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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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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晗和易舒雲商定好之後,後者就離開悅來酒樓去安排縱天教事務。他如今身體覆原,雖先天心疾無法治愈,到底不用再擔心隨

時離開人世;又背著和晏天樓合作的事宜,整個人也顯得朝氣蓬勃。

粗粗算來,易舒雲今年也不過二十有一而已。

世間之事向來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易舒雲到州牧府拜訪,卻被告知陳耿陳州牧去地方巡查,需五日方可回歸。易舒雲只好回

到酒樓把事情和齊晗再行商議。

齊晗皺眉道:“正是多事之秋,陳大人如此冒險怕是不妥……”

易舒雲安慰道:“官府中人也不都是傻子,我打聽了一下,這位陳大人此次出行,明裏暗裏安排了不少人手,怕就是要引蛇出洞

。敢在欽差殺人的時候出頭說話的,膽子肯定不小,此次西川官員被殺,他這個州牧的壓力定然不小。”

齊晗點頭,得知易舒雲的人手也在暗中保護陳耿,也只能暫時留在悅來酒樓,一邊繼續查探此次殺人事件,一邊和易舒雲一起整

理縱天教和晏天樓共同在西川各行各業滲透發展的事宜。

五日光景轉眼即過,消息傳來,陳耿平安回到了州牧府。齊、易二人長舒一口氣,遂決定按原定計劃行事。

晚間,易舒雲急匆匆地回到齊晗所住的小院,猛灌了幾口茶水,坐下道:“這位陳大人,果然是藝高人膽大……”

“怎麽回事?”齊晗又給他倒了一杯水,問道。

易舒雲穩了穩,說道:“今日下午我登門拜訪,為表誠意,我把暗中派人護衛的事告訴了陳大人,並提出有心助他。你道如何?

這陳州牧半句客氣話沒有,直接問我能派多少人過去!不是說官府的人都喜歡彎彎繞繞的嗎?這陳大人怎麽這麽直啊!”

齊晗笑著說道:“他要是不直,也不至於被西川官場排擠地毫無立足之地。那他有沒有說關於這件事有無頭緒?”

“說了,”易舒雲道,“之前被殺的四人都是欽差殺人當日點明安排的官員,按著這個思路,下一個定然就是陳耿。殺官形同造反,

所以這些殺手可能就是上次西川民亂的殘餘,或者說就是最初發動民亂的人,所以陳耿覺得,這次內亂尚未結束。”

齊晗臉色鄭重,細細思考了一番,也覺得陳耿的猜測是有道理的。於是,二人又商量了一番對策,並立即付諸行動。

齊晗暗中守在州牧府中,而易舒雲則以幕僚的身份住在裏面,縱天教和晏天樓的人手也都埋伏下來,只等著那些亡命之徒登門。

陳耿的猜測果然沒錯,四天之後的晚上,一群黑衣人就明目張膽地闖進了州牧府。

整座州牧府燈火通明,不斷湧現的黑衣人個個手執雙刀,氣勢凜冽,一看就是殺人如麻的角色。幸好陳耿和易舒雲早就把府裏普

通的捕快衙役撤了下去,替換上了縱天教和晏天樓的人手,即便如此,剛剛一開始的時候,還是有一些意料之外的猝不及防。

不過很快,這些訓練有素的護衛們極快地調整了狀態,漸漸與黑衣人戰在一處。

廊下,陳耿一身便衣,和易舒雲鎮定地看著院子裏膠著的戰況。

“本官真是低估了這夥強人的勢力,”陳耿方面大耳,身材高大,面對此情此景沈聲道,“若非易教主相助,他們豈不是真的要顛覆

了西川官場?!”

“陳大人不用擔心,”易舒雲意態閑適道,“您是欽差大人欽命的州牧,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到這位年輕的欽差,四十來歲的陳耿突然心就定了,他撫須笑笑,不再多言。

正在此時,墻外突然又湧進一批黑衣人,院中的實力瞬間有些不平衡!這些人手中的武器不同於之前,都是長長的鐵鏈子上拴著

鐵爪利勾,能在十步之外奪人性命!而他們的目的更加明確——陳耿!

