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下,商商迷糊醒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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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想將他推開,雙手在睡衣裏施展不開,衣服往下拽了拽,幾乎緊貼著傾身過去,想將他推開,又像是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

投懷送抱……

年慕堯心裏玩味重覆這四個字。

心神蕩漾開來,那他絕對樂的成全。

商商吃力撐著他身子,難熬想哭,求救,“小叔,你幫我把扣子解開兩顆?”

“好……”耳朵裏,他腔調黯啞應了聲。

商商以為得救。

只要領口解開兩顆,讓她把頭鉆出來,手臂施展施展,穿好衣服到時候才能從眼前這陣困境裏脫身。

可……

“年慕堯我叫你解上面,不是下面!”

扣子的確解開兩顆,從下而上,商商瞬間抓狂。

“上面?”他修長手指一頓,被吼了聲音有些無辜,隨即點點頭,“好,那上面。”

話落,他手指上移。

“年慕堯你手往哪裏碰?!”

商商快瘋了。

就叫他解個扣子,他手至於往她xiong上擱?

擱也就算了……

mo來mo去,扣子都給解了,幾個意思?

“不是你叫我解上面?”他黯啞著嗓音無辜反問了句,隨即指節在她胃部比劃了下,“這裏往上都是上面。”

商商,“……”

沒法再交流。

惱火死了,偏偏年慕堯絲毫不覺般,問她,“兩顆?”

“……”

她不答,他便當做默認。

兩顆,完好露出……小巧兩團。

商商深吸氣再深吸氣才忍住擡腳踹他的沖動。

“年……”

“嘖嘖——”

惱火聲已經沖到喉嚨口,卻被她略帶嫌棄的嘖嘴聲打斷,“還是不要生女兒了,要是隨你了,事業線就全沒了。”

“……”怒,“你滾!”

完全沒法交流,猛地背過身去,擡手飛快將領口扣子解開兩顆,腦袋終於鉆出來,沈沈松了口氣。

扣子被他解得七零八落,以防他趁亂下手,索性也不扣了。

一把捂住衣襟,拽緊。

這才回頭瞪他,“xiong小怎麽了,擠擠就有溝了,再不成打點矽膠,從A變成E也是分分鐘的事情,但要生個男孩,在我肚子裏就受你流-氓思想熏陶,改明兒生出一小流-氓來,以後討不著老婆,我找誰哭去?!”

小東西真生氣了。

瞪著眼睛,被他氣得雙眼通紅的模樣小兔子一樣,柔柔-軟軟的,很想捏一把,撩得人心口愈發生癢。

忍住了,在chuang邊坐下。

睡衣被她穿了,他拿著剩下的睡褲,長腿蹬進去,拎了拎褲腰穿好。

商商看他大長腿商商將長腿穿成九分褲,眼睛都看直了,直到他喉結翻湧著溢出聲慵懶淺笑,她才回神。

幹咳一聲,尷尬撇過眼去。

“瞧,男人不壞女兒不愛。”他嗓音裏更多幾分愉快味道,手臂撐在身後,睡褲沒能遮住的人魚線往上,完美腹肌愈發ting括迷人,然後就更加不要臉了,“再說我家財萬貫,我兒子會娶不到老婆?笑話。”

商商,“……”

你有錢有顏值,任性,了不起?

商商摩拳擦掌,卻往後退了一小步,繼續瞪他,“明兒我就去炒股,憑我的智商,敗光你家產只是時間問題!”

已經不惜自毀了。

肺都要氣炸了,但……

“太太有這樣的覺悟我很開心。”某老男人唇角微微上揚,凝起弧度邪魅,轉即視線落在她小巧兩團上,薄唇微啟著,點評,“都說xiong大無腦,太太的確很多方面都打破了我對這個世界的既有認知。”

他麽的!

商商深呼吸,xiong口起伏。

時間靜止了一樣,擡手順順氣,“你、你……我不生了!”

氣結,一句吼完轉身就走。

後頭年慕堯也不攔著,長臂一伸氣定神閑拿到手機,修長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幾下,下一秒商商步子頓住。

‘我傅商商保證……’

該死的錄音!

