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扭曲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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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溫冰炎將做好的飯菜一一擺在了桃花樹下的石桌之上時,秦淮月深深震驚了。

看看這一道道菜的配色,聞聞這一股股菜香,那是色香俱全!自己徒弟這五年究竟在幹什麽,怎麽連禦劍都還沒學會,倒是把做菜學會了?她開的可不是廚師班啊!

一旁的春秋和大白早已把腦袋埋在自己飯碗裏了。

溫冰炎看秦淮月一張臉上風雲變幻,卻不去動筷子,知道她定是又想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夾了一筷子菜,遞過去,道:“師父,你嘗嘗我的手藝。”

秦淮月還在心思覆雜,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張了嘴,於是溫冰炎便把那筷子菜餵進了她的嘴裏。

好吃!

秦淮月眼睛一亮,嘴裏鼓囊囊地咀嚼著,沖著溫冰炎豎起大拇指,她想開口問溫冰炎怎麽學的做菜,剛張開嘴,又被溫冰炎餵了一口菜,只得用不滿的眼神去看他。

溫冰炎見她兩頰鼓囊囊的,還一動一動的,一雙杏眼嬌嗔地瞪著自己,像個松鼠一樣,不由地笑了起來。

五年前秦淮月便不曾親眼見溫冰炎笑,回來以後他也一直一臉委屈神色,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見他露出開心的笑臉。

眼前人眉目疏闊,眼中含星,嘴角揚起,好似終年的冰川融化開來,又像從沈沈黑雲中透出一道光,連這春日都失色三分。

秦淮月只覺得心臟好似漏了一拍,她趕緊挪開視線,心道,這種電光四射的笑容再來幾次誰頂得住啊!

……

由於本次大比旨在選出調查龍門的人員,所以一改往屆的擂臺賽,是在蒼雪山下的野望森林舉辦,由四名長老帶幾位不參賽的弟子進行布置,具體規則出於保密並未透露。

蒼雪門弟子聽得今年不是擂臺血拼,改由野外作戰,更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能下一刻就開始大比,好在眾人面前一展風采。

一些只知道埋頭清修的弟子,趕緊臨時抱佛腳,去打探這野望森林的地形和妖獸的情況去了,一時間門派上下興奮異常,處處都在籌備大比。

微翠峰上自然也是這般情況。

秦淮月這日從天一峰議事回來,走在微翠峰路上,弟子三五成群,都在研究這野望森林。

一路上弟子都對她恭敬行禮,她也微微頷首,待走了一會,一處竹林之中,十幾個人圍在一個高大弟子身邊嘰嘰喳喳吵嚷著什麽,這被圍在中間說話的弟子肩頭窩著一只雕,正是他那二師兄的弟子齊鳴,而唐依依也在其中。

她見眾人聽得專心,想到自己從未去過野望森林,作為師父什麽意見也不能給溫冰炎,便也想聽聽齊鳴怎麽說的。

但是她是峰主,怎麽可能與弟子擠在一處,想了想,那只能偷聽了。

她見四周無人,借著密集竹林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騰挪過去,但是還未站穩,便覺身邊貼過來一個人,心中一驚,回頭看去,竟然是溫冰炎跟了上來。

秦淮月只覺得頗為無語,自從她回來,自己以前那個羞澀別扭的徒弟不見了,每日大大方方地粘著她。

而且這小子好似有狗鼻子,自己一出門,必然被堵住,委屈巴巴地問師父你要去哪裏;只要自己回來,必然會見到他門口等著自己,然後歡歡喜喜迎上來。

她覺得自己徒弟和那只大白之間,只差了一根尾巴,這不,現在居然找了上來。

溫冰炎不知師父所想,疑惑地看著她:“師父怎麽到這……”

秦淮月一把捂住他的嘴,這要是被旁邊的弟子發現了,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仙子英名便毀於一旦了。

制住了溫冰炎,她使了個顏色,溫冰炎點了點頭,她便放開了手,從竹子縫隙裏偷偷看向對面人群。

秦淮月不知道身後的徒弟卻根本沒去關註對面,一雙幽深的眼睛卻是放肆地盯著自己。

此時,人群中唐依依正開口道:“齊師兄,我們知道你經常去野望森林獵殺魔物,你就給我們講一講嘛,我們一無所知去大比,若是丟了人,也是抹黑微翠峰的臉面。”

齊鳴摸了摸肩頭雕的腦袋,說道:“誰叫你們一日日的就知道在峰上躲懶,現在知道著急了?”

唐依依和眾師弟又是指天誓地地說再也不偷懶了,齊鳴這才松動,說道:“罷了,我知道的也不多,告訴你們未必有用,你們聽聽就是。”

齊鳴講起了野望森林,蒼雪山其實有很多山,蒼雪門不過是挑了其中七座山峰作為門派駐紮,野望森林便是從蒼雪山山腳開始算,群山腳下連成一片的都是森林範圍。

蒼雪山靈氣充沛,不僅適宜修士修煉,便是各種妖獸魔獸,也是齊聚於此,當初蒼雪山老祖便是看上此山靈氣充沛,設下護山大陣,將門派立在此地。

所以盡管山上安全,但是這山下的森林中,那是野獸妖獸魔獸萬獸橫行。

齊鳴便是想要磨礪自己,曾十一次入了野望森林,卻最多呆了三天,便遇上了強大的妖獸,不得不禦劍逃出。

齊鳴又介紹了當時遇到的幾種妖獸模樣和實力,來證明不是自己孬,是那林子裏的妖獸太過厲害。

一旁的弟子聽得膽戰心驚,最後聽罷了,長嘆一聲道:“這森林這樣恐怖,我們這種修為的,便是有命進,也是沒命出啊。”

旁邊另外一個弟子說道:“這次能奪得風頭的估計還是上一屆大比的前十名,我們是希望渺茫啊,我看楊威能再次蟬聯頭名。”

“你怎麽說話呢。”齊鳴一巴掌打在這弟子腦袋上,“我作為上次第十一名,就這麽入不得你的眼。”

那弟子自知說錯,連連告饒,一旁一個弟子道:“你們知道嗎,風雷峰的羅大郎已經設下了賭局,競猜這前三甲,結果大出意料,你們猜這麽著,這買的最多的頭名居然不是楊威!”

