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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商商迷糊醒來。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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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慕堯,你這個身體,睡眠很重要,但安眠藥盡量少吃,這位心理醫生ting不錯的,你有空的話可以過去看看。”

放下名片,沈聽荷離開。

外頭腳步聲遠了,年慕堯才擡頭,瞥一眼名片上的名字,而後將名片丟到一邊,並不準備多做理會的模樣。

************************

從醫院回去之後,商商一直都在昏睡。

家庭醫生來過,點滴掛上了,短時間內不見成效,溫度持續不下,整個人像被悶在巨-大蒸籠裏一樣,熱,但偶爾又冷。

她整個人都是迷糊的,一直在睡,昏天黑地。

腦袋很沈,夢裏全是些奇奇怪怪的畫面。

不知道為什麽,很想叫囂,但醒不過來,早上才見過一次面的人這會出現在她夢裏,還是那個地方,四下漆黑一片,他在她身上作亂,黑暗裏什麽也看不清,嘴巴被他堵住,呼吸都被剝奪了一樣,很難受很難受……

想求救,但發不出聲音。

沒過多久,早上被那人按在墻上時候腦袋裏混亂的畫面又重新沖進來。

兩個人,一樣的始終看不清楚臉上五官。

可這次內容卻是清晰。

葬禮,刺眼的白混沌的黑交雜著令人絕望。

她看到有個女孩呆立在靈堂裏頭,模樣很是悲傷,想去安撫的,但步子跨不開,只能看著沒用的幹著急。

安靜的,夢裏沒有聲音。

不多久另外有人出現,在交談,但她聽不到說了什麽,只覺女孩身上籠罩的絕望更深,或哭或笑,一舉一動拉扯她的心臟。

不知怎麽,她竟有種感同身受的悲傷。

之後……

之後女孩沖出靈堂,上車,車速很快,沒過多久車子駛進逆向車道,對面有輛卡車過來,女孩車速不減反增。

相撞。

“啊——”

不自禁尖叫一聲,猛地起身,拉扯到手臂點滴針頭,刺疼。

外頭已經沈黑,窗戶半開著,有夜風吹進來,臉頰處一片冰涼,擡手mo了mo,濕的。

哭過,因為那個夢?

為什麽會做這麽奇怪的夢?

四年來,夢裏總是斷斷續續全是那個女孩的故事,而她感同身受的看著,或哭或笑,喜怒哀樂全都體味過一遍,沒想到今天夢到結局,竟是這樣沈痛。

即便已經醒來,心臟那塊仍舊揪疼。

‘啪嗒——’

門鎖轉動了下,房門打開。

“商商,怎麽了?”許是聽到她尖叫了,秦時匆忙進來。

商商擡頭看他一眼,下意識去擦臉上淚水,手伸到一半被人截住,對上他一臉陰翳,才發現手背上針頭回了血。

剛剛光顧著想那個夢,連手背刺疼都一並忽略徹底。

秦時給她拔了,不免皺眉,“你究竟在想些什麽?不疼?”

手背那塊高高鼓起,腫了,秦時徑直在她那塊按壓了下,力道頗重,掌心的手瞬間被它的主人抽回,另一只手誇張的捂著低頭吹氣,末了,水眸含淚半點殺傷力沒有的瞪一眼面前坐著的英俊男人,“不要以為你長得帥謀殺就不犯罪!”

“我以為你燒糊塗了,連痛覺都燒垮了。”男人白她一眼,心疼並不表現在臉上。

伸手過去探一把她額上溫度,已經不燙了。

仍舊不太放心,傾身自醫藥箱裏找了溫度計出來,擱她耳朵那塊掃了下,看一眼上頭數字,溫度的確已經正常,才放心。

“餓不餓?”

說話的時候秦時遞了杯白水給她,“先喝了,我去做飯。”

水杯遞到商商手裏,他起身要離開,但是被她拉住,的確渴了,一口氣咕嚕咕嚕將大半杯水喝了底朝天。

才有空湊過去,神叨叨的,“我有困擾。”

“說。”

“之前和你說過的,我經常會做一些奇怪的夢,上次你幫我治療過後好了一段時間,但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又夢到了……”

聞言,秦時深棕色眸子緊了下,皺眉。

他沈默,商商對上他眸底探究,不知為何,下意識有些心虛的閃躲。

她心裏藏不住事情,尤其在他面前。

秦時猛地傾身過去,雙手撐在她身側,商商本就坐在chuang上,冷不防眼前有陣陰影侵襲,下意識閃躲,後仰,撞上-chuang墊,逃無可逃。

身前,沈重身軀傾軋。

他那雙深邃眸子始終落在她臉上,“告訴我,今天見了誰?”