“靠,你個老男人!”氣沈丹田吼了聲,猛撲過去。

猝不及防,年慕堯怕她摔倒,後仰時下意識伸手去扶,商商趁機鉆了空子,一把搶了手機,想也沒想手臂一揚,而後還在播放狀態的黑色手機在空中劃出道拋物線沿大開窗戶飛了出去,半點回音沒有。

終於,世界都靜了——

年慕堯倒在chuang上,而商商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騎在他身上。

回過神來,起先還有點小臉紅。

但分分鐘也就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騎都騎了,一秒也是騎,兩秒也是騎。

整個人撲過去,手肘機智壓在他手臂上,用了狠力,起碼在她看來,年慕堯是動彈不得的,然後一雙小手才開始在他臉上作怪。

上來就狠捏一通。

然後故意粗著嗓子威脅,“下次再老不正經耍流-氓試試,信不信我抽你?!”

她琢mo著他那只手機三樓摔下去應該差不多粉身碎骨了。

裏頭錄音應該已經不覆存在了……

沒了威脅心情倍感舒暢,捏在他臉上力道更重,尤不解氣的撲過去,張嘴對著他下巴就是一口,留下圈口水印也不見他皺眉,“還叫我錄錄音?信不信我把你這個樣子拍下來明天一準幫你上頭條?題目我都幫你想好了,年家二公子年慕堯性-無能遂慘遭柔弱嬌-妻家暴!”

可算揚眉吐氣了。

想想他一眾愛慕者知道他遭遇家暴時的心碎模樣,那叫一個過癮!

“兩個選擇。”滿心暢快,學他當初威脅著給她選擇的模樣,“第一我把你這個樣子拍下來,第二對著我手機錄音說一百遍‘老婆我錯了’,快點,五秒鐘之內你要不選,我就當你默認第一選項!”

一秒變禦姐,商商演著ting過癮。

想來從前他收拾她時候都是這種心情,怪不得丫滿嘴的不正經愈演愈烈,怪不得他總是分分鐘將她氣到炸毛。

這種欺負人的感覺的確是會上癮。

瞧著他神色淡淡被迫仰躺動彈不得的模樣,商商心裏仰天長笑了把,這才清了清嗓子,想著以前被他欺負的模樣,惡狠狠倒數。

“五——四——”

年慕堯唇角勾起一點淺笑,邪邪的,寫滿痞氣。

她這個樣子,一臉得意,滿足的像是征服了全世界,眸底又帶一絲防備,警惕他的反撲,滑稽又蠢萌。

不介意讓她得意的久些,反正也就五秒。

“三……”

商商皺了皺眉,有些懷疑他半點也不掙紮的配合。

他腹黑起來她是深受其害的,才不信他會乖乖配合著任由她在他頭上張牙舞爪。

“二……”

已經不大確定了。

打量著他面帶微笑的神情,薄唇緊抿著,就連嘴上的反抗也沒有。

這簡直太不年慕堯了……

一般來說,就算他四肢動彈不得的被她制服,就算他反抗不了,她真不信,他嘴巴裏也能乖乖的不調-戲不三兩句將她說到抓狂。

難道轉性了?

“一啊——”

最後一聲倒數,一字才剛出口,尾音還未落下,嘴裏只剩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呼,或者說慘叫更加貼切。

等她反應過來,甚至沒看清他是怎樣的動作,只感覺他腰部似乎著力ting動了下,位置已經上下調換。

上一秒還是信誓旦旦的威脅,這一秒已經縮頭縮尾的成了別人刀俎下的魚肉,雙-腿被他長腿壓著,雙臂更是被他單手高高舉過頭ding,壓制。

太喪心病狂了……

心裏哀嚎一聲,默默咽下一口口水。

才要開口,卻被他搶了先,“怎麽樣,對老公的腰力還滿意?”

☆、喜歡玩重口味怎麽不直說?(3000+)

才要開口,卻被他搶了先,“怎麽樣,對老公的腰力還滿意?”

商商,“……”

死到臨頭,還不明白他究竟怎麽做到的。

明明上一秒她還騎在他身上猖狂,這一秒已經腹背受敵的眼睜睜看著他傾身壓下,卻憋屈的半點反抗能力沒有。

心累……

感嘆命運不公。

一咬牙,撐著最後幾分底氣做出副雄赳赳的模樣,十分硬氣,“年、年慕堯,你就說你想怎麽樣吧?!”

“想抽我?”他冷笑著湊近,唇角弧度漸漸加深,“抽哪?”

