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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商商迷糊醒來。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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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慕堯懷裏。”

“商商,愛情這東西誰也說不好,大概不是他不想努力,而是他明白,如果有一天你的記憶回來,你和年慕堯彼此間的感情,四年前他見證過,所以無力回天、撼動不了。”

☆、結局篇(七)無論選誰,對另一個都是辜負

“商商,愛情這東西誰也說不好,大概不是他不想努力,而是他明白,如果有一天你的記憶回來,你和年慕堯彼此間的感情,四年前他見證過,你為了他要死要活過,所以旁人才更加無力回天、撼動不了。”

“你瞧,他沒猜錯,你愛的選的的確都是年慕堯。”

從某種角度出發,商亦臣反而寧願商商選擇秦時,四年前的傷痛歷歷在目,再如眼前,有句話叫做相愛相殺,用在她和年慕堯身上正合適。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相處方式,他害怕有一天傷痛重演。

但沒辦法,他這個妹妹又傻又執著……

“和慕堯好好溝通,他會理解,畢竟撇去男女朋友這層關系,很大程度來講,秦時可以算是你的恩人,當是報恩,你最後陪陪秦時,也是應該。”

“嗯。”商商點頭。

不算有恃無恐,但她就是覺得年慕堯不會真不要他。

現在最擔心的還是秦時。

他的傷勢,以及剛剛商亦臣的這一段話。

比起原諒和祝福,她更寧願秦時可以罵她一頓,哪怕扇她兩個耳光,她也一樣可以接受,可他只說祝福。

這愧疚更深,無從安撫。

她想,這輩子欠秦時的,可能就此欠下了,永遠還不了。

“哥,對秦時,我也不想的……”商商嘆氣,聲音突兀有些哽咽,“可是沒有辦法,愛情裏頭,先來後到的順序很微妙,我和年慕堯之間就是這樣,我愛年慕堯,從知道什麽是愛的時候開始,就只愛過他一個。”

那麽小的年紀,深愛由崇拜開始。

她又是個死心眼的,愛上了,一門心思的鉆進去,當初頭破血流過,但是始終不曾放棄,也總算真的爭取到了。

年慕堯愛她,這點天方夜譚一樣,四年前其實沒有自信。

她拿什麽,被那樣一個優秀的男人深愛?

可四年後卻是堅信不疑。

愛了就是愛了,他等她四年,毫無希望的情況下耗了四年,他說她再不回來,他很快就要去另一個世界找她。

這份情,她辜負不了,也難辜負。

愛年慕堯,記憶回來才驚覺,耽誤了秦時四年。

“四年前,那種情況太絕望,暗無天日到我以為他不要我了,可能這輩子就那樣了,說是意外跌倒引起的失憶,倒不如說,我潛意識在逃避,深深將那段記憶壓進心臟最深最難以觸及的角落裏,這些年不碰不想,以為熬過去了。”

其實不然。

她以為的,只是自欺欺人。

那個人的影響一直都在。

如果真能過去,這些年和秦時朝夕相處,心口不會有塊地方夜深人靜的時候尤其空蕩。

如果真能過去……

四年後,想起過往的那一瞬,是想逃避的。

可是年慕堯的幾句話,輕易動搖了她堅定又堅定的決心。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騙不了自己的心。

那時候醒來知道年慕堯沒死,開心過後只剩更多的萬劫不覆,他‘假死’是不是他默認的將她推離的手段?

以為他不要她了,所以絕望深鑄。

事實是,那時候一顆心傷痕累累已經太過脆弱,所以早就沒有勇氣再確認什麽,只能放任自己在深深絕望裏不斷不斷沈陷。

如果那時候鼓起勇氣回來找她,或許對秦時就不會有如今的這份殘忍。

“哥,無論我選誰,對另一個人都是辜負,所以……”

啪——

手術室上方,燈滅。

手術結束。

商商回神,沒說完的話斷在心裏,猛地起身往那邊過去。

先是醫生出來,四五個護士推著移動病*緊隨其後,商商一眼就能看到病*上雙眼緊閉仍帶著呼吸罩臉色慘白毫無生氣的人。

想碰一碰病*上的人,被商亦臣拉住。

只能眼睜睜看著移動病*被人推走,商商著急,“醫生,他怎麽樣了?”

