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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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打完,馮沫沫的救兵已經先到一步。

原本就氣焰囂張的人,也不知小混混背後是誰撐腰,在警局裏橫沖直撞楞是沒有半個警察敢上前阻攔。

“傅商商,告訴你,這裏警察每年都拿我爸不少好處,就算我找人在這強了你,也沒人會說半個字!”

馮沫沫雙手抱胸,各種挑釁。

“季沈弦,我知道你爸爸是高官,看在往日裏你對我不錯的份上,只要你別再管這女的咱們就兩清!”

商商始終保持沈默,專註等待救兵。

況且她要的就是自己模樣淒慘……

倒是季沈弦這大好青年腦袋一熱,十分爺們,“有事沖我來,別為難她!”

“還沒人敢這麽玩弄我的感情!”馮沫沫尖著嗓子一陣抓狂,“既然你這麽在乎她,等下我就要你好好看著她是怎麽被一群男人玩弄的!”

末了,吩咐手下,“一起帶走!”

商商肩膀猛地被人扯住,動彈不得,季沈弦一急,一群人又要扭打起來。

“怎麽,這裏管事的人都是擺設?”

同一時間,不遠處有人開口,清冷嗓音帶起一圈強大氣場輕易打斷一場糾葛。

☆、我就是那位不懂事小姑娘的家長(已改)

同一時間,不遠處有人開口,那人嗓音淡漠卻在此刻糟糕的環境裏擲地有聲,輕易打斷一場糾紛。

下意識朝聲源處看去。

入口,有兩人跨步過來,年慕堯走在前頭,黑色西裝外頭披了件深灰色大衣,愈襯得精致五官像是籠著一層冰寒,氣場懾人。

站定,視線掃過一周。

不過片刻,偌大警局陷進一片詭異沈默。

商商肩膀被人鉗著,胳膊火辣辣的疼,加上臉上的紅腫一片的傷口,眼圈也是紅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年、年先生,您怎麽來了?”

有值班警察認出他來,擦一把額上涔涔冷汗,預備交握的手僵在半空,好一會也只尷尬的收了回去。

僵持的空隙。

趁別人不註意,商商不嫌事多的壓低聲音在馮沫沫耳邊嘚瑟,“餵,我都搶你男朋友了,奪夫之恨大於天,關鍵時刻你花癡我叔是幾個意思?”

痛處被戳。

馮沫沫回神,瞬間炸毛,“傅商商,你個不要臉的!”

說著上去就要拽她頭發,季沈弦靠的最近,反應過來捏住她手腕一把擋下,脾氣也上來了,“還有完沒完?!”

馮沫沫紅了眼,不管三七二十幾張牙舞爪就往上撲。

成功再次挑起一場戰爭。

商商一臉‘我好害怕’的躲在他身後,捏著嗓子怪叫,“哎呀,阿弦你別打了,她指甲那麽長,你毀容了我怎麽辦?”

眼見馮沫沫占了下風,她幾個手下對視一眼,撩起袖子就上。

瞬間,又是一團混戰。

那邊,值班警察哈著腰抱歉,“年先生您見笑了,那小姑娘不懂事,挨點教訓就當替她家長教育她了。”

不懂事的小姑娘當然是指此刻‘被欺負’的商商。

“不巧。”年慕堯冷笑一聲,“我就是那位不懂事小姑娘的家長。”

“……”

值班警察被他一句話噎住,撲街。

————

戰爭結束,鬧事者排排靠墻站。

不遠處,年慕堯半靠在桌子上,冷著臉看一眼商商的慘狀,皺眉。

連警局局長都驚動了,這會恭敬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開口,“年先生,您看這……”

該怎麽處理,只要他一句話。

好一會,他才開口,卻是看向身後律師,“祁墨,剩下的你處理。”

話落轉了方向,問,“人我可以帶走了嗎?”

“當然。”榮局長連連點頭。

這……就結束了?

商商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忘了邁步。

年慕堯沒了耐心,“怎麽,還想在這住上幾晚?”

她這才快步過去。

身後,祁墨公事公辦,“馮沫沫小姐傷害我當事人在先,如她道歉態度誠懇,這事情我方願意私下和解。”

“是是是,必須好好道歉。”榮局連連點頭。

馮沫沫瞬間回神,“憑什麽要我道歉?你知道我爸誰嗎,往後出門給我註意點!”

