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 解藥

關燈
這一晚,各處都在發生著不一樣的故事,每一個故事都有自己的精彩。

在這個寂靜的小院裏,當第一縷的晨光透過窗檐,照射進房間的時候,夜汐月才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睜開了迷蒙的雙眼。

渾身上下她是又困又累,腰好似要斷了一般,難受得緊,可是她的雙頰卻好像蘋果一般美麗異常。

房間裏並沒有楚淩天的身影,如果身體裏的異樣感覺,她恐怕也會懷疑,昨晚的一切都好像是夜汐月在做夢一般。

只留下一股清晰氣息,還依然縈繞在她的鼻翼之間。

“娘娘,您醒了?要奴婢伺候您穿衣嗎?”

一睜開迷蒙的雙眼,碧荷那愉悅的聲音就傳進了耳內,隨著碧荷的聲音傳來,帳幔被她從外面拉開。

意識緩慢的恢覆到夜汐月的腦海中,她眨著迷蒙的雙眼,良久,才分辨出來自己身在何處。

一擡手,一條玉臂從被窩裏伸了出來,捂著嘴打了一個呵欠。

“呀!娘娘,您的身上……”

碧荷突然間驚呼出聲,又急忙捂住嘴止住了驚呼聲背轉身體,一張臉漲的通紅,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裏看。

順著她的目光,夜汐月隨即一低頭,立刻就看見了自己果露在外的皮膚上,那青青紫紫的吻痕。

“王爺出去了嗎?”

原來自己並不是在做夢,夜汐月輕輕一笑,慵懶的推開被單,撥了一下散落在臉上的碎發。

碧荷長舒了一口大氣,連忙上前伺候夜汐月:“回稟娘娘,奴婢並沒有看到王爺的身影,想必是出去了吧。”

“王彪可還在外面?”夜汐月走進了洗浴房。

“回稟娘娘,奴婢今兒一早起來,並未見到王統領。”

“嗯,知道了,你出去吧。”

夜汐月說著,就隨意的跨進了浴桶裏。

在夜汐月看不到的地方,是碧荷那張帶著奇異神色的臉。

一番洗簌後,夜汐月進食了一些精致的早點,才在碧荷的伺候下,換上了一套極地玫瑰紫的銀花暗霞茜裙,外套一件淺黎色的羅緞坎衣。

繡著胭脂紅芙蓉的牡丹紗袖裏半露著芊芊玉手,尖尖的蔥指指尖上描繪著美麗的花草圖案,輕撚著一把流蘇垂穗雲錦團扇,扇面用精美繡藝繡著的鑲金線的百花戲蝶栩栩如生。

時下最為流行的飛仙髻上,帶著一套紫蘭鏈珠頭飾,細細的紫晶絲纏繞在發髻之上,閃動著若明若暗的紫色光芒。

一支紫金縷花八尾鳳釵高高的盤置於頭頂,隨著她微微的轉頭而不住的顫動,散發出七彩的光芒。

紫蘭耳墜下垂著一排參差不齊的小巧精致的珠鏈。細長的劍眉,如黑曜石般的星眸,粉中透著艷紅的容顏帶著一抹少女的羞澀,嫣然巧笑,婀娜嫵媚,不妝而黛,美艷異常。

滿意的一點頭,夜汐月優雅的起身,踩了踩腳上的高底淺紫色小鹿皮跑馬靴,隨意的搖了搖手中的團扇,皺起了眉頭。

這團扇她怎麽看怎麽別扭,算了,從善如流吧!

外面,秦羽對冷君澈臉上的熊貓眼很是好奇,二人閑聊著,目光時不時的掃視過內院的門口。

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夜汐月的身影,二人急忙起身,眼底露出一道驚艷的神色。

尤其是冷君澈,他的目光幾乎完全交著在夜汐月的身上,隨著她的身影移動而移動,眼底的熱烈,幾乎讓人融化。

被兩個人的目光盯著,夜汐月的心底還是很受用的,女人天生愛美,即便是夜汐月也不能免俗。

抿唇微微一笑,夜汐月一臉的愜意:“君澈你的傷怎麽樣了?秦羽,你居然也會這麽早。”

“現在不早了吧?”

秦羽隨口回答著,一本正經的對著夜汐月說道:“汐月,昨晚,我回去了一趟。”

秦羽雖然沒有說他回去了哪裏,不過夜汐月自然明白,他說的,肯定是他的家族裏。

“很好,你怎麽沒有在家裏多休息兩天?”

