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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商商迷糊醒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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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脆我們一起告她?”

商商,“……”

這和沈聽荷有半毛錢的關系?

“哦,你大概還不知道。”她一臉錯愕在他意料之中。

再開口,他一臉無辜的聳肩,“結婚證是我媽悄悄給領的,她有多能作你不是不知道,準確來說這個事情上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比你還無辜。”

商商,“……”

“再說,你確定你敢告,全C城這個案子誰敢接?”

商商,“……”

他真有這麽無辜?

商商難以置信。

幾句話被他堵得沒了底,主要她是真了解沈聽荷,胡鬧起來是真有那個能力神不知鬼不覺替他倆把證給辦了。

一楞神,已經被他趁機塞進車裏。

“餵,你放開我!”這才回過神來,憋屈,“哪有人這麽隨隨便便就成了夫妻的?結婚證都能這麽領,要哪天你看我不順眼了,是不是離婚證也能隨隨便便說來就來?”

那這婚結的豈不是太沒有安全感了?

“這不成立。”年慕堯傾身進去給她系好安全帶,解釋,“要沒有你簽了字的結婚協議,事情恐怕並不這麽好辦。”

反之,就算離婚,沒她簽字也不成立。

“如果你真這麽在乎這個事情,回頭咱們可以去將宣誓合照這些步驟一一補上。”話落,側頭在她唇角吻了吻,安撫,“乖一點,剛剛魂都被你嚇沒了。”

最受不了他軟下嗓子的腔調。

感覺再大的脾氣,都能被他瞬間撫平。

前一秒還在炸毛,這一秒已經成了乖順小貓,撇嘴委屈,“那你要不追我,我能那麽開?我自己不也嚇得蠻慘。”

見狀,他喉口溢出一聲淺淡哼笑,“嗯,是我不好。”

商商,“……”

脾氣這麽好是鬧哪樣?

不多久,車子開出。

年慕堯並不掉頭,反倒往前直行。

商商才又反應過什麽,感覺又被他徹頭徹尾坑了一遍,“年慕堯你還敢說你不知情?你要不知情阿姨是怎麽拿到那份簽了字的結婚協議的?”

車速不慢,直接開上高速。

聞言,年慕堯側頭淡淡瞥她一眼,哪還有半點哄她上車時的溫柔模樣?

這會腦袋倒是不笨,可惜已經晚了。

“你要帶我去哪?”車速太快,下意識拽緊了身上的安全帶,瞥一眼窗外,上了高速,根本不是回去的路。

年慕堯只管開車,偶爾看一眼後視鏡裏她氣得臉色漲紅的模樣,只覺得身心都隨之無比愉悅起來。

只是不管她怎麽抓狂,他也一概不予理睬。

商商不久前自己開車時候那一路驚險帶起的心有餘悸還在,這會車子上了高速,其實也不太敢怎麽胡鬧的叫他分神。

他不理睬,只好作罷。

反正他們現在怎麽也算夫妻,他還不至將她帶走拐賣。

低著頭,視線不經落在那兩本紅色本本上頭。

其中有一本呈打開狀態,上頭合照落進視線,她和年慕堯頭挨著頭,明明深知自己沒有拍過這張照片,可看了半天也還是找不出半點破綻。

這種以假亂真的事情,沈聽荷做起來大概也是煞費苦心。

想想也對。

其實不能怪她,這段時間她和年慕堯兩人關系鬧得太僵,她又在醫院住了那麽久並且狀態一直很糟。

想必沈聽荷也是出於好心才會出手幫忙。

再看,也就不覺得這倆本本有多刺眼。

何況,這結果總比她之前誤解的那個要好太多太多。

是他們倆的,總好過是他和另一個不知道哪個女人的。

心口堵著的悶氣總算消散。

反正怎麽看,這樁婚事吃虧的也不至於是她。

‘咕嚕——’

許是想的入神,車廂裏混入奇怪的聲音。

胃裏空蕩蕩的,翻攪了下,‘咕嚕嚕——’的聲音接二連三而來。

一整天沒有進食,饑餓感來襲。

但是好丟人啊……

他們現在冷戰還沒有緩和好嗎?