商商撇過頭去,不再看他這副慵懶的痞氣模樣。

他麽的,簡直是種折磨眼球的慘絕人寰。

看多了她怕自己流口水……

“家暴?”她沈默,年慕堯卻不閑著。

彼時他玩味咀嚼過這兩個字,空出的那只手穩穩捏住她下巴,逼著她同他對視,眸光相撞間,她最後一點雄赳赳稀裏嘩啦敗得支離破碎。

輸得徹底,心裏只剩哀嚎。

眼前卻抵不過他完美五官放大的視覺沖擊,下意識咽下一口口水,兩頰染紅的心跳開始不受控的加速。

敢不敢不用美男計?!

雙手掙了掙,無果。

片刻,耳朵裏有他含笑磁性嗓音沖擊著散開,“怪不得每次都和我扭扭捏捏,喜歡玩兒重口味怎麽不直說?雖然老公覺得S-M太血腥,但是太太喜歡,咬碎了牙蒙上眼睛浴血奮戰老公也一定配合你玩兒……”

S……M?

咬碎了牙蒙上眼睛浴血奮戰?

商商嗆了下,悶咳。

“皮鞭我沒有。”他略微苦惱,又征求她意見,“皮帶行不行?”

“……”

小臉徹底沖血,漲紅一片中,憤恨回了三個字,“不要臉!”

她就說了個家暴,他也能聯想至此,不去寫狗血言情小說,簡直對不起他這副得天獨厚的想象力!

“好的,不要臉。”他好脾氣的應了,刻意曲解她話裏的意思。

“……”

商商一陣無語,他長臂一伸已經夠到chuang頭櫃上的皮帶。

隨即黑色皮帶在她脖子往下游移起來,半天也沒能做好決定,“我第一次玩,太太身上哪個部位喜歡皮帶,指教指教?”

剛剛位置上下顛倒,足夠她身上扣子解得七零八落的男式睡衣滑落。

僅剩那顆扣子落在肚子那裏,頑強奮戰。

商商動彈不得,全身上下,僅隆起小-腹那塊被他避開,而此刻他捏著皮帶視線趁機游移,過足了眼癮。

皮帶質感冰涼,所過之處帶起她身體猛的一個激靈。

顫抖著,皙白皮膚表層已是片細小疙瘩四起……

“年慕堯你死變-態!”

身子用力掙了掙,掙不開,只好近距離對著他吐沫星子直噴。

年慕堯側頭避開,仍有幾點落在他臉上,小丫頭發了瘋,到最後索性張著小嘴‘呸呸呸’的直對著他方向。

老男人有些嫌棄的皺眉,卻並不就此輕易放過她。

商商只感覺最近長了肉的腰上力道一重,被迫翻轉著側過身子,仍舊是四肢被鉗動彈不得的模樣,怪叫。

‘啪——’

下一秒,房間裏清脆響聲簡單粗暴。

商商目瞪口呆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自己翹-臀被襲……

是她剛剛朝他噴口水的懲罰!

而後腦袋裏只剩三個字環繞。

他打她!

家暴,赤-luo-luo的家暴!

整個人都被鎮住了,小嘴撇了撇才要哭,第二下隨即落下,力道不重卻伴隨他低沈命令,“不許哭!”

本來還不傷心。

被他這一聲低吼蜇了下,紅唇緊抿隱忍著癟了癟,雙眼卻是通紅。

想哭,又迫於某人淫威不敢哭……

憋屈極了,張嘴對著橫在眼前的手臂就咬。

滿嘴咬上去的,用了八-九成力道,末了不忘挑釁的警告他,丫再打,她就毫不含糊給他咬下塊肉來助興!

‘啪——’

第三下,隔著薄薄睡褲,聲音清脆響亮。

商商楞了下,沒想到自己的威脅人家根本沒放在眼裏。

也是這楞神片刻,老男人手臂趁機抽離。

牙齒緊咬的動作落了空,牙齒沒有碰撞到牙齒,反而蠢到死的重重嗑在自己舌尖,落了一嘴腥甜味道,悶悶鈍鈍的疼。

眼底水汽又重一分。

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一臉呲牙咧嘴的疼。

老天派她來這世上時分配給她的屬性是逗比麽?

自以為愛上的是個高貴冷艷三好會疼老婆大叔,結果呢?

高貴冷艷沒了就算了,也不求他三好了,瞬間為老不尊一天不流-氓就蛋疼的化身腹黑悶-sao男幾個意思?

