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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商商迷糊醒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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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激_烈的思想鬥爭,一個在說:傅商商,你丫一21歲青春無敵水嫩少女為毛比他一32歲老男人還心急?

另一個又說:原諒他一顆悶_sao無比sao氣連天的老男人心吧,再指望他主動,可能到老都難爬上他家的戶口簿!

管他呢……

這種時候只講究個抱得美男歸,連孩子都懷上了,還害羞個屁啊?

年慕堯瞧著她不知在想什麽,紅白不斷交錯苦惱無比的精彩臉色,身心都跟著愉悅不少,病痛更神奇減緩。

眉頭微挑,忍不住起了逗她的心思,“這算是求婚?”

果然被嘲笑了……

商商憋屈的嗚咽了聲,傾身重新撲過去,逮著他完好的脖子就是一陣啃,“年慕堯,你是不是特得意?”

“還行。”某老男人嗓音淡淡的,臉上笑容卻是漸濃,頸窩間全是她軟香呼吸,挪了下,試圖避開些。

這會心裏享受是真,可身理會很難受……

可他才稍微避開,她又不知消停的靠上來,反覆幾次,商商急了,“年慕堯,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某老男人幹咳一聲,一本正經的糊弄,“可能激素打多了,腎上腺激素飆升,你一靠近我就……硬了。”

“……”

商商楞了兩秒,被自己口水嗆住,而後偌大病只剩她一陣劇烈咳嗽。

媽蛋,還能不能愉快的溫存了?

這麽含情脈脈的時刻,他滿腦子都是那碼子少兒不宜的黃色思想幾個意思?

活像他真有體力得到滿足似的。

再說了,擦多了槍走不了火,就不怕往後不-舉麽?

深深腹誹一番,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才算舒服了些,他張嘴似還有話要說,見狀商商連忙伸手捂住,“我求你趕緊睡覺,我可不想生出一小不正經的小流-氓……”

話音未落,卻見他眼底閃過一抹輕微笑意,閉眼前有意無意的模糊嗓音自她指縫間流出,“可惜了,本來還想求婚的。”

“……”

她就呵呵了,再信他,她腦袋就被年西顧附體了,可手上卻不自覺松開了,幹咳,“那你就說說看。”

沒有動靜。

還是沒有動靜。

等得都覺得自己再次被耍了,突然他長臂一伸落在她背上著力,冷不防的被他帶倒,重新撲進他懷裏。

還沒反應過來,右手被一圈已經捂熱的什麽東西圈住。

下意識低頭去看。

無名指上精致鉆戒在昏黃燈光下仍舊熠熠生輝,粉鉆,設計簡單卻不失莊嚴,大小正好完全是為她量指定做。

是種獨一無二的承諾,有一瞬,商商只覺此生無憾。

惟願歲月靜好,哪怕永遠只停留在這一刻。

外頭天際泛白,而她久久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紅了眼,開口聲音有些不受控的哽咽,“然後呢?”

這就完了?

緩過神來,才覺得剛剛是被感動沖昏了頭。

他還什麽都沒說,她還什麽都沒答應,這就戴上戒指了?

這步奏和電視裏演的分明略有出入……

視線從戒指上移開,落在他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雙眼無辜眨巴了下,安靜等他下文。

“攻略上都是這麽寫的。”半天,也只等來他一句意味不明的陳述,而後淡定補充,“此時無聲勝有聲。”

“……”

商商眼睛繼續眨巴,好不容易緩過神來,腦袋裏已經炸開了鍋。

尼瑪,能不能更無恥點?

簡直簡單粗暴,霸王硬上gong啊有木有?!

但再轉念一想,年慕堯的這向來高冷的情商能想到去查求婚攻略,對她來說已經是種無上榮耀。

至少他知道送戒指了……

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在他懷裏重新撲好了,伸手重新捂住他嘴巴,以防他再說出什麽更離奇的話來,命令,“睡覺!”

