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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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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是太玄廣場的主色調。漢白玉鋪就的地板,漢白玉砌成的石橋,漢白玉搭成的階梯,不含一絲雜質。廣場上空那顆碩大的夜明珠散發著白光,讓廣場的白愈發閃亮。若是沒有紫霄殿的雕梁畫棟,只怕光是這個廣場的白,會讓人覺得單調、無聊。

青靈子站在紫霄殿正門前,看著天玄門的弟子在練完早課後,陸陸續續離開太玄廣場,消失在廣場兩側。

不過,他留下了吳不哭、吳不笑和蘇長雲,目前來看,這三個年齡最小的弟子只怕是天玄門天賦最高的。原本天賜的天賦是百年難得一遇,可惜被人施了毒咒,丹田不能匯聚真氣,也就無法修煉內家功夫。

他看了看三個小弟子,天玄門未來恐怕是只能指望他們幾個。雖然現在天玄門在比武競選中丟失了三座城池,只要等到他們修煉有成,遲早會將丟失的三座城池爭搶回來。

道宗失蹤後,天玄門日漸式微,他只想盡快重振天玄門的雄風,不能讓天玄門在自己手上沒落,這是掌門人必須承擔起來的責任。

蘇長雲和不哭不笑見青靈子陷入沈思中,不敢打擾。掌門青靈子一向嚴厲,此刻將他們留下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他們只能忐忑地在下面等著,心中惴惴不安,每過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蘇長雲雖然是青靈子的兒子,但是青靈子沒有對他特別優待,在修行的要求上,所有弟子都是一視同仁。

青靈子回過神,見三個弟子不安地望著他,便走下漢白玉階梯,來到太玄廣場,道:“你們練九轉紫元劍法時,沒有與九轉紫元神功合而為一。九轉紫元神功是天玄門一切功夫的基礎,當你的手上劍法不能與神功融合為一,就發揮不出九轉紫元神功的奧妙之處,九轉紫元劍法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他拿過天賜手中的劍,瀟灑地使出九轉紫元劍法。只見他前後跳躍,身影瞬移不息,很快,太玄廣場充滿了他的身影,穿梭在無數身影中的則是白色的劍光。他邊練邊解釋:“使劍,要做到劍隨心動,心隨意動,只有做到這一點,你體內的真氣才能跟隨你的意念,快速傳輸到的劍法上,才能讓你的劍法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蘇長雲等三人,看著青靈子使出的九轉紫元劍法,與他們的一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可同日而語,心中只剩下讚嘆,不知何時才能達到掌門青靈子這個境界。不笑是個悲觀的人,見此感到氣餒,心想自己只怕一輩子也修煉不到掌門人的境界。

青靈子使完一趟九轉紫元劍法,身形收了回來,看了看他們三人,猜出他們的心思,道:“學無止境,只要你們勤學、勤練、勤摸索,你們的成就將來絕對比我高,希望你們不要浪費你們的天賦。”

蘇長雲想起去年比武競選上再輸一陣的二師兄餘正則,明白父親青靈子對自己寄予很高的期望,而他也希望早日能超於大師兄玄靜子,乃至父親青靈子、大師伯青陽子等人。當然,他的終極目標是成為道宗,那時候,天玄門才能揚眉吐氣,統領天下玄門正宗。

他信心十足道:“爹,我將來一定會超越你的。”

青靈子點點頭,道:“很好,你們要好好修煉,不要讓我失望。”從這兩年的修行來看,這三個弟子進境甚快,這是他看好他們的原因。

這日,蘇長雲采完石炭,交給不哭不笑兄弟後,回到未濟院專心練起了九轉紫元劍法。他的九轉紫元神功才修煉到第一層,九轉紫元劍法也是初學,耍起來還有些生澀,一些高難度劍招,由於修為過淺,還無法使出,耍出的九轉紫元劍法是斷斷續續的。

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小女孩的嘲笑聲:“你看你練的劍法,笨手笨腳的,難看死了。”

蘇長雲一驚,停下手中的劍,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身著淡綠色長裙,銀絲線勾勒出幾片祥雲,身子輕輕晃動,長裙隨之散開來。

從面容看,小女孩眉清目秀,明眸皓齒,氣質上雅致溫婉。甜甜一笑時,微翹的嘴角兩邊是淺淺的酒窩,如初綻的梅花,恬靜溫柔。

蘇長雲一眼認出了她,這是他思念已久的朗雲宮朗伯的女兒朗玉。

原本打算生氣的他,立刻轉怒為喜,開心道:“朗玉師妹,你怎麽來了?”