“我只能說幸虧病人足夠幸運。”中年醫生摘了口罩,才剛結束一場手術,眉眼間的疲憊遮蓋不了,“連中四槍,子彈已經全部取出來了,另外肋骨斷裂兩根,腿骨骨折,有輕微腦震蕩,萬幸全都不算致命。”

有一槍差一厘米就要射進心臟,如果真那樣大羅神仙可能也都無力回天,所以才說他剛剛才說他是足夠幸運。

商商才算松一口氣,雙腿發軟。

“病人現已送去病房,等麻藥過了就會醒,之後臥*休息好好調理,恢覆良好的情況下就不會留有後遺癥。”

醫生最後交代了些註意事項,“好了,你們過去看看他。”

“謝謝你,醫生。”

“我該做的。”

醫生走後,商商拍拍胸口,一顆心才算穩穩落下。

沒事就好……

**************************

秦時臨近傍晚的時候才醒。

商商一直守在*邊,他眼睛才睜就被她收進眼底,“哥,你快來,秦時醒了!”

商亦臣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聽到聲音過來,看一眼監測儀上的數據,情況還算良好,才按鈴叫醫生過來。

主刀醫生很快過來,例行檢查,確認沒有術後排斥反應,叫護士給掛上點滴。

忙忙碌碌一通,病房才算重新安靜。

商商看一眼醒來快半個小時卻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喉嚨不自覺有些發緊,“秦時?”

他略虛弱的一雙黑眸擡了擡,閉上眼睛側頭呈背對她的方向,不說話。

商商有些無措,只好和商亦臣求救,“哥,他……”

他這個模樣,不說話,叫商商下意識想起四年前她車禍醒來的模樣,那時候得了失語癥一樣,拒絕同外界有任何交流。

她那時候為情所困所苦,因為年慕堯,那秦時因為什麽?

她?

因為她被年慕堯帶走,四年的感情說斷就斷,連告別都沒有?

一瞬間想了太多,還要說話被商亦臣拉住,“讓他休息會,他也許只是太累了。”

商商也希望他真的只是累了……

畢竟一場手術等同死門關走過一趟,用商亦臣的話安慰自己,退開一些,給他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先好好休息。

見商亦臣擡手在秦時肩膀那塊拍了拍,雙雙沈默,一樣的沒有交流。

商商不懂那是什麽意思,但也沒問。

這一等,*。

晚餐隨意吃了些,商亦臣叫人準備了適合秦時流質食物,好在他除了不說話,別的,比如她餵他吃東西時,他會配合。

他接受她的照顧,有過這點認知,商商更是賣力。

吃過飯,他側過頭,仍舊沈默示人。

好幾次商商也都試圖和他交流,但無論她說什麽,秦時就是腦袋背對著她薄唇緊抿著,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她叫醫生過來看過,全都沒有說出什麽所以然。

說不著急是假的,如果是心理上的問題,那嚴重程度可能半點不亞於身體上的創傷,更需要及時治療。

“哥,要麽請個心理醫生過來看看?”商商皺眉看看*上的人,說不著急是假的。

“再等等。”商亦臣仍舊這個答案,“商商,耐心點,你得給她時間,從他醒來到現在才三個多小時,你太心急了。”

“可是……”

“阿時他自己就是心理醫生。”商亦臣淡淡提醒一句,末了看看時間,“不早了,夜裏這邊我守著,你先回去休息。”

這個情況,商商根本走不開。

再想想年慕堯……

還沒想好究竟怎麽面對他。

心裏亂糟糟的,坐在沙發上更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用了,還是我守著,等他好起來……這樣的耐心,我有。”

她四年前才醒來情況比這糟糕很多,秦時也都二話不說很有耐心的陪著她一路走過,眼前她更不好就這麽將他丟下。

聞言,商亦臣並不再多勸什麽,由她。

但想到什麽,手機遞給她,“誤會重重最終只會傷痛慘烈,去給慕堯打個電話,這裏的情況應該讓他知道。”

商商咬唇,猶豫了下接過手機。

沒在病房裏打,拿了手機出去。

沒走遠,就站在走廊裏。

她只記得他四年前的號碼,不知道如今換了沒有。

按號碼,打出去,通的。

‘嘟——嘟——’

耳朵裏等待音冰冷又足夠漫長。

她等著,希望他接電話,可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沒人接聽,臉上血色慢慢退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Sorry……”

