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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商商迷糊醒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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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過來。

她叫了聲小叔沒人應答,以為他沒回來。

本來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傾吐,結果落了空,眼眶有些泛潮。

不過他沒回來,也剛好說明他送她去了學校之後掉頭走的確是有事要處理,這麽一想,心裏才算舒服了些。

準備進去洗澡。

還沒上樓,客廳沙發那邊傳來陣手機鈴聲。

準確來說是年慕堯的手機鈴聲……

怎麽他手機會在家?

人呢?

“小叔,你在家嗎?”

又開口叫了聲,結果一樣無人應答。

鈴聲還在繼續,她瞥一眼手機屏幕,上頭言靖北三個字叫她眼底浮現一抹亮色,心裏到底有了自己的猜測。

是不是他幫她找過言靖北了?

事情是解決了還是……

想著,鬼使神差的按下接聽鍵。

剛想說‘我不是本人,有什麽事情我可以幫你傳達’,還沒開口,話筒裏低沈好聽的男聲已經傳進耳朵裏。

猝不及防——

“三哥,事情我給你辦好了,A大那邊也施了壓,你就等著小嫂子受挫哭著喊著往你懷裏鉆,使勁渾身解數的求你辦事吧。”微頓片刻,嘖嘖調侃,“不過你給悠著點,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好了,小嫂子懷著孕呢,你別脹太大撐壞把人家給撐壞了……”

沒再聽那邊無下限的話,掛斷。

眼睛裏的濕氣愈發彌漫開來……

混蛋!

一想到前不久李明海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心裏仍是陣抑制不住的後怕,可原來指使言家施壓的竟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受挫,求救,他就能更高高在上了是不是?

就為了叫她乖乖躺下,由他為所欲為?

他究竟把她當成了什麽?

未婚妻,還是不夠乖的洩yu對象?

李明海猙獰猥瑣的模樣再次閃進腦袋裏,胃裏下意識又是陣壓制不住的翻湧。

嘔——

幹嘔了聲,不敢再有停留的直往衛生間裏奔。

這次只是幹嘔,什麽都沒吐得出來。

可吐不出來才更難受……

感覺什麽都重重壓在心上,很重很重,她就快喘不過氣了。

擠了洗手液一遍一遍的擦身上剛剛被李明海碰過的地方,擦破了皮,再沖水皮膚表層有些刺疼。

眼眶通紅,可卻一直忍著不哭。

眼淚越蓄越多,視線跟著模糊,捧一把冷水撲在臉上。

深吸氣,情緒才算平靜。

不可以哭!

她不想輸得那麽體無完膚……

——————

從衛生間出來時,年慕堯剛好下樓。

聽到聲音,商商下意識擡頭去看。

他剛洗過澡,換了家居服,單手插在口袋裏,步子不快,頭發半幹的模樣,更使他那一身渾然天成的矜貴裏頭錯落出幾分迷人的慵懶。

他從來都有叫人瘋狂的資本。

商商站著沒動,視線卻更加模糊起來。

明明告訴自己要勇敢,不能哭,可真臨到眼前才悲哀發現,真的,她沒勇氣質問,更難同他對峙。

才剛到手的幸福,不忍親手將其捏碎。

她多怕,美夢就要醒來……

來不及轉身,上一秒還在樓梯上的人,這一秒已經停在眼前。

有道陰影投下,氣場使然,她自卑的想要低頭。

可下巴被人捏住——

遠遠的,年慕堯就瞧出她狀態不好。

仔細一看,眼眶紅腫,眼底寫滿對他的抗拒。

只能擡手捏住她下巴,逼她同他對視,視線不期然落在她一側臉頰上,一瞬間眸底溫度驟降,“臉上怎麽了?”

躲不開,商商放棄。

視線撞進他一眼陰鷙裏頭,模樣是對她臉上傷痕的十足關心。

呵呵,關心?

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誰知道,這關心是真的還是演的!

‘啪’的打掉他捏在下巴上的手,防備似的往後推了推,脖子吃力仰著,關節幾乎僵硬,可她眸底突兀凝起一點倔強,一瞬不瞬的看著,想要將他看清。

無果。

他太難懂,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有意隱藏。

並非一片空白,商商看到的是片覆雜難辨。

下一秒,又是一臉心疼。

她的抗拒對年慕堯來說不堪一擊,長臂一伸整個人已經被他帶進懷裏。

有力手臂在她後腰圈著,低頭對視時,他眸底零落的心疼更甚,低頭在她額上落下淺淺一吻,耐心安撫,“怎麽了,寶貝?”