下意識擡手按住胃部,一瞬臉頰通紅。

旁邊的人有了反應,商商被他一眼看的更不自在,咽了咽口水才要解釋,被他搶了先,“置物櫃裏有餅幹和巧克力,自己拿。”

商商硬氣別過頭去,不理他。

很想吃,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吃了要吐,高速上頭又不能停車。

年慕堯將她咽口水的模樣收進眼底,也不點破,反而氣定神閑的淡淡陳述,“你這一時的無理取鬧很有可能造成我兒子營養嚴重缺失,或許……”

頓了頓,故意嚇她,“四肢發育不健全還是輕的,要大小腦沒發育好,生出個智障,到時候有的你哭。”

商商一楞,有些懷疑的回過頭去。

真的假的?

但這方面他的話的確權威,半信半疑的伸手去拿吃的。

置物櫃裏滿滿的都是她喜歡的小零食。

不禁想到剛和他鬧氣跑去學校住的時候,他那會在宿舍樓下等她,給她的那一大包吃的也都類似。

挑了袋蘇打餅幹,拆開,想到什麽,忍不住問他,“你怎麽就知道是兒子,那萬一是個女兒呢?”

以為他是重男輕女。

商商悶悶塞了塊餅幹在嘴裏,其實她還蠻希望是個女兒的。

在這事上起了分歧,她瞬間壓力山大。

可寶寶已經在肚裏呆了四個月,是男是女總不能隨心所欲。

“不要想太多。”似是瞧出她臉上明顯的抑抑不郁,年慕堯下意識嘆氣,“我不是不喜歡女兒,只是覺得女兒當妹妹比較好。”

兒女雙全湊個好字,一家四口足矣。

女兒多半是要隨她,那就得先生個隨他的兒子護著照顧著。

商商哪知道他心裏真正的想法,只聽進了字面的意思,瞠目結合的臉頰緋紅一片,嘀咕,“誰要再和你生個女兒。”

她聲音很小,可年慕堯還是聽到了。

間隙側頭看她一眼,眉頭似是意有所指的微挑了下,沒有說話。

商商臉上徹底炸開,溫度飆升。

最受不了他這副似正非邪的笑容,痞氣十足的,真叫人一瞬間抵抗力全無。

捂臉,啊嗚了聲,轉過頭去一本正經啃餅幹。

也奇怪,前兩天佳肴珍饈擺在眼前都食之無味的,吃了要吐,可這會啃著最普通的蘇打餅幹,喝礦泉水,一口氣吃了大半袋下去,胃裏平平靜靜的,半點反應沒有。

果然,食欲這東西,因心情而異。

胃裏填飽了,渾身舒暢。

心情不錯,捏了塊餅幹半點猶豫沒有的傾身過去往他嘴邊送。

年慕堯對這種東西一向不大感冒,似是滿眼嫌棄的瞥一眼她指間捏著的東西,薄唇緊抿著原本並不打算張口去吃。

他這一瞬遲疑,商商小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何況他那一臉嫌棄幾個意思?

“年慕堯,你兒子都喜歡吃的東西,憑什麽你不喜歡吃?”他說她無理取鬧,那她索性就坐實這個稱號。

偏就拗上了,非吃不可!

手伸過去,餅幹已經碰上他的薄唇。

無奈,只好張口。

薄唇才一啟開,她手裏整個餅幹已經趁勢塞了進去。

小手似是碰到他溫熱薄唇,觸電般下意識想要躲開,可躲閃不及,沒敵得過他的速度,食指和無名指一並被他含*住。

要死了……

溫溫熱熱的濕*潤觸感沿指腹一路蔓延。

商商被那陣濕熱感覺電到,心臟發麻,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舌頭自她指間掠過,一瞬手臂僵在那裏,忘了反應。

直到他喉結翻滾,喉嚨裏溢出聲清淺笑聲,商商才算回神。

猛地將手縮開,這動作幾乎瑟情,配合以他調侃笑聲,天衣無縫的,催化劑般噴灑在她臉上,一瞬臉頰漲紅的像是快要滴出血來。

從前真的太無知了。

怎麽會沒發現他衣冠楚楚的表象之下藏了顆這麽不正經的心?

手指發燙,被她背在身後。

那陣溫熱感覺像是還停留在上頭,揮之不去的,任由她怎麽摳緊了衣服擦拭也始終都沒有半點好轉痕跡。

她這陣的反應,一絲不落的被他自後視鏡裏收進眼底。

那一陣的臉紅心跳,生動表情其實早就深深烙印進了他心裏,可盡管如此,仍是無論多少遍也一樣毫無抵抗能力的像是恨不得跳進她澄澈眸底。

末了,問她,“下次還要不要無理取鬧?”