他不接。

商商看一眼屏幕,嘆氣,重撥第二遍,第三遍……

第十遍,結果一樣。

他大概知道電話這頭是她,想起他那會說的沒有往後的話,心臟一陣揪緊,有恐懼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不敢再往深想。

想去找他,但這會這裏她又沒法離開,心裏亂麻一樣,嘆一口氣,猶豫了會,低頭手指在屏幕上按動幾下,發了短信給他。

做完,才重新回到病房。

☆、結局篇(八)如今,我反倒是惡心極了喜歡這種東西

另一邊,年家大宅。

年顧兩家長輩都在,晚餐結束年慕堯才姍姍來遲。

“怎麽才來?”年晉晟下意識皺了皺眉,可這嚴肅卻更像是做給外人看的,“自己的事情這麽不放心上,大家都在等你。”

不遠處,年慕堯步子頓住。

他瞧一眼客廳沙發上的幾個人,臉上情緒盡數收斂,嗓音也一樣是處變不驚的疏離冷漠,“我先上去洗個澡。”

話音剛落,跨步就走。

他上樓時候步子跨得很大,不多久修長身形消失在樓梯拐角,客廳裏一度尬尷無聲。

“豈有此理!”年晉晟動了怒,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打破眼下一片靜默無聲,而後轉頭朝向沈聽荷,“為了談他的事情,這麽多人等他一個等了這麽久,他招呼不打一個就上樓,什麽樣子,你上去叫他下來!”

年晉晟是真生氣。

但氣的卻不是年慕堯叫他丟了面子,而是四年來,他從來這個態度,要麽不回來,屈指可數的幾次回來了,也全是這種比對待陌生人熱絡不了多少的淡漠模樣。

就為了一個傅商商!

沈聽荷瞧的清他心裏所想,也明白他動怒的真正原因。

這些天大底明了年慕堯將什麽人接回了他的四年來常居的那間半山別墅,要將婚事提前,約了顧家人過來商談,也是這個原因。

四年前的悲劇誰也不想重演。

沈聽荷想到四年前的事情,一並想到當初支持商商追年慕堯的模樣,之後就是那場制造兒子‘假死’的葬禮。

四年,商商的‘死’她不是不愧疚。

如今知道她好好活著,心口一大塊包袱才算落下來些。

但卻不至於完全消失……

四年前她做錯過一次決定,以為傅商商會是慕堯一輩子的幸福,可結果卻險些成了慕堯的催命符,想想,那時候的悲劇,有她從中‘推波助瀾’的原因。

如今她回來了……

沈聽荷懂年慕堯的心始終沒從商商身上抽-離,否則這些年不會渾渾噩噩由著那些替身在他身邊來來回回不斷。

荒唐過四年,夠了。

只有和顧家的婚事早日定下來,才能叫年慕堯真的收心。

當然,她明白叫他收心很難,四年一千多個日夜都沒做成的事情,不可能在這一兩天裏做成,反正只要他娶另一個女人,就等於是放給傅商商真正的自由!

商商性格她了解。

一旦他有了家室,她必定不會再有糾纏。

想著,沈聽荷笑笑和顧家人打了招呼,起身要上樓,“我上去看看他。”

“伯母。”見狀,顧安瀾連忙起身,叫住沈聽荷,“您晚餐前忙了好一陣了,歇會,我上去看看慕堯。”

“也好。”沈聽荷點點頭,“慕堯房間在三樓,你去吧。”

這樁婚事換了人,因為顧安若躺在醫院始終昏迷未醒的緣故,顧家那邊的意思是由顧安瀾替換她姐姐,這點年家沒有意見。

顧安瀾上去了,客廳裏話題不免轉到顧安若身上。

“安若怎麽樣了?”話是年晉晟問的,年紀上,他還是比較屬意顧安若這個兒媳,這會不禁多嘴問了句。

提及愛女,顧家父母一臉哀容。

“身體各項數據都已經恢覆正常,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人醒不過來,西顧診斷過了,國內外專家也請來一堆,全都說不上為什麽。”顧父嘆氣,對此十分頭疼。

“親家,慕堯的婚事能不能再等一等?”顧母試了試淚,對換人的事情並不十分認同,“說不定我們若兒很快就能醒了,她是真的很喜歡慕堯的,要是等她醒來發現慕堯娶了別人,那她心裏該有多難承受啊……”

不知道為什麽,年家這兩天對年慕堯的婚事催的尤其急。

眼見著這麽好的一樁婚事最終被顧安瀾那小踐人得了便宜,而且推安若下樓的還是那小踐人的同學,指不定兩人一早就計劃好的。

想想,顧母心裏這口氣更是難以下咽,“我們若兒她……”

“好了!”還要說什麽,話說一半被顧準平打斷,“這事情咱們不是已經商量過了麽,你當時也是同意的,現在說什麽胡話!”

