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層考核通過。”

賀向晨除掉了最後一個幸存者, 他的耳邊就響起了妖塔的提示音。

“歡迎來到第四層，在這一層，您可以隨意選擇住所。作為獵殺者完成考核, 獎勵翻倍, 並且可以自主選擇中級卡片技能。”

“祝您登塔愉快。”

賀向晨面前出現了一個虛擬板塊，上面是第四層的全景。比起前三層, 第四層最大的變化就是多了一些漂亮的景觀。這一層更加適合人們居住，因為多的是人無法通過第四層的考核。

妖塔也會在任務中心發布任務, 人們可以通過在考核中完成任務, 來賺取相應的妖塔幣, 供他們在第四層生活消費。

思忖間，賀向晨已經大致將幾塊樓盤的地理位置看了一遍。正打算選擇的時候，掛在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洲洲, 聽到請回答！”

是岳錚的聲音。

賀向晨正要回應，卻聽到白禮調侃道：“呦，一出來就找莊遠洲啊？真是有情無義啊兄弟！”

情指的自然是賀向晨，義當然說的是他們這些發小。

岳錚笑罵道：“滾，就你話多！”

但賀向晨卻聽得出, 岳錚語氣裏的輕松。白禮順利登上第四層, 想必也讓他松了一口氣。

“我沒事。”賀向晨輕聲道, “在選房子。”

白禮頓時來了興致, “對啊, 沒想到第四層可以自己選房子，那麽我們就可以住在一起, 不用每次見面都跑那麽遠一段路了！你們想好選哪裏了嗎？”

賀向晨還沒說話，岳錚就先不樂意了，“我們並不打算和你一起住。”

“你還有沒有一點點兄弟情義啊？”白禮控訴。

“那是什麽，能吃嗎？”

岳錚毫無心理負擔地對賀向晨說，“別理他，我們自己選。”

竟然是對他用了心靈感應！

“選個房子而已，不用這麽麻煩吧。等到下一層的時候，還是要重新再選。”賀向晨對岳錚說道，因為心理感應的緣故，他們的對話不會被白禮聽見。

白禮陡然發現他們兩個都不說話了，試探地問道：“人呢？哈嘍？”

沒人回話。

白禮崩潰道：“你們要不要這樣啊，不住一起住隔壁也行嘛，我又不會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你們該幹嘛幹嘛，房子要是隔音不好，我就戴耳塞，保證不會聽去一丁點動靜！”

賀向晨本來還有點同情他，聽到他這麽說果斷懶得理他了。

“確實不該理他。”賀向晨讚同道。

岳錚繼續用心靈感應對賀向晨說：“你覺得東北方向那棟別墅怎麽樣？離商城很近，買東西很方便。而且風景看上去還不錯。”

“隨你吧，我都可以。”

“不行，你必須好好挑！”岳錚義正言辭，“這可是我們共同挑選的第一套房子，很有紀念意義。”

“只住一天的房子？”賀向晨忍不住吐槽。

“那也要認真挑！”

賀向晨自動消音，只是點個頭而已，如果岳錚堅持的話，他換個說法也未嘗不可。

“這裏不錯，”賀向晨道，“就這裏吧。”

兩人都選擇了這一處，只是賀向晨選的時候，全景界面彈出一個對話框：此處已經有人入住，是否和他同居。是or否。

同，同居？

賀向晨不得不感嘆妖塔用詞的精準。他點下了是，畫面一轉，他便被妖塔傳送到了別墅內。

沒等緩過來，迎面就是一個熊抱。

“你總算來了，”岳錚緊緊抱著賀向晨，將頭埋在他的頸窩，“這一次不會再丟下我了吧？”

“嗯。”

賀向晨輕輕應了一聲，回抱住他。

只是一個擁抱而已，沒有過多的交流和安撫，卻讓賀向晨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寧。

那些瘋狂的殺戮和揮之不去的夢魘，都被眼前這個強硬又溫柔的男人驅散。他退出岳錚的懷抱，準確地吻住和岳錚的唇。

房間裏響起暧.昧的水聲，綿長的濕吻結束，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眼神火熱。

“要嗎？”賀向晨聲音喑啞，卻又該死的撩.人。

岳錚瞳孔驟縮，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他的喉頭發緊，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了他。那雙火熱的眼眸紅得可怕，像是分分鐘就要滴出血來。

賀向晨不甘示弱地註視著他，“我當然知道。”