小東西三天不打上梁揭瓦的性格得改,不然真怕有一天制不住她。

這種懲罰來得直接又有效,她估計短時間之內都不會再逼他吃任何不喜歡的東西了。

小臉一陣紅白交錯,忍不住反擊,“我那會上廁所之後沒洗手。”

“……”

年慕堯一口餅幹剛剛好咽下。

聞言,臉色一僵的,車廂裏頭氣壓驟降。

至此商商心裏總算平衡。

**********************************

兩小時後,車子開下高速。

吃飽喝足,商商懶懶靠在車椅上,一臉昏昏欲睡的模樣。

只是過收費站的時候不經意一瞥,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身在G城境內。

到後頭,抵不住滿滿困倦來襲,連打幾個呵欠,沈沈睡去。

年慕堯將她一臉疲倦收進眼底,心口掠過一抹生疼,嘆一口氣,下高速之後,盡可能的放慢車速前進。

——————

醒來,車窗外已是片小橋流水的古色古香。

寧靜美好,不帶半點急功近利的商業化氣息。

有一瞬商商以為還在夢中,下意識擡手揉了揉眼睛,窗外景色還在,才想起回頭去看駕駛座上的人。

“小叔,咱們來這裏做什麽?”

抵不住她眼底隱約呼之欲出的雀躍模樣,年慕堯忍不住擡手揉亂她一頭乖順長發,“領證已經沒按流程走了,要再不度蜜月,我怕你炸毛。”

商商嘴巴已經張成O字形,顧不得他語氣裏對她壞脾氣的形容,震驚,“你不是出來追我的嗎?”

有他這麽臨時起意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的麽?

年慕堯沒再理她,停了車,打開車門下去。

商商腳上拖鞋之前上車的時候不知道踢到什麽地方去了,這會想跟下去,瞥一眼自己光/裸腳背,還是作罷。

何況她還是一身病號服!

要說他們這趟蜜月之旅,什麽準備都沒有,也太臨時起意了點……

想著年慕堯已經走遠。

車子停在一家還蠻別致的小客棧外頭,商商看他進去,之後在她視線裏消失。

他下車時候什麽交代都沒有,一時摸不清楚他是什麽意思,猶豫了下只能安安靜靜坐在車裏等他。

無所事事盯著那兩本結婚證發呆。

彼此的名字糾纏捆綁著,原來是這種感覺。

想想,領證只是形式,結果是他們成了夫妻。

如此,足夠她心頭生暖。

想的深了,年慕堯什麽時候過來的也是毫無察覺,直到車門打開,他磁性嗓音傳來,商商這才算是回神。

“那照片有真人好看?”

他定定站在外頭,視線自然也落在她手心攤開的本本上頭,那上頭的他並不是近期照片,感覺要比現在年輕好多,和小東西肩並肩模樣自是十分匹配。

但即便如此,他心底仍舊有些不爽。

那種照片看多了,以她的智商和情商,絕對會因此嫌棄現實裏的他。

年齡是硬傷……

看來領證的流程,回去之後的確有必要再走一遍。

想著,皺眉合上她手裏的東西徑直收進口袋,剛剛從客棧老板娘那裏借來的拖鞋被他直接擺在地上,頭也不回離開之前,只丟下句,“自己穿好跟上。”

其實歲月並未在他臉上留下絲毫痕跡,反而更添沈熟穩重魅力。

只是老男人吃起醋來並不自知。

一通飛醋吃的,連年輕時候的自己也一並沒有放過。

他這種陰晴不定,商商深感莫名。

但眼見他再次走遠,只好咬牙下車穿上拖鞋,半點脾氣沒有的跟過去。

還沒到旅游旺季,但鎮上游玩的人也絕對不在少數。

客棧是由一對中年夫妻經營,配合以大環境的古色古香,整個裝潢更是給人以家的溫暖,姜黃色調橙黃燈光,置身其中很是舒服。

商商一路小跑著跟在年慕堯後頭,好幾次都能感覺到旁人目光在她一身病號服上停留,雖然很吸眼球,但這種方式賺來的回頭率真的叫她半點驕傲不起來。

何況,那些目光在她身上只是停留片刻,轉即理所當然移到前頭,落在年慕堯身上的時候,大多早就只剩驚艷。

一比較,更顯無地自容。

跌跌撞撞的,前頭的人卻怎麽也不回頭。

這副模樣簡直是個神經病院出來的瘋子,不知好歹的妄想著遲到天鵝肉。

沒錯!