除了足夠老,他有哪點符合疼人大叔條件?!

媽蛋,她要退貨!

心裏自我獨白夠了,卯足了勁預備破罐子破摔。

只是罐子才剛高舉,卻不及耳朵裏突兀傳來的‘啪嗒’開門聲迅速。

沈聽荷舉著某不久前從三樓自由落體的黑色手機,緊緊捂著揚聲器位置,一路風風火火的沖進來,“年慕堯,你趕緊死過來把你手機關……”

震怒一聲低吼只維持到關字,後頭戛然而止。

商商還沒反應過來,房間裏已經徹底安靜下來,那只手機雖然被沈聽荷捂著,但效果並不顯著,隔著她指間縫隙,商商羞赧十足的嗓音自手機裏緩緩傳出。

從‘我傅商商保證’到‘用嘴也行’循環播放。

不止不休。

轟——

有什麽徹底炸開,還是年慕堯最先反應過來,扯了被子將商商捂住,這才有空皺眉,一個淩厲眼神射向亂闖他房間的母親大人。

沈聽荷捂著手機下意識後退,尷尬到不能自已。

這時候是應該轉身就走。

但……

黑色手機裏聲音不止不休的。

她檢查過了,不知道出了什麽故障。

手機屏幕龜裂,重點是明明處於黑屏狀態,開關機都沒法弄,倒是這錄音詭異播放著,一遍遍死循環。

“咳——”作孽。

她騰出只手捂住眼睛,燙手山芋一樣將手機丟在門邊矮櫃上,自欺欺人的默念三遍‘我什麽也沒看到’挪步後退。

眼見就要退出房間,才松口氣,伸手善解人意的預備替他們重新關上房門。

“哇——”

幾乎同一時間,有人扯著嗓子大哭。

“小叔,我錯了……”商商只剩腦袋露在被子外頭,眼見沈聽荷就要退出門外,緊抓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瞪一眼年慕堯,而後撇撇嘴眼淚說來就來的半點也不含糊,“媽媽救命,你讓小叔不要用皮帶抽我了,我以後會乖乖聽話的,嗚……”

年慕堯,“……”

他什麽時候抽過她?

就算是逮著她屁股的那幾下,聲音清脆不假,但他手裏力道把握得很好,不怕她掀開褲子來看,肯定半點紅印沒有。

沈聽荷退到一半,聽到小姑娘軟噠噠哽咽著嗓音叫媽媽,求救。

退到一半的步子頓住,正義感徹底爆發。

“慕堯你快松開!”沈聽荷加快步子往裏沖,眼尖的一眼看到橫躺在chuang上的皮帶君,證明商商的話不假,“商丫頭懷著孕呢,你也瞎來?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暴力喪心病狂的,還用皮帶打自己老婆?”

“媽……”年慕堯頭疼,興致瞬間全無。

小丫頭裝模作樣的功力見長,坑過沈聽荷這種母愛泛濫的是輕而易舉。

“你別叫我媽,我沒你這種暴力的兒子!有你這麽虐待自己老婆的嗎?你這是家暴,會受法律制裁的!”沈聽荷義正言辭朝他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命令,“起開,你滾去樓下客房,我晚上陪商商睡這!”

“……”

年慕堯擡手捏了捏太陽穴處突突直跳。

沈聽荷撒氣潑來年晉晟都奈何不了的,不和她吵,皺眉看一眼躺在chuang上的人,“傅商商,不和媽好好解釋解釋?”

商商滿眼的淚眼朦朧,其實看不真切他臉上究竟什麽表情。

可即便如此,仍能感覺到他臉上騰升的冷凝殺氣……

只知道今晚要和他共處一室,指不定會被他怎麽報覆的連骨頭渣都不給她剩下。

“媽……”她吸了吸鼻子,模樣十分委屈的哽咽,想哭又憋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看一眼年慕堯方向肩膀瑟縮著發抖,滿臉驚駭之色,替他‘辯解’,“嗚……我們就是在玩兒游戲,你別管我們了,早點睡吧,嗚……晚安……”

年慕堯,“……”

嘶——

沈聽荷看一眼商商迫於某人淫威而不得不替他辯解的模樣,生生被氣得牙疼,深吸口氣擡手,一爪子撓過去,怒其不爭的揪住某老男人的耳朵。

三十二年來,年慕堯頭一次受到如此屈辱虐待。

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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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三十二年來,年慕堯頭一次受到如此屈辱虐待。

懵了……

同樣懵了的不止他一個。

那邊,商商瞠目結舌看著,眼底滿是‘婆婆大人威武!’的崇拜之情。

沈聽荷下了狠勁,根本不等年慕堯回神已經連拖帶拽將他直接轟出房門,仍不解氣的捏著還在死循環播放狀態的黑色手機一把丟他懷裏,“喜歡錄錄音是不是?娶了老婆不知道珍惜是不是?抱著你手機去睡吧!”