然而心口蕩漾開的感覺卻是無比微妙。

空氣微甜,而她唇角更是忍不住高高揚起……

她其實一點都不在意有沒有甜言蜜語,更不在意有沒有盛大無比的典禮儀式,只要替她戴上戒指的是他,已是她心底最大的滿足。

婚紗只是外表,鉆石也缺生機,如果沒有愛情,誰也換不來她滿心的甜如蜜。

上方,年慕堯眼簾微垂便可看到她無名指上閃耀的一點,精致的戒指圈住她蔥白的手指,一切全都相得益彰,落在他眼底完美滿足的無可救藥。

的確,傅商商已成他的病入膏肓。

******************************

怎麽睡著的,商商已經全不記得。

睡得很沈,起先卻不舒服,不久全身陷進一片柔_軟裏,仍舊沒有醒來,直到翻身尋找到氣息熟悉的窩心熱源,才算安心。

睡夢都變得香甜起來……

醒來時,懷裏抱了只巨_大枕頭,外頭已經大亮,沒有睡夠,埋首在雪白枕頭間蹭了蹭,又蹭了蹭,鼻腔間似有層若有似無的熟悉氣息,這才清醒。

她在醫院!

這原本是年慕堯的病chuang,但此刻他那個病人不在,反是她鳩占鵲巢的一覺睡到現在?

微紅了臉,起身。

“醒了?”不遠處,沙發上,有道微啞嗓音適時傳來。

奇怪的條件反射,商商下意識低頭去看右手,確認過那只戒指的確還在,肯定了夜裏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心情瞬間明朗起來。

唇邊有笑意暈染開來,“小叔,早。”

“不早,已經中午了。”那邊,年慕堯將手裏報紙翻過去一頁,餘光將她那些患得患失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口微疼,卻不動聲色的開口,“去梳洗下,過來吃東西。”

他還是往日裏的年慕堯。

夜裏的那些溫聲細語也早不覆存在……

商商歪著頭,分明有些楞神,怒了努嘴,到底乖乖下chuang往衛生間方向去了。

刷牙,洗臉,冷水拍在臉上,一整夜未散的滿心悸動這才稍有平息,而後充滿不安的盯著手上戒指出了神。

他是不是後悔了……

心口湧上一股強烈不安,深怕下一秒又會從雲端徹底跌落。

覆雜思緒四起再難平覆,好一會也只反覆深呼吸,惴惴不安臉色微白的跨步出去,不管怎樣逃避難以解決問題。

——————

一路過去在他邊上坐下。

病房裏食物香氣濃郁,可她這會哪還有半點食欲?

雙手交疊著小學生一樣乖乖在膝蓋上放好。

心裏裝了事情,這會的相處反倒不自然起來,她迅速掃一眼病房裏的擺設,已經不見了睡前擺在chuang頭的婚前協議書……

思緒更沈。

“小叔……”咬牙開口打破沈默,想說什麽,還沒有個下文,外頭卻有兩道她熟悉的嗓音說著什麽由遠及近。

是年晉晟和沈聽荷!

“我去洗手間躲躲。”幾乎是反射性起身。

話音未落,步子就要跨開,只是跨出的右腳還沒著地,手腕一緊被人制止,有些著急的回頭就對上年慕堯一臉的眉心緊蹙……

☆、夫人技術有待加強啊(6000+)

話音未落,步子已經跨開,只是跨出去的右腳還沒著地,手腕一緊被人制止,有些著急的回頭就對上年慕堯一臉的眉心緊蹙。

“小叔,爺爺他肯定不想看到我的……”

說話時,又想掙開被他拽住的手腕。

外頭交談聲越來越近。

商商看看外頭又看看年慕堯方向,手腕被他緊捏著,年慕堯半點也沒要松開的意思,身上急出一層熱汗,快哭了。

懇求,“小叔……”

“躲什麽?”年慕堯手腕反而著力,拉著她坐下,順勢將她戴了戒指的右手捏在掌心,語氣軟了些,“又不是在玩地下情。”

“……”

“這種事情沒必要瞞。”

“……”

商商有些無辜的看他一眼,“其實……”

其實她也沒瞞,半夜他手術時她就已經全都招了,但結果就……想想都頭皮發麻。

‘扣扣——’

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還沒說完,病房門被人敲響。

也不過是意思意思的禮貌,而後並不等裏頭的人應答,鎖扣轉動,下一秒病房門自外頭應聲而開。

商商咬牙低頭,不敢看。

門邊,腳步聲似有片刻停頓。

大概是因為她在……

邊上年慕堯倒是淡定。

寬大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絲毫不顯臃腫,他這人天生到哪都是種身在自己主場的氣場,手心間是她微涼手背,指腹落在上頭,摩挲著是種隨時替她註入能量的安撫。

僵持。

年晉晟撐著拐杖站著沒動,淩厲眸光落下直指商商方向。

電光火石間,分明已是一場惡戰。

父子倆,誰也不肯相讓。

沈聽荷看看年晉晟,又看看那邊年慕堯以及他邊上坐著的人,眉心略過一抹倦容,卻是最先開口打破沈默。

“慕堯,身體好些了麽,怎麽不躺chuang上休息?”