“小姑奶奶,您別鬧了成嗎?”榮局拉住她,壓低聲音給她分析利弊,“你全家加起來也抵不過他年家半根手指,再說了你爸還眼巴巴在家盼著年先生給動手術呢,熊孩子,你這不是在拿你爸的命開玩笑麽?”

☆、我真的不是因為……才流鼻血的!

警局外。

冷風一吹,商商冷得打了個哆嗦,一路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年慕堯的步子,小短腿跨得十分賣力。

黑色卡宴停在不遠處。

司機一直等著,見狀下來打開車門,站在一旁恭敬候著。

商商一路琢磨著什麽,眼見他就要上車,一著急伸手拽住他袖子邊緣,小心翼翼的懇求,“小叔,你能不能把我男……我朋友季沈弦一起帶走?”

做戲做全套。

恩恩愛愛的小情侶,怎麽會對另一個見死不救?

眼見年慕堯神色更冷,她乖乖收了手,雙手胡亂攪著,不安又無助,演技好得可以直接搬上大屏幕。

片刻,他已經徑直坐進車裏。

商商沒動,似要用這種幼稚的行為和他幹耗著,以換他答應將季沈弦一並從警局帶走,十分倔強。

年慕堯不為所動,語氣不耐,“要麽上車,要麽自己滾回學校去。”

話音才落,那邊剛剛還一副要對抗到底的某人,一溜煙上了車,半點猶豫沒有。

————

車子徑直開往年慕堯公寓方向。

商商一直盯著窗外,明明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卻還一臉無辜的明知故問,“小叔,你不送我回學校嗎?”

邊上,年慕堯正閉目養神。

見他不回話,商商轉過身來光明正大盯著他看,車廂裏光線昏暗,簡單一個側影,她仍看的津津有味。

冷不防,車子顛簸了下。

她側著身的坐姿不大穩,身子一蹌,有些不受控制的來了個餓虎撲羊。

一點也不美好的投懷送抱,她鼻子也不知撞到了什麽,感覺整張臉都在疼,仍保持著撲在他懷裏的姿勢,還沒來得及歡呼雀躍,鼻子裏已經有什麽東西慢慢流出。

疼……

年慕堯睜開眼就對上她一雙淚眼朦朧。

許是這些年年家將她保護的太好,她眼神從來清澈,此刻蒙了一層淺薄淚汽,一雙眸子尤其晶亮,很容易激起人身體裏的邪惡yu/望。

年慕堯黑眸瞇起,緩緩壓下某種沖動。

極近的距離,呼吸相聞,商商有些沈迷。

正心跳加速,卻聽他呼出一口濁氣,提醒,“手……”

指的自然是她的。

商商後知後覺,她一只手別在他腰間,另一只手似是撐在什麽上面以便借力,隔了一條西裝褲,觸感似乎有些……

緊繃繃的,發燙。

察覺不對,緩緩低頭去看。

視線落定在他腰部以下,兩腿之間。

一瞬間,身體裏的熱血像是齊齊湧進腦袋,臉頰滾燙,連耳根都不可避免的開始升溫,身體僵硬。

“我、我、我……”

“拿開。”

商商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還是他咬牙再次提醒,她才觸電般的抽手,又抽風一樣貼緊車門,盡可能同他拉開最大距離。

關鍵時刻,她智商明顯不大夠用,捂著鼻子保證,“我真的不是因為摸到……才流鼻血的!”

☆、翻來覆去的睡服他

關鍵時刻,她智商明顯不大夠用,捂著鼻子保證,“我真的不是因為摸到……才流鼻血的!”

“……”

某人擡手捏捏眉心,臉色很不好看。

起因的確不是,可商商一想到這會捂著鼻子的手剛剛才……鼻腔一熱,鼻血更加洶湧,手心一片粘稠。

快哭了,只能求救,“小叔,我血止不住……”

她簡直是個出狀況綜合體,年慕堯深吸口氣才控制住將她丟下車的沖動。

“小叔……”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真嬌氣。

年慕堯有些不屑,卻不自覺抽了幾張紙巾,冷著臉命令,“過來。”