雖說難以啟齒,可又不得不承認,他倆站在一起,她始終都像是癩蛤蟆的扮演者。

眼睛裏倏地泛上層淺薄霧氣,脾氣一下就上來了,瞪一眼前頭頭也不回的人,一跺腳捂著肚子蹲下身子不肯再走。

反正她這一身病號服,能丟的臉也早就丟光了,再有也是破罐子破摔。

她這一蹲,像是氣急敗壞表示放棄,周遭已經有好幾個女性游客摩拳擦掌貪婪目光落定在年慕堯身上,躍躍欲試。

可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之後一幕足夠叫一眾人,尤其是女人,大跌眼鏡捏緊了拳頭的羨慕嫉妒恨。

年慕堯時刻註意著身後的動靜。

幾乎是她步子才停,他就跟著頓步。

回過頭,小東西背對著她蹲在地上,寬大病號愈襯得她身形瘦弱,明明是在賭氣,可偏又無辜而憐弱的叫人隱隱生出心疼。

回神,才意識到剛剛亂吃自己幹醋的行為有多幼稚。

擡手捏了捏自己眉心,步子一轉,過去。

商商下巴磕在膝蓋上,呼吸一陣急過一陣,小臉漲紅的,完全是副被什麽氣得氣都不打一處來的模樣。

察覺眼前投下一圈陰影,懶懶擡頭看了眼,沒理他。

年慕堯居高臨下看著她縮成一團像被全世界遺棄的可憐模樣,不知怎麽喉口竟不受控的溢出聲清淺笑聲,隨即蹲下身去。

“你還笑!”氣急敗壞擡手捂他嘴巴。

真的丟死人了……

本來一身病號服就已經*人註目的了,再一蹲更是直接成了焦點。

剛剛蹲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他還嫌她不夠丟人是不是?

“嗯,不笑了。”他倒是好脾氣的應下,嘴巴被她捂著,聲音悶悶的,還帶著控制不住的更濃笑意。

“年慕堯,你壞透了!”言語上難以取勝,只能擡手捏住他沒有多少肉的臉頰,仍舊不大解氣的警告,“能不能不這麽拈花惹草?年先生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有太太的人,一個有婦之夫就不能低調點?”

☆、我太太年紀小臉皮薄(6000+)

“年慕堯,你壞透了!”氣急,言語上卻難以取勝。

只能擡手捏住他沒有多少肉的臉頰,倒沒舍得真的用力,很不解氣的警告,“能不能不這麽拈花惹草?年先生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有太太的人,一個有婦之夫就不能低調點?”

還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還能不能安靜度蜜月了?

滿腦子憤恨難以排解。

他這人,哪怕褪去西裝革履,一身寬松休閑運動裝、拖鞋,也還是難以蓋住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對她的指控,年慕堯也是頗為無辜。

相貌他爹媽給的,給之前也沒和他打過商量。

她爪子捏在他臉上,力道不重指腹溫*軟,配合以她臉頰酡紅氣急敗壞的模樣,直撩的人心頭發癢。

下意識擡手,寬大手心沿她手背包裹起來,旁若無人的一臉滿足。

商商聽到旁人羨慕嫉妒恨的幾句交談,有些小傲嬌的揚起下巴,原本預備抽離的動作一頓,由他握著。

她這副恨不得在他臉上刻她名字宣布所有權的模樣,叫他失笑。

小臉上原本的郁郁不快瞬間消散,只剩下溫溫*軟軟熱熱的緋紅四起,嬌艷欲滴的像是掛著露珠兒的紅蘋果,惹人垂涎。

恨不得張嘴去咬……

一念起,傾身過去,溫熱呼吸在她耳畔略過,問她,“低調這個詞和我沒什麽緣分,不如年太太幫我告訴他們我是有婦之夫?”

年太太……

簡單三個字對她來說卻是極陌生的詞匯。

從前心裏臆想是一回事,如今經由他嘴裏說出感覺又是另外一番味道,像是對她身份的認定,叫人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真的,不要說他,其實她自己也一樣至今沒從‘已婚’兩字中回過神來。

他前半句真半點誇張成分沒有。

光他這副皮相,除非毀容,否則到哪都是做焦點的命。

可他後半句什麽意思?