“我……”顧母還要反駁。

但話到嘴邊瞧一眼顧準平臉上不悅,忍住了,壞情緒全都發洩到另一個話題裏。

“這事情賴推安若下樓的那小丫頭,這些天守在安若病房我倒將這事情給忘了,回頭我得去見見警局黃局長,叫那小丫頭在局子裏好好吃點苦!”

聞言沈聽荷眉心緊皺,但到底沒有開口。

****************************

三樓,主臥。

房間裏很是安靜,只有附帶衛生間裏流水潺潺這一點動靜。

浴室裏,年慕堯站在淋浴頭下,一動不動恍若雕塑般的靜止著。

半個多小時前,他車子停在大宅外頭沒進來,那會置物櫃上手機響了停、停了響,屏幕上顯示商亦臣的號碼,但從手機響起那一瞬間開始,他鬼使神差般的就是肯定那頭捏著手機等他接電話的是傅商商。

他數了,一共十遍。

第十一遍被條短信取代,之後手機徹底沒了動靜。

——小叔,醫院這邊我暫時走不開,我哥哥也在的。

告訴他商亦臣也在,算什麽?

避嫌?

商亦臣也在又怎樣,不久前他給過她選擇,是她毫無猶豫的選擇去往醫院方向。

所以眼下,她在哪,和誰在一起,這些事情他並不想多做關心。

終究十條未接來電的手機被他低低捏在手心,差點回她短信,但想到說過沒有往後的話,動作還是止住了。

是她選擇另一個男人,丟下他。

她嘴裏對他是說在乎,可惜這種在乎抵不過另一個男人在醫院等她。

想到她當時離開的模樣,步步遠離,同他方向相反……

擡手抹一把臉上水滴不斷,眸底翻湧情緒終是收斂。

等了四年,終究是以這種方式收場。

重逢,興許是他用錯了方式。

將她捆綁,禁錮,不問她究竟什麽選擇,自欺欺人的覺得可以回到從前,但事實是,現實重新給他狠狠一記當頭棒喝。

關鍵時候的抉擇,最能看出人心。

四年光陰,他不在身邊,另一個男人成功搶占了她砰砰跳動的心。

用四年戒不掉的癮,如今終於下了決心。

該戒了……

她那雙手細細小小白白,看似無害,但卻無形間拽緊了他所有情緒,太久太久。

如果那個男人才是她出自真心的選擇,雖然是大度不到開口和她道祝福,但他也可以現在就選擇放手。

做了決定,擡手關掉淋浴頭。

——————

三樓主臥門沒有反鎖,顧安瀾擡手敲了敲門沒有聽到回音,自己開門進來。

不是頭一次來年家大宅,卻的的確確是頭一次進年慕堯的臥室。

進來,沒看到他人,浴室裏有水聲應該是在洗澡,而這剛好給了她肆無忌憚好好參觀一下他臥室的機會。

和她想象中的其實不太一樣。

幹凈整潔,但簡單的同他身份不大相配,灰白色調為主,沒有過多裝飾,細細體味其實很是冰冷,同他那個人一樣。

往後她住進來,一定會說服他將這裏改成她喜歡的模樣。

想著,顧安瀾在門口站了會,往裏走。

這裏倒是沒有任何關於他那個前妻的東西,對此顧安瀾還算滿意。

最終視線落在中央那張大chuang上。

那張chuang,他和她前妻在上頭纏-綿過多少次?

莫名想到這個問題,她才發現她對那個已經過世的女人有種莫名的敵意。

輕易將顧安若打敗,如今贏來了他未婚妻的名號,很快就會有他和她的盛世婚禮,到時候她要叫全世界都知道他年慕堯是她顧安瀾一個人的男人!