易舒雲連忙護著陳耿往廳內退去,卻在此時,一只閃著寒光的鐵爪迎面而至,目標直指護在陳耿身前的易舒雲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只聽“叮”一聲脆響,三兩顆火花迸現出來,鐵爪頓時偏離了方向;但是出手之人絕非泛泛,鐵鉤之上力度絕強,

受到幹預雖有偏離卻依然向前攻擊!

易舒雲和陳耿瞪大了眼睛!

突然,二人眼前一花,一個黑衣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亙在他們和鐵鉤之間,手中長劍揮動,帶起一片光幕,鐵鉤終於勢弱

而退;人影乘勝而追,在院中與黑衣人戰成一片。

易、陳二人留意到,地上一枚普通的銅錢,正安安靜靜地躺著。

“大人!您沒事吧?”廊下又跑來一人,跑進廳中,關切問道。

陳耿眼前一亮,忙道:“江川,你可來了!”

“是屬下失職,事畢之後再請大人責罰!”名叫江川的二十三四許男子轉身沖入院中,與黑衣人戰在一處。

“陳大人,剛才那位是……”易舒雲護著陳耿坐下,望著院子裏的打鬥問道。

陳耿道:“他叫劉江川,是州牧府裏的捕頭。一個多月前說他家中兄長病中,不得不暫時回家侍奉……說起來,我也要問易教主

,剛才出手相助的是什麽人?”

“他就是劉江川?”易舒雲輕聲慨嘆這個世界果然很小,之後才說道,“我易某一個朋友,名叫君亦晗,最近他都一直在暗中護衛著

……”他當然不會告訴陳耿剛才是中州的皇長子殿下救了你啊,陳大人!

陳耿恍然。

齊晗和劉江川的武功都屬上乘,黑衣人一方終於漸漸落於下乘;經過一個多時辰的苦戰之後,一個看似領頭的黑衣人撮口一呼,

這夥強人終於收了攻勢紛紛越墻而去。

“追!”齊晗當機立斷,也自飛身追去,劉江川緊隨其後。

只是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二人就帶著手下,回轉了州牧府。

“怎麽樣?”易舒雲迎上去問道。

“陳大人。”齊晗向陳耿抱拳行禮之後,說道,“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翻墻之後就化整為零逃逸而去;黑夜之中實在太難追蹤,我

讓教中善於追蹤之術的兄弟盡量試試,但是我估計……希望不大……”

正說著,劉江川也回來了。

陳耿向他點點頭,對著齊晗道:“這次實在要謝易教主和君公子救命之恩!”

易舒雲和齊晗自然又客套了一番。陳耿素來耿直,這樣的救命之恩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表達他感激之情於萬一,索性縱天教就在

西川境內,日後雙方合作,報償的機會還有很多。

陳州牧於是不再多說,而是喚過劉江川介紹道:“二位,這是衙中捕頭劉江川;江川,這位是縱天教的教主易舒雲,這是他的朋

友君亦晗。你們都是有為的年輕人,定能傾心相交。”

齊晗自是與易舒雲一般慨嘆世間太小,他們二人太過有緣;劉江川卻實在被眼前的齊晗所震驚,在山洞之中就聽著他年紀不大,

誰知竟然還是半大少年!二人並肩戰鬥,他自然知道齊晗的武功遠遠在自己之上!

易舒雲笑著將這兩個人的淵源說了,陳耿也是驚訝,直說緣分緣分!

後衙中沒有出戰的州牧府衙役捕快們已經開始清理院中的屍體痕跡,今日來殫精竭慮,陳耿一介文人,終究是累了,在易舒雲的

勸說之下就先去休息了,留下劉江川主持收拾殘局。

整座州牧府漸漸安靜下來,易舒雲轉頭看君亦晗,正要說什麽,卻突然發現他左臂處的衣服被勾破,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亙著

;雖然血流漸止,可在燈火照耀下,依然猙獰!

“你受傷了怎麽不說!什麽時候傷的!”易舒雲跳著腳站起來,一臉擔心地看著專心思考的少年。

齊晗似乎才反應過來,看了看傷口道:“沒事,小傷。只是不知還會不會有下一次……”

“你別顧左右而言他!”易舒雲跑到外間正在治傷的下屬處去了紗布和藥,回來替他包紮,雪白的紗布沒一會兒就被血水染紅了。

突然,易舒雲停下手裏的動作,盯著正咬牙忍著疼的齊晗道,“是你沖出來就我們的時候……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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