她拎著保溫桶過去,瞧一眼小桌上營養搭配完美的餐點,大多都是商商愛吃的,心口有些動容,到底不動聲色盛了湯。

兩碗,商商也有。

“喝喝看,這鴿子湯半夜回去我就燉上了,有助傷口愈合的。”頓了頓,又小心翼翼的補充,“商商也喝些,你現在是最需要營養的。”

她自顧自的一陣忙活,卻難緩解此刻一屋子的僵硬氛圍。

商商擡頭,“謝謝阿姨。”

這種情況,真吃得下東西那也是要消化不_良的,可又不好佛了沈聽荷的好意,話落伸手去拿湯碗。

她習慣用右手。

這種時候一緊張,很多事情難以想得周全。

下一秒,無名指上的戒指徑直暴露在空氣之中,等她意識到,再想收手卻為時已晚,年晉晟同沈聽荷的視線雙雙落下,全都定在那只徑直的粉鉆戒指上,震驚微露。

無名指,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聽荷,你帶商商出去。”年晉晟發話,語氣更不容置喙。

聞言,商商手臂一顫,不小心碰到湯碗,裏頭滾燙的湯汁灑出來,不偏不倚正對她手背,還好量並不多。

‘嘶——’

禁不住手背灼痛,倒吸一口冷氣。

那邊,年晉晟臉色更加難看。

商商一著急,伸出另一只手想遮蓋受傷的傷口,可邊上卻有人更快捏住她手腕。

“不要亂動。”年慕堯看一眼她手背上燙紅的一塊,皺眉,“跟我過來。”

商商被他拉著起身,步子機械跨開,緊隨著直奔衛生間方向。

“慕堯!”

後頭,年晉晟拐杖敲在地上碰碰作響。

商商被那陣暴怒的動靜刺得耳膜發疼,肩膀瑟縮了下愈發不安。

想回頭,可手腕上力道加重,年慕堯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年晉晟的聲音般,步子絲毫未停,跨進衛生間裏。

衛生間門關上,水龍頭打開,隔絕了外頭的一切聲響。

‘嘩——’

涼水澆在手背,緩解了那一陣的灼燙感覺。

可心底不安卻是膨脹……

“小叔,爺爺他……”一句話不知該怎麽說完,下意識隔著門板看了一眼,再去看他,要表達的意思已經明了。

年晉晟是真動了怒。

不禁想到兩年前,從S城回來的時候。

那時候她逃掉訂婚偷跑去S城找年慕堯,約mo著也是因為這個事情,年晉晟被氣得躺在病chuang上奄奄一息。

之後,被他疏離……

“死不掉。”

年慕堯像是一眼看出她心裏所想,半天才淡淡吐出幾個字。

“……”商商詫異擡頭,臉上全是疑問。

冷水沖的差不多了,年慕堯擡手將水關掉,雙手落在她肩膀上,眸光堅定的給她力量,“我和你說過的,一切有我。”

可那時候……

回想起來,臉上不安更甚。

年慕堯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眼底略過一抹心疼,微微嘆息,卻也沒有多說什麽,牽著她出去。

“媽,麻煩您帶商商去找護士拿點燙傷膏。”

出來後,商商被他轉手交給沈聽荷,是很明顯的,按照之前年晉晟的意思,將她們支走單獨談話。

*******************************

和沈聽荷一同出來,病房門關上,隔絕了年慕堯同年晉晟僵持的兩道身影,幾乎同時,伴隨著年晉晟的暴怒吼聲,碗筷被誰摔在地上。

瓷器碰撞聲,聲聲刺耳。

商商下意識回頭,腳下步子遲鈍未動。

然後改掀桌子……

商商眉心一皺,擡手就去開門。

可伸出的手還未碰到門鎖,卻被沈聽荷拉住,對上她搖頭示意,話沒多說,商商低下頭去,到底還是妥協。

跟她一起離開。

————————

休息室。

沈聽荷捏著棉簽沾了軟膏,細細替她在手背抹好。

清涼觸感緩解了手背刺刺的疼,棉簽還在上頭細細抹著,沈聽荷的聲音適時傳進耳朵裏,“商商,阿姨想知道你現在的決心有多堅定。”

剛好抹完,沈聽荷擡頭看她,“是不是非慕堯不可?”