商商聽話的挪過去,才一靠近,他手指已經精準壓住她兩側鼻翼,另一只手捏著紙巾替她擦掉流出的血。

血漸漸止住。

大概是職業習慣,對待病人,他向來冷靜認真。

可這會……

商商微仰著頭止血,縱使半邊臉頰微腫著,大概被止不住的血給嚇住了,像只受驚的幼崽,眼底寫滿無辜。

因為鼻子被紙巾堵著,只能張嘴呼吸,唇瓣張合,兩片粉紅似是一種無聲邀請。

倏地,他心底無端升上一絲煩躁,聲音有些嗆人,“自己拿著。”

商商楞楞的還沒反應,車子抵達他公寓,還沒停穩,邊上的人已經迫不及待打開車門,揚長而去。

她還沈浸在他為她治病的享受裏,車門打開冷不防吹了一臉冷風,這才回神,手忙腳亂追了上去。

————

商商追進公寓時,也只聽到樓上房間的關門聲。

再次回到這裏,有種革命鬥爭勝利的光榮感油然而生。

可回了房間對著鏡子才驚覺自己這張臉此刻有多慘不忍睹,所以剛剛年慕堯就是被她這張臉驚恐到落荒而逃的?

一想到這,她整個人都不怎麽好了。

洗過澡,一邊壓著冰袋給臉冰敷,一邊和陸筱煲電話粥。

原原本本將她進警局之後的事情覆述一遍,末了,嗓音哀怨,“筱筱,你說我現在是不是矜持顏值全都毀了?”

“這個事情你聽我好好給你分析分析。”陸筱擺出情感分析師的姿態,“首先,這個顏值,他年大神什麽樣的國色天香沒見過?既然他對你完好無損的樣子不感冒,那你鼻青臉腫的樣子雖然驚悚,但你醜的讓人印象深刻呀。”

“……我恨你。”

“乖,咱們再說這個矜持,話說姑娘我在你追求年大神的這條不歸路上,一直從旁鞭策你,別的都不重要,關鍵是你得有一顆豁的出去的心,男人嘛,尤其你家年大神那種高冷禁/yu系的男人,chuang上一般都不是人,所以還得靠睡服!”

“……”

“好了,現在你老實回答我,是矜持重要還是睡他重要?”

“……”

商商一步步被她成功洗腦,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覺悟,往後她見著年慕堯只要懷揣著一個目的就好——

翻來覆去的睡服他!

☆、我有喜歡別人的權利

一整夜,翻來覆去,夢裏全是年慕堯,情節卻無一例外的都是撲倒和被撲倒,早晨被鬧鐘吵醒時仍一臉緋紅,明顯意猶未盡。

美好的一天。

男神就在隔壁,心跳都跟著加速,仿佛已經能看到不久後的某一天睜開眼男神和她面對面躺著的畫面。

下樓時,年慕堯已經起來了。

餐桌上,早餐樣式簡單,他套著件米色毛衣,身後窗戶有陽光照射進來,光線像是錯落在他發間跳躍,美好到無以覆加。

商商靜靜欣賞了會才挪步過去。

“小叔。”她乖乖打了招呼,在他對面坐下。

可他頭也不擡,一時間偌大公寓裏安靜的只剩他偶爾翻動報紙的聲音,而商商幾乎成了個透明人。

她好幾次偷偷擡頭打量,還是熬不住,“小叔,昨晚的事情……你還在生氣嗎?”

好一會,年慕堯才放下報紙。

神色是她意料之中的沈冷淡漠,對視片刻,她已經潰不成軍的敗下陣來,他不開口,她更覺煎熬。

“小叔,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她認錯態度誠懇,年慕堯卻無動於衷。

“出息!”他突兀冷哼了聲,“撒謊早戀,打架打進警局,傅商商,這些年你的教養都到哪裏去了?”

即便是童養媳,年晉晟也從來將她當做年家小輩裏唯一的女孩子,說捧在手心裏疼**著都不為過。

何曾受過這樣嚴厲的指責?

一時間,商商呆呆楞在那裏,忘了反駁。

反應過來,才覺得無比委屈,她不過是喜歡他才做了這些荒唐的事情,憑什麽就扯到了教養問題?

“我有喜歡別人的權利。”好一會才鼓起勇氣和他對峙,“年西顧不也是因為搞大了別人肚子才被送出國的?”

“你拿什麽和西顧比?”

他反問一句,徹底將她逼進沈默死角。

年西顧的任何荒唐行為自有年家替他收尾,而她不過是個卑微童養媳,撇去‘年西顧未來妻子’的身份,她將一無所有。

又拿什麽喜歡他?