他叫她寶貝……

商商心裏一窒,搐搐的疼。

她太明白,她並不是他的寶貝。

忍不住扯唇笑開,可那弧度卻遠比痛苦來得還要難看勉強。

“你問我怎麽了?”不久,嗓音空洞而哽咽,“年慕堯,你真不知道?”

他啞然,眉心褶皺更深。

商商將他推開,恐懼極了心底直到此刻對他這個懷抱,仍是不受控的貪戀和沈迷。

擡手擦一把眼角模糊,倔強的吸了吸鼻子,手腕上紅腫的一片赫然落進他眼底,“這些是你想要的嗎?”

“年慕堯,你叫你的好哥們給學校施壓,不就是想看到我會摔得多慘?”眼睛裏,才剛擦掉的水汽再次卷土重來。

怪不得他會知道她交錯作業和漫畫的事情!

事先通過氣的事情,怎麽可能不知?

“我真懷疑,我碰到的那個變-態也是你串通你的好哥們一手做的安排!人家房卡砸我臉上要我晚上陪睡,差點就地把我強-暴……”她一想到那些畫面是因為背後有他示意的施壓,心臟就像是被人徒手掰碎,愈發聲嘶力竭,“年慕堯,你現在開心了嗎?!”

☆、傅商商,對你也就以暴制暴這招,簡單管用(6000+)

委屈。

尤其這委屈還是來自年慕堯。

腦袋裏某種她說不上的認知越發清晰,漸漸明了。

曾經一躍跌進的這片美夢終究難敵現實的摧殘,是他們之間漸漸拉大的距離,還是她一天一天漸漸自卑的心。

他有一句話叫她傷痛欲絕的本事。

如今,連她的情緒也在他掌控之中……

若不是突然撞破,她哪知這一切不過騙局。

為了叫她示弱求救的騙局。

他就這麽喜歡將她踩在腳下,玩弄鼓掌之中?

玩弄……

呵,她害怕到最後,連這場還未開始的婚姻,初衷都是因他一時興起的玩弄所致。

等某天,他厭了,她的夢就會散了。

這認知叫人絕望,可她想逃卻已經活生生撞進這片絕望裏頭,像是溺了水的人,曾以為他是救命稻草,到頭卻又幻化成呲著獠牙的毒蛇。

一碰,蝕骨。

“年慕堯……”商商深吸口氣,嗓音止不住的顫抖,“你計劃整件事的時候,究竟知不知道我會經歷什麽?!”

擡頭,眼淚要掉不掉的蓄著。

其實淚眼朦朧根本看不清楚他臉上究竟什麽表情,可就這麽倔強的仰著臉,一動不動的,脖頸都變得僵硬。

整件事,年慕堯都還雲裏霧裏沒弄明白。

她在A大會碰釘子,這點是他意料之中,可她怎麽又說的像是整件事情都因他而起?

難道……

腦袋裏某種想法漸漸清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發生了什麽你問我?一切不都是你計劃中的好戲?”商商好笑,“讓我猜猜那老男人滿臉猥瑣要和我睡的時候,拽著我手腕往我臉上砸房卡的時候,你就沒有安裝個攝像頭什麽,在家裏好好觀賞?”

氣瘋了,大多都是口不擇言。

可他這種揣著明白裝糊塗又是幾個意思?

在他心裏她就那麽好騙到花癡盲目的,隨他幾句甜言蜜語就又樂呵呵沒有尊嚴的往他懷裏直鉆?

也對,她的愛情,早就將她沖昏了頭。

“年慕堯,對你來說我是什麽?”拳頭砸在他肩膀上仍不解氣。

眼淚掉落,徹底失控,“未過門的妻子?你孩子的母親?還是興之所至一時瞧著順眼的洩-欲對象?”

洩-欲對象?

年慕堯的眉心因為這突然入耳的詞,緊皺。

可瞧著她臉上交錯淚痕,脾氣卻又怎麽也上不來。

心口像被什麽重重堵住。

她一落淚,他就心疼。

安慰的話到了嘴邊,試圖叫她冷靜,伸出去替她拭淚的手還在半空,就被她一把打開,神情無比厭惡。

忍不住又是陣低吼。

“我惡心,你不要碰我!”