可為什麽心裏還是不安?

談不上這不安究竟來自何處,大概是盛傳他對他前妻癡情產生的影響。

害怕他被別的女人搶走?

四年來,他身邊女人不少,全都來自他對那個女人的惦念。

那往後呢?

顧安瀾xiong口起伏了下,眸底閃過一絲狠毒。

不會再有別的女人,對這個男人她勢在必得,只要結了婚,往後她將會成為他這間臥室永遠的女主人!

就連他那個前妻,即便是個死人,她也不容,再癡情又怎樣,舊人哪裏比得過眼前人,她對著鏡子看過,她自認不比那個女人差。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總有一天她要將他那個前妻從他心上狠狠驅逐!

身側拳頭下意識狠狠捏緊,做了決定,今晚勢必得要豁出去一次。

正好浴室裏水聲停止,她擡手按住連衣裙拉鏈,一點一點下拉……

——————

年慕堯從衛生間出來,渾身上下僅腰間裹了一條浴巾。

身上還在滴水,跨步間,他手裏捏著毛巾擦拭一頭濕發,擡頭時腳下步子頓住,轉瞬,沒有什麽情緒的臉上被人陰翳覆蓋。

“誰叫你進來的?”

顧安瀾身上籠了一層薄被,見他出來,癡迷視線定定落在他完美軀體上,猛咽一口口水,擡手按下墻上開關。

房間裏,頭ding一盞大燈熄滅。

暗下去許多。

此刻唯一光源來自墻壁那盞昏黃壁燈,朦朦朧朧的暖黃,打照投射著,配合她松手薄被滑落的動作,一瞬間暧-昧盡顯。

薄被下,她未著寸縷。

裙子內-衣全都隨意丟在地上,而她盯緊了年慕堯方向,踩著一地淩亂並不羞澀的展示自己美好身體曲線。

靠近。

顧安瀾步子不快,巴掌大的小臉上已然潮-紅一片,是在等待男人采擷的模樣。

年慕堯的方向背光。

她一張臉籠罩在陰影裏,因此顧安瀾難以看清他臉上陰翳消失,而後眼底有層厭惡絲毫不加遮掩的愈發不受控制。

房間裏有絲並不屬於這裏的微妙香氣蔓延。

年慕堯下意識眉心緊皺,聞得出這是什麽,才剛沖過冷水澡的身子一點一點被這香氣撩撥著不斷升溫。

有團熱氣迅速在身體裏膨脹開。

她越靠近,那股香氣就越濃,而他視線也跟著漸漸模糊。

感觀裏有層什麽被迅猛抽-離,壁燈燈光昏黃,恍惚間似是模糊了他的視線,有過片刻晃神,之後不遠處那張臉閃了閃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傅商商?

他擡手按緊太陽穴,想叫那幻覺趕緊消失,然而手松開,人仍舊還在。

那張臉,他熟悉入骨的小臉仍在靠近。

脖頸上倏地纏上一雙滾燙手臂,而他瞇了瞇眼,呼吸灼燙間,眼前‘傅商商’這張湊近了的小臉始終不曾消失,反而愈發真實。

所以,真的是她?

他眸底有過一陣狂喜,這狂喜反射內心,是他最真實的想法,其實是希望她留下,是希望她好好呆在他身邊。

什麽戒掉,想,但談何容易?

如果能,四年一千多個日夜何必苦等?

擡手,冰冷掌心觸碰到她臉頰發燙。

他不斷不斷靠近,顧安瀾感覺自己心臟快要自喉嚨口跳出來一樣,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緊張到一雙肩膀都在顫抖。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只要給了他,只要做了他的人,這事情就會徹底成為定局。

這樣,即便她那個倒黴鬼姐姐醒來,她也不會再怕!

男人溫熱氣息迎面而來,顧安瀾竟是有些想哭,終於等到這一刻,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心心念念如今終於近在咫尺。

這是她同他最近的距離了……

腦袋裏各種糾纏片段不斷,身上香水裏加了特殊的東西,能叫男人情動,女人也不免受到影響,何況她本就心甘情願,想要和他……

他太高,她雙手纏在他脖頸那塊,需要踮腳,唇瓣才能一點一點湊近他抿緊的兩瓣薄唇。

碰到。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點碰撞,夠她心跳繼續加速,這個男人對她有太深的影響,她承認對他的喜歡是由迷戀開始。

這些年,等到今天。

靠近他有多不容易,這一刻她就有多緊張。

這一晚,註定會成為她往後回想即會臉紅的美好夜晚,往後的很多年,無論他從前經歷過什麽有過怎樣的刻苦銘心,這個男人的往後屬於她顧安瀾!