無端被潑一盆冷水,身體裏力氣瞬間被抽光般,向來澄澈的眸子這一秒也是黯然失色。

不知怎麽,情緒竟被她影響,察覺自己話說太重,年慕堯深吸口氣擡手揉了揉眉心,提醒,“好了,你該去學校了。”

商商麻木的聽從指令,抱著書包失魂落魄起身就走。

換好鞋子,將拖鞋整齊放進鞋架,算作道別,畢竟,住進這裏的想法,恐怕已經是徹底的沒戲了。

“晚上幾點放學?”

身後,年慕堯冷不防的發問。

她預備開門的手頓在半空,一臉不解的回頭看他。

“放學後我去接你。”他這才開口解釋,“不管你以後做什麽打算,至少你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學習。”

“我還可以繼續住在這裏?”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有多愚蠢,回過神,立即乖乖回答,“我晚自習九點半結束。”

☆、而且我有未婚夫了

上午的課商商幾乎都在走神。

早晨年慕堯的話無疑一記當頭棒喝,一直以來,有的問題她的確刻意忽略的壓在心底,不碰不想。

可如果不嫁年西顧,將來她拿什麽反抗年家家長的決定?何況她喜歡的想嫁的還是年家一整個家族的最大驕傲。

直到午飯時她都無精打采的,咬著筷子,飯菜幾乎沒動。

對面,陸筱看她一眼再看一眼,默默夾走她碟子裏的糖醋帶魚,津津有味的啃完,打了記幸福的飽嗝,十分滿足。

果真幾家歡喜幾家愁。

商商那點腦容量,腦細胞挨個問候一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洩氣的攤在桌上,有氣無力,“筱筱,你快問我怎麽了。”

“說吧,年大神又怎麽虐你了?”

“……”

她的情況,陸筱事無巨細的了解。

商商才剛說完早上的事情,她已經毫不猶豫的翻出記白眼,“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怎麽你這還一廂情願呢,智商就被虐的成負數了?”

“……”

“這些年,年家罩著你,的確是因為你將後來會在年家族譜上添上一筆,可就算你不嫁年西顧又怎樣,只要你搞的定年慕堯,還怕抗衡不了年家對你的養育之情?換句話說,不過是換了個對象,只要不是外人,他年慕堯不也是半點不慘假的年家人?”

這麽說也沒錯。

重點是,商商現在處於自我懷疑階段,“我就是覺得我自己配不上他。”

“你要有本事讓他非你不可,那你就配得上他,別自我貶低了好嗎,他年大神說到底不也是活脫脫的地球人?”

“哎……”

“等下再唉聲嘆氣吧。”陸筱一臉同情的看她,“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兒晚上還惹了一堆麻煩事沒解決?”

商商一時沒反應過來。

“好了,姐們只能幫你到這了,剩下的還得你自己解決。”

等她回神,陸筱已經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轉眼沒了蹤影。

商商還打算再自我傷懷會,剛剛陸筱的位置上這會已經多了位不速之客,昨天晚上她的臨時男友擔當,季沈弦!

“嗨,傅商商。”

“……”

完全不想理他,仍有氣無力的趴著,側過頭視線偏開。

可……

季沈弦那個不要臉的!

完全不顧大庭廣眾之下,忽視學校禁止早戀的校規,腰身一傾,等到商商回神,他一張臉已經在眼前無限放大。

呼吸相聞,兩人一起趴在餐桌上的姿勢簡直是在高調‘秀恩愛’……

楞了兩秒,商商觸電般坐直身體,鄙視他的行為,“不要對我用美男計好嗎,我又不是馮沫沫,會對你將計就計。”

季沈弦聳聳肩,倒不在意,“很開心我在你心裏擔的上美男二字。”

“……”拖著不是辦法,商商盡可能快刀斬亂麻,“這麽說吧,昨天晚上就是場戲,我沒準備接受你的告白……”

總不能見誰都解釋她喜歡年慕堯的事情,轉而丟出的理由連她都覺得有些蹩腳,“而且我有未婚夫了。”

☆、阿堯他正在洗澡(已改)

總不能見誰都解釋她喜歡年慕堯的事情,轉而丟出的理由連她都覺得有些蹩腳,“而且我有未婚夫了。”

“你說年西顧?”季沈弦明顯不好敷衍。

商商皺眉,“你調查我?”