她惡狠狠的瞪他,發起瘋來,小野貓一樣,半點招式沒有,卻又揮舞著小爪子,全靠胡攪蠻纏。

年慕堯好幾次都差點被她撓到臉。

到底還是被她一句‘惡心’擠出了八分火氣。

險險避開了,耐心也沒了大半,直截了當的精準鉗住她再次揮舞過來的雙手,嗓音沈冷,“傅商商,你適可而止!”

雙手被鉗,商商掙紮不開。

理智早被洶湧怒火燒得精_光,低頭對著他手腕張嘴就咬。

用了全力,片刻間,齒縫間血腥味彌漫。

可年慕堯卻全然不覺疼痛般,她感覺自己都要在他手腕上咬下塊肉來,可他仍是一動不動,由她發洩。

是她生了不舍,太明白他這雙救人命的手有多矜貴。

松口,擡頭,卻對上他一臉意料之中的似笑非笑。

他根本吃定了她會心生不舍!

轟——

才剛發洩掉的那麽一咩咩的火氣,翻倍殺了個回馬槍,恨死了自己的不爭氣。

“年慕堯你混蛋!”小臉被怒火撐得漲紅一片,擡腳對著他小腿就是一腳,“我真討厭死你了!”

她這會全沒個輕重。

年慕堯是根本小瞧了她的爆發力,小腿挨了重重一擊,只能將身體重量轉移到另一只沒有受傷的腿上。

手腕一動將她拉得更近。

沈黑眸子危險瞇起,算總賬,“洩-欲對象?惡心?討厭死了?”

商商沒了聲音。

可他身上卻驟然凝起片叫人膽寒零度氣場。

說話間,騰出只手來,不見了之前細細安撫的溫柔模樣,大掌在她臉上攤開,動作幾乎粗暴的抹掉她一臉淚痕交錯。

她眼淚不停,他又警告,“再哭試試?”

真的,商商從沒這麽恨過自己。

他媽的!

明明是她在掉眼淚,可憑什麽這些個滾燙淚滴,此刻也全都聽他指揮?

他話音才落,她再想哭,已經擠不出淚來。

溫熱指腹在她眼角停住,重重撇掉她眼角最後兩滴晶瑩。

商商吃疼,哪肯就範?

尖銳爪牙才剛亮出,來不及施展,卻被他涼涼一瞥弄得底氣全無,“傅商商,對你也就以暴制暴這招,簡單_管用。”

耳朵裏,有他話落時的一聲輕蔑冷哼。

掙紮苗頭又起,身體卻突然被股力道帶得後退。

背脊撞墻,腦袋、後腰全被他伸手護住了,有股力道帶著,說是抵在墻上,還不如說是夾在年慕堯結實身軀和冰冷墻壁之間。

身後墻壁,身前他炙熱氣息撲面。

進退兩難!

凜冽男性氣息夾雜著沐浴露的清爽味道,眼前有他放大五官,黑眸深邃叫人難以抗拒的,臉頰升了溫。

可商商許是心底還有怒火未平,加上莫名接到的那個電話。

臉上升溫不假,此刻的確反感他的靠近也真。

雙手得了自由,頭一件事就像將他推開。

可年慕堯哪能叫她如願?

手才伸出,無異又入狼窩的,手腕上前不久才剛消失的力道回來。

都沒看清他是怎樣的動作,等到商商回神,雙手已經被他單手捏著,高舉過頭ding,死死貼在墻上,動彈不得。

真的,徹底動彈不得。

雙_腿都被他力道精準的扼住,擡腳想踹,卻完全沒有施展空間。

只剩下嘴。

她所能想到的惡毒句子已經沖到喉嚨口,可是沒有機會開口。

被他搶了先。

年慕堯語氣緩和了些,可叫人屏息凝神的震懾力卻是更甚,帶著點霸道命令,“好了,現在乖乖聽我說。”

他是故意的!

這麽近,商商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掀起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的。

若有似無,一下兩下。

帶起股細微電流,叫人唇瓣發麻。

臨近炸毛邊緣,幾乎同一時間,某人一本正經的開口,“我很不喜歡你這樣無理取鬧,亂發脾氣的模樣。”

商商一下楞住。

水眸撲閃眨巴了下,眼底求知欲旺盛。

他不喜歡的,她一定得改!