她幫得了他?

才要說‘這種事情全靠自己自覺’,一句話還沒出口,微啟紅唇被他擒住。

力道輕柔的吻更叫她難以招架,這麽多人公共場所裏,商商身形一頓,整個身子都跟著僵硬開去。

有圈酥*麻沿著唇瓣接合的地方四散。

觸電一樣的感覺一路直奔心底,對他這種秀恩愛拉仇恨的方式,商商明知不好,卻又的的確確難以拒絕。

該嫉妒嫉妒去,該恨恨去。

反正男人是她的。

想想,眼底隱約有點小得意升騰。

面面相對,年慕堯將她眸底變化收進眼底,一吻漸深,大有難以把持的趨勢,像松開,卻又欲罷不能。

唇齒糾纏,碰撞。

原本輕輕柔柔的吻,到底多了些暴雨預來的架勢。

商商已經無力思考,理智都被抽空一樣,整個人傀儡似的由他驅使。

“咳咳——”

冷不防一堆倒吸冷氣的寂靜聲中,不知是誰咳嗽了聲。

“那個,二位能不能暫停下?”老板娘也是不願上前打擾這對旁若無人的親吻,“要麽還是去樓上吧,我家小孩才上小學,我怕他看多了以後會早戀……”

兩人依依不舍的松開。

視線雙雙轉了方向,吧臺邊的確有個雙手捂臉的小屁孩,透過之間縫隙瞪著雙調皮的大眼睛,滿是好奇。

見他倆看過來,小屁孩嗓音清脆無比在靜謐空間散開,“叔叔姐姐,我爸爸說嘴對嘴的親親要關上門再做,親完之後才能做生小寶寶的事!”

小屁孩滿臉無辜,全然不覺自己後半句話有多邪惡。

孩兒他媽過去想攔也是為時已晚。

轟——

商商腦袋裏瞬間炸開。

臉上溫度飆升著,像是擠擠就能滴出血來。

完了……

這下更丟人了!

瞪一眼罪魁禍首方向,後者無辜聳肩,臉上半點做錯事的羞愧沒有。

年慕堯心裏,倒是對那小屁孩的稱號頗有微詞……

叔叔姐姐?

什麽鬼?

他們這種關系,叔叔後頭對稱的不應該是阿姨?

不過這事情他並未在意多久,註意力很快被她紅得滴血的臉蛋吸引,小東西目光杵杵的,像是當機一樣不知該作何反應。

心口癢癢的感覺更重。

回過神來倒覺得那小屁孩的後半句話才是重點。

“你爸爸說的很對。”似是誇讚的一句話,可商商楞是聽出了些別有深意的邪惡,肯定,他準又滿腦子不正經了。

此地不宜久留。

商商拍了拍臉才要起來,卻男及他單膝下跪的速度。

這種男女之間求婚時候才會用的姿勢,年慕堯大長腿往那一隔已然畫面感十足的,瞬間秒殺一大片當紅偶像明星。

商商看一眼,眼睛眨巴了下,楞住。

她也弄出請心裏在想什麽了,只是回神心跳已經加速。

怔怔杵著,她還蹲在地上,他已伸出右手。

商商只見著他唇角邪氣上揚,一片起哄聲裏,心裏隱約有種期待破土而出。

當初她將戒指丟了回去,這會不會……

後半截想法還未落定,年慕堯眼底笑意更濃,嗓音更是磁性好聽,問她,“太太,咱們回房間繼續?”

碰——

幻想還未形成,已然破滅。

商商回過神來,瞪一眼面前老不正經的,一把拽過他另一只手裏的房卡,感覺臉上溫度還在飆升,低著頭蹬蹬蹬的直接上樓。

真的,她想回家……

後頭,年慕堯處變不驚的起身。

看一眼商商上樓的方向,唇角笑意漸濃。

臨走才想起周圍還有‘觀眾’,並不遮掩自己滿眼情深,提及那人語氣全是chong溺,“我太太年紀小臉皮薄,當眾秀恩愛的事情可能不太適應。”

似是而非的解釋,話落跨步跟上。

身後眾人,“……”

*****************************

商商飛快找著自己的房間,刷卡開門,閃身進去反鎖房門。

後背抵在門上,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也還是難以平覆xiong腔間根本和她作對的紊亂心跳,一想到剛剛的場景,臉上才剛降下的溫度,又有卷土重來的架勢。

這哪是蜜月之旅?

