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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冊封皇子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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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長子齊晗私縱人犯的事情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淡出了朝臣的話題,但是很多人腦海中依然會浮現出當日那個從陽光下走來的

少年,明明溫潤如玉,偏偏坦蕩決絕。

很多老臣和宗親借著各種各樣的契機打探過容妃母子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得到的結果都只是進宮十八年的女子淡然的笑意;至於

四皇子齊昀,若說過去他還游戲人間一般地參與幾次朝事,而今卻是全然絕跡於朝堂之內了。

整個四月,雨多晴少,濕漉漉的天氣裏,有一件事情卻如無孔不入的雨絲一般,漸漸在朝中上下不脛而走,最後,君宇不得不出

面承認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京城丞相府,無音閣。

君宇下朝之後沒有留在中書閣辦公,而是匆匆回了家,與家人用過午飯之後,便來到了弟弟的書房。四個徒弟本都已經各自做功

課去了,君宇便讓楚漢生去喚了齊晗和齊昀過來。

齊氏兄弟不知道大師伯有什麽吩咐,到了書房之後,齊昀作為師弟,自發擔起了斟茶遞水的活計,全部完成之後,隨兄長齊晗站

立在一邊。

君默寧示意他們在一邊坐下,之後才問道:“哥,什麽事這麽鄭重?”

君宇沒有直接說,而是問道:“最近一段時間,可有聽說外間的傳聞?”

“哥是說晗兒和昀兒在君府從師的事?”君默寧便是在別院也是消息靈通,更可況如今自由之身,“怎麽了?查到是誰故意放出的消

息了?”

本來這段日子心情挺好的君默寧,霎時間有些陰霾籠罩。回京之後,父母兄長在側,他自然放松了警惕,誰知平地起波瀾。

“兩位殿下拜師之事,本就沒有多少人知曉,這一年多來也有人私底下問過,到底沒有什麽大動靜。”君宇久在京城,自然對京城

的一切了如指掌,“只是這一個多月來,這件事竟是甚囂塵上,我不放心就查了查,最後發現……竟是皇上親口所說……”

齊晗和齊昀相視一眼,俱都疑惑。

君默寧問道:“皇帝想幹什麽?無故制造輿論,是覺得皇長子殿下那番話,還不夠將我和君氏推到風口浪尖?”

齊晗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我知道之後也是好奇,”君宇這才說到正題道,“直到今天,皇上讓我轉達兩件事,我才知曉了他的用意。”

書房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君宇臉上。

君宇也不賣關子,說道:“第一件事,是五月初一中州大朝之日,皇上打算冊封你為皇子少師,入朝行走;第二件,是兩位殿下

也要入朝參政。”

“齊……不是,皇帝想要做什麽?還嫌我君氏不夠招搖?!爹好不容易退下來,您和二哥都栽了進去,如今……”向來對皇帝沒什

麽敬意的君默寧差點又要將皇帝名諱脫口而出,神情上也是少有的不耐,他花了多少心力才有了今日的寧靜,這一切都有可能稱

為泡影!

“你先別著急,”君宇連忙安撫即將炸毛的弟弟,“這件事我和爹也說過了,爹的意思是,皇上的出發點或許是好的,你為兩位殿下

付出良多,是該得到所有人的肯定……”

“肯定?我君三需要那些人的肯定嗎?”君默寧神情冷森,連兄長當前也顧不得語氣中的生硬與諷刺,“我以為齊慕霖要比齊風雲好

,誰知帝王心術從來沒有變過!”

“寧兒!”君宇皺眉,礙於齊晗和齊昀都在,沒有當場發作。

“我說錯了嗎?”安逸生活即將被攪和幹凈的君默寧噌地站起身,目光掃過也跟著站起來的兩個齊氏弟子,毫不諱言道,“皇帝要為

我正名,他何嘗沒有好處!君氏三兄弟全入了朝,眾目睽睽之下,我們時時刻刻受著所有人的監視,別說動輒得咎,不動也要受

人指點!他作為皇帝,自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收徒當日我就說過,我只收弟子不收皇子,如今是他出爾反爾!”

君宇也沒想到自家弟弟的反應會這麽大,在齊氏兄弟怯怯哀求的目光中站起身說道:“其實這些年來,君氏在朝的尷尬身份就沒

有變過,先帝對爹就是如此……”

“是啊……”君默寧轉過身看著兄長,“所以現在的皇帝也要這樣做嘛……哥哥知道這叫什麽嗎?叫捧殺!”

君默寧森冷的目光略過齊氏兄弟,跟了他多年的齊晗恐懼地都有些發抖,他從來沒有見過先生如此的神情!