“不是告訴過你?就一男一-女,都是神經病!”她聲音憤憤的,還很記恨那個陌生男人對她做的莫名其妙的事情。

“做了什麽?”

他蛔蟲一樣發問,她越想隱瞞的,他越是直擊要害,商商被自己口水嗆到,抿著嘴不敢咳嗽,那些事情怎麽和他說?

親了,也mo光了,褲子都脫了……

預備用沈默蒙混過關,可她不說話,秦時卻像會讀心術般,眉間褶皺更深,嗓音近乎冰冷,“他親過你?”

誒?

商商楞了下,震驚。

忘了解釋,這模樣等同默認。

“還做了什麽?”上方,男人雙眸危險瞇起,看不出有多生氣,甚至伸手斯條慢理替她理好額前亂發,嗓音間磁性更重,“嗯?”

“沒、沒了。”商商下意識否認,難以自持的結巴。

他更是靠近,溫熱呼吸噴灑,將她心虛的模樣瞧進眼裏,冷笑,“真的沒有?”

商商伸手預備阻止他更是往前靠的身體,撐在他肩膀那塊,被他撩的呼吸發緊,熱錯,“嗚……我錯了,親了,還被mo了……”

他皺眉,持觀察態度。

商商連忙狗腿保證,“真沒有別的了!”

秦時點點頭,暫且信了。

商商松一口氣,可他並不離開且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你、你、你還想幹什麽?”

“幹什麽?”秦時有些玩味的反問,頓了頓唇角邪氣更深,“上次我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親了口,你是怎麽對我的?”

“……”

秋後算賬?

提到上次,商商想到當時的情景,再看看眼前,頭皮發麻。

怎麽對他的……

灌了他夠叫一頭牛發情分量的春藥,給他關衛生間,丟了兩根黃瓜給他,叫他選,要麽跪著唱一百遍《征服》,要麽用黃瓜爆菊解決。

現在才想起有個詞語叫悔不當初。

可惜,晚了……

“沖動是魔鬼,咱們有事好商量……”快哭了,商商試圖將她推開,可她用了全力,上方身軀還是紋絲不動,“我錯了,真的錯嗚……”

最後一個‘了’字還沒出口,病後還沒完全恢覆紅潤血色的雙唇被人堵住。

在一起這麽久,不是沒有親吻過。

但商商印象裏,秦時從來溫潤紳士,他的吻也一如他的人般,可此刻,這個吻很深,深到徹底顛覆他在她心底的既有印象。

沒想過他會有這麽霸道的一面。

攻城略地,完全是在掠奪。

不排斥他的吻,吻裏全是好聞的清新薄荷味道,何況他的吻,再動情的時候,即便霸道一如眼前,仍舊還是註重她的感受。

回神,很認真的配合。

可不知怎麽,還是分了心。

一天之內,相同的事情,他吻她,很容易叫她想起早上那個人。

那記黑暗中的深吻……

那個男人吻她,可嘴裏卻是叫著另一個人的名字,將她當成替身,應該是他無比深愛的女人,那個模樣,叫她痛恨,嘗出絕望才不自禁的又心疼。

“嗚……”

分了心,舌頭被他懲罰性的啃了下,嗚咽了聲才算回神。

瞪他,但是沒用。

吻還在繼續,從前沒和他試過這種狂風暴雨一樣的吻,喘不過氣,又才發過燒,不多久身子軟成一片,任取任求。

然而,任取任求也有原則,僅限這個吻裏。

親吻之外,察覺衣服下擺鉆進只滾燙大掌,身體僵硬了下,嘗試將他推開但無果,他掌心不斷往上,商商徹底急了。

“嗚……”

沒用。

秦時瘋了一樣,完全沒有理智了,所有的動作只為了更進一步的索求,狂熱親吻已經難以滿足他的需求,更進一步是什麽,彼此心裏很清楚。

他不停止,動作尺度不斷加大。

身上衣服換過,睡衣裏沒有內-衣,他滾燙掌心游移開來,一點一點撩的她血液跟著一起發燙……

矛盾,也有掙紮。

他們的關系,有兩個家庭的默許,兩人相處融洽,可以說是相愛,將來會結婚是肯定的。

這種事情遲早都會發生,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男人很大一方面都是下半身思考動物,不給他,憋壞了,吃虧的是她自己,萬一他出去找別的女人亂搞怎麽辦?