直到變成他喜歡的完美模樣。

他喜歡,對她來說就是完美。

是這些年追在他身後,愛而不得才會病急亂投醫形成的奴性,他說不喜歡,她腦袋裏已經自動生成要改的思想。

想法似被他一眼洞悉。

隨即,他吹一口氣,眉梢倏爾挑起一抹邪氣。

‘好心’提議,“如果在chuang上,你也這麽無理取鬧的想要,不給就發脾氣,我稍微遷就一下,也就不算委屈。”

商商,“……”

無理取鬧的想要,不給就發脾氣……

他委屈?

個屁!

及至眼前,徹底炸毛,“你喜不喜歡和我有關?!”

“有關。”年慕堯理所當然,語氣更是嚴肅,“會影響下一代。”

“你嫌我不好大可找個不影響你下一代的!”忍不住的反擊,也是委屈,“反正願意給你生孩子的,能從這排到天_安_門去!”

“排到天_安_門的不一定是我喜歡的。”他略遺憾的嘆氣。

落在她腰後的手臂移到身前,寬大手掌落在她最近稍微長了點肉的小_腹上輕輕拍了拍,便沒再拿開。

末了,反問,“何況,再找別人,這團怎麽辦?”

什麽這團那團的?

商商聽到這種形容無比心累,感覺裏頭的小家夥還沒出生就已經生生遭了ta親爹的嫌棄,十分可憐。

嘶——

等等!

這團那團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年慕堯,我就知道,我在你眼裏根本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

這一吼,眼底蹭蹭湧上兩團火苗。

緊盯著他,恨不能將他燒成隨風散的一攤灰燼。

“怎麽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將她怒火蹭蹭的模樣收進眼底,年慕堯皺眉反問。

似有不悅,一臉不許她這麽貶低自己的模樣。

見此,商商心裏才剛好受一些,就聽他喉口溢出一聲淺笑,嗓音間分明又凝起些危險的味道,“剛剛自己冠上的‘洩-欲對象’頭銜,這麽快忘了?”

“靠!”商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被他氣得發抖。

洩-欲……對象?!

她口不擇言,他倒記得清楚!

果然,他心裏肯定就是這麽想的!

說話時情緒激動,唇瓣開合,在他靠得極近的唇上擦了下,速度飛快,她沒在意,倒叫他眸色有些加深。

眼眶四周紅色更深,吸了吸鼻子才想到自己生氣的初衷。

這還多虧了他剛剛一句提醒!

“你放開我!”掙紮不開,更是掙紮。

手腳動不了,身子也是陣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頑強扭_動。

她腰肢本就生得柔_軟,水蛇一樣,掙出的那點力道卻叫人不疼不癢的,反是蹭在他腰上,無異玩火***。

商商哪裏想到這麽多?

賣力扭著,只想從他這陣桎梏中掙脫出來。

掙紮,怒火中燒,眸底晶亮更甚。

“年慕堯,你壞透了,我以前瞎了眼才會喜歡你個混蛋!流_氓!”氣得聲音都在顫抖

氣息亂成一片。

腦袋已經極力貼在墻上,盡量避開。

可唇瓣還是時不時在他唇瓣、臉上擦過。

不可能還是無知無覺,才明白他根本就是故意靠得這麽近的!

偏過臉去,被他欺負的快哭了,“我看透你了,你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夥同你朋友給A大施壓,就為了叫我主動往你chuang上爬,我就是個洩-欲的,你就是個精蟲沖腦的,才不管我有沒有懷孕,身體是不是吃得消!”

這事情始終是個疙瘩紮在心上,叫人難以忽略。

不禁懷疑,年慕堯這個人,真假究竟各參幾分?

“我現在很有理由懷疑那場車禍就是出苦肉計,要真斷三根肋骨,能手術當天高燒才退就想著那碼子事,還叫我用手給你解決?”到這會想到那天的場景,都還覺得手腕酸的慌,“我謝謝你啊,沒叫我用嘴!”

越想越覺得這事情可疑。

現在是真覺得,他這人沒半點節操可言。

火氣更大,“我後悔了,趁還沒領證,那份我眼瞎簽的結婚協議作廢,你趕緊拿出來撕了,省的以後心塞!”

她側著臉,劈裏啪啦說個不停。

年慕堯也不知聽進去多少,雙眸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危險瞇起。

“想給我用嘴?”