這些年,她的感情沈聽荷全都看在眼裏。

商商以為無論是誰反對,沈聽荷也必定都會支持,可是眼前,她卻又看不懂沈聽荷的意思了,她臉上的嚴肅在她意料之外。

是反對?

意識到這一層,臉上不安急速擴散。

“不用緊張。”許是看出她的不安,沈聽荷接口補充,“阿姨沒有別的意思,你只當是和阿姨聊聊天就好。”

她一說,商商心裏更加沒底。

她是最沒底氣抵抗年假家長的,下意識伸手去mo無名指的戒指,因為緊張卻mo到剛塗過藥的地方,一手的粘稠。

咬牙,定定點頭,“是。”

若是在年晉晟面前,這會必定是要指著她鼻子吼。

她以為,沈聽荷和年晉晟意見已經統一。

甚至做好接受責難的準備,可沈聽荷的表現始終在她意料之外,“商商,既然這樣,你能不能和阿姨保證,往後無論什麽事情,你都會堅定不移的和慕堯一起,始終不離不棄?”

她要的或許只是一份保證。

也或許,更是一份心安。

只是彼時商商並不知道,曾經的這份承諾,卻在很久之後的某一天裏,會被她自己眼也不眨的瞬間摧毀。

當然,那都是後話。

而此時,她一臉堅定,毫無猶豫,“阿姨,我保證,將來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一定會和小叔一起面對,也永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她的喜歡那麽堅定。

甚至這些年過去,心心念念也是始終如一。

沈聽荷太明白她有多喜歡年慕堯,甚至她在自己兒子心裏也漸漸成了不可替代。

分離是殘忍的。

何況以後會發生什麽,一切難以預料,如果她的支持能換年慕堯往後開心過活,賭一把又何妨?

收了臉上的嚴肅,忍不住打趣,“傻丫頭,怎麽還叫小叔?”

叫成了習慣,改口蠻難。

商商臉上閃過一抹局促,卻還心懷感激的朝她笑笑,“阿姨,謝謝您的支持。”

因為沈聽荷的這份支持,她才不至處處舉步維艱。

*******************************

從休息室出來,病房裏的談話還沒結束。

裏頭倒是沒再有之前的那些劇烈聲響,商商和沈聽荷一塊坐在外頭的休息椅上,等待變得格外煎熬。

“阿姨,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情?”

裏頭半點動靜沒有,商商有些擔心。

“過來坐好,等著就是。”沈聽荷倒是淡然,示意她坐下來休息,“他們一個病人,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夥,ding多就是摔碗掀桌子,起不了多大風浪。”

“……”

商商沒再說什麽,重新回去坐下。

只是屁股還沒碰到椅子,那邊傳來陣開鎖的聲音,門鎖轉動,下一秒年晉晟鐵青著臉卷著一身怒氣出來。

見狀,商商下意識站好,身子繃直。

那一眼,足夠她透過半關的門看到病房裏的狼藉一片。

心裏到底還是著急年慕堯的狀況,畢竟他這才剛動完手術不久,而且又還腦震蕩的……

正想著,眼前投下一道陰影,回神就對上年晉晟一臉沈冷陰翳,從前的慈祥面孔此刻更是早就蕩然無存。

下一秒,拐杖敲在地面上碰碰作響。

其間,夾雜著他震耳欲聾的怒吼,“傅商商,你真行!”

商商肩膀狠狠一顫,想說什麽,年晉晟已經卷著一身怒氣頭也不回的離開。

見狀,沈聽荷安慰的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倒也沒多說什麽,而後一路小跑的追上年晉晟的步伐。

呼——

心底重重呼了口氣,可卻不見半點輕松。

往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勢必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

病房裏的狀況,說狼藉都嫌膚淺。

桌子掀翻在地,剛剛上頭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的食物此刻全都躺在地上,chuang上潑了湯汁,就連偌大的落地窗戶都不能幸免的龜裂開來。

根本就是戰場……

萬幸沒人傷亡!

