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做堂主的小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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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四名門各有特點,不是所有都如蒼雪門一般隔絕外界遁世清修,佛光寺和青城教普渡世人,而長風宮在江湖威名赫赫。

作為四名門之一的青城教位於北方政治中心都城——洛京,洛京乃皇權所在,城池繁華自不必說,值得一提的是洛京和青城教的關系。

洛京北為青城山,山勢呈半包圍狀將洛京裹在懷裏,青城教歷史源遠流長,很早以前就在此地開教立宗,而洛京是後來天下皇權更替遷都至此。

世俗皇權與道家仙門在此碰撞,最終奇異的融合在了一起。

青城教的教規隨著都城的發展趨於圓滑,適應了統治階層控制天下百姓思想的要求,逐漸被發揚光大,與南方佛光寺為代表的佛教分庭抗禮。

仙盟大會以後,諸子百家都拼命去療傷固元,只有青城教獨辟蹊徑,趁著魔教禍亂人間,百姓需要精神寄托,加深了與世俗的聯系,通過掌控以洛京為中心的北方各城,將青城教深植人心,實力更勝以往。

當今天子是宋東歸的狂熱信徒,將其立為國師,青城教立為國教。

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從西北到北方中原,也就十幾天的路程,這十幾天秦淮月作為這百來號人的廚子,將客棧的大鍋背在身後,勺子別在腰間,日日的工作就是一落了地,就把腦袋埋在竈臺裏搗鼓。

她每次做完飯先給溫冰炎精挑細選地盛出滿滿一大碗,狗腿的送過去,但是都是被親衛攔下,近不得身,只得回到竈臺,一敲鍋邊,敞開嗓子喊一聲“開飯了!”

一群人高馬大的龍門弟子就拿著大碗你推我搡地沖過來,伸長了胳膊往秦淮月臉上懟,喊著:“打滿,打滿!”

秦淮月頗有一種自己在養豬的錯覺,第二日被他們擠得實在氣極,於是翻了臉,一敲鍋邊咬牙切齒道:“不排隊的……不給打飯!”

於是這群在外兇神惡煞、令人聞風喪膽的龍門弒仙堂,在秦淮月面前乖巧地猶如稚童,全部拜倒在了她的鍋下。

不過四日,秦淮月身份水漲船高,一路飆升,成為了弒仙堂團寵,每日眾人禦劍爭著搶著帶她,只為了打聽出今天吃什麽,推薦自己想吃的。

而名字也從一開始的“那個小子”,變成了“岳小兄弟”。

第一步,打入敵人內部,完成。只是這個敵人內部怎麽和想象的不一樣,感覺……有點蠢。

這些人雖然對她寵愛有加,但是每當她拐彎抹角旁敲側擊著去打探堂主的事情時,卻都十分警惕,守口如瓶。

她看向遠遠在前頭禦劍的溫冰炎背影,這幾天他們沒機會接觸,秦淮月也因為那天沖擊的一幕有點不好意思仔細看他,只敢背後偷偷望一眼。

但是現在不能再在外圍打轉了,秦淮月心裏盤算著下一步怎麽離他更近一點。

她還在絞盡腦汁思考著,一行人便到了洛京附近、青城山山腳,遠遠的她就看到山腳下有一個人影躺在草地上睡覺,溫冰炎便領頭朝著那人方向下去了。

這懶洋洋的身姿,怎麽……如此熟悉?

待看清後,她大吃一驚,這不是李騰蛟嘛!這個混球居然是一聲不吭跟著溫冰炎跑了!謝冰潔可是當他是被自己拒絕示愛後大受打擊,死在了終結之島上,幾年來終日郁郁寡歡,整個人都越發冰冷了,而他卻在這裏睡大覺!

呸,狗男人!

待到落了地,溫冰炎直接大步走上前,一腳踹在李騰蛟身上,秦淮月心裏暗暗道:徒弟,踹的好!

李騰蛟“嗷”一嗓子嚎開,然後蹦了起來,待到看清是溫冰炎後,大為不滿,“太過分了,我在這裏等了你們兩個月,你居然一來就踹我!”

溫冰炎冷冷道:“在青城教地界上都敢睡這麽沈,你是嫌命長了吧。”

李騰蛟無言以對,轉移話題對眾人說道:“堂主說的真有道理,我們人多目標大容易被發現,分配了任務以後趕緊入城去探查吧。”

溫冰炎點了人,對他們低聲吩咐了一番之後,一百多人分成了十餘個隊伍,當即解散,鉆入林中便消失不見了,就剩李騰蛟溫冰炎二人。

秦淮月大驚,知道他們定然是要先分隊入城探查青城教,尋找突破口,但是這樣她怎麽辦?

秦淮月眼看著溫冰炎也要隨著李騰蛟走,幾步沖了上來攔在他們身前,又急又驚喊道:“堂主,堂主,我怎麽辦?”

李騰蛟看過去,只見面前攔著一個男子,他身量不高,長得倒還算清秀,奇怪的是背上背著一口大鍋,腰間還掛著一個勺子。

他奇怪地看向溫冰炎,都說吃人嘴軟,但是溫冰炎在要事面前對這個廚師一點也沒有眷戀,面無表情道:“你就在此地等著。”

秦淮月大驚,這是嫌她礙事要拋棄她呀!