岳錚死死地盯著他，肆無忌憚地將賀向晨的神情納入眼中。他提醒他：“你會疼。”

“你覺得我怕疼？”賀向晨嗤之以鼻，“要做就快點，別等我反悔。”

“操！”

岳錚暗咒一聲，將賀向晨攔腰抱起，扔到了床上。隨即他撲了上去，用鋒利的犬牙啃噬賀向晨的下巴。

“唔……”賀向晨吃痛，雙手卻更加緊密地抱緊岳錚。

衣服被岳錚大力撕裂，這個男人遠比看上去要兇殘得多。他沒有急著開拓賀向晨的身體，只是不斷地用吻安撫他。

賀向晨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一種極致的眩暈感和舒適感襲向大腦。隨後，他顫抖著出來了。

岳錚註視著他，把他的東西咽了下去，“舒服嗎？”

“嗯。”

他的聲音有一絲絲慵懶，這種模樣最是動人。岳錚緊盯著他的臉龐，眼底是洶湧的欲.望：“幫我。”

最終，他噴在了賀向晨的身上。

岳錚跪坐在賀向晨身旁，替他擦拭殘餘地白濁。賀向晨安心享受著他的服侍，“為什麽不要？”

他明明可以占有他，卻還是沒有那麽做。

岳錚的動作一頓，無奈地看著賀向晨，眼底是滿滿的寵溺，“我舍不得，如果你的身體沒能在考核前恢覆過來該怎麽辦？”

“我有治療技能。”

“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願意嘗試。”岳錚將沾濕的紙丟進垃圾桶裏，“我寧可憋著。”

“傻。”賀向晨吐出一個字，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想先睡一覺，反正他會陪著他，不需要他保持清醒。

岳錚也跟著躺了下來，將自己的臂膀穿過賀向晨的後頸，然後將他擁入懷中。

這一刻，他才終於感到了滿足。

一覺醒來，已經過去了快八個小時了。在妖塔裏的每一分鐘，都得好好珍惜起來，否則等到考核的時候，如果發現有什麽東西沒準備好就糟糕了。

他們先是找到各自的卡片，確認了一番得到的獎勵。

賀向晨因為獎勵翻倍的原因，得到的妖塔幣有六十枚。他的技能可以在中級卡片中選擇一個，他權衡之後，選擇了一個魔法技能，冰封。

比起冰錐，冰封顯然在攻擊範圍和攻擊力上都強大許多。更重要的是，冰封的使用次數可以通過吞噬卡片來獲得。

在第三層考核中，賀向晨拿到了其他九十九個人的卡片。他手裏的技能多不勝數，只是這些技能全部屬於低級技能。

妖塔對技能的分級，大致是從技能的傷害能力來分類的。類似賀向晨的潛行，岳錚的心靈感應，都屬於輔助技能，在判定上則屬於低級技能。而這個冰封，它可以使半徑五米之內的敵人受到毀滅性的寒流侵襲。所以在判定上，它屬於中級技能。

越是高級的技能，傷害和範圍就越可怕。就連賀向晨也沒想到，這麽快就接觸到了中級技能。如果他在第六層考核的時候能有一張這樣的卡片，在面對血毒花的時候，就不會無計可施。

想到了上輩子的事情，賀向晨的思緒略有些飄忽，隨即他聽到了岳錚的聲音：“我的技能是幻影拳，一個很強大的近身格鬥技能。”

“岳錚。”

“嗯？”

賀向晨張了張嘴，還是沒把自己心裏的話說出來。他別過臉，低聲道：“我們去買補給品把，順便叫上你的朋友。”

岳錚眼底閃過一抹狐疑，他總覺得賀向晨似乎想對他說的不是這些。但他很聰明地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好。”

他相信，總有一天賀向晨會把一切都告訴他。

“老大，你總算聯系我們了！”白禮氣得跳腳，“就算你們要過二人世界，也不能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吧？害我和蟄凱擔心了半天。”

“蟄凱也在，那明哲呢？”岳錚問。

“不知道……”白禮的語氣有些低落，“他沒通過第三層的考核，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會上來的，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一定會！”

岳錚眉頭緊鎖著，這個消息對他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他對白禮和沈蟄凱說：“商城門口集合，等到了再詳談。”

“好。”