執念太深,但她寧願放縱自己深深沈-淪。

這些年所有委屈,所有努力,所有不惜一切代價,此刻這一瞬間摟緊他開始,就全都將會變成值得,苦心不曾白費。

回神,重新送上紅唇。

這會,四片唇瓣貼緊,察覺到有雙大手正在自己身上不安穩,顧安瀾腦袋嗡嗡的,樂得ting起xiong-脯將自己身體曲線展現在他手裏,期待他往後更深一步的動作。

許是沒有完全放下心防,這吻,年慕堯並不主動。

她湊太近,反而難以叫人看得真切。

他心裏一遍一遍在想誰,寧願眼前的人是誰,這些答案始終全都無二。

於是雙手覆蓋、游-移。

她不是去找另一個男人了麽?

怎麽會……

有疑問一點一點展開,對傅商商的身體有種入骨熟悉的眷戀,此刻藥性猛烈,感官都被剝奪一樣,可手裏感覺不對,一下就能感知。

那會是誰?

推不開,眼前的人不斷往前靠近。

顧安瀾試圖撬開他緊抿唇瓣攻占進去,然而一切卻是徒勞。

她心思全都集中在一處,勾在他脖頸上的手漸漸下移往他腰上圍著的浴巾方向過去,預備將那塊隔離的白布扯開。

就要成功——

然而,就是那秒突生的變故。

猝不及防,那只手被陣猛力截住、禁錮、扯開,同時他腦袋突然側開,結束的還有眼前這個令她心跳亂成一片,唇碰唇的親吻。

愕然,顧安瀾下意識擡頭。

緊貼的姿勢此刻被他扯開,顧安瀾手腕在他掌心吊著,擡頭時候臉上糜亂還來不及消失半點,然而男人眼底卻是片清明森冷。

怎麽會?

這藥,她要好的朋友在不同男人身上做過實驗,無一幸免。

可是他……

但錯愕很快過去,顧安瀾預備挽回頹勢。

“慕堯……”她柔魅著嗓音叫他名字,試圖靠過去,tingxiong,預備將自己的美好送進他手裏,由他品嘗。

她以為男人全都逃不過美人關!

“咱們很快就會結婚的。”這是事實,她提醒他一遍。

所以,這事情只是早晚而已。

靠過去,卻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她不了解他,至少她所以為的男人的共性,在這個男人身上並不適用。

連觸碰都談不上,才剛靠近一些,見他好看眉宇緊皺,著力將她甩開。

顧安瀾狼狽跌在地上,一臉的不敢置信,想說什麽,瞥見年慕堯一臉沈冷厭惡的模樣,突然覺得窒息,開不了口。

年慕堯打開窗戶由空氣流通。

來回走過一遍,他看也不看地上女孩一眼,隨手撈了chuang上一套幹凈衣褲,厭惡在臉上寫著,一秒不想在這充滿惡心味道的空間裏多留。

“慕堯,你別走!”顧安瀾跌跌撞撞起來,追上去,大張著雙臂擋在他跟前,全顧不上這會身上一件衣服沒有。

或者她根本就是故意。

她太擅長展現自己的柔-軟,眼淚說掉就掉半點也不含糊,“慕堯,我是真的愛你,只愛你一個,所以求你至少不要這麽對我……”

這個時候最不恥的事情是對他那個前妻的模仿。

然而為了他,一切都是值得。

從別人那裏聽過很多傅商商的事情,旁敲側擊大概可以想象那是個怎樣的女孩,“求你,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呵。

看了出精彩表演,四年來,他怎麽就沒有發現?

眼前這女孩,沒有傅商商的長相,可轉眼間入木三分的模仿卻比四年來他身邊任何一個替身做得都更像。

“喜歡我?”他冷不防擡手捏住顧安瀾下巴,唇線上揚這勾勒出滿滿危險味道。

喜歡?

從前傅商商也對他說過喜歡。

可是那又怎樣?

