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校園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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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多鐘快七點, 路上正是最擁堵的時候。司機就像是看不到路上那些車一樣, 一個勁兒地踩油門。更可怕的是,公交車竟然無視了車流,在道路上一往無前。

這根本就是輛假車!

賀向晨緊緊抓著車扶手, 才能保證不被橫沖直撞的公交車甩在地上。他的手心已經布滿了汗水, 直到現在他還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一個活生生的人, 怎麽就能穿梭在車流之中,完全不和車子碰撞呢,這完全不合常理。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事情顯然有哪裏不對,他得趕緊想辦法從車上下去!

“師傅, 我要下車。”他盡量用平穩的語氣說道。

司機看都沒看他, “沒到站呢。”

沒到站?這輛車是通往哪裏, 站點又在哪?賀向晨得知無法下車之後, 索性仔細觀察起車裏的一切。車子內部和普通的公交車並無不同, 一樣有乘客有作為有扶手。

兩側座位上方各有一份站牌, 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生”和“死”。

賀向晨愕然瞪大了眼睛,這哪裏是什麽假車,這根本就是靈車!把人送往陰間的靈車!

……

鐘盛淩遠遠跟在賀向晨身後,他生怕被發現,所以躲得遠了一些, 這直接導致了他察覺到不對, 卻沒辦法第一時間把賀向晨攔下來的後果。

那是一輛靈車, 一般只在黃昏時分才會出現。車上載著的都是這一天裏死去的靈魂。司機將他們送往陰間,開啟輪回。

但他想不通,為什麽車門會向賀向晨開啟,而賀向晨竟然還上了那輛靈車,難道……

來不及多想,身體就下意識地跑動了起來。可他的體力是有限的,加上靈車根本不需要躲避車流,而他卻不得不在擁擠的車流裏左避右閃。無奈之下,他只能打電話給自家爺爺。

鐘老爺子正在修剪花草,家裏電話突然響了,他便將修理剪交給了一只小鬼,讓它替他把剩下的花草修剪好。

“餵?”

鐘盛淩拿著手機,“爺爺,靈車帶走了我一個同學,你想想辦法救他。”

“他是你同學,為什麽要我想辦法救他?”鐘老爺子把玩著手裏的降魔杵,“你都成年了,難不成還要我老頭子跟在你屁股後面,手把手教你法術嗎?”

鐘盛淩知道這老頭子的脾氣,一向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越老越懶。這幾年他會的多了,老頭子幹脆把幾樁委托都交給他去做,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你還欠我三萬塊勞務費。”鐘盛淩提醒他。

“談錢多傷感情啊,再說,我又不是不還你。”鐘老頭嘟囔道。

鐘盛淩沒時間和他扯皮,“救人,三萬塊我不要了。”

“成交!”

鐘老頭樂顛顛道,生怕鐘盛淩反悔,連忙讓他開啟定位符。這定位符作用不大,現如今還不如手機定位好用。但對於鐘老頭而言,這玩意兒用處可一點也不小。

他放下電話,嘴裏念念有詞。

隨後,他口袋裏一張黃色的符紙自動漂浮在他面前,隨著那張符紙自燃,老頭子竟然失去了蹤影!下一瞬,他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出現了在了鐘盛淩身邊。

鐘盛淩早有準備,他躲在了一處無人的巷子裏,等著爺爺過來。

“連一輛靈車都追不到,以後不要說你是我鐘秋墨的孫子!”鐘老頭雙手叉腰數落他。

鐘盛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三萬塊。”

鐘老頭子立馬吃癟,他真不缺錢,一單生意至少都能賺上幾十萬。可是為了那根降魔杵,他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投進去了,還找鐘盛淩借了三萬塊錢。

再加上他最近迷上了打麻將,時常和鄰居廝殺一整天,以至於拖欠到了現在。

被自家孫子再三威脅,鐘老爺子憤憤咬了咬牙。他不能揍鐘盛淩,還不能揍那輛靈車嗎?沒多一會兒,他掏出一張空白的黃紙。

鐘老爺子將降魔杵拿在手裏,不需要朱砂,降魔杵就憑空將金色的符文印在了黃紙上。隨著老爺子筆走龍蛇的一通揮舞,黃紙漸漸被符文填滿,在半空之中散發著幽深莫測的血色光芒。

“今個兒教你一招,困字訣,符文看懂了嗎?”鐘老爺子問。

鐘盛淩點頭,“看懂了。”

“嗯,你要使用它的時候,就引燃符紙。口訣四個字‘循環往覆’,困神符就會起效。”說著,鐘老爺子為鐘盛淩示範了一遍。

與此同時,賀向晨發現,靈車似乎出了點問題。因為這條路,他三分鐘前已經來過了。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其他人的神情,發現他們都沒有發現這一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這些人的神情十分木訥。就算是鬼魂,也應該有喜怒哀樂才對,而他們就好像完全就沒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樣。

唯一還算正常的只有司機了。

在察覺到靈車又回到了這條道路上之後,司機就開始嘗試調轉方向或者減緩速度的方法來行駛。但最後的結果都是回到這裏。

車流明明是在向前推進著,可只有這輛靈車停滯在這裏,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

司機額頭上滴下一滴冷汗,他覺得,應該是出了什麽問題了。他停下車,打算把這裏的情況匯報上去,卻看到了一老一少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下車。”鐘老爺子冷冷地對他說。

司機一怔,“你看的見我?”