叫不要臉拉仇恨之旅才更貼切!

那麽多人,還問她要不要回房間繼續?

果然,陸筱說的沒錯,男人尤其是確認關系結了婚的男人,百分之九十九喜歡用下半身思考問題。

當然,還有百分之一是性無能……

毋庸置疑年慕堯必定是前者,並且還是那百分之九十九裏頭拔尖兒的。

不行,堅決不能同房!

感覺要真躺一張chuang上,憑他對她的吸引和了解,真想做點什麽,恐怕勾勾手指她就會屁顛屁顛自己脫了衣服送上前去。

‘扣扣——’

才想著,房門已然被人敲響。

商商沒有開門的意思,只回頭對著貓眼瞄了眼,外頭站著的是年慕堯沒錯。

真的很不公平!

明明剛剛丟臉的事情兩人都有份,可到這會臉紅不止心跳難平的卻只有她一人,反觀外頭站著的人,平平靜靜正了神色,又是副正經十足的模樣,神色淡定的,像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他根本沒有參與一樣。

‘扣扣——’

他這會耐心十足的,她不開門他就繼續敲門。

商商想裝成自己沒聽見或者不在裏頭的假象,靜靜貼著門板,深呼吸試圖調整絮亂心跳,沒有理他。

外頭,年慕堯看著門板底下縫隙裏兩道淡淡陰影,分明是她站在裏頭,小東西演技仍舊拙劣,他卻能想想她這會兩頰紅暈未散是真。

剛剛那副畫面,足夠叫她臉紅好久。

她性格裏其實有種大大咧咧的拿得起放得下,不是不記得曾經她那些個跟在他身後不顧一切的壯烈舉動。

只是到了如今,面對那方面的事情,她臉皮倒是越發薄了開去。

‘扣扣——’

再敲門,提醒,“門板涼,傅商商你是孕婦。”

誒?

商商楞住,他怎麽知道她在門後?

聞言,幾乎下意識直起身子,仍不開口,繼續裝。

雙雙沈默。

商商正兀自猜想他之後還有什麽主意,耳朵裏他沈沈嗓音響起,“年太太,我數三聲,要麽趕緊開門讓老公進去,要麽,我走?”

快點走!

商商心裏嘀咕了聲,完全當做是他的新花招,不買賬。

不過年太太、老公這樣的詞眼停在耳朵裏,真的怎麽想心裏怎麽美滋滋的,聽多少遍都不厭倦的,喜歡得緊。

“一……”

真數了,尾音略微拖長。

門板仍舊靜靜閉著,沒動靜。

“二……”

商商捏了下站得有些發酸的雙*腿,不理他。

真不信他能數完就走。

“三……”

最後一聲落定。

商商嘴角笑容加深,帶著些洋洋得意的味道,看他走是不走。

心裏對這答案其實無比明確的否定,可她臉上得意還未來得及蔓延開來,隨他話音落定,耳朵裏有陣沈穩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走了?

外頭靜悄悄的,的確除了遠去的腳步聲,聽不到任何返回的聲音,應該不是玩笑,是真的說到做到的走了。

意識到什麽,心口一窒,回身看向貓眼。

果然!

外頭沒人……

慌了。

沒有多想的直接將門打開,才要跨步出去,眼前猛地有道黑影侵襲,像是肆虐過一陣疾風,回神門板碰響,而她整個人已被那陣疾風帶進門裏。

分分鐘前才提醒她門板涼,孕婦不宜靠著的人,轉瞬卻又將她死死抵在門上。

抵著,然他一雙手臂卻又環到後頭護著,商商半點挨不著門板,唯剩她一聲驚呼過後,四下重又恢覆安靜。

“你又耍我!”分明指責的話不自覺帶了幾分嬌癲,綿綿軟軟的,更多倒像還是在搞定他沒有離開。

下意識伸手在他肩上抵著,試圖抵擋他姿態親昵的更加靠近。

本來剛剛在樓下那個吻,已經叫她臉上溫度持續不下。

而他這會更是肆無忌憚的靠近,緊貼。

面面相對,炙熱呼吸噴灑,糾纏著,商商仰著臉,想推開,推不開,只剩一臉無辜又憐弱的無措表情。

年慕堯心口直癢的感覺好不容易壓下,這會又瞧見她這副表情,喉結翻湧著眸色更是徹底深谙下去。

暧*昧,卻煎熬。

“小叔……”還是商商主動開口,似是咽了口口水,害怕自己搶先把持不住,“醫生說我現在這樣,還不能……的。”

有兩個字不好意思開口,臉上火燒火燎的感覺快要烤熟。

偏又年慕堯逮著她話裏的停頓,挑眉故作不知的問她,“不能什麽?”