“……”

“喜歡聽就好好聽,聽到它沒電為止,給老娘好好反省,反省夠了過來和我作報告,什麽時候情真意切痛改前非了,我再把你老婆還給你!”

‘碰——’

年慕堯總算反應過來,可惜為時已晚。

面前房門緊閉著,他母親大人毫不猶豫的將門反鎖。

懷裏,播放還在繼續。

——‘震-動波-點超薄螺-紋超滑薄荷檸檬芒果草-莓菠蘿香蕉,廁所陽臺臥室書房辦公室解鎖更多姿勢,用、用……嘴也行……’

小東西生澀到不行的嗓音在深夜長廊裏散開。

年慕堯倒騰了陣子黑屏手機,音量也沒法調節了,只是這錄音根本是在挑釁,一遍一遍,提醒他小東西聯合他媽將他趕出房間。

面前房門緊閉。

老男人只穿了條松垮睡褲,形單影只的隔著門板站了會,隱約能聽到裏頭他母親大人噓寒問暖的聲音。

討伐,以及代他道歉。

小東西完全不明白隔墻有耳的真諦,哇一聲抽抽噎噎哭開,朝他母親大人告狀,“嗚,小叔他好過分的……”

過分?

被趕出房間,他過分?

主動騎他身上,揚言抽他,他過分?

或者故意在他面前脫衣服,叫他解扣子,也是他過分?

很好!

年慕堯瞇著眼睛,腦袋裏全是某人捏著嗓子抽抽噎噎告狀的可憐模樣,冷笑,小東西還真見識淺薄。

之後有的是機會好好教育督導,一定叫她見識見識什麽叫‘好過分’!

——‘我傅商商保證……’

手機裏又開始新一輪的播放,年慕堯站了好一會,給足了某個作貨機會,奈何手裏捏著的手機機身發燙,裏頭除了告狀聲偶爾的抽泣聲,兩女人合夥的討伐聲,再沒半點別的動靜傳出,他老婆根本沒有給他開門的意思。

捏緊了手機,離開。

門裏。

商商抽抽噎噎告了好一會的狀,到後頭口幹舌燥了才算停止。

從年慕堯是怎麽如饑似渴逼良為娼的,到他怎麽奴役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再到剛剛他竟然試圖對一個孕婦意圖不軌!

一段一段的,可委屈了。

“嗚,小叔真的好過分……”揉了揉眼睛擦了擦已經不怎麽擠得出淚水的眼角,抱住沈聽荷,“媽,您以後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為今之計只有飛快拉沈聽荷入麾。

剛剛是徹底把年慕堯得罪了個遍,指不定往後他要怎麽打擊報覆!

只有找個降服得住他的,她才有安全感。

沈聽荷早就被她哭的一楞一楞滿臉心疼,聞言,想也不想的應下,“放心,媽肯定站你這邊的,好了,不哭了……”

某女心裏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媽,你真好~”

擦了擦眼淚,準備睡覺了才想起什麽,“對了媽,你是怎麽撿到小叔那只手機的?”

“這個媽正要和你說。”沈聽荷整理chuang鋪的動作一頓,坐下來一副叫她做好心理準備的嚴肅模樣,“不久前巡邏保安從樓下經過,聽到動靜於是撿了手機,又拾金不昧的過來尋找失主,家裏傭人認出那只手機是慕堯的,額,聲音是你的,但裏面的內容……你知道慕堯一向不喜歡有人來他房間打擾,於是家裏傭人就找到了我……”

巴拉巴拉……

商商目瞪口呆的心裏拔涼。

沈聽荷做最後總結,“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雖然古人有雲非禮勿聽,但年家上下除了慕堯他爸,現在全都已經膜拜過那段錄音了……”

“……”

“也怪你們太激-烈,好端端的手機朝樓下丟做什麽?”