而年慕堯仍舊坐在沙發裏,周身染了層肅殺的氣場,一室狼藉,他卻絲毫不顯狼狽,眼角不知被什麽劃開道半指長的口子,傷口還在流血,差一點就要碰到眼睛。

商商心口一沈,跨步就要過去。

“不要進來。”右腿才剛邁開,就被年慕堯出聲阻止,頓了頓,擡手按住太陽穴,疲憊補充,“地上全是碎玻璃。”

剛剛動了氣,腦震蕩的後遺癥洶湧而來。

無力,頭暈目眩,想吐。

他低著頭,商商的角度看不到他臉上什麽表情,可卻很肯定他這會並不舒服,一念起,再顧不上他的阻止,小跑進去。

“小叔,你哪裏不舒服?”

臉上的傷口倒是其次,等下上點藥處理就好,商商就怕是不是受了什麽內傷,畢竟他才動完手術不久。

得不到回應,急了,“你坐著別動,我出去叫醫生。”

“不用。”

商商被他拉住,察覺他的嗓音愈發虛弱,“扶我起來。”

他這會腳下步子虛浮的厲害,才起身,幾乎整個重量都壓到了商商身上,商商腳下步子不穩,踉蹌了幾步,他才漸漸將身體重量轉移到自己雙_腿上。

可也只是這樣,商商便能感覺到他身上驚人的滾燙。

扶著他小心翼翼避開地上碎片,艱難走過一路狼藉,幸虧門口剛巧有護士經過,幫了忙,才算合力將他送進新的病房。

——————

同之前的低燒不同,這會的高燒來勢洶洶。

才躺下,又撐著身子開始嘔吐,商商用盆替他接著,另一只手在他背上緩慢拍打,可他根本吐不出什麽東西,幹嘔癥狀竟比她這個孕婦來得更加嚴重。

這時候,四個醫生半點不敢怠慢的候在一邊。

但最終的商議結果只說,他這是腦震蕩的正常後遺癥,之後會慢慢恢覆,而眼下能少用藥還是盡量少用的好。

商商隱約聽出一些端倪。

感覺幾個醫生除了因為他是院長這層身份有所忌憚以外,還有層什麽沒有同她明說的原因迫使他們顧忌著,任何用藥都是小心翼翼。

甚至連高燒,用得也是最簡單的物理降溫,說要先做觀察,若熱還退不下去,到時候再用藥不遲。

但具體是什麽,商商一時間也說不上什麽所以然來……

疑慮難消,但很快註意力重新回到年慕堯身上,無暇多想。

餵他喝了杯水,扶著他重新躺回chuang上,雙眼緊閉著,像是沈沈睡著,因為高燒臉上多了層不健康的淺淡緋紅,十分憔悴虛弱。

商商擠了塊毛巾在他額上蓋好,手腕無意觸碰到他呼出的鼻息,滾燙灼人……

心口,沈重刺疼。

半小時過去。

溫度計上的體溫,四十度二。

顯然,物理降溫沒有效果,體溫不降反升。

商商急出一身熱汗,毛巾換了又換,可每次才剛貼上去不久,就又會被他捂熱,再這麽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你們究竟要猶豫到什麽時候?”轉身,語氣不善的質問,“是不是非得等到他把腦子燒壞了,你們才能用藥?”

四個醫生面面相覷,而後避開些笑聲交談著什麽。

這種感覺很不好。

商商好歹也是醫學系二年級的學生,雖說成績平平,可還沒聽過高燒四十度二不能用藥的說法,何況年慕堯又不是什麽過敏體質。

“你們到底在猶豫什麽?”她心急如焚。

那邊總算商量好,“用藥。”