岳錚放下對講機，眉目之間有些黯然。都是過命的兄弟，現在方明哲下落不明，他怎麽可能不著急。

“別太擔心，當初買對講機的時候，售貨員就說了，不同層無法對話。現在他沒有回應你們，也許他只是考核失敗但是全身而脫了。”賀向晨牽起岳錚的手，盡管不是很會安慰別人，但他依舊在努力，“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陪你留在第四層等。”

“謝謝你。”岳錚緊緊握著賀向晨的手，他無法形容此刻心裏的感覺。尤其是看到賀向晨明明不擅長安慰別人，卻還是用笨拙的語言安慰他，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感，足夠讓他回味好久。

賀向晨搖了搖頭，“我沒有朋友，所以不是很能了解你的感受。但我一想到如果被失去消息的人是你，我這裏就非常難受。”

他指了指胸膛，認真說道。

岳錚瞳孔驟縮，誰說他的小寶貝冷漠無情？他明明暖得不行，隨口說出來的話就能直直戳進他的心窩。

他長臂一伸，將賀向晨抱在懷裏，“洲洲，我愛你。”

“……哦。”賀向晨木著臉道。

岳錚捧著她的臉，“這種時候你應該說我也是，或者我也愛你。”

賀向晨扯了扯嘴角，看得出在嘗試，但還是沒說出口，“太肉麻了！”

“好吧……”岳錚有些遺憾，“我允許你聽我說不用回應我，但你必須在我說的時候親我，像這樣。”

說著，岳錚低下頭，叼住了賀向晨的唇瓣。

然後他們差點出不了門。

“我真心覺得那不是一個好提議，”賀向晨真心實意地對他說，“按你說的做太耽誤事情了。”

岳錚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在第十次被白禮瘋狂催促之後，讚同地點了點頭，“我也覺得，那我放寬一點好了，可以親額頭，或者臉……洲洲你等等我，要不然手背也可以，或者手心了解一下？”

兩人總算到了商場，和白禮沈蟄凱會合。白禮哀怨地看了眼相攜而來的兩人，“我說，我爸每次出來逛街都會遲到，原因是我媽要化妝要搭配衣服。你們這兩個大男人，為什麽也會遲到哦，我真的想不通！”

賀向晨轉過頭，耳根罕見地染上一層緋紅。岳錚踹了白禮一腳，“你那腦子能想通什麽？還買不買東西？不買滾蛋！”

白禮嘿嘿笑道：“買買買。”

第四層賣的東西比第三層多了許多，眾人發現這裏還賣一些罕見的零食，包括網上很火的土耳其冰淇淋。

“想吃？”岳錚發現賀向晨看了那個攤子好一會兒，“我去買給你。”

“不是，我是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賀向晨指了指排隊的人，“像是潭老師。”

“潭老師？”

“就是第一層和我們一起的，他的廚藝很不錯。”賀向晨提醒道。

岳錚恍然，“是他啊，別說，還真有點像。”

眾人走過去，賀向晨更加確認了這個人就是潭文華，“潭老師，沒想到你也在！”

他原本以為，以潭文華的能力，能通過第二層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他竟然也通過了第三層的考核。

潭文華看到賀向晨也是驚訝了一下，隨即笑道：“僥幸僥幸。”

能再見到曾經一起戰鬥的夥伴，潭文華很高興，並且邀請他們一起去飲品店喝點東西。

賀向晨覺得潭老師真的是一個很懂生活的人。

“也好。”岳錚點了點頭，他其實並不喜歡潭文華，因為他從來沒見過賀向晨對誰這麽友好過。

所以他更要試探一下，看看他們兩個人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要是有，他一定要率先扼殺在搖籃裏，絕對！

眾人來到飲品店，點了些飲料，便談起第二層和第三層的事情。

“我運氣比較好，瞎走了一通發現路上有戰鬥和機關的痕跡。我想著既然觸發了機關，應該這裏就不會再有危險，我就跟著這些痕跡一直走，就找到了出口。”潭文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岳錚笑道：“那潭老師確實很幸運，那些痕跡應該是我和洲洲弄出來的。”他攬住了賀向晨的肩膀。

當時明明還有不少外人在，但他刻意沒有提到這些。這樣聽起來更顯得他們親密。

果然，潭文華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但並未多說什麽。

“其實迷宮那關多花點時間總會找到出口，”白禮插了一句，“我和明哲無頭蒼蠅一樣亂走一通，最後也出來了。”