她著急之下往溫冰炎身前跑了兩步,一時不察磕到了地上石頭,往前跌倒下去,她心念電轉,索性將計就計,瞅準溫冰炎就撲了上去,緊緊抱在了他的腰上。

溫冰炎兇名在外,這些年越發陰冷,從未有人敢這樣靠近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被一個廚子抱住了,臉色驟然陰沈了下來。

他垂眸看去,卻見這廚子胳膊死死圈在自己腰上,下巴抵在自己胸口,仰著腦袋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眼中水汪汪的,“我也是堂主的人,在敵人地界上好害怕啊,堂主求求你不要拋棄我,帶上我吧!”

這個廚子眼中淚花閃閃,帶著祈求,看上去可憐無比,他突然想到了五年前別離之谷裏,師父看向他的目光也是這樣,於是,不知怎麽的,心裏突然有點刺痛,拒絕的話就卡在了舌尖。

李騰蛟不想一個廚子竟然如此有門派意識,簡直稱得上死心塌地,不由大為欣賞,他突然插進話來,“誒,別說,我看這個兄弟不錯,我們把他帶上吧。”

說罷李騰蛟靠近,趴在溫冰炎肩頭附耳過去,對著溫冰炎耳語了一番。他們貼的太近,繞是秦淮月還掛在溫冰炎腰上,也什麽都聽不出來。

秦淮月只覺得心裏堵堵的,這是他的徒弟,一向與她最親,現在卻與她疏離至此,還是和這個李騰蛟廝混在一處,讓她頗為難受。她自己還沒發現,這細細密密刺痛的名字,其實是嫉妒。

待李騰蛟耳語完,意味深長地與溫冰炎一對視,溫冰炎便看向秦淮月,問道:“你要跟著也可以,我們入城後有一項任務,你若是願意……”

秦淮月不等他說完,趕緊搶道:“願意願意!我生是堂主的人,死是堂主的魂,為了堂主做什麽都願意!”

溫冰炎眼神覆雜地看著他,便改了口,“入了城跟緊我們,不要亂跑,切記不要亂說話,還有……”他冷冷看了一眼秦淮月,“你還不放手!”

秦淮月大喜過望,雖然不知道李騰蛟說了什麽,但這是成為堂主身邊人的大好機會啊,立即連連應是,松了手,顛顛地跟著兩人朝著洛京而去了。

洛京不愧為皇城,街上人來人往十分擁擠,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公廨等等。商鋪有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等的專門經營,此外還有醫館藥鋪,大車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業。攤販吆喝著,還有街頭賣藝地敲著鑼,熱鬧非凡。

秦淮月游歷人間這些年所去之地多為小村小鎮,這樣繁華之地從未踏足,不禁新奇不已,東張西望。

在這繁華街市中,隱約可見諸多攜家帶口進入洛京的貧困農民,他們大多身著破爛補丁的麻布衣裳,雙手攥著一個小布袋,緊緊握在胸前,目露激動神色,朝著城北而去。

秦淮月隨之望向城北的青城山,眾多高閣樓臺分布在群山之中,與山形水脈交錯而立,建築群頗為宏偉壯觀,自其中飄出香火煙氣,雲霧一般繚繞山頭。

李騰蛟在一旁解說,“最近這青城教又有幺蛾子,幾天後要辦一個宋東歸游街講經,北方的信徒都趕來了,使得洛京現在這樣擠。”

溫冰炎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好機會。”

秦淮月支楞著耳朵聽著,明白他們這是等青城教出來舉辦游街講經,突襲後方。

幾人找了個客棧安頓好以後,溫冰炎和李騰蛟就出門辦事去了,秦淮月如今的身份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廚子,她根本跟不上去,只得倚著門框眼睜睜見兩人走了。

沒料到溫冰炎這一趟出去,就是三天。

她每日惴惴不安地在客棧門口張望往來行人,心裏又擔心又害怕,擔心溫冰炎出去遭到意外,害怕他們把自己扔在這裏跑了。

秦淮月好似到了此時方才讀懂溫冰炎在她下山五年中寫下的日記,以及當時還是小蘿蔔頭的他寫下那幾大本子問句的心境。

“師父怎麽還沒回來?”

“師父明天回回來嗎?”

“師傅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一定是比現在的她更為絕望與痛苦的歷程。

第三日下午,秦淮月正在睡覺之時,有人進了她的屋子,秦淮月嚇得猛然起身,待看清是溫冰炎回來之時大為開心,一聲堂主還沒喊出口,他兜頭扔來了一件衣服,冷聲道:“換上,我們出去一趟。”

秦淮月把衣服從頭上拿下來,一看這衣服怎麽這樣輕飄飄的,擡頭問道:“這是什麽,去哪裏?”

李騰蛟在門口不懷好意地笑道:“該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待到秦淮月穿上衣服,三人站在一棟燈火輝煌瓊樓之前時,她已經是驚得張大了嘴。

只見這洛京深巷子之中,坐落著一棟文雅閑靜的院落,院子裏樓閣高聳,燈火憧憧,從樓裏傳出一陣風雅樂曲,隨風而來。

但是這個院子上面掛著一塊牌匾,上書三個花哨的大字:南風樓。

秦淮月當然知道這是什麽,南風樓,男風,小倌館。

她僵硬地轉過脖子,問道:“你們再說一遍,讓我做……做什麽?”

李騰蛟摸著下巴滿意地看著她,覺得這個小個子收拾收拾還不錯,他笑著回道:“你不是為了堂主做什麽都願意嗎,給你個機會,做堂主的小倌。”

溫冰炎並不看她,說道:“你若是願意,我們現在就進去,事後少不了你的報酬,若是不同意,你便可以走了。”

秦淮月咬牙道:“願……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莫急,很快就掉馬了,之前有伏筆,龍在海揭露宋東歸沈迷酒色,所以他們才會來這種地方探查的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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