想這麽說服自己,也的確動心了。

雙手落在他後背那塊,抱緊。

這動作等同默認,如果說上一秒秦時的動作還有試探,那這一秒完全放開,親吻不停,其餘的直奔主題。

xiong口柔-軟被他包裹,揉nie動作不斷……

親吻不斷,手裏動作跟著往下。

她穿睡裙,裙擺早就被高高推起,房裏只開了臺燈,柔-軟燈光下彼此呼吸錯亂,腦袋近乎空白了,他的手往下,要碰到他動情的那處。

“啪——”

“靠,洋鬼子你幹嘛?說好堅決杜絕婚前性行為的!”

安靜了,她掄著巴掌,兩手其上分別招呼在他兩側臉頰上,脆響,秦時一僵,吻中斷,她說話時候極力鎮定,但呼吸仍舊不穩。

漸漸的,上方他那張俊臉有多陰沈?

商商默默側頭瞥一眼窗外夜色,嗯,一樣的。

他混血,英國國籍,很多時候被他惹到炸毛,情急之下會朝著他洋鬼子洋鬼子的叫,他多半會哼笑,不反對,當做彼此間的情趣。

但這會……

完了。

商商心裏警鈴大作,但這時候求救無門的。

隔著底-褲和他身上的休閑褲,能感覺他皮帶往下那塊緊繃的厲害,她這種行為,回應過後又耳光聲響亮的叫停,簡直令人發指……

秦時瞇著眼睛在看她,好一會呼吸也難平覆。

商商快哭了,他這副模樣,惹急了,給她先殲後殺不是沒有可能。

沈默還是沈默。

他不開口,她眼睛眨巴幾下,突兀生出種度日如年的錯覺,親吻過後她紅潤的快要滲血的唇瓣顫了顫,想說什麽緩解下暫時的尷尬,但還沒想好怎麽開口,身上重量一輕,他翻身而起,仍舊沈默並黑著臉的直奔衛生間方向……

呼——

那邊門碰的關上,商商松一口氣迅速起身。

不敢等秦時出來,換好衣服,拿上錢包迅速撤離,肚子餓了,估mo著他老人家絕對不會再有做飯的閑情,只有出去吃,正好給他足夠時間……瀉火。

**************************

小區離她所在C大很近,南門出來,走不遠有條小吃街。

天有些熱,商商懶得走,騎小毛驢出去的,去的是街口那家生意蠻好,聽同學說味道很讚的麻辣燙店。

挑好菜,囑咐老板也微辣,坐在店門外一排排小桌邊等。

不多久,老板眼神怪異將她的一大碗送上,“姑娘,我開店十多年,還頭一次見像你這種吃法的……”

商商笑笑,拿了一次性筷子準備開吃,“往後我多來幾次您就習慣啦。”

這會不算忙,老板同她說了會話,有別的客人過來才又去忙。

人走後,商商低頭專註碗裏食物,不怪老板眼神怪異,她一大碗麻辣燙只挑了兩種東西,很多的筍,上頭漂了幾片小青菜葉……

沒辦法,從小對這東西情有獨鐘,別的菜過眼浮雲愛一陣子,唯獨竹筍即便白水煮給她,也能吃得津津有味,這麽多年從未厭倦。

一碗,很快過半。

她專心致志心無旁騖在吃,全然未覺路對面,香樟樹下有人斜靠著,視線落在她身上,眉心緊皺的看。

年慕堯在老宅吃的晚飯,他中途離席,原因簡單,這麽多年沈聽荷說風就是雨的習性未變,早上才在他辦公室說過給他介紹女孩子,晚飯就楞是給她整成了相親宴。

和傅商商一個年紀的女孩子,開朗但比她更多一份溫婉。

不是不能接受,結婚生子,他這條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收走,父母在,或許總該給他們留有一點依靠和寄托。

那女孩子不是不能接受,他應下了,之後的事情交給他們處理。

找了借口離席。

一個人開著車漫無目,怎麽來的這裏他不知道,但的確是見著她便鬼使神差的跟上了。

這條路兩邊擺滿小吃攤位,車子開不進來,他將車子停在路口那邊,步行過來的,沒靠近,隔了段距離,至始至終她都不曾察覺。

從她吃第一口開始,年慕堯眉心就皺上了。

她一舉一動都太像,吃飯的模樣……年慕堯視線落在她一筷子接著一筷子往嘴裏送的東西上,他視力很好,這個距離仍舊看的清晰。

她筷間夾著的,源源不斷的全是竹筍。

連喜好也一樣?