“哥,趁著皇帝還沒有正式下旨,您去跟他說,這個皇子師我不當,入朝行走更不要想!”君默寧甩過衣袖決然道,“齊晗和齊昀今

日就出師,明天我就帶著忍冬遠走天涯!”

“先生!”齊氏兄弟雙雙跪倒,齊晗更是幾乎將膝蓋砸在地上!先生說是‘出師’,根本就是逐他們出師門!

君默寧連目光都沒有施舍給二人,徑自大步離開書房。

齊晗膝行著追了幾步,可哪裏追的上決然而去的身影?齊昀則是轉頭朝向君宇道:“大師伯,昀兒馬上進宮,勸父皇不要這樣做

!先生說得出做得到,他真的會將我們逐出師門的!”

君宇點頭同意,皇帝和自家弟弟,連君宇都覺得,可能讓皇帝收回成命的可能性還大一些……

齊晗和齊昀進宮之後沒過多久就臉帶喜氣地出來了,可是回到無音閣之後,迎接他們的卻是楚漢生手中的兩份“師評”!師評上明

確地說,齊晗齊昀從師期間尊師重教,刻苦努力,如今學有所成,即刻出師!最後是端端正正的‘君默寧’三個字。

是夜,安安靜靜的君府裏,少有的一家人沒有聚在一起吃飯。一眾仆役只知道三少爺不知為什麽炸了毛,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連

三少夫人都沒能敲開們;兩位皇子殿下更是從出宮之後就跪在院子裏,連晚飯也沒吃!

最後,終於驚動了最近陪著夫人修佛的相爺君子淵。

對君子淵,君默寧還不敢真的甩脾氣,乖乖開了門讓老爹進去之後,砰一聲又關上了。

君子淵好氣又好笑,坐下之後好整以暇道:“晚飯也不吃,這是跟誰置氣?”

君默寧給君子淵倒了茶,一屁股坐下道:“爹您怎麽能忍受齊氏的那些皇帝?君氏這些年做得還不夠多嗎?為什麽他們偏偏要將

我們放在火爐上烤?”

“是皇上要將君氏放在火爐上嗎?”君子淵神情和藹,語意卻直戳戳地刺人肺腑道,“且不說七年前你私藏晗兒的事,就說那孩子自

投刑部之後,是誰一心一意強兇霸道地要把小徒弟要回來,甚至不惜冒名頂替、甘受家法?那個時候你怎麽沒想到他是名正言順

的嫡皇長子,你要做人家先生,是把自己置於火爐之上?”

姜自然是老的辣,君丞相幾句話撥開君默寧內心深處最無法面對的真相,他如此聰明,如何想不到這一層?只是越想,越明白這

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是自己當初的執念!

君子淵見幼子不說話,繼續說道:“寧兒,縱觀歷朝歷代,包括先帝在內,現在的皇帝已經算是開明仁厚了。這麽多年,你和他

明裏暗裏地周旋,難道還不了解?他要冊封你為皇子少師,到底是不是捧殺?還是只是為了能讓承祚新政多幾分助力?說到底還

是你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兩位皇子日漸成熟,入朝從事指日可待,到時候你兩手一拍逍遙江湖去了,他去哪裏找人指點?”

“爹您這話說的,我好像有多不負責任似的……”君默寧洩氣地斜靠在椅子上,不覆初時的滿身尖刺,倒著實有自己挖了坑然後不

得不跳的無奈。

君子淵摸著胡子笑道:“爭強要強,什麽都不肯放手不肯退步!世事哪裏能盡隨所願?也虧得晗兒和昀兒能受得了你!他們已經

皇帝說好了,皇子少師是定然要封的,皇帝的用意還在於給你一個正經的名分,也讓兩位皇子入朝之後不致受人非議!至於入朝

行走則免了,他還怕你君三少攪和了如今還是比較太平的中州朝堂呢!”

劣跡斑斑的君三少徹底沒話說了。

君子淵話說完了,也不想跟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兒子多呆,前丞相大人站起身故意開了門大聲道:“也不知怎麽做人家先生的,

還沒兩個徒弟懂事!以後對他們動藤條之前先好好想想,什麽叫‘學高為師,身正為範’!你們兩個起來,把那勞什子‘師評’給我

!你們出不出師,何時出師,以後由師公定奪!”

齊晗還有些猶豫,齊昀已經滿眼星星地雙手遞上了那張‘催命符’一般的‘師評’,待齊晗也終於奉上之後,師公大人才施施然地離

開了。

至於自家兒子現在在書房是打滾還是翻跟頭,反正他武功高,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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