商商火氣還沒發洩完畢,驀然聽他問了這麽句。

巴拉巴拉的聲音停了,不敢置信的回頭看他,到現在為止他究竟有沒有將她生氣的原因放在心上?

片刻,他嗓音裏更多一層躍躍欲試,“現在試試?”

顯然——

沒有!

商商連續深呼吸,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年慕堯顯然不曾將她的怒火放進眼底,反倒兀自退開一步,之後眸光在她身上自上而下的略過。

並不那麽滿意。

洩_欲對象……

他對她,到頭來就落她一句洩_欲對象?

很好!

“窮胸極惡。”惡毒點評,隨即一聲冷笑出口,“嘴上要再沒點本領,好意思稱自己是‘洩_欲對象’?”

他是真在冷笑。

及至眼前,商商才察覺他眸底有團陰鷙沈冷縈繞。

莫名其妙……

嘴上、手上,什麽便宜都叫他占了。

他氣什麽?

無意再做深究,直覺危險沈沈壓下,不久前她急急奔赴的這處避風港灣,此刻卻又無比的想逃。

離他遠遠的。

才是最好!

想著,無謂他臉上表情究竟有多恐怖,掙了掙,“放手!”

“手嘴並用?想好了?”他反問了句,沒動,臉上烏雲壓境的森然更重,唇角有絲輕蔑,叫出她的最新別稱,“洩_欲對象。”

商商,“……”

思維根本不在同一話題。

他滿腦子邪惡的‘用嘴’,她滿腦子氣急敗壞暴走。

商商惱火,臉上反倒扯唇笑開,點頭,“嗯,你先放手。”

她這一笑也是極盡所能的嫵媚,盈盈水眸笑成月牙彎彎,嘴角有個並不明顯的梨渦,似是含苞待放。

極美……

什麽方法都好,只想趕緊從這逃開。

原以為,年慕堯輕易不會上當。

卻不想,她話音才落,桎梏在手腕上的力道微微一松,商商逮到機會,立即抽手,而後伸手擱他身上一記猛推。

猝不及防,年慕堯退開兩步,皺眉擡手捂住被她重推的地方。

商商側身錯開,遠離。

顧不上他倏然蒼白開來的臉色,後退,惡狠狠瞪他一眼,“年……你怎麽了?”

發洩不滿的話到了嘴邊,卻不及他捂著身前某處彎腰的速度。

想到他剛剛臉色發白的模樣,商商忍不住的擔心。

剛剛那陣下來,早就躲得他遠遠的,這會第一反應,卻又跨步過去。

才跨開,又頓住。

被他騙怕了!

再說,她剛雖是用了些力,力道猛了些,也還不至於將他推成這個模樣,他又不是水做的,有這麽脆弱?

想想,更覺得不過去才機智。

“年慕堯你別騙我了,你這人的信譽在我這已經透支光了!”又往後退了些,臨走,不忘再丟幾句狠話,“學校那邊的事情我一定會自己想辦法解決,邪不勝正,你這一肚子壞水兒,自個兒慢慢玩去吧!”

以防他再撲過來,商商也不戀戰,話音未落轉身就走。

比剛剛進門時的速度更快。

匆匆忙忙,逃命一樣。

‘碰——’的摔上公寓門,出了門也怕身後有人會追上來似的,直奔電梯方向,直到電梯門關上,沒人追來。

電梯下降。

商商靠在電梯壁上,瞧著兩只手腕上全都紅紅的一片,想到那個可惡的男人,跺跺腳,只恨剛剛自己沒有趁機上去踹個幾腳。

便宜他了!

中間沒停過,電梯直達樓下。

商商跨步出來,可電光火石間,腦袋裏似閃過些什麽信息,一只腳已經跨到電梯外頭,身形卻是頓住。

怎麽忘了……

她剛剛不小心推到的地方,正是上次車禍後,他動過手術的地方。

也才剛剛過來小半個月,出院時醫生還千叮嚀萬囑咐的,叫他盡量多的臥*休養,絕對不能再受碰撞。

剛剛怒火中燒,這點她完全忘了!

所以,他痛苦彎腰的模樣,不是裝的?