那是因為我們把機關都破除了啊傻瓜。

岳錚在心裏鄙視發小，卻聽到白禮繼續說道：“其實第三關也挺簡單的，那些變異獸倒是沒什麽，它們打不過我，我就關緊門窗，在房間裏茍了一天，就通關了。”

隨後他又想到什麽，接著說：“不過我中間聽到有人敲了一下門，我喊了句誰啊，敲門聲就停了。我去開門，也沒見著人。”

“也可能是變異獸敲的門。”沈蟄凱開了句玩笑。

“變異獸沒那麽聰明吧？”白禮有點發毛。

沈蟄凱搖了搖頭，“它們很聰明的，能聽懂人說的話。更可怕的是，人類中有一個是變異獸的同伴。他突然襲擊我們的時候，我們都嚇得半死！”

“你是說，有人是站在變異獸那一邊，專門獵殺我們的？”白禮愕然，“我擦，這也太恐怖了！簡直是在拍懸疑大片！”

“可不是！好在那個人不怎麽厲害，我們人又多，最後把他捉住，問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們猜他怎麽說？”

白禮問：“怎麽說？凱凱你別賣關子啊，繼續說啊！”

沈蟄凱點了點頭，“他說他是獵殺者，他的任務是要殺光其他九十九個人才能通過考核。否則的話考核失敗。”

“什麽，還有這種設定？”白禮不敢置信地看著沈蟄凱，“那抽到獵殺者身份的人也太倒黴了，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難怪老大不讓我們一起組隊，要是我們中間有獵殺者，那他究竟是該完成考核還是不完成呢？”

岳錚看向他，目光有些淩厲，“我記得考核之前，你和方明哲在一起。”

“對啊，老大不跟我們組隊，凱凱聽你的，我們倆只好組隊了……”電光火石之間，白禮突然明白了什麽，“他，他不會就是……”

“那個敲門的應該是人，或許就是方明哲。”岳錚神色微凝，語氣帶著幾分沈重，“他不想傷害你，所以放棄了考核。”

白禮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回過神。他就說方明哲是最優秀的狙.擊手，怎麽可能考核失敗，原來是因為他！

“為什麽會這樣？”白禮捂著臉，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猩紅的眼睛，“我不該拉著他一起的，我為什麽要和他待在一起？我為什麽為什麽！”

白禮舉著拳打自己的頭。

岳錚走到他身邊，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會這麽選擇是對的，他放棄考核還有可能和我們會合。如果你還覺得愧疚，可以留在第四層等他。”

“以他的能力，就算再被選中成為獵殺者，也一定能夠闖過第三層。”

岳錚的話讓白禮平靜了許多，他咬著牙看向岳錚，“你讓我們不要組隊，是不是早就知道有獵殺者的存在？”

岳錚眸色一閃，在賀向晨驚訝的目光中點了點頭，“是，我早就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白禮抓著岳錚的衣領，“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連我們你也要瞞著嗎？”

岳錚肅著臉，承受著白禮的怒火不發一言。沈蟄凱想要勸架，卻被白禮兇狠的目光嚇退。

賀向晨擡頭看向白禮，他的語氣十分平靜，“你聽過一個故事嗎，一個獵人救了龍王的女兒，龍王讓他擁有了聽懂動物說話的技能，但是不允許他告訴別人，否則就會變成石頭。後來，他為了救人，把一切都告訴了他們，自己變成了雕塑。這世上總有人會有難言之隱，你讓他把一切原原本本說出來，想過這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嗎？他已經讓你不要和朋友組隊，是你聽不進去。”

“洲洲，別說了！”岳錚敏銳地感覺到賀向晨的情緒不對。

白禮緩緩松開了手，“你說得對，是我不好。我不能把自己的錯歸咎到別人身上。我會在這裏等，一直到他登上第四層，多久都等。”

說完，白禮轉身離開。

沈蟄凱嘆了口氣，“老大，莊遠洲，我去看看他。”

“嗯，別讓他鉆牛角尖。”

岳錚目送沈蟄凱離開，他看向潭文華，“抱歉潭老師，讓你受驚了。”

“沒事，”潭文華起身，“那我先告辭了。”

岳錚也不留他，輕輕點了點頭。

等所有人都離開，岳錚重新坐了下來，但這次卻是坐在賀向晨的對面。

“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洲洲，我會是你最好的聽眾。”

賀向晨望進岳錚的眼底，他的雙眼像是蘊藏了一片大海一樣，廣袤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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