“正常推理。”他一臉已經看穿她的表情,補充,“昨天在警局聽你喊年慕堯小叔,我剛好知道年西顧有一個一起長大的童養媳,沒想到那人竟然是你。”

“那你就更應該死心了。”

“為什麽要?”他一臉笑容燦爛,“你看上去不像喜歡年西顧的樣子,倒像是……商商,昨晚在警局你看年慕堯的眼神很不一樣。”

商商被他說得有些心虛,“無聊,我要回教室了。”

話音未落,起身就走。

後頭,季沈弦不要臉的跟上來,“昨兒晚上你可是攪得我沒了女朋友,我現在空虛寂寞冷,你不陪我?”

他冷不防的湊上來。

手臂繞過她肩膀,手腕一個用力,輕易將她納入懷中,姿態親昵又光明正大的勾肩搭背,擺出副老生常談的架勢,“我明白,年慕堯那樣的男人外貌上等又閱歷豐富,你這樣的無知小姑娘一時沈迷也很正常。”

“你才無知。”

“不過三歲一代溝你聽說過沒有?他大你那麽多,你那點小伎倆他一時沒有識破,只是因為你壓根沒入他的眼。”

他一句話壓到了商商心裏的刺。

可肩膀上的力道掙紮不開,他又一副喋喋不休的架勢,一咬牙,商商彎起手肘對準了他肚子就是一記猛撞。

嘶——

季沈弦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彎下腰去。

耳邊這才算是清凈。

“我就是願意喜歡他比我成熟比我大,你既然知道三歲一代溝,怎麽就不知道姜還是老的辣?膚淺!”

“你、你……”他彎著腰疼得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你?告訴你下次要再動手動腳勾肩搭背,你命根子我也照撞不誤,年西顧那貨都比你討喜!”

————

中午和季沈弦一通鬧,郁積了一早上的郁悶心情神奇的消失不見。

想到早晨年慕堯說要來接她的約定,下午的課上得異常難熬,晚自習時間更是從未有過的漫長煎熬。

就等放學了……

心不在焉的做完一道題,邊上陸筱推推她,小聲提醒,“數學作業,你寫上一堆化學公式是為哪般?”

“……”果然。

這才甩甩腦袋,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終於熬到放學,她拎著早就收拾好的書包,頭一個沖出教室,飛奔向校門口。

這個時間,外頭車來車往,大多是接學生的家長,商商視線轉了一圈沒有看到熟悉的車子,有些失落。

也許有事耽擱,她可以等等。

這一等,等到十點過半,年慕堯還是沒來,連電話也沒有一個,她一顆心終於沈入谷底。

滿心委屈難撫,不死心的將電話撥了過去。

那頭很快接通,女人的嗓音嬌媚又造作,“哪位?阿堯他正在洗澡,可能沒法接聽電話呢~”

☆、入不了他的眼

商商啪嗒掛掉電話,眼眶有些發酸。

正在洗澡?

洗了澡準備做什麽,還是已經做了什麽?

腦袋裏不期然閃過中午季沈弦的話,‘他大你那麽多,你那點小伎倆他一時沒有識破,只是因為你壓根沒入他的眼。’

是了。

事實是,縱使她使勁渾身解數,他們之間仍隔著道天差地別。

他又怎麽瞧得上她?

————

另一邊,慕禮私立醫院。

年慕堯洗過澡從裏間休息室出來,掃一眼沙發上的陌生女人,皺眉,“你是?”

幾步外,女人皮襖裏搭了件低胸超短裙,雙腿交疊著露出大片白xi,加上一臉妝容精致,十分誘人。

可惜原本準備好的臺詞,因為年慕堯一個淡漠問句胎死腹中。

也只能快速調整好臉上的尷尬,強裝鎮定,“我們上次見過的,我父親是周氏制藥的董事長,我叫周媛。”

上次見面,是她父親的生日晚宴。

彼時,年慕堯的出現轟動全場,自然勾動了她的一顆芳心,可惜即便是他父親觍著臉有意撮合,他仍是不留情面的拒絕徹底。

不過男人嘛……

她家事樣貌學識樣樣不差,若再豁出去些,他一樣會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年慕堯正整理袖扣,頭也不擡,“有事?”

“我過來找年院長,自然是要看病的。”

再開口,她嗓音柔得快要滴出水來,說話間,身體微傾,領子裏的深深溝壑,呼之欲出,邀請直白。

“我最近總覺得胸口不大舒服呢,聽說年院長是這方面的專家,藥到病除,過來替我檢查檢查好嗎?”