那麽多年的喜歡,說過非他不可的喜歡,只是過了四年,便就輸給了時間。

他被傅商商的喜歡打動,付出更深更多的喜歡,這輩子僅有一次的愛情,耗費掉他太多太多精力,只換來她下午轉身奔赴另一個男人身邊的場景。

不值得。

從前,往後,他得徹底學會適應沒有傅商商的生活。

聽他發問,顧安瀾以為有戲,仰著臉,朝他展現一臉憐弱的淚痕交錯,而後忙不疊的點頭,“嗯,很喜歡。”

“怎麽辦?”她話音才落,他嗓音已起。

他瞧著眼前這張故作憐弱的小臉,故意在他面前展現yi絲不gua的美好身段,是勾-引,他看的明白,然而眼底厭惡卻始終半點不減。

過後喉嚨間有聲冷笑脫口,松開鉗在她下巴上的力道,嗓音間溫度盡數抽-離,“如今,我反倒是惡心極了喜歡這種東西。”

說完,再不停留的攜著一身冰冷氣場跨步出去。

而他身後,顧安瀾身子一陣脫力徹底跌落在地,她瞧著男人絕情離去的模樣,指甲掐進掌心斷裂,血肉模糊一片。

☆、結局篇(九)我的身份現在並不適合談結婚的事情

年慕堯在隔壁書房接了通電話耽擱了些時間,下來的時候顧安瀾已經到樓下了。

客廳裏,兩家長輩瞧著他的眼神有些微妙,顧家尤其,似是帶著某種如釋重負的暧-昧,還是沈聽荷開腔,“慕堯你過來,我們正在商量你和安瀾的婚期。”

這事情逃不掉,年慕堯也沒想逃。

只是想到原本的計劃,帶某人光明正大的回家,結果……

她這會在另一個男人的病房裏,以怎樣的身份姿態,臉上什麽表情,準備呆到什麽時候,這些他通通不知。

算了,他根本不想再知道了。

過去,坐下。

不經意的一眼對視,對面,顧安瀾滿臉嬌羞往他父親肩膀上靠了靠。

這邊年慕堯一雙黑眸微瞇了下,一聲冷笑險些脫口而出。

總算是明白了他剛下樓那會,大廳裏顧家人神色暧-昧代表什麽意思,這會後知後覺過來,才發現這個年齡不大的小丫頭,心思ting深沈。

不久前她去樓上找他,發生過什麽,只有當事人明白。

很明確的一點,她脖子上那幾點紅紫印跡,他離開-房間時候並沒有。

聞了她香水的緣故,腦袋裏當時迷亂了,唇碰過唇,但也僅限於那一點,她弄成這樣,要的無非就是長輩的‘誤會’。

打的什麽主意,年慕堯一眼就能看出。

她倒真ting豁得出去的!

“慕堯,我和你爸的意思是,這婚禮越早辦越好。”

仍舊是沈聽荷率先開口,話音才落,那邊顧準平接話,“對,我們安瀾年紀小,本來我不打算叫她這麽早結婚,但是慕堯這樣優秀的女婿不多,咱們家安瀾運氣好,遇上了,錯過可惜,總之女兒嫁到年家來,我放心。”

頓了頓,才看向年慕堯。

“慕堯,你知道的,我沒有兒子,兩個女兒又都對商場的事情一竅不通,往後安瀾嫁進年家,顧氏的生意還請你多幫襯幫襯。”

嫁女兒,女婿是怎樣的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財力和權利。

放眼整個C城,年慕堯的確是不二人選。

攀上年慕堯的TK這顆大樹,那往後足夠叫顧氏更上好幾層樓。

這是C城無數商人的夢寐以求!

“爸……”顧安瀾晃晃顧準平,撒嬌似的有些不大高興,“這會你說這些事情做什麽?”

顧安瀾並不樂意自己的婚姻成為一樁交易。

在C城,即便風光如顧家,有份足夠叫大多數人仰望的權勢財力,可要對上年家,恐怕在別人眼底還得攤上個攀高枝的不好名聲。

她不想一開始就處於這樁婚姻的卑微地位,因此不悅於顧準平將她這樁婚姻當做交易來談。

“好好好,我不提就是。”

顧準平笑笑滿口應下了,果真不提,語氣一轉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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