如果她不是,這些東西怎麽解釋?

但如果她是,她的那層膜……

很多事情說不通,四年前,見到的是她的骨灰,遺體並未親眼見過,術後醒來,關於她的事情幾乎全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早晨,他母親說比對過遺體和傅循的DNA?

往深了想不禁懷疑某種可能,但還沒將這事徹底想到通徹,對面那人解決掉碗裏的食物,付過錢,起身離開。

那邊,商商付過錢,起身間不經意的一眼掃到對面香樟樹下站著的人。

她有些近視,又沒戴眼鏡,到了晚上其實遠一點地方的東西很難看的清晰,那一眼,看不太清那人的面容,可無端的就是肯定是早上見過的那人。

兩個念頭。

先是覺得冤家路窄,這地方也能碰到他情不自禁白眼直翻。

翻完,逃。

上車,開鎖,轉動把手,設想中是應該一溜煙的離開,可現實卻那麽背道而馳,起先的確一溜煙了,但眨眼間速度驟降,直逼龜速……

小毛驢關鍵時候很不爭氣。

來C城那天買的車,一周左右,沒充過電,電量耗光。

幸虧買的是自行車式的,沒電了還有腳踏,不敢回頭,不知道那神經病有沒有跟上來,早上和他接觸過,怕了,哼哧哼哧只能化恐懼為動力費力蹬踩。

後頭,年慕堯仍舊站在那顆香樟樹下。

他視線始終盯緊了不遠處龜速前進的某人,也不知是在和誰較勁,兩只小短腿上下上下,模樣很是滑稽。

看了會,心情好轉。

片刻,他掏出手機,找到要找的號碼,撥號。

“是我,替我查一查,這四年傅循和宋雅禮這對父女的具體去向……”頓了頓,不忘交代,“盡快。”

————

商商廢了好大力氣才蹬著沒電的小毛驢到小吃街街口,右拐,偷瞄一眼後方,沒有任何可疑人物,那人也沒跟上來,蹬腿的動作這才慢了下來。

吃太多了,剛剛那一陣猛力過後,胃裏不大舒服。

想打電話叫秦時過來接她,但估mo著這會某人氣不見得能消,算了,反正不遠,再堅持會也就到了……

‘嘀嘀——’

身後有車鳴笛,她蠻靠邊了,沒理。

繼續全身心投入的在蹬車,可那鳴笛聲上癮了似的,嘀一聲冗長,耳膜都被震得發痛,才要回頭,呼一聲,鳴笛的車子幾乎擦著她肩膀過去。

被陣疾風帶的不穩,撞墻。

靠,早上和她撞車的那輛賓利!

☆、在C城,你那個男朋友護不了你,報我名字

商商本來被竹筍治愈的心情,在見著某人並被某人車子擦得撞墻之後再次炸毛了,這冤沒處喊,只能撅著嘴氣呼呼回家。

秦時一肚子火本來就沒瀉完,當晚兩人撞上了,一句話不合,吵,就差沒有幹架。

不過她和秦時倆人,吵架是家常便飯,生活必需品,吵完和好,之後感情更好。

吵過,發洩完了,第二天早起時心情格外明朗。

商商來C城當交換學生的計劃早兩個月開始都是秦時在一手準備的,他原本工作重心全在國外,因為商商的緣故工作室搬來這裏,意在陪她度過幾年大學時光,等她畢業兩人再一起回去,那時候準備婚禮……