這個話題勾起了所有人興趣,就連躲在竹子後秦淮月都不禁再往前走了一步。

眾人將蒼雪門門下實力強勁的都猜了一遍,什麽周啟明、商羽都榜上有名,但是都被那名弟子否定了,那弟子這才道:“你們平時怎麽消息這般不靈通,這弟子在最近四五年出了這麽多的風頭,你們居然都不知道。”

眾人心急火燎地催他趕緊說,莫要吊人胃口,他這才慢悠悠道:“先說這第三名,是上一屆大比第四的周啟明,第二是萬劍峰的楊威,而這買的最多的頭名,便是天一峰下的謝冰潔啊!”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道:“她是近兩年的新秀,我們盡往上一屆大比前十上猜了,一時沒想起來她。”

剛說完,齊鳴幽幽道:“所以你們都沒有猜是我,十一名怎麽了?十一名怎麽了!”

眾人無視他的怨念,又投入到這新起的話題之中去了,有一個弟子嘿嘿一笑,神色猥瑣道:“一個女人能有多厲害,我估計買她頭名的大部分是因為她長得好看罷了。”

齊鳴瞪了他一眼,“莫要胡說,這謝師妹可是真才實學,你這樣的她一個打你十個,前幾次山下幾個村子糟了魔教禍害,便是她臨危不懼,處置得當,救了無數百姓性命,當時若讓你上去,未必做得好。”

眾人都讚同,又有人想到其他,“若是比起拯救蒼生百姓,卻是沒有人比的了湖月峰峰主了,她在凡人之中威望極高,被稱作緋影仙子呢。”

眾人又是一陣議論,卻是越扯越遠了。

秦淮月聽到這裏,便沒有再聽了,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啊。

沒錯,這謝冰結,便是本書的女二號,她高冷出塵、面冷心熱,在門下大比中與溫冰炎不打不相識,又因為共同對陣一只妖獸中險些受傷,溫冰炎為了救她也一並滾下了山坡,在洞窟之中度過了兩天兩夜,情愫暗生,還在洞窟中誤打誤撞獲得了一部功法秘籍。

秦淮月便要轉頭去看溫冰炎,剛回過頭,正好撞在一雙幽瞳裏,裏面正正倒映著自己的臉孔,溫冰炎也正看著她!

兩人距離極近,秦淮月一轉身幾乎貼在了他的懷裏,卻因為在竹子後藏身,動彈不得,只得維持這個姿勢,不由得有點心慌,垂眸小聲道:“我們回去罷。”

溫冰炎點了點頭,兩人便又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走了,待到沒人的地方,秦淮月這才喘了一口氣,去問溫冰炎怎麽來尋自己了,溫冰炎卻心有所思,好像魂游天外,她便不再作聲。

溫冰炎心裏所思的不是其他,正是自己師父,他發現,自己對師父的感情並不一般。

方才在那竹子之上,秦淮月離他那樣近,她看著別人,自己便放心大膽地去看她,看她每一寸的身影,看她頭發,看她漏在衣襟外一小段雪白的脖頸……那些人在說什麽,他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想將眼前的她抱在懷裏,緊緊擁住,但是總算機智尚存一二分,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少力氣方才忍住那股沖動。

在她回來那一日,自己不知道有多高興,期待著她如以前一樣,將他抱在懷裏,摸摸自己的腦袋和臉,但是她卻沒有做。自己便瘋了似的想要把她禁錮在桃花林之中,一旦看到她要出門,便心中升起一股抗拒,又怕她討厭自己指手畫腳,只得博得她垂憐,將自己帶在身邊。

在明光殿裏,自己看著那一群什麽都不懂的新弟子對她敬仰崇拜,心中便生出一股厭惡,師父是他一個人的,誰也不得覬覦,便是看她一眼,也是令他不爽至極。

這種扭曲的感情是從何事出現的呢?

是在彩蓮鎮上她與陸清酒並肩而行之時,還是在更早她笑吟吟看著楚懷玉陸清酒之時,或者還要更早……

遇到她之後,感動、憧憬、崇拜、喜歡、憐愛這些覆雜的情感不斷生出,層層疊疊凝在一起,扭曲成為了一份沈甸甸的欲/望,滿滿地塞在自己心房中。

那一天夜裏,他做了一個關於師父的夢……

夢裏一開始,是秦淮月第一次來微翠峰道歉的場景,她把自己抱起,身體的觸感隔著衣服透了過來,柔軟又溫暖,她將自己輕輕放在了床上……

後來,是秦淮月當時在許宅的場景,她坐在地上,衣裳淩亂,一雙水眸充滿無助,自己不由自主走上前去俯下了身子……

作者有話要說:

18歲了嘛,什麽夢,我就不說了,全靠自己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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