夜汐月搞不準秦羽說這話的原因是什麽。

“我回去正好遇到了我五叔,五叔正好從一個專門研制蠱蟲控制蠱蟲的部落裏回來,我正好去請教了他。”

秦羽一臉的慎重,臉上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他的話立刻讓夜汐月和冷君澈都重視起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底的那一道狂喜來得太過突然,讓她很是有些難以抉擇。

“你說,他正好知道解蠱的方法?”夜汐月的聲音很是嘶啞,還帶著輕微的顫音,幾乎站立不穩一般。

“不錯。”

秦羽認真的一點頭,動了動嘴唇,最後依然一聲輕嘆。

看見秦羽一臉為難的模樣,夜汐月安慰似的笑笑,臉上原本紅潤的起色漸漸褪去:“怎麽了?可是他說無藥可治?這不過依然是維持原樣罷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是的,其實這解藥根本就不難。”

秦羽一陣苦笑,用手抹了一把臉,從懷裏取出一張紙遞給夜汐月:“五叔告訴我,這解除蠱毒的藥方了,你自己看吧!”

夜汐月將信將疑的隨手接過來,仔細一看:在每年五月初,取初生的桃子一個,把它的皮碾成細末,份量是二錢。另用盤蝥末一錢,先用麥麩炒熟,再用生大蕺末二錢,將這三味藥用米湯和拌在一起,搓成如棗核一樣大的丸子,中蠱的人只要用米湯吞服這種藥丸一個,就會藥到毒除。

這藥方確實是簡單,不過要用到五月初生的桃子……如今可是九月菊花遍地金的時節,要等到五月初,這時間委實是太長,而且這中間的變故也實在是太多了。

冷君澈也急忙靠過來一看,當即就變了臉色:“這藥方你確定沒有錯嗎?要等到明年的五月,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嘛!”

確實是強人所難,如果不是有秦羽的師傅救治,不要說拖到明年的五月,恐怕就是現在,夜汐月都已經變成了一具空殼屍體了。

秦羽苦笑:“你覺得我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開玩笑?”

兩個人再度陷入沈默中。

夜汐月反而笑了,將那張紙隨意一折疊,放入懷中:“你們也不用執著了,至少現在我們知道了解藥的單方,這已經是非常大的好事了,又何必覺得不滿意呢。”

二人被夜汐月這麽一說,“確實是我們著相了,還不如汐月想得透砌!還真心不如你一個女子。”

“不是不如女子,這叫關心則亂,你們在太過在意汐月,所以才緊張,謝謝你們,一路有你們的陪伴,是我夜汐月最大的幸運。”夜汐月非常感慨,如果不是一路有他們二人陪伴,她夜汐月恐怕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冷君澈搶先搖頭:“你別這麽說,我們大家是互相扶持,是好朋友,一輩子的!”

能陪伴在你的身邊,才是我冷君澈的幸事!

秦羽也急忙點頭,沒有多說,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好了,我們都別在這裏感慨了,走吧,時辰也差不多了。”這進宮可是宜早不宜晚,現在這個時辰正好。

不過,在夜汐月的心中,卻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坐在進宮的馬車上,夜汐月一直都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感覺,極度的窒息感,壓抑得她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在昨晚,楚淩天的意外出現,讓她的心頭很是警醒了一番。

如果有一天,她當真認回了自己的父母,她又該如何面對楚淩天?

她不知道,也完全不敢想。

燕京的皇宮內,國主昨日就得到了消息,也得到了夜汐月遞上的牌子,今日一早就派人,宣召夜汐月在百花市上拜見。

夜汐月隨著館吏的帶領,來到的時候,國主正站在一片盛開的花卉旁邊,和身旁的一名打扮高貴的婦人說著話。

婦人的氣質絕美又高雅,黃色煙羅紗用五色金絲線繡著朝陽拜月飛騰的五彩九尾鳳凰,下束黃色團蝶百花煙霧鳳尾裙,手挽黃色繡羅紗。風髻霧鬢斜插一字排開龍鳳簪,後別一朵露水的玫瑰。

如此的風姿綽綽,腰身裊裊娜娜。雖然歲月的流逝,無可避免的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些許的痕跡,不過依然不難辨別出她年輕時候的美麗。

無數的花卉在空中搖曳,撲鼻的香味迎面而來,夜汐月一步步的靠近,朝著那兩道身影前進。

隨著她的靠近,國主顯然也發現了夜汐月等人的到來,轉頭往這邊看來。

夜汐月的心中十分的緊張,雖然說自己是換了芯的,不過這身體,總歸是眼前的婦人所生,如何能不讓她心中激動莫名。

她的目光忍不住緊緊的盯著她的臉,仔細的在對方的臉頰上,尋找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這麽一看,還真的別說,自己的這張臉上,那鼻梁,那眼,那額頭,那嘴唇,處處都透露著和眼前的婦人所極其相似的地方。

要說區別,可能就是那眉毛了!眼前婦人的眉毛彎彎似柳葉,即便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嘴角也帶著淡淡的笑容。而夜汐月的眉毛卻是兩道劍眉,神采飛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