秦時學心理的,原本在英國是很有名的心理醫生,商商車禍醒來一直不開口說話那段時間全是他在陪著,後來因此結緣。

他比她更早兩個月來C城,工作室開張,如今已經漸漸步入正軌。

隔天一早,秦時約了病人,早餐給她準備好了就出去了。

商商早上也有課,不過沒有那麽早,時間還很充裕,夜裏睡得有些晚了,這會不免呵欠連天,慢騰騰解決完早餐,時間也差不多了,拿了包包出門。

早上的課上完,她被輔導員叫到一邊。

“商商同學是這樣的,之前你那份身體檢查在國外做的,不太符合學校要求。”年輕輔導員說話時候遞了張單子給她,“剛好下午沒有課,你拿著這張單子到上頭指定醫院將所有檢查項目再做一遍。”

商商不疑有他,接過了表示自己吃過飯就去。

————

轉眼小半個月,漸漸適應這裏的生活。

商商有了自己的朋友圈,玩的比較好的女孩子叫顧安瀾,秦時忙的時候她也不會無聊。

這天,顧安瀾過生日,約她。

有個小型的生日party,商商對那種熱鬧場合不大熱衷,但顧安瀾一再懇求,商商猶豫了下,不忍叫她失望便應下了。

下午的課四點多鐘就結束了,回家換了衣服,打電話和秦時說明情況。

因為上次的車禍事件,秦時禁止她再碰車子,電話裏又交代一遍,問了地點和結束時間,說晚上過去接她。

通話沒有持續多久,那邊他在開會,匆匆掛了。

還沒買禮物,商商下樓打車到最近的商場。

顧安瀾家境很好,聽說是當地的望族,正是如此禮物才更加難買,當她是朋友,商商很用心在挑,逛了一圈最終在一家首飾店停留。

看中一條鉆石手鏈,前不久顧安瀾在雜志上看過同款,很喜歡。

商商步子才剛停下,有店員過來介紹,“這位小姐,您眼光真好,這款手鏈全球限量發行一百條,到咱們C城的也就僅此一條。”

商商看著的確不錯,“麻煩拿出來我看看。”

店員點頭,拉開櫥櫃抽屜將手鏈拿出來,商商擡手要拿,手伸到半空,另一只手搶先一步將她眼前的東西拿走。

女人蔥白細長手指挑著手鏈細細打量,很滿意的模樣。

不久,側頭問身旁男人的意見,“慕堯,我瞧著這條不錯,你覺得呢?”

商商看上的東西被人搶先一步,並且還是這樣不禮貌的方式,原本是該生氣,可是恍然間聽到‘慕堯’二字,莫名的竟是出了神。

慕堯……

這個名字在哪裏聽過?

陌生,但又分明有種骨子裏滲出的厚重熟悉。

一時間,難以想出個所以然。

甩了甩悶悶閃過一陣鈍痛的腦袋,回神,“這位小姐……”

她想說手鏈是她先看上的,然而話說一半,視線落在女人側面站著的男人身上頓住。

又是他!

怎麽哪哪都有他?

是他叫慕堯?

怪不得她會見鬼的覺得熟悉!

這下她還真必須奪回這條手鏈的所有權了!

凝了神,對著搶她手鏈的女人淡淡笑開,“這位小姐,店員作證,手鏈是我先看上的,你看是不是……”

說著,手伸到半空,等女人歸還手鏈。

女人原本正全神貫註欣賞手裏的東西,被打擾,下意識皺眉,擡頭看她一眼,楞了下,隨即卻是對著身邊的男人展開柔情攻勢,“慕堯,你看她。”

年慕堯的確在看。

他視線淡淡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落在商商身上,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下,這才收回。

他不語,女人低頭一副做錯事情的委屈模樣,一臉不舍的乖乖將手鏈送出,“那好吧……”

商商手就伸在半空,等著。

眼見交涉成功,這麽容易到手令她有些懷疑。

果然,這男人和她就是命裏犯沖的。

“不用。”手鏈快要碰到商商掌心,男人淡漠嗓音突兀響起,話音未落女人手裏動作已經頓住,淡漠嗓音才又繼續,信用卡遞給店員,“刷卡。”

嘶——

商商牙疼。

店員起先為難,過後視線在幾個人身上游移一圈,權衡過後自女人手裏接過手鏈,要給她裝袋打包……

商商盯著年慕堯側臉,眼底快要冒火。

NND陰魂不散!

憑什麽他進商場跟進自己家一樣,一句話卡一遞別人就得聽?

東西明明是她先看上的!