“……”

完了完了。

徹底沒臉見人了……

當時為什麽要把手機往窗外丟?

丟就丟了,這種高度下去,怎麽就偏偏錄音還死循環播放?

手機君它節操還好嗎?

真不愧是什麽樣的主人,用什麽樣的手機!

正懊惱,想撞墻,沈聽荷神叨叨的湊過來,“商丫頭,老實說那些話真是慕堯逼著你說的?他想出來的?”

商商點頭。

這種話,沒有如年慕堯一樣變-態到一定程度的,想得出來?

“喲,臭小子開竅了!”

商商,“……”

“不瞞你說……”沈聽荷幹咳了聲,聲音小了下去,“大概年初那會,我聽慕堯幾個朋友調侃,說他還是個處,我當時心裏愁的呀以為他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也不是要他花心濫情,但都三十出頭的人了,尤其還是在我們這個圈子裏,還是個處,那正常嗎?”

商商,“……”

他那是有問題的身體?

搞siao……

“這下我就放心了!”臨睡,沈聽荷拍拍她肩膀,“男人需求大點沒什麽,反正他是醫生,總歸不會讓你真傷著,而且你瞧他就只對你一個人需求大,你是他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女人,這多好,媽想想都要羨慕到睡不著覺!”

商商,“……”

媽您節操還好嗎?

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女人……

真的?

感覺沈聽荷的話不會假,一時間心裏的甜蜜也不假。

可心裏總歸還有隔閡沒有全部消除。

他和宋雅禮,如果什麽都沒有,為什麽能夠在一起兩年?

不能想了……

宋雅禮這個名字就像是心尖上的一個倒刺,深深紮根。

忘不掉兩年來她時不時的短信sao擾。

更忘不掉那些艱難日子裏頭,宋雅禮挽著年慕堯親密如斯的畫面經常出現在她生活的各個角落,無孔不入的挑釁叫囂。

每每傷口才要愈合,卻又被她無情掀開,而她和年慕堯最親密的姿態,成了她傷口上覆蓋的最刺人的鹽。

兩年,她幾乎快要被她逼得發了瘋。

如今,年慕堯成了她的丈夫,而她其實不太確定,宋雅禮這根刺是不是已經真的拔除,他們之間的所有阻礙是不是已經全消?

習慣了如今的安逸,更享受過年慕堯的好。

倘若有一天真從雲端跌落,還怎麽過得慣從前的生活?

可能是心裏藏了事情,也可能是這些天來習慣了被年慕堯擁著入睡,在年宅頭一次睡他chuang上,卻是和沈聽荷一起……

雖然是她主動要求的,但還是不免有些小小失落。

整夜,商商其實都睡得不大踏實。

好幾次看看邊上熟睡的沈聽荷,她都有種沖出去找他的沖動。

但再一想到不久前自己是怎樣將他‘趕’房門的,要去找他根本就是狼入虎口,結果逃不掉要被拆穿入腹,只好作罷。

第二天醒的很早。

沈聽荷起來的時候,她卻縮在被子裏,神色蔫蔫的謊稱身體不舒服,不想下去吃早飯。

錄音洩露事件,她沒這麽快緩過神來。

雖然是有些餓了,但一想到等下下樓要面對年家上上下下說不上的奇怪目光,她就想在被窩長眠,最好永遠不要醒來算了……

沒臉見人!

沈聽荷也瞧出她不是真的不舒服,裏裏外外一聯想,明白過來。

不過女孩子臉皮薄,這也沒什麽,只說了等下叫傭人送早飯上來,要她好好休息,自己就先下去了。

商商目送她出門,拉被子捂臉,啊嗚了聲身子在被子底下一陣狂躁扭-動,抓狂。

被年慕堯那個老不正經的坑慘了,現在連見人的勇氣都沒了……

嘆氣。

昨天年晉晟才剛接受她,今天她就嬌滴滴不下去早餐,肯定要留下不好印象了,想想拳打腳踢將某老男人從頭發絲到腳趾甲挨個問候了遍。

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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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餐廳。

一大早就被商商在心裏問候了個遍的人姍姍來遲,全身上下統共一條睡褲,所到之處幾個年輕傭人目光直直的紅了臉。

年慕堯徑直到餐廳入座。

沈聽荷看一眼光-luo著上身的人,一口牛奶喝在嘴裏,嗆了下狂咳不止。

年晉晟抹一把臉上被噴到的幾滴牛奶,訓斥的話到了嘴邊被沈聽荷一眼瞪回去了,只能轉了方向,朝他兒子開攻,“一大早的,慕堯你這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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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晉晟抹一把臉上被噴到的幾滴牛奶,訓斥的話到了嘴邊被沈聽荷一眼瞪回去了,只能轉了方向,朝他兒子開攻,“一大早的,慕堯你這什麽樣子?”

