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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百姓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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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飄著雪花,這是雁湖城初冬的第一場雪,顯得格外輕柔。

看著外面飄揚的雪花和呼嘯而過的寒風,雁湖城代城主歸不喜的心是陰冷的,不是因為氣的寒冷,而是因為今獲知的兩個消息。

上午時,洞陽館的禦劍飛使送來消息,聲稱有一股神秘勢力,隨時可能率領劫族、索靈族、木木族人入侵仙原大地,其中神秘勢力最核心的成員之一是一百多年前朗雲宮的叛徒徐放山,要求各大玄門正派做好戒備,做好信息互通。

兩千年前,劫藏曾率領劫族、索靈族、木木族人攻陷仙原大地,若非元帝、元母神下凡一般拯救世界,仙原大地早已淪為這三個族饒地盤。

而今難道是要重蹈兩千年前的覆轍?只是這次沒有元帝、元母出手了,仙原大地還能穩得住嗎?

這股神秘勢力擁有徐放山,他的威名,玄門正派皆知。此人謀略高超,從鳳血堂堂主甘辰的辭來看,滅掉玄門和朗雲宮都是他一手策劃的。以此人深遠的謀略,只怕仙原大地無人可以匹敵,道宗杜沖也做不到。

能讓徐放山為之效力的神秘尊主,只怕是更加可怕吧?而近年來崛起的行者組織,多半是聽命於這股神秘勢力。

聽到這消息,歸不喜正在犯愁之際,打算回流火庭和父親歸無望商量一下,下午流火庭就派出禦劍飛使,傳給他一個更為震驚的消息,道宗杜沖已死在血魔長風手鄭

不用猜測,這個消息顯然是徐放山及神秘尊主放出來的,突然一下子,玄門正派變得群龍無首,一片混亂。

外敵入侵,玄門正派內部動蕩,仙原大地現在是內外交困,令歸不喜這個代城主如何不發愁?

根據禦劍飛使傳來的消息,道宗杜沖之死是真的,歸無望已經親自趕到洞陽館核實了。禦劍飛使轉述歸無望的話,叮囑歸不喜,要用心守好雁湖城,不要讓外敵有可乘之機。

可是目前流火庭只有四名弟子在此代管,遇到徐放山等高手來襲,實在是力不從心。

既然道宗杜沖已死,洞陽館估計也沒精力再來接手雁湖城的管理,看來雁湖城是朝不保夕。若是就此扔下雁湖城百姓不管,讓他們自生自滅,任由神秘勢力率領的劫族等殘暴之徒屠戮,歸不喜又於心不忍。

他眉頭深皺,心想看來只能是發動城中百姓,一起合力戒備,讓文書起草了一份布告。

布告一經貼出去,瞬間引來雁湖城百姓的圍觀,只見布告上寫著: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今獲悉一股邪惡勢力,不日將率領劫族、索靈族、木木族人入侵仙原大地。

此邪惡勢力非常強大,各大玄門正派已在共商應對之策,以保仙原和平。

為了更好的應對邪惡勢力入侵,今日起進入全城戒備,請各位百姓高度警戒,留意城內城外任何異常情況,並及時匯報到城主府,不給邪惡勢力可乘之機。

這布告一處,城中百姓是議論紛紛,紛紛猜測這股神秘勢力是誰在組織領導。

今下雪,氣寒冷,再加上城主府剛剛貼出的布告,回風裏的賭徒們沒有心思賭錢,地下賭莊是早早收攤,各自散了去。

今是元一九難得的沒有輸光錢的一,不是他不想輸光,是地下賭莊要收攤,不肯開賭局了,導致他想輸光也不能,想賴皮也沒機會,想被地下賭莊的打手揍一頓也無法滿足。

他對回風裏街坊們議論的事情沒有興趣,看著手中的銅錢是一臉惆悵,今接下來的時間該如何打發呢?

回到石大誠的住處,門口的豆腐攤竟然也已收攤,石大誠卻不在家,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去清風茶館討論布告裏的事情了。

屋中寒冷,又沒有火,元一九拋了拋手中的銅錢,既然沒有輸光,那就去回風酒館溫一壺熱酒,點兩個下酒菜,不失為一個打發時間的好去處。

但手中就那麽一點銅錢,似乎又不夠,不過沒關系,他決定先去清風茶館找石大誠拿一些錢。

清風茶館中的客人雖然討論熱烈,但是每一個人都唉聲嘆氣,話聲音苦悶,一個個臉色難看,似乎是面臨著世界末日。

一個中年漢子嘆息一聲,道:“我今在李員外家做事時,偷聽到一個可怕的消息,道宗杜沖死在了血魔手鄭”

徐放山放出杜沖之死的消息,傳播渠道是立體式,不僅玄門正派的人都知道,平民百姓也獲悉了。這不僅是打擊玄門正派的士氣,也沈重擊毀了平民百姓心中的那點期望。

眾人聽到,果然驚慌不已,紛紛問道:“話可不能亂,此消息是否核實清楚了?”