那邊,店員將手鏈裝進漂亮的黑色錦盒裏,盒蓋要蓋上,冷不防項鏈被人奪了,回神,精致手鏈已經在商商指間勾著。

“這位小姐……”店員為難。

商商不理人,指間勾著漂亮手鏈,瞥一眼面前一對男女,冷笑。

片刻,她另一只手勾住手鏈另一端,用了全力,指節扯出道細長紅痕也在所不惜,拉扯,直至手鏈斷成兩半。

弄完,顧不上掌心火辣辣一陣刺疼,將殘破手鏈捏在指間,笑了,刻意裝出的惡毒還真像那麽回事,“現在這條手鏈,你們要?”

她眼底有層怎樣都蓋不住的澄澈。

惡作劇得逞,眸底不經意的一點狡黠被年慕堯精準捕捉,她這個模樣太容易叫他想起從前,有太多叫人碰之足夠眼眶發燙的美好畫面。

來了興致,但他臉上並不表現出來。

本就挨的很近,他長腿跨開,眨眼間,商商眼前已經有道陰影傾軋。

他倏地靠近,帶起圈氣場強大。

商商下意識後退,可身後就是櫃臺,無路可退,身子後仰了下,口幹舌燥的忍不住有些結巴,“你、你做什麽?”

雙手在身前交叉,她腦袋微微側開,不知怎麽難以直視他那雙深邃黑眸。

兵臨城下,商商還沒來得及品嘗上半場勝利的喜悅,後半場未戰卻是分秒間兵敗如山倒,氣場這東西天生的,她沒有。

關鍵,交戰半天她連這個男人的真實目的都還沒弄清楚。

“過癮?”從剛剛到現在,他每句話都極其簡短,又是兩個字,商商還沒回神,交叉在胸口的雙手已經被他執起。

她一雙手細白水嫩,此刻落在他寬大掌心裏,那一眼,畫面感十足,很好看。

然而,商商卻有些頭疼。

就是天生氣場相沖,不知怎麽回事,和他在一起,尤其靠近有觸碰,身體裏血液總是不受控逆流,仔細看皮膚表層都浮出一層細小疙瘩。

呼吸沈了沈,仍難抵抗那些奇怪畫面在腦海翻攪開來。

為什麽會這樣?

一次是巧合,兩次呢?

如果再有下一次會不會還一樣?

她臉色由紅轉白,雙手漸漸脫了溫度。

手腕被他捏著,起先呆楞,過後卻被他落在手心的視線灼的不受控的掙紮,可卻不及他捏緊的動作快。

掙脫不開,商商皺眉,“放手!”

他們不熟,每次見面都拉拉扯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什麽!

沒能如願,手腕上力道仍舊緊固,燙人的視線仍在,手心快被他眸光盯得燒出洞來……

“慕堯……”旁邊,他帶來的那個女人不淡定了。

然而,女人動作柔柔在他衣擺處拉扯了下,叫他沒有聽到回答,訕訕松了手,乖巧站在一邊神色戚戚的腦袋低垂。

商商,“……”

是不是你男人?

一句質問到了嘴邊,話未出口被人截斷。

“蠢女人,手鏈扯斷自個兒受傷,你疼,敵人在乎?”說話間,年慕堯食指落在她掌心細長紅痕上按了下,眼見商商吃疼的下意識眉心緊皺,才滿意,“再有一次,別人欺負你,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十倍欺負回去。”

“在C城,你那個男朋友護不了你,報我名字。”

按住的力道松開,揉了揉吹一口氣,熱氣噴灑商商掌心一陣酥麻,呼吸一窒,還是耳朵裏最終一聲磁性尾音微揚,才將她拉扯著回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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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第一更三千,還有三千在白天~

☆、那時候,他朝她掌心吹了口氣

按住的力道松開,揉了揉吹一口氣,熱氣噴灑商商掌心一陣酥-麻,呼吸一窒,還是耳朵裏最終一聲磁性尾音微揚,才將她拉扯著回神,“懂?”

一瞬,商商心臟像是被層細細密密的爪牙蟄伏。

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覺,心跳都跟著漏跳一拍,之後不斷加速。

所以他是在關心她手心的傷勢?

雙手仍在他掌心托著,商商控制不住心裏的詭異感覺升騰,竟有那麽點愧疚突兀凝聚,自己扯斷手鏈的舉動是不是太過分了?