——————

掛上點滴,物理降溫同時進行。

商商一直守在邊上,緊緊將他沒掛點滴的一只手握在掌心,如此也能很好的掌握他體溫的任何一點變化。

用藥後,見效很快。

雖不至完全退燒,但到底高燒變成低燒,是轉好的趨勢。

心口高高吊起的大石,才算落到半空。

仍是仔細照料著,雖說病房裏忍受足夠,可她仍是守著,他一刻不醒,她就一刻連覺都難睡得安穩。

好在年慕堯漸漸好轉。

商商感覺這麽多人守著沒有必要,何況只要按鈴,立即就能聯系到護士臺那邊,便將一眾人打發了,要做的事親力親為也不覺得吃力。

五點多,沈聽荷送了晚飯過來,年慕堯仍舊沒醒。

年晉晟還在氣頭上,餘怒未消。

自己不來也下令不許任何人來,沈聽荷是偷溜出來的,知道年慕堯那陣來勢洶洶的高燒已有好轉趨勢,安下心也沒再多留。

一整天沒吃東西,商商的確餓了。

忙了一天,完全忘了自己肚子裏還有個‘嗷嗷待哺’的。

沈聽荷送來的晚飯分成兩份。

一份清淡的是為年慕堯準備的,另一份則完全符合她的胃口,尤其糖醋小排,肉質細軟酸酸甜甜吃著很是喜歡。

飯菜香氣彌漫,一貪吃完全忽略了病chuang上躺著的某人。

夾著最後一塊糖醋排骨送進嘴裏,味蕾十足享受,正歡,不遠處有道沙啞嗓音仍帶幾分病痛中的虛弱,“你就這麽照顧病人的,小饞貓?”

“……”

聽到聲音擡頭,商商捏著筷子的手指一僵,‘啪嗒’掉在地上。

丟下碗就撲過去,“嗚,你終於醒了。”

說話時爪子落在他額上,沒了之前的滾燙,燒已經退得差不多了,瞧著他一臉的蒼白疲憊,心口生疼,忍不住抱怨,“你們醫院除了你是不是都是庸醫?要是早點打點滴,你也不用多受那幾小時的苦。”

高燒最是傷人。

至少她曾經歷過的那幾回,是回回都像死過一遍的。

她剛剛的食物香氣還殘留在嘴裏,說話時溫_軟氣息夾著食物想起噴灑,加上那一眸子清澈的純良。

才剛高燒醒來的某人,眸色一深,擡手環住她後腦勺,重重壓下。

“嗚……”

商商被他弄得措手不及,回神紅唇已被他盡數堵住。

四目相撞,她滿眼錯愕撞進他裝滿調侃的深邃黑眸,心口疼痛軟軟化開,而後主動抱著他的臉深吻進去。

說是深吻,其實無比笨拙。

連孩子都懷了,接個吻卻磕磕碰碰的,好多次都撞到他嘴裏軟肉,牽絆住他病後苦澀的舌,閉上眼小心翼翼的共舞起來。

像是恨不得深深將他吻進身體裏,唯有這般唇齒糾纏的感覺才能漸漸撫平她不久前那陣心有餘悸的驚魂未定。

那會有多怕,這會就有多不舍得松開。

直到察覺他氣息不斷加重,當然,商商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最後在他薄薄唇瓣上用力吮了下,松開時臉頰已經爬上絲絲緋紅,氣息不穩卻眉眼彎彎,“你醒了,真好。”

她深知自己如今有多離不開他。

也是經歷過,才覺得生命脆弱、彌足珍貴。

“算我醒來的禮物?”瞧出她小小的傷感,年慕堯眸色一緊,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說的是她之後主動的那個深吻,調侃,“看來夫人技術有待加強啊。”

“……”商商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被她一說臉更紅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又有些小得意的嘀咕,“誰是你夫人吶?”

ding多算是未婚妻吧……

想想,卻感覺整顆心都美滋滋起來。

☆、靠,他真的是在撒嬌!(6000+)

商商如今才算明白,年慕堯下得了廚房,做得一手好菜,皆因他自己本身口味就挑剔的令人發指。

他這會病著,飲食本就應該清淡為主。

沈聽荷送來的那些食物,即便清淡,也是花了心思的清淡。

彼時,商商盛了碗鴿子湯端在手裏,服務周到的用勺子舀了些,吹到溫度正好了才舉到半空,送到他嘴邊,等他張嘴。

可等得湯都涼了,他老人家楞是皺著眉,薄唇緊抿著一臉嫌棄。

他一貫討厭湯湯水水的東西,她知道。

而且剛剛嘗了口,這湯淡的很,像是根本沒有放鹽……

但他現在這個狀態,就應該喝這種的吧?