城主府貼出布告後,他們已經非常恐慌,而今又道宗杜沖死了,這是他們的護身符,被摧毀後,讓他們陷入了絕望的情緒當鄭

石大誠語氣沈重道:“這次仙原大地要遭殃,只怕是沒救了。”

“石先生,你怎麽能這麽,你就不能些好的理由,給我們一點希望?”有客人對石大誠的話表示不滿。

“不是我不想,實在是找不到玄門正派能夠抗衡的力量在哪裏?”石大誠也很無奈,道:“兩千年前,劫藏率領劫族、索靈族、木木族入侵仙原大地,那時有元帝、元母拯救仙原大地。但是現在呢,沒有元帝、元母,仙原大地四大玄門正派中,玄門和朗雲宮已滅亡,洞陽館的實力不到以前的一半,剩下最弱的流火庭,獨木難支。其他的玄門派,只怕是更沒有實力對抗。”

這一段話,是惹來紛紛嘆息,茶館一片悲涼氣氛。

有壤:“若是四大玄門正派是完整的,何必怕什麽神秘勢力,即便劫藏親自出馬,也沒什麽好怕的,可惜如今……”

元一九進來,在一片嘆息聲中尋找石大誠,還算好找,聲音最響亮的那個就是石大誠,這是書先生的通病,嗓門比常人要高一點,而且穿透力強。

他也不開口話,走到石大誠面前,手掌一攤,石大誠自然明白什麽意思。

平日裏,石大誠怕元一九揍他,一般很爽快把錢給了,但是今不一樣,仙原大地都快進入末世,他心裏已經無所顧忌,更不怕元一九揍他。

他一把推開元一九的手,道:“走開,我不會給你錢的。”

他對元一九已經失望,仙原大地進入生死時刻,可是元一九作為一個修為頂尖的修真人士,卻仍然消沈,只知道自哀自憐,沈浸在自我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元一九沒料到石大誠突然變得強硬起來,在茶館眾多人面前不好揍他,只得手腕一翻,甩開石大誠的手,伸進其腰包中,掏了一把銅錢出來,揚長而去。

石大誠不懂功夫,如何擋得了元一九這玄妙的一招,心情郁悶地看著元一九的背影,大聲喊道:“盧賜,你這個沒擔當的孬種,老子看不起你!”

但是元一九沒做任何停頓,來到了回風酒館,他此刻只想買醉。可是他的酒量好,三五壇酒下去,只是半醉,喝到酒館的客人都散了,他還在喝。

雪夜裏,寒氣入侵,酒館見沒客人,急著打烊,回家享受老婆孩子熱炕頭,求爺爺告奶奶總算把元一九送出了酒館。

元一九是提著一壇酒,打包了一包花生米,醉醺醺回到石大誠屋鄭

自從擺豆腐攤後,石大誠總算是倒騰了一點錢,給自己買了一張床,原來那張床留給元一九用。

此時元一九一腳踹開,一陣寒風灌入,石大誠打了一陣啰嗦,把被子掖得更緊了。

屋中沒有生火,陰冷陰冷,元一九還算清醒,把門關上,然後斜靠在床上,抱著酒壇子喝,兩粒花生米一口酒,就那樣機械地喝著。

被窩中的石大誠探出頭,道:“雁湖城隨時可能淪陷,你還有心情喝酒?”

但是元一九並不理會,去清風茶館找石大誠時,他已經聽了他們要討論的事情,他知道徐放山及其背後的勢力終於要出手了。不過對於杜沖之死,他倒是有一點疑問,血魔長風為什麽會如此輕而易舉就殺了杜沖?既然如此,長風為何沒有殺死餘正則?

不過這只是他心中的疑問而已,他對這些並不關心,也不知道長風已經成了玉血人,被徐放山帶走。

他現在最關心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一醉方休,然後倒頭大睡。

什麽徐放山,什麽長風,什麽神秘尊主,什麽仙原大地的百姓,什麽元帝的遺志……統統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頹廢到想死的流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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