商商開始反思。

氣場這東西太欺負人,短短幾秒,她竟開始將所有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擡頭,要開口,卻更快一步楞楞然對上他唇角一點玩味。

轟——

腦袋裏炸成一團,徹底清醒。

滾犢子,裝好人,從頭到尾欺負她的可不就是他本尊?!

現在報他名字,有用?

他是能充滿愧疚的自殺還是自宮?

猛地抽手,分秒間臉上一團紅暈散開,瞪一眼眼前搶她手鏈又害她臉紅心跳的罪魁禍首,罵了句神經病,到最後落荒而逃的還是她。

身後,年慕堯看著她手忙腳亂一陣飛奔的模樣失笑。

店員左右瞧瞧,愁眉苦臉盯著成了兩半的昂貴手鏈,要追,“餵,小姐你手鏈還沒給錢!”

這玩意兒要是毀了,她小半年可就白幹了。

“刷我的卡。”年慕堯笑笑,制止店員準備去追的動作,而後重新將信用卡送出,很樂意收拾這場殘局。

他這模樣,叫一旁始終看著的女人心裏警鈴大作。

顧安若想到剛剛的場景,又看看從見到那個女人開始年慕堯唇角不曾散開的淡淡笑意,呼吸都不受控的開始冷凝。

這麽多天,他什麽時候對她有過這樣的笑臉和呵護?

受欺負報他名字?

他怎麽可以對另一個女人這麽說,明明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仍記得母親的叮囑,在這個男人面前要尤其沈住氣才行,只要熬到結婚,到時候什麽都是她的,風光無限。

然而……

顧安若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的開口,“慕堯,剛剛那個女孩……你認識?”

年慕堯接過信用卡卡單,漂亮指節將普通簽字筆捏成了藝術品的即視感,筆尖落在紙上,頭也不擡的開口,“嗯,一個把我忘了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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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首飾店出來,商商可郁悶了。

下次出門絕對要記得看黃歷,要在遇上這人,她非得折壽十年不可!

都說上輩子五百次回眸才換來這輩子一次對視,那她和這人,上輩子得修了多少孽緣,這輩子才會一次又一次被他氣到炸毛?

好不容易看中的東西被她毀了,現在好了,時間沒剩多少了,買什麽送給顧安瀾?

沒了不久前的精挑細選,最終成了速戰速決。

眼見著離約定時間越來越近,買好東西,商商幾乎是一路沖出商場,攔了車報了地址,囑咐司機快點開才安心。

可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

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了快半個小時,到達指定地點的時候裏頭Party早就開始。

生日宴是在顧安瀾家裏舉行,商商到那邊,說明情況傭人才放行。

進門,商商就察覺不大對勁。

和她想象中的歡快鬧騰分明不大一樣……

往裏走,瞥見客廳裏的情景,下意識有些退縮。

“二小姐,您有朋友過來。”然而邊上傭人對著裏頭喊了聲,顧安瀾滿面笑容的迎出來,斷了她逃跑的後路。

“安瀾,你不是說就是個簡單的生日Party?”

可是眼前……

高雅音樂聲悠揚,一屋子男男女女全都是精心打扮過的模樣,華貴晚禮服各式西裝,說是選美現場也絕不為過。

再看看自己,單調到不能再單調的連衣裙平底鞋,素顏,全場除了傭人恐怕找不著第二個她這副模樣的了……

“我也不知道會弄成這樣。”顧安瀾也是郁悶,“我跟你提過的吧,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人家前不久剛回國,你說我那個後媽惡不惡心?名義上是在給我辦生日宴,在我爸爸那裏討了好,可是滿場全是我姐姐的朋友!”

說著顧安瀾分外委屈,抱住商商手臂晃了晃,懇求,“商商,你就當陪陪我好了,我生日哎,真的快哭了……”

她眼眶發紅,明明是她家裏,可臉上的孤立無援卻又分外明顯。

話說到這份上,商商怎麽拒絕?

“那好吧……”硬著頭皮答應了,禮物送上,“生日快樂。”

“耶~”顧安瀾臉上陰轉晴,“咱們兩個身材差不多,我帶你到我房間換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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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綠小禮服上身,化淡妝,7厘米高跟鞋,從房間出來商商不自覺把衣服往上扯了扯,這副模樣反正自己是怎麽看怎麽變扭。

衣服捂了上面捂不住下面。

也怪顧安瀾,那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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