“我說下車,沒聽到?”鐘秋墨冷哼一聲,不由分說屈指一抓,靈車司機位的車門竟然被他打開,“讓我老頭子一句話說兩遍,我看你是想挨揍吧?”

賀向晨詫異地看著司機就像是一只可憐又無助的幼崽一樣,被鐘老爺子提溜在手裏。

當然,他也看到了鐘盛淩。

司機沒有打開車門,賀向晨幹脆越過前座,從司機位置的車門走下去。他看了眼鐘盛淩,又看了眼鐘老爺子,最後收回目光,對鐘盛淩說:“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餵餵,明明是我老頭子救了你,你跟他說什麽謝謝?”鐘老爺子不樂意了。

賀向晨笑了笑,從善如流道:“也謝謝您。”

“這還差不多。”

司機默默舉手,“我只是個小小的陰差,各位大爺就饒了我吧!”

“陰差?陰差能讓一個大活人上靈車?那你們地府也太隨便了,信不信我一封信把你們舉報了?”鐘老爺子惡聲惡氣道。

司機的後頸還在鐘老爺子手裏,鐘老頭看著瘦弱,但手勁兒不小,勒得司機直翻白眼。司機努力的看著賀向晨,看了好一會兒才信了鐘老爺子的話。

“你,你居然真的是活人!”司機沒想到一個大活人居然能上靈車,這在他的職業生涯裏面還是第一次!

“我看起來像個死人嗎?”賀向晨臉色有些難看,這司機也太不會說話了,“而且我中途說過我要下車,為什麽不讓?”

“……我以為你是留有執念的鬼魂,把你放走了我可要扣錢的。各位大爺,是小弟有眼無珠,你們就行行好放了我吧!”司機痛哭流涕。

“說放就放,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不交出點東西,還想我放了你?門兒都沒有!”

賀向晨詫異地看向鐘老頭,這老頭膽子也忒大了,連陰差都敢明搶!可不得不說,這可太解恨了!

似乎察覺到賀向晨在想什麽,鐘老爺子解釋道:“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是陰差這種人,我們都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讓他破點財也就差不多了。”

賀向晨乖乖點頭,對方可是連陰差都要害怕的大佬,他可不敢有任何異議。

司機苦著臉把珍藏多年的女兒紅拿了出來,“這是民國時期的陳釀,放到現在,一壺也能買到天價了。”

賀向晨震驚極了,民國時期的陳釀!那放到今天可就是快要一百年了!什麽八二年的拉菲都弱爆了!

鐘老爺子滿意地收下,擺手讓他走人。

靈車重新開動,很快消失在三人的視線之中。鐘老爺子端詳著手裏的酒,眼角的餘光看到了賀向晨手裏的驅魔戒,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不應該啊,有驅魔戒在,怎麽可能被靈車接納?”鐘老頭看向賀向晨,“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來頭?”

“啊?”賀向晨不明所以。

“爺爺,回去了。”鐘盛淩似乎察覺到鐘老頭要說什麽,連忙將他拽到一邊。

老頭卻反手給他拍了一個定身符。

“你還不知道什麽是驅魔戒吧,就是你手上這枚戒指。顧名思義,它能夠驅邪避災,護佑主人。”鐘老頭正色道,“這是我鐘家的傳家之寶,你也看到了,我們鐘家人時常和鬼怪打交道,少不得需要一些防身的東西。這驅魔戒,本就是我孫兒借給你的東西,還希望你還給他。”

賀向晨一楞是,隨即明白過來。他早就感覺這戒指不似凡品,原來它的來頭這麽大!鐘盛淩居然隨隨便便就給了他,要不要這麽熱心腸?

當然,既然人家爺爺都開口了,賀向晨肯定不會霸占著戒指不放。而且鐘老頭也說了,鐘盛淩經常會和鬼怪打交道,他一定比他更需要這枚驅魔戒才對,“好,我這就還給他。”

說著,他便伸手去摘驅魔戒。可之前松松垮垮的素圈,突然變得跟他的手指無比契合,他使了好大的力氣,指尖都按壓得發白,還是沒能把戒指取下來。

“等等!”

鐘老頭突然制止了賀向晨,他湊上前,頓時臉色一變,“你……這驅魔戒,怎麽認你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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