說著,身上皮襖滑落。

年慕堯套上外套,拿了手機和車鑰匙,一整個過程,恍若未見般,對幾步外直白的邀請無動於衷。

臨走,嗓音裏含著譏諷,“周小姐的病恐怕我們醫院治不了,要是等下舍得走了記得替我把門關好。”

眼見他步子跨到門口,周媛一急,起身追了上去。

她雙手張開就要抱上來。

年慕堯卻像後頭長了眼睛般,側身輕易躲開,眼底不屑毫不掩飾,“周小姐,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才沒叫保安,請自重!”

周媛撲了空,身子不受控的前傾。

‘砰——’一聲,重重撞到墻上,模樣十分狼狽,“年慕堯!”

她氣急敗壞,擡頭卻撞上他神色沈冷,周遭氣壓冷得她幹咽一口口水,後半句難聽咒罵沒敢出口。

最終也只跺跺腳,扶著撞疼的肩膀負氣離開。

————

年慕堯原本今天休假,下午醫院卻收到二十多個車禍患者,情況危急大多需要手術,人手不夠,他只能臨時取消休假。

時近十一點,黑色卡宴開出地下車庫。

不久,他突然想到什麽,才意識到自己忘了早上說過要去學校接傅商商,這會電話撥出去已經無人接聽。

心裏突然有些煩躁,下一秒原本直線行駛的車子,路口掉頭轉向她學校方向。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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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不要我?

心裏突然有些煩躁,下一秒原本直線行駛的車子,路口掉頭轉向她學校方向。

十多分鐘的車程。

車停,這個時間,放眼望去,整座學校都籠罩在一片漆黑裏,學校門口更是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

年慕堯降下車窗,點了根香煙捏在指間。

電話再次撥打出去,這次等待音響了兩聲,那頭被人按斷,顯然,之前幾個電話是她故意沒有接。

無意再停留。

香煙抽完,直接啟動車子,一踩油門,車子飛馳出去。

————

同一時間。

季沈弦摟著酒吧裏泡來的清純學妹,一出來就看見傅商商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瘋了一樣又哭又笑。

走近,才聞到她身上酒氣嗆人。

“傅商商?”她明顯喝醉了,這種地方她又是一個人,季沈弦有些不放心。

試探性叫她一聲,她聽到自己名字倒是有了反應,仰起頭來,一雙溜黑的眸子此刻尤其晶亮澄澈。

靜靜凝視三秒。

季沈弦才覺得她喝醉之後不哭不鬧酒品蠻好,下一秒,她嘴角一撇,‘哇——’的大哭起來,手臂被她胡亂抱住,眼淚鼻涕一通亂蹭。

“嗚……你為什麽不要我?”

季沈弦,“……”

得,這姑娘大概把他當成年慕堯了。

可眼下她哭得傷心,模樣卻愈發惹人憐愛,季沈弦脾氣都被她哭沒了,神色柔軟下來,拍拍她腦袋以作安撫。

又耐著性子細聲安慰,“我沒有不要你,怎麽會不要你?”

一來二去,他邊上剛剛跟著一起出來得小姑娘不樂意了。

逮著商商肩膀就是猛力一推,冷不防,誰也沒料到她這麽一下,商商身子不穩,直直從石墩上跌了下去。

後背生疼,連醉意都散了幾分。

眼底淚汽愈發洶湧。

季沈弦下意識要過來扶她,手臂半空被人截住,向商商宣戰一樣緊緊抱住,“小弦弦,不是說好帶人家去你那的嗎?”

商商本就雲裏霧裏。

擡頭,那兩人‘姿態親昵’的模樣落進她眼底,不知刺痛了她心裏哪根神經,‘哇——’一聲,哭聲更大。

季沈弦急了,才要甩開掛在他身上的人,可動作還是慢了一步,跌在地上的商商已經被另一只手臂幹脆利落的扶著站了起來。

那人氣場懾人,臉色卻分明不大好看,應該誤會了什麽。

幾步外,上一秒還痛哭不止的人,這一秒突然乖順起來,像是尋到了自己熟悉的氣味,依偎在那人懷裏,乖巧又安靜。

對峙幾秒。

兩步外年慕堯神色始終平靜,天生氣場使然,矜貴如神祗,僅有的那點陰翳,也足可媲美王者殺戮果決的殘暴。

季沈弦輸得徹底!

