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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占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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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哥和莫頓羅扶著笠翁,和其他三名寨主一起走出客棧。客棧外的木木族人見他們安然無恙地出來,高興萬分,發出快樂喊叫聲,釋放壓抑許久的情緒。

徐放山跟在他們後面,面對木木族人的興奮情緒,他臉上絲毫不起波瀾。

蘭哥的嗓門大,他運氣大聲道:“各位族人,請安靜。”

看到寨主要發話,狂熱的木木族人停止了喊叫,靜聽蘭哥要說什麽。

等眾人安靜後,蘭哥大聲說道:“我們與來自仙原大地的玄門正派人士存在一些誤會,如今誤會澄清了,所以大家不要在阿裏加格拉峽谷中停留,各回各的山頭,安心打獵生活。”

那些見過玄門正派人士神奇本領的木木族人,聽到不用與他們為敵,心中充滿慶幸,率先唱起了《打獵歌》:

拉塔魯,布拉塔,拉布霍呀奧伊恩。高山青,溪水藍,木木族的勇士愛獵狼;長矛利,弓箭強,萬獸之王見了忙避讓。拉魯喲,布霍伊,我們才是高山的王。拉塔魯,布拉塔,拉布霍呀奧伊呀。

到後面,所有的木木族人加入了合唱了,並跳起了木木族的獨特舞。歌聲響徹整個阿裏加格拉峽谷,久久回蕩。

笠翁被人扶著回到自己的住處,蘭哥等五個寨主本想留在阿裏加格拉山寨,幫助老祭司徐放山,但是徐放山拒絕了,說道:“你們就安心回去吧,這裏我能應付得了。”

蘭哥等五個寨主見不能強求,只得帶著本寨族人打道回自己山寨。不過,每個山寨都留下了兩個探子在阿裏加格拉山寨,一旦發現有什麽異動,就回本寨報告。

杜沖倒是很有耐心,等到馬哥庫等五個山寨的人退去,才對徐放山說:“他們已經安然無恙地離開,接下來就要看老祭司的本事了。”

徐放山道:“終於到了該我出場的時候了,不過你們不解開我的大穴,我沒辦法施法。”

杜沖道:“這個簡單。”

在杜沖的示意下,李道成上前解開了徐放山被封住的大穴。

徐放山活動一下筋骨,道:“等我回屋準備一下工具,一會就來。”說完,搖搖擺擺走入自己所住的茅屋。

李道成請示道:“宗主,要不要我過去監視他?”

杜沖自信道:“不用,他既然重視族人的性命,自然不會耍什麽花樣,我們且去客棧等著。”

眾人跟著杜沖,又回到了客棧大堂,等候徐放山施法占蔔。

躲在茅屋中憋屈甚久的元一九,見到徐放山回來,讚嘆道:“仙人不愧是仙人,處變不驚,一切早已算計好了。”

對這個仇人,他竟然是越發佩服,與徐放山做對手,也讓他內心感到驚恐,覺得自己是毫無勝算。

雖然暫時挽救了族人的命運,不過徐放山毫無欣喜之意,反而嘆了口氣,道:“只可惜了我的笠翁徒兒。”這是他第一次在元一九面前透露出個人感情。

被破掉修為的笠翁,只怕是活不過一年時間。元一九也只能嘆道:“一切皆有命數,不可強求。”

徐放山看了眼元一九,道:“我這次占蔔施法,需要一個助手,就你了。”

元一九驚道:“那可不行,我是元族人,他們一眼就能瞧出來,做你助手立刻就會露出馬腳。”

徐放山笑道:“你不是想從我這裏獲知五老峰的具體位置麽?那就要靠這次的占蔔施法。”

見元一九還在猶豫不決,徐放山又道:“放心,我會把你變成木木族人。”

只見徐放山從床下的抽屜中拿出一包化裝工具,元一九才想起徐放山是化裝高手,宗靈的化裝術還是跟他學的。他只得坐在木墩上,任由徐放山擺布。

化裝完成,換上木木族小祭司袍的元一九,帶著小祭司帽,臉上塗了三個豎條的油彩。最重要的地方是眼窩,經過徐放山化裝,他看上去也是深眼窩,和木木族人毫無分別。

給元一九準備就緒,徐放山也給自己臉上塗了三條油彩,這是占蔔儀式中必須要有的。他帶上先前放在桌上的大祭司帽,穿上大祭司袍,到墻角拿起法杖,包起桌上占蔔用的龜殼,然後命令元一九道:“你先把桌子搬到祭壇那裏,再回來將墻角的蓍草抱過去。”

客棧中的道宗杜沖等人看到徐放山穿上大祭司袍出來,便起身走出客棧,來到祭壇外圍,準備圍觀徐放山這上古的占蔔之術。

祭壇位於阿裏加格拉山寨正東位置,元一九跑了兩趟,終於把占蔔用的道具在祭壇安排妥當。杜沖等人見到元一九,並沒有產生任何懷疑,只道是老祭司的徒弟。

木木族人見老祭司要占蔔施法,紛紛來到祭壇周圍圍觀。以往,老祭司每次上祭壇占蔔,必是有重大變故,才占蔔求問吉兇。這次也不例外,關系著木木族的命運,只有占蔔出五老峰的位置,木木族人才能免遭玄門正派的屠殺。

此時,徐放山左手持著一個火把,右手持著法杖,肅穆地登上祭壇。他將法杖暫時交給元一九拿著,然後持著火把,把祭壇周邊的八個火炬點燃。

只見他將火把拋下祭壇後,將脖子上那一長串骷髏項鏈摘下,然後中間交錯,形成相連的兩個圈,端端正正擺在占蔔桌上,接著他將兩片龜殼平放在兩個圈中。

他朝元一九一揮手,示意將法杖拿過來。元一九見後,恭恭敬敬捧著法杖,遞給徐放山。

法杖的頭部獸首骷髏,細看之下,可以認出是萬獸之王老虎的獸首。徐放山接過法杖後,將大祭司帽下的頭巾展開放下來,蓋住了他整個臉,正式進入占蔔施法階段。

只見他半曲著膝蓋,雙腳呈一個大大的外八字,踩著神秘的步伐,跳起了神秘的舞蹈,同時手上揮舞著獸首法杖。隨著他左右腳的跳動,骷髏項鏈圈著的兩片龜殼也跟著跳動,但無論龜殼如何跳動,始終跳不出項鏈圈。

只聽徐放山口中念念有詞,站在一旁的元一九模模糊糊聽到一些,如“天龜玄,地龜黃,東龜青,西龜白,南龜赤,北龜黑……東龜、南龜長前後……西龜、北龜長左右,在陰……各從其耦也。”

徐放山念的如囈語一般,模糊不清,到後來,元一九也懶得費勁去細聽了。

突然,徐放山大喝一聲,獸首法杖噴出兩道火焰,點燃了項鏈圈中的兩片龜殼。他來到占蔔桌前,對著燃燒的龜殼快速地念著咒語。

很快,龜殼被燒成灰燼,留下兩個神秘的圖案。元一九探頭想看個清楚,但是徐放山長袍一揮,一陣風刮過,灰燼隨之飄落在祭壇上,呈現出一座山峰形狀。很快一陣山風刮過,將灰燼吹散在空中。

那山峰形狀,元一九、杜沖等人不識,但木木族人卻認得,不禁發出輕微的驚呼聲,雖然很快捂住了嘴,但還是引起了杜沖等人的註意。

看到此,杜沖等人以為占蔔算是結束了,但是徐放山一個後空翻又回到了祭壇中央,看來還是下一道占蔔程序,杜沖等人只得繼續在祭壇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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