有一瞬間的驚慌失措,回神,臉上血色盡退。

電梯門快要關上,連忙收回跨出的腳,按22層,手心已然冒出一層冷汗。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不敢再想,只希望電梯上升的再快一些。

不到一分鐘的回程,卻是她難以接受的無比漫長。

電梯終於停下,門向兩邊打開。

她匆匆忙跨步就走,左腳絆到右腳,若不是及時抓住裏頭的扶手,這一跤必定摔得很慘,因而狼狽更甚。

氣息不穩。

滿心矛盾,怕見他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的模樣,可腳下步子半點不敢停下,多一秒都是浪費他的最佳搶救時間。

她是這麽想的,火急火燎。

可往裏走,小跑,公寓門口迎面卻是盆冷水潑下,拔涼透心。

他又騙她!

明明不久前還臉色蒼白彎腰掩飾痛苦的人,這一秒卻又安然無恙微曲著左腿姿態閑散的斜靠在門框上,早不見了不久前病弱痛苦的模樣。

此刻,他雙手環胸,黑色雙無手機隨意捏在手裏,表情淡淡的,視線鎖定著商商過來的方向,似是意料之中。

吃定她會心軟和擔心。

商商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手機屏幕停在計時頁面。

諷刺!

這種感覺很不好,和上件事情性質一樣。

她仍是被耍得團團轉的那個,而他樂此不疲,將這當做游戲,甚至還在計時。

借由玩弄她取樂的游戲!

所以她又多一重玩物功能?

“二分二十二秒。”年慕堯終於開腔,揚了揚手機的計時頁面打破眼前這片沈默,定論,“比我預料的要慢。”

商商站著沒動,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騙我好玩嗎?”

門邊,那人皺眉楞住。

“我問你騙我好玩嗎?”才這不久,她兩次崩潰,“年慕堯,看我被耍得團團轉,是不是特有成就感?心裏是不是在想,瞧吶,傅商商個傻妞,特好騙,騙起來帶頸?”

上件事情也就算了。

這次她實在不懂,自己的擔心,怎麽就變成了他的取樂對象。

“年慕堯,二十二層樓,你擱這無聊的計時,你知不知道我在電梯裏怎麽想的?”頓了頓,重重抹掉眼睛裏不斷往下掉的滾燙,情緒失控,“我當時就在想啊,要年慕堯這被我那一把推得出了事情,那我立馬從二十二樓跳下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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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就是個混蛋!”商商氣息不穩的厲害,手指顫顫指向他,指控,“連我的關心和在乎都能肆無忌憚的玩弄!”

商商快要氣炸了。

可又覺得自己活該!

叫你關心他,叫你被騙還繼續相信他,真的,全都只是活該。

可能情緒波動起伏,那陣燎原怒火在身體裏四竄著,找不著落腳點一樣,竟齊齊湧向小_腹方向,猛地一陣抽疼襲擊。

這疼痛她並不陌生。

之前在醫院,暈倒在電梯時也是這樣。

她捂著肚子,撐不住的微彎了腰身,本就蒼白的臉上,這會顏色更白的血色盡退,後背爬上片冷汗蹭蹭。

更多還是恐懼……

都忘了,自己是孕婦,不能生氣。

可被他撩得,哪點能控制得住說來就來的火氣?

幸好疼痛並未持續多久,很快緩和過來,但也只是短暫,上一秒還斜靠在門上的人,這一秒已經到了身前。

鼻腔間全是他身上的好聞味道。

周眉間,嗓音已經是她能夠聽得出的著急,“肚子疼?手腕伸出來給我,告訴我大概哪個地方疼,什麽樣的疼?”

商商仍彎著腰,不理他。

以為是她疼得說不出話,年慕堯伸手就要抱她進去。

可手伸到一半,啪的被人打開,而後猝不及防,才剛消疼了些的小腿,同一個地方,又是重重一擊。

商商學聰明了。

反正他腿上沒傷,怎麽踹都行。

叫他受點皮肉傷,心安理得!

耳朵裏分明有他倒吸冷氣的聲音,商商直起身,後退兩步,心裏才算漸漸平衡,“哪疼?牙疼!現在以牙還牙了,哪哪都爽快了!”

氣急敗壞吼完,顧不上他鐵青的臉色,轉身就走。

走兩步,頓住。

顧不上右手無名指上刺刺的疼,粗暴將那圈一度叫她滿心激動的鉆戒拔下了,心口突然空蕩起來。

有過片刻猶豫。

揚起的手臂僵過一秒,而後銀色戒身在空氣裏劃出道閃亮弧度,摔進他懷裏。

落地時,聲音細微。

“你自己和自己結婚去吧!”她冷笑,忍住心底不舍,“婚都是在chuang上求的,你直接買個充氣娃_娃回來不就完事兒了嗎?”