“……”商商快哭了。

他自己就是醫生,會不知道不能什麽?

再說就算他不是醫生,憑他一腦子不正經思想,這種事情,即便她不明說,他也必定能融會貫通的明白過來。

可這會進退不得,她幾乎是被他鎖在懷抱和墻壁之間動彈不得。

他那一臉故作不知的神情要多明顯有多明顯。

商商呼吸一頓,咬牙,“不能做*愛!”

人一豁出去就真什麽都撕破了,前一秒還是副小臉紅透的羞赧模樣,這一秒已然不管不顧的朝著他怒目圓瞪。

惱他,“要不要我順便給你解釋下什麽叫做*愛啊,年先生?”

“嗯……”他喉口間似溢出聲意味不明的清淺笑聲,帶了幾分情不自禁的味道,半點不將她的惱怒放在眼底。

商商怒目圓瞪的快要將一雙水靈靈的瞳孔瞪出眼眶。

但是沒用……

她那點不成氣候的氣場半點震懾沒有,年慕堯那才叫真不買賬。

間隙,他緊貼著已經更加靠近過來,原本環在她後背的手臂一緊,掌心毫無顧忌的在她xiong口軟軟一團上捏了下,“身體力行的解釋?”

商商,“……”

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忍住賞他一腳的沖動。

“年慕堯你再這麽不正經試試!”這下完全炸毛了,“還身體力行?倒時候把我肚裏這團肉解釋沒了,你賠我?!”

脾氣一上來,全然不覺自己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年慕堯撿著漏洞,淺笑,“樂意之至,當然我賠。”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更反映過來自己又被他徹頭徹尾調*戲了遍,商商徹底別過臉去,無比心累,“不要臉……”

根本三句話離不開做生孩子的事情。

再這麽下去非得擦槍走火不可,商商急了,推推他,語氣已經是在懇求,“年慕堯,你別鬧了好不好?”

他鬧?

年慕堯被這個好玩的詞匯吸引住,瞧著她眼底隱隱泛起的晶亮霧氣,喉口緊了緊,到底還是後退兩步,松開。

他似有些疲憊,又似極力隱忍什麽。

商商看一眼他擡手揉*捏太陽穴的模樣,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楞了兩秒抱xiong墊著步子一溜煙遠遠跑開,仍舊提防十足的模樣。

說實話,進了房間,年慕堯的信用那就是負數,嚴重透支。

年慕堯也不和她計較,一是早上的手術加上連開那麽久的車真的疲了,二是……短時間內不適合做那種事的其實並不只有她一個。

他兩周前也才動過手術……

最後掃她一眼,只丟了句,“我去洗澡。”

等到商商回神,衛生間裏已經流出潺潺水聲。

即便如此商商仍舊不大放心,有前邊那麽多血淋淋的教訓擱眼前擺著,總感覺他這會洗澡是為了等下神清氣爽好辦事。

徹底邪惡了把,心口掠過一抹惡寒,哆嗦。

雙手下意識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塊,只有她自己明白,裏頭裝著的小家夥如今有多脆弱,真做不來那種事情。

其實也怪她,這段時間狀態很糟營養不*良,才會叫這前期強壯成長的小家夥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想想,很是心疼。

四個月,小家夥已然同她融*為*一*體,不做母親永遠不知母愛有多難割舍,沒有原因,就是對這小家夥喜歡得緊。

再看一眼衛生間方向,不禁為難。

可左右權衡一番,為了小家夥的安全著想,還是決定和他分房睡。

想法一經形成,找著他的錢包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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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還因為不久前的事情有些顧忌,好在不久前看笑話的人都已散開,樓下吧臺邊僅老板娘坐著,沒有別人。

見著她,笑容友好而後帶著某些不難察覺的意味不明,“正好,才要過去找你。”

商商才剛走到那邊,聞言不明所以。

那邊老板娘已經從吧臺邊拎了只購物袋出來,遞給他,“這是按照你先生吩咐替你購置的衣物,我琢磨這是你們這個年紀小姑娘喜歡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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