值守,其他人隨便找了個幹凈一些的地方擦了擦,就地一坐,抱著劍抓緊時間休息。

溫冰炎與幾個人在交談,李騰蛟瞇著眼就要去找溫冰炎問問這個廚子怎麽回事,他還沒摸過去,被人從一旁的黑暗房間裏一把抓進去了。

他踉蹌兩步一擡頭,赫然是廚子,他如今心裏有了猜測,不敢不恭敬,“副堂主尋我有什麽事?”

秦淮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李騰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故事她也是知道的,李騰蛟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陪伴了自己徒弟五年她也是知道的,這人於感情上有點無情,但是於朋友不得不說是極其仗義,於是看他的目光不自覺就微妙起來。

“我聽堂主說你精通奇門遁甲之類,所以尋你來問你一些事。”

“不過略懂,副堂主要問什麽在下自當知無不言。”

秦淮月靠近一步,壓低聲音問了起來,李騰蛟一開始出於避嫌還想退兩步,但是聽得秦淮月所問的內容,漸漸專心起來。

他們一問一答,心無旁騖商量起來,很快,李騰蛟搞清楚了秦淮月的想法,不禁眼睛一亮,神色驚喜道:“若此事能成,便能為堂主正名,將我們背了多年的汙名洗刷清了!”

秦淮月也露出笑容,“還未明確,先不必告訴他,此事你知我知,待會你好好休息,若是能從太子那裏得個確切信息,還要連夜準備。”

“明白,那我就在此處靜候佳音。”

兩人商量好了,都不由得臉上激動,他們一臉喜色就要出這屋子,一擡頭,卻嚇了一跳。

只見溫冰炎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僵硬地佇立在黑暗中,雖然看不清他的面色,但是渾身散發出的陰沈冷氣,顯示著他不高興,十分不高興!

若說李騰蛟剛才懷疑有八分,如今便已經十足十認定了,這廚子就是六峰主,貨真價實的六峰主!

而且不知他們昨夜發生了什麽事,溫冰炎比之五年前囂張了不少,這不,都敢展示自己的小脾氣了。

李騰蛟立刻從秦淮月身邊錯開幾步,幹笑了兩聲,“副堂主不過是給我安排些任務,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說著,一轉身從另外一個門溜了出去。

秦淮月自覺沒有問題,當然看不出溫冰炎這脾氣從何而來,走上前來關切問道:“你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見她一挨近,溫冰炎立刻理智回籠,幾乎同時收起了那陰沈的威壓,走入光線中,一臉茫然問道:“嗯?沒什麽的,就是有點著急,我們現在就去尋那太子吧。”

秦淮月點了點頭,看到他又挨了過來,往旁邊一錯身,拉開了距離,“你還在懲罰時間裏,不許挨著我,等我同意才行,知道了嗎。”

溫冰炎聞言垂下眼睛,低低應了一聲,好似做錯了事的小狗,默默跟在秦淮月後面出去尋太子了,臨走之前,他瞥了一眼李騰蛟消失的那門,目光卻是涼涼的。

……

修仙之人要清心寡欲,專註修煉,方能有機會得道成仙,而且修士隨著修為提升,壽命也比常人漫長,朝生暮死的凡人求取權錢,他們求的是與天地同壽,羽化而登仙,兩者自然沒什麽交集。

仿佛約定俗成,修士不得幹涉凡塵。

但是隨著凡間日漸繁榮,仙門修煉越發清苦,很多修士仗著身負異能,動動手指便能主宰凡人命運,便動了心思,墮入紅塵,沈溺在享受之中難以自拔。

這青城派便是這樣,他們緊鄰洛京,面對繁華紅塵迷了心智,在追求虛無縹緲的天道和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之間,他們選擇了後者。這樣的門派,有了心魔,於修煉一途將再無進益,對於蒼生又是一樁劫難。

溫冰炎就是沖著這欺世盜名禍亂人間的罪惡之門而來,但是此次一擊失手,再想成功,更是難上加難,他們只有明日這一次機會。

秦淮月和溫冰炎找上太子之時,他正獨坐於書房之中,緊皺著眉頭看洛京地圖。

如今時間緊迫,兩人沒有多餘的彎彎繞繞,溫冰炎使了一個禁言術,防止他亂叫,便直接顯身了。

當看到室內突然出現兩人,太子嚇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這才發覺自己張不開嘴,他立刻連滾帶爬地想往外跑,溫冰炎又捏了個訣,將他定住了。

於是氣宇軒昂的太子便以一種狼狽的姿勢毫無形象地伏在地上。

秦淮月怕溫冰炎笨嘴笨舌,於是走上前,恭敬地說明了來意,見到他聽懂了,溫冰炎才松了他的禁言和定身。

但是這個聯合,並不順利。

一開始太子對於龍門弒仙堂,尚存十二萬分抵抗。沒辦法,弒仙堂兇名在外,這時提出聯合,正常人都會覺得可疑,甚至覺得這是與虎謀皮。

秦淮月聽出了太子的抵觸,她上前一步,說道:“太子殿下不必說得這般委婉,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我們弒仙堂居心叵測,與我們聯盟,趕走狼迎來虎,是也不是?”

太子一怔,此話說中了他的心思,說不出話來,當做默認。

秦淮月繼續問道:“我知道現在解釋我們弒仙堂絞殺的均為惡貫滿盈之門,你也不會信,你聽得世間流言,認定了我們是殘忍嗜殺之人,但是我想問問,那青城教,世間皆說他們乃活神仙,你又可信?”

太子搖搖頭,“我如今哪邊都不敢信,你們莫要再勸了,我便是命懸一線,也不能開門揖盜。”

秦淮月聽此言怒火中燒,“太子殿下又想保住你們皇室的萬世江山,又想絲毫不涉險,天下哪裏這麽便宜的事情,你若是不與我們聯合,還有什麽辦法?我就告訴你吧,明日,你二弟就要聯合青城教逼宮篡位了!莫說命懸一線,你明日是死定了,追隨你的滿朝文武以及億萬百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太子聞言大驚,“明……明日?!”

溫冰炎看他松動,也開口道:“我們弒仙堂,一向只殺仙門,不管凡間的事,這你應該知道的,你不要把那什麽皇位看的那麽重,當真以為全世界都想要,我們對這個沒有興趣,要不是因為此刻我們敵人一樣,利害一致,我也不想與你們有所牽扯,此次聯合不過各取所需,事成之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自然退走。”

太子扶在書桌上,半晌說不出話來,他思考了一陣,最後終於點頭道:“希望你們遵守諾言。”

“自然。”

於是,大典前一日,太子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直至傍晚。

弒仙堂都快坐不住之時,溫冰炎和秦淮月終於回來了。

溫冰炎一回來,召集眾人,打算安排明日布置。

而秦淮月一回來,一把拉住了李騰蛟,就往另外一處房間裏拖。

李騰蛟被拉走前看了一眼溫冰炎,果然,那邊那位醋王的臉又垮了下來,冷冷盯著自己,他欲哭無淚,覺得這次不是死在青城教的手下,那也會死在自己親親師弟手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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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討厭破鏡重圓和 10瓶;沐清桐 3瓶;

感謝金主大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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