呸呸呸!

他那叫哪門子的求婚?

什麽求婚攻略,什麽此時無聲勝有聲。

都見鬼去吧!

“傅商商,你站住。”

後頭,是他嗓音陰沈的命令,商商甚至可以想象他說這話時眉心緊皺,臉上眼底都寫滿的深深不耐。

委屈更甚!

聽到了也全當沒有聽到。

正好有電梯上來,席卷著一身難散火氣,蹬蹬進去。

電梯門徹底關上,餘光裏,年慕堯仍舊籠著一身陰翳站在那個地方,腳下步子紋絲未動,沒有半點要追過來的跡象。

瞧瞧,他其實根本就不在乎!

即便她丟了求婚戒指,即便她眼底還有淚意未幹,即便她這會滿身火氣。

可他沒有半句服軟,更不要說是溫聲細語將她擁抱入懷的哄。

也不對……

前不久,他的確將她擁入懷裏了。

可他說了什麽?

洩_欲對象,叫她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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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商直接回的學校。

陸筱最近各個城市奔跑,紅線漂洋過海的牽,根本居無定所,商商就是有想投靠她的心,現實情況也不允許。

所以只剩學校一個去處。

這就是她為什麽想存錢買房的原因,因為很多時候,真的無處可去。

真的,一和年家鬧翻,她就等於沒家。

差不多晚飯時間,預備從食堂買點帶回去吃。

可才走進食堂,那股厚重的油煙味就熏得她無比反胃想吐,這種狀況,恐怕買回去了,也不見得吃的下去。

作罷,改道去了趟水果超市。

她住的是單間的學生公寓,不大的空間,一個人住,東西也還是塞得滿滿的。

開了燈,拿了個蘋果去洗。

水龍頭下,視線不經意瞥見右手無名指上那一圈紅痕,原本真不是喜歡佩戴首飾的人,甚至戴著戒指很多時候並不方便。

可這十多天的時間,那只今天丟回去的戒指卻像是成長成了她手上天生就有的東西。

該死的習慣!

如今沒了,心裏更是空了。

情緒越來越不對勁,開關完全掌握在別人手裏。

這種感覺太糟,一切喜怒哀樂全都因他而起……

不敢再想。

之前的存稿已經用光,雜志社那邊明天又要交稿。

忙碌絕對能夠叫人充實,飛快吃掉一顆蘋果,將畫畫用具拿出來擺好。

可她拿起鉛筆,勾線,畫啊畫的,紙上的人,白大褂、身形修長神情淡漠,怎麽看都是躍然紙上漫畫版的年慕堯。

真的,生活裏面全是他。

可他,太遠……

手臂頓住,視線整個模糊開去,眼睛裏有什麽掉落下來。

一滴、兩滴,在白紙上開出透明的水花。

不能再畫,會更想他。

關燈,上_chuang。

將自己丟進小小的單人chuang裏,蒙上被子,閉上眼睛放空自己,想趕緊睡著,可這時候為什麽滿腦袋都是昨晚入睡時,力道輕柔壓在她腰上的溫暖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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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

夜笙會所,ding樓VVIP包間。

牌局已經開始了好一會,年慕堯慵懶靠在單人沙發上,頭ding冷硬燈光傾瀉,照亮他眉間凝著的淡淡褶皺,看得出興致不高。

包間裏四個人,長相氣質不同,卻無一不是出挑的卓爾矜貴。

年慕堯周圍這群人,在顏值上還是很適合用人以群分這個詞的……

“三哥,你既明白了小嫂子生氣給A大施壓這個事情,也知道了她是氣你利用她的關心,更悟出了小嫂子那麽生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言靖北瞧一眼側面一臉陰翳難散的人,發問,“那你做點給她安全感的事情不就好了?”

年慕堯靠那,出了張牌,卻沒開口。

他這人,話少,聚會時大多也是捏著杯子或是香煙,靠在一邊靜靜的聽,偶爾小六不長眼去惹他,結果總能被他一句話噎死。

小六是世界珠寶大亨,宋家四公子,宋連城。

“不應該啊。”牌面一塌糊塗,宋連城開始亂打,間隙抽空問他,“三哥,你那枚戒指,探病的時候,我記得可是已經戴在小嫂子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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