前年的春天,父親青靈子帶他第一次下山,就是去鳳麟州的朗雲宮,那是他第一次見朗玉。朗玉比他小半歲,兩人年紀相若,好玩鬧的兒童心性,兩人很快玩到一起。

在朗雲宮,兩人一起爬假山,鉆山洞,還學大人模樣,在宮中的環秀湖邊釣魚,但好動的年紀,根本靜不下心來釣魚。兩人只是在湖邊胡鬧,嚇跑了魚,還連累其他人釣不到魚。蘇長雲每每想及此,就覺得好笑,對那幾天的時光甚是懷念。

後來朗伯帶著朗玉回訪天玄門,可是天玄門位於天玄峰上,山峰太奇險,對兩個小孩來說沒什麽好玩。好在大師伯青陽子做了兩個木馬給他們騎,他們便騎著木馬,施展著輕功與雪豹白靈賽跑,整個天玄門都是他們的身影。

此刻,蘇長雲見到朗玉,回憶的都是他們以前玩鬧的場景。

朗玉笑道:“來看你有沒有被青靈子伯伯打屁股。”笑容如剛剛綻放的荷花,純凈迷人。

蘇長雲道:“前些天練不好劍法,挨了打,不過見到你,立刻就好了。”

他倒是實誠,挨打這種丟面子的事情,絲毫不瞞朗玉,若是在天賜面前,他是絕對不會說的。見到朗玉,他心中只有欣喜,什麽事情都想跟她分享,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朗玉對蘇長雲後面半句話卻不高興,生氣道:“小小年紀油嘴滑舌,不學好,我不理你了。”

朗玉不像蘇長雲終日待在山上,對世上的人際關系等不太理解。她是在朗雲宮長大,時常跟著師兄們在鳳皇城中游玩,知道世上一些男子愛對女子說甜言蜜語。剛剛蘇長運說的話,與那些甜言蜜語相似,因而惹得她生氣,轉身走出了未濟院。

蘇長雲見她要走,趕緊追上來,想拉住朗玉,但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縮了回來,只是跟在朗玉身旁,道:“對不起,朗玉妹妹,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氣好嗎?”

朗玉只是嘟著個嘴,斜眼看了看身旁的蘇長雲,見他一副低聲下氣的樣子,心便軟了,道:“你下次再說這樣的話,我讓青靈子伯伯打你屁股。”

見朗玉不生氣,蘇長雲眉頭舒展開來,笑道:“我前幾天才被打了屁股,再挨打只怕得躺床上,練不了功。”

朗玉道:“那也是你活該。”她的步伐放緩了許多,和蘇長雲在甬道散步一般。

蘇長雲道:“是,我活該。你是和朗伯伯來的嗎?”

朗玉道:“當然。”

蘇長雲道:“等下我再去拜見狼伯伯,我想先給你看個好東西,是特意給你留的。”

朗玉好奇道:“什麽好東西?”

蘇長雲道:“我去我屋裏拿給你。”說完,小跑回未濟院。

被好奇心驅使的朗玉跟了過去,想看看蘇長雲準備的到底是什麽好東西。

蘇長雲進了裏屋,朗玉則在未濟院的院子裏等待,不一會,蘇長雲出來,手裏拿了兩塊石頭,遞給朗玉。

朗玉拿在手中一看,只見石頭一面雕刻的是鏡山,背面的顏色似紅似黃,還能看到兩道橫紋,將石頭分成三截,零零散散的亮星點綴在紋路上。她只來過鏡山一次,對鏡山並不算熟悉,但也看出這雕刻手藝極為高超。

另一塊石頭雕刻的是朗雲宮,背面也有三條橫紋。她自小在朗雲宮長大,對朗雲宮的一草一木甚是熟悉,如今細看這麽小的一塊石頭上,刻著的朗雲宮竟然如此細致,從大門到垂花門,到三進、四進等院落,乃至的花園裏的花花草草,一一被雕刻出來。

她將石頭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驚嘆:“刻得太生動逼真了!是你刻的?”

蘇長雲道:“是我大師伯刻的,不過這個石頭是我在山上采石炭時找到的。大師伯說這石頭來歷可不一般。”

朗玉問:“有什麽不一般?”石頭她見過不少,這兩塊石頭看上去不同一般石頭,但有何奇異之處,她看不出來。

蘇長雲將三生石的傳說覆述了一遍,朗玉聽後,覺得那只不過是個傳說,當不得真。

蘇長雲道:“你看石頭的背面有兩條橫紋,代表著前世、今世和來世,所以叫三生石。大師伯說三生石是姻緣石,我想送給你一塊,你能收下麽?”說完,臉已紅得像猴子屁股似的。

天玄門和朗雲宮一向交好,兩派中掌門及弟子時常來往。蘇長雲雖然和朗玉相聚了兩次,每次只有幾天時間,但兩人在一起玩得很開心,感情日漸深厚,以致蘇長雲後來每次有什麽好東西,首先想到的是和朗玉分享。

朗玉聽說這是姻緣石,嚇了一跳,臉上也瞬間紅了,把手中的三生石塞到蘇長雲手中,條件反射般拒絕道:“我不要這種東西。”

以前每逢盛大節日,鳳皇城的廟會上,會有人唱大戲,時常會有才子佳人交換定情信物。此刻蘇長雲說三生石是姻緣石,她想到的是才子佳人交換定情信物的場景。

蘇長雲見朗玉拒絕,有些尷尬,看著手中的三生石,囁嚅道:“這兩塊石頭,我只是想送一塊給你,好朋友之間贈送禮物而已,沒別的意思。”

朗玉稍微冷靜下來了,看看三生石,又看看蘇長雲,過了一會,害羞地拿著刻著鏡山那塊三生石跑了。

蘇長雲見此,心中松了口氣。剛才過於緊張,額頭上冒汗了。他歇了一會,才起身去追朗玉,但是到院門口一看,朗玉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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