商商弱弱肯定自己的想法,照顧他這個程度的病人,她也頭一回。

又換了勺湯送到他嘴邊,“張嘴。”

一來二回,她手累。

他不配合,她脾氣也上來了。

“你到底喝不喝?”湯匙還巴巴在他嘴邊湊著,生氣是一回事,可他這會病著營養得不到補充卻是最重要的。

更多還是著急……

年慕堯將她虎著臉半點威懾力沒有的模樣收進眼底,只覺心裏更癢的慌。

她唇瓣紅通通的,是剛剛那個吻留下的印跡。

他靜靜看了會,只覺得口腔間殘留的那一星點糖醋排骨的香味無限膨脹,膨脹到他小_腹都開著開始發脹。

唇上,像還殘留著那個吻的柔_軟觸感。

小_腹更緊……

腦袋裏那些個熱血翻騰的畫面凝成一股暖流直沖某處而去。

他自認一向潔身自好,對那碼子事情也不甚熱衷。

可如今卻被她撩的,食髓知味。

像有用不完的把持不住。

原本腦袋就昏沈沈的難受,這些畫面再沖進去,翻攪著。

熱血膨脹的,頭疼腦熱更甚。

自控力根本已經臨近崩潰邊緣……

商商瞧著他薄唇緊抿一臉嚴肅的模樣,是萬想不到他腦袋裏那些大尺度畫面的,只以為自己的威脅並不奏效。

只好改軟攻。

轉瞬,換了副嬌滴滴的甜膩嗓音,“小叔,你喝一口嘛,其實還是蠻好喝的,你要不喝傷口愈合不了,那往後每餐可能就都是這東西了。”

軟的硬的,都用過了。

沒用!

個老男人,唇瓣抿得緊緊的,無聲對抗,同三歲孩子不肯吃藥的模樣如出一轍。

不過比之三歲孩子,丫顏老,不色衰。

但,這時候還花癡個屁啊?

嘩嘩甩掉一腦子不合時宜的花癡念頭,碰的將瓷碗丟到chuang頭矮櫃上,“年慕堯,你究竟想怎樣?又不是三歲小孩,吃個飯還要人哄!”

怎麽著這時候也該是你一口我一口的濃情蜜意。

不過考慮到求婚都要查攻略的某人情商有限,好吧,退一萬步,她好歹都軟硬皆施了,就算湯難喝,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也該意思著喝兩口才對。

但他現在薄唇緊抿,一言不發的。

幾個意思?

她一臉怒火將至,自認震懾力十足,“你到底要不要喝?”

“不喝。”chuang上的人終於開口,淡淡兩個字眉心微蹙。

心裏卻無恥的十分享受。

完了,嘖了嘖嘴,提要求,“還是比較喜歡糖醋排骨。”

他怎麽就知道糖醋排骨好吃了?

他又沒吃!

聞著空氣裏殘留的香味了?

不應該啊,這會滿屋子的鴿子湯濃香……

商商覺得他根本就是無理取鬧,可心裏到底還是舍不得他什麽都不吃,安撫,“可我已經吃完了呀,要麽明天看看阿姨能不能再送?”

“還有。”

話落,對上他以為不明的兩個字。

商商一臉詫異還未抵達眼底,倏地手腕一緊被他拽住,著力,再回神,她已經傾下_身去,雙手撐在他肩膀上,姿態親昵。

呼吸間,全是她的香甜味道。

可商商臉上卻是漲紅。

氣場使然,相差了一大截的緣故,他一靠近,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雙頰通紅。

“怎麽還?”

出神間,他像是這麽問了一句。

還什麽?

商商還沒弄得明白,他又提議,“以肉償肉?”

誒?

那個‘肉’字像是還縈繞在嘴邊未散,他精致五官已經在她眼前一陣放大,而她一句疑問還沒沖到喉嚨口——

紅唇被襲,徹底沒戲。

同她那個笨拙親吻截然不同。

也沒有從前幾次嘗試中直奔主題的簡單粗暴。

許是他在病中,反倒更多一點細膩,像是品著美味佳肴,兩瓣唇幾乎被他吮得麻木,清澈雙眸都帶上幾分迷_離的味道。

他舌頭這才一點點探進來……

仍是副細細品嘗的姿態,緩慢廝磨著,而後邀她共舞。

吻裏,全是美好。

商商下意識閉上眼,任取任求的,由他吻著。

漸漸地,呼吸粗_重。

感覺到那麽點情_yu的味道,腦袋裏最後一點理智迅速占據主導位置,顧及他是病人,如夢忽醒的掙脫開來。

他這會,身體的確虛弱。

換做從前,她那點力氣在他手裏哪翻得起半點風浪?

此刻卻輕易掙脫開了,冷不防的唇上帶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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