沈聽荷瞬間就幸災樂禍,圓滿了。

年慕堯淡淡瞥一眼他母親大人,捏著玻璃杯喝掉大半杯白水,才又緩緩看向年晉晟方向,答話,“我半夜被沈聽荷女士趕出房門,霸占我房間也就算了,還離間我和商商的夫妻感情,警告我不許回房……”

他這分明是惡人先告狀,胡編亂造起來都不帶臉紅的。

沈聽荷瞬間被他氣了個火冒三丈,“年慕堯,你好意思說?”

年慕堯擡眸看她一眼,不為所動。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沈聽荷冷哼了聲,想想昨晚的事情,事關年家小金孫安危,有信心叫他永遠回不了房,“你昨晚……”

“爸。”

這次話說一半,她的怒火中燒被他雲淡風輕截斷。

沈聽荷氣得哼哼,還想繼續,卻被他兒子無視的徹底。

年慕堯放下剩了小半杯水的玻璃杯,問年晉晟,“上次沈聽荷女士問我借錢炒股,賠了一千五百多萬,您什麽時候替她把錢還上?”

沈聽荷,“……”

靠!

玩陰的?

才要辯駁,對上年晉晟一臉的烏雲壓境,瞬間蔫了,頭皮發麻的咬牙開口,“晉晟,你聽我解釋……”

“哼!”年晉晟一張臉徹底冷了下去,筷子一丟,“你這智商憑什麽對炒股情有獨鐘?賠的錢繞地球幾圈了,你自己算過嗎?”

沈聽荷想掀桌了。

家庭地位全無,兒子陰她,老公嫌她笨。

他麽的……

“晉晟,那點小錢你怎麽會放在眼裏?”猛撲過去賠笑,好話說盡了,知道戳他軟肋,“那你下次多點時間陪我,不無聊的話我不就不炒股了?”

受不了她這樣的,年晉晟雖還冷著臉不說話,但眼底到底已有動容。

趁著火苗還未熄滅,那邊年慕堯氣定神閑火上加油,“小錢?沈聽荷女士,比起您上上次問我借的錢,一千五百多萬而已,的確算是小錢。”

頓了頓,轉向年晉晟方向,“爸,您看看要麽一起還了?嗯……還有上上上次的,您看是一次還清,還是分期付款?”

桌下沈聽荷擡腳對著他方向就踹。

年慕堯提前有所預料般,擡腳讓開了,她一腳用了猛力徑直踹到桌腿,咚一聲,呲牙咧嘴形象全無的疼。

“對了爸……”年慕堯根本不看他,又要放大招。

“停!”被他抓了太多把柄,以免被出賣個底朝天,急急叫停,快哭了,“別說了,兒子,媽錯了,對商商昨晚那種行為,媽應該嚴肅幫你訓斥她,自古夫為妻綱,她就應該聽話,媽再也不和你搶房間了,再也不和商商睡了,以後商商都是你的,媽求你們以後再也不要在大宅留宿了,真的,只要你別再說話了。”

那邊,年慕堯做了個OK的手勢表示同意。

之後偌大餐桌上只剩沈聽荷哭喪著臉的道歉討好,年慕堯觀了會戰,一整夜的郁悶消散了些,昨晚耳朵被撕的仇總算報了,這才擡手將剩下的小半杯水喝光,離開餐桌前交代傭人送早餐到他樓上房間,起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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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

商商窩在被子裏,懶懶的眼皮又開始下沈。

年慕堯房間大chuang的角度,開了落地窗,這時候早晨軟軟陽光照射進來,不那麽燥熱,反而曬得人睡意更足。

不想起,更不想下樓。

打定了睡死的主意,真就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

‘扣扣——’

房門被人敲響,從混沌中回過神來。

“商……”傭人許是還沒從她身份轉變中適應過來,一句‘商商小姐’下意識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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