硬著頭皮預備解釋,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年慕堯嗓音沈冷的警告卻是擲地有聲,“季小公子大概高估了自己的能耐,這個年家無條件保護的女孩子,你恐怕招惹不起。”

☆、聞起來香噴噴的,吻起來響啵啵的

年慕堯很少為別人出頭。

大底面上的冷漠常年累積早就侵蝕骨髓,可眼下,她的眼淚刺眼,催生他心底煩躁不斷膨脹瘋長。

分明有些冤枉,季沈弦也是無話可說。

他氣場懾人,在場的也只有商商,不知是否有意,趁著醉意倚在他懷裏,正狂亂肆意的作威作福。

“站好,傅商商!”

倏地,年慕堯低吼了聲引得她一個激靈,才算安穩不少。

“季小公子若是往後再來招惹商商,我保證,你收到的就絕不單單只是警告了。”最後一個提醒,幾乎是在威脅,沒有半點玩笑。

臨走,又加一句,“你好自為之。”

僵持結束,完勝收場。

許是他之前那聲吼震懾力太強,就連一直不大安穩的商商,這會也只輕輕拽住他衣服下擺,認真的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

黑色卡宴漸漸遠去。

車廂裏,氣氛分明不太對勁。

駕駛座上開車的人黑著臉,明顯是副‘生人勿近,熟人勿擾’的架勢。

而商商幾乎是被安全帶‘捆’在座椅裏,胡攪蠻纏掙紮不開,張嘴就哭,豆大的淚珠子更是說來就來,半點也不含糊。

年慕堯全當沒有看到,腳底油門一陣猛踩。

這個時間,路上車輛稀少,黑色車身更如離弦利箭般,車窗外夜色急速倒退,只剩一片模糊不清。

“吱——”

突兀響起的剎車聲,有些猝不及防。

輪胎在地上劃出道長長印記,總算有驚無險。

車子裏,剛剛還分別坐開的人,這會卻詭異糾纏在了一起,也虧得年慕堯眼疾手快護住商商腦袋,才不至有悲劇發生。

商商也不知什麽時候解開的安全帶,整個人撲過來時,擋住了他的視線。

這會,她幾乎是騎在他身上,吃奶的蠻勁都使出來了,死摟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一張嘴呼出滿口酒精味,卻咯咯笑的十分無辜。

年慕堯呼吸一緊,半天才壓下被她撩出的一肚子火氣。

“傅……”

“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低八度的嗓音被她不知死活的打斷,絲毫不覺危險正在靠近。

年慕堯黑眸緩緩瞇起,她一張淚痕未幹的小臉在他眼底凝成一道微弱倒影,足夠因此將她看得透徹。

他被她當成了季沈弦?

“滾下……”

短短幾秒,他二度說話被人打斷,這會猝不及防印在他唇角的卻是記‘吧唧’脆亮酒氣十足的飛快親吻。

有人揩油成功,趁機得寸進尺。

捧住眼前這張挑不出半點瑕疵的矜貴面容,黑色瞳仁此刻尤其晶亮,“我會唱軟綿綿的歌曲,會講濕噠噠的甜言蜜語,聞起來香噴噴的,吻起來響啵啵的,你怎麽還不愛我啊……混蛋!”

最後豪邁一聲低吼。

年慕堯還沒回過神來,她濕噠噠的紅唇已經義無返顧印了上來。

☆、壯烈舉動

年慕堯還沒回過神來,她濕噠噠的紅唇已經義無返顧印了上來。

頭一次這麽壯烈的舉動,借著酒氣,身體裏為數不多的莽撞盡數激發出來,不管不顧就是一通亂/啃。

年慕堯唇上一疼,已經是滿嘴血腥。

駕駛座上空間有限,他剛剛墊在她腦袋後的手被撞到,這會手腕生疼,根本推不開她,她又極不安穩,輕易撩/起他一身燥熱火氣。

他分明是清醒的那個,此刻卻也像是被她呼出的酒氣感染。

連理智都在漸漸流逝……

身體裏潛藏的野獸似正在覺醒,她卷進來的舌/頭被他輕易截住,混亂酒氣掩埋的香甜被他一點點探尋出來,緩慢消磨。

又以牙還牙的,在她嘴裏咬出一道口子以作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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