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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教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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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暄是受過齊晗教訓的,知道君哥哥往日裏疼自己,但是一旦罰下懲戒也不會輕易更改,就像上次的三十下腳心。而且,這次的

事情他也想明白了,君哥哥罰的也對,他癟了癟小嘴,鹿眼怯怯,“君哥哥,暄兒服的;四哥,君哥哥打完,你就不要生氣了好

不好?”

聰明的孩子永遠知道事情的關鍵在哪裏。

齊晗已經執起了藤條,靜靜地等著齊暄。

齊暄癟了癟嘴,眨巴眨巴眼睛擠出兩滴眼淚,卻看到他的君哥哥毫無動靜,於是認命地褪下底褲,手腳並用地爬上床趴好。他本

就只著了中衣,此刻臀腿外露,白白嫩嫩的肌膚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齊晗跨步上前。

齊昀快走幾步跪倒在床前,雙手握住齊晗執著藤條的手,滿臉著急道:“君哥哥,昀兒不生氣,不怪暄兒;暄兒還小,求君哥哥

輕責!”

齊暄趴在床上可憐巴巴地轉過頭看著,齊晗並不言語,神色之間卻無任何松動,甚至又上前一步。

“君哥哥!”齊昀跪移一步,手上抓得更緊,“暄兒有錯,昀兒也有責任,他身體尚未恢覆,求您,求您讓昀兒替他受罰!昀兒是哥

哥,您罰三十!四十也行!”

“嗚嗚……四哥,暄兒知錯了……您讓君哥哥打暄兒吧……”齊暄終於哭出聲,也終於知道一直在身邊被他看做朋友的人,其實也

是一個勇於承當、愛護弟弟的……哥哥。

“真知錯了?”齊晗問道。

齊暄哭著說:“知錯了,暄兒知錯了,以後再不敢懷疑四哥啦……”

“不敢?”齊晗追問。

“不會!不會!暄兒再也不會懷疑四哥啦……”小孩在床上撲騰了兩下,把枕被攪得一塌糊塗。

齊晗終於松口道:“暄兒,你四哥給你求情,君哥哥只罰你十下,不過你牢牢記住今天說的話,再有下次,你四哥求情也沒用!”

“暄兒記住了……”“謝君哥哥寬責!”

齊晗執著藤條的手被松開,他照舊撩開袖子,朝著白皙的手臂就是三下!

“君哥哥!”齊昀驚呼,站起身一把握住齊晗的左手,眼見得三條檁子由紅變腫。

“無妨,”齊晗笑著安慰他,“我沒用這個打過人,試試力度,放心。”從來,他都是挨藤條的人,誰能想到有朝一日竟會執起它。

他太過清楚它的淩厲,他不能傷了齊暄。

趴在床上的齊暄突然想起在向陽巷莫宅裏他挨劍鞘那次,也有那麽三下,原來竟是……機智瑞敏的孩子把本就亂成一團的被子折

吧折吧塞在肚子底下,小小的臀丘被墊得高高的!他認罰,君哥哥應該重重地打!

齊晗被他的舉動逗笑了,他緊了緊手裏的藤條,依然照著三分力,抽了下去!

整個過程並不長,只是藤條的淩厲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還是難以承受,十下打完,齊暄白嫩的臀丘之上已經紅腫一片,一條一條的

檁子橫貫當中,雖不致泛紫,卻也是紅得刺目。

齊昀緊緊地握著小孩的手,見齊晗停手,他摸了摸齊暄被冷汗打濕的額頭,眼裏是深深的疼惜,是一個哥哥對弟弟的疼惜。

“暄兒乖,君哥哥打完了,四哥不生氣了……”

齊暄因為痛楚而流淚,卻仍然朝身後揚起蒼白的小臉咧開嘴道:“不疼!暄兒謝君哥哥教責!”

齊晗很疼,心很疼。

“少爺,問出來了。”莫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齊晗放下藤條朝外走,同時吩咐道:“昀兒,給暄兒上藥。”

那個殺手的嘴並不緊,當然,莫鑫他們的手段也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聽到莫鑫低聲將審訊的接過匯報出來,齊晗有些難以置信



竟然是沖著他來的?!

他略一思索,即刻吩咐招來齊昀和齊管家,囑咐了一番之後,在齊暄依依不舍可憐兮兮的小眼神裏匆匆忙忙離開王府。

回到別院之後,齊晗把在王府的所有事情,以及莫鑫從殺手嘴裏的消息回報給君默寧和楚漢生。這個所謂的“殺手”其實也不過是

個外圍的人員,根本接觸不到最核心的情報。他只說得到上峰的命令,將一個名叫“君亦晗”的少年留在王府,時間越長越好。至

於目的什麽,又會有什麽後續的進展,他不知道;而出手果決迅捷的齊晗也沒有給他們時間和機會有所進展。

君、楚二人俱都沈默不語。前者的目光漸漸聚焦在長身玉立的少年身上。

面對這樣的目光,齊晗心中無比忐忑。

君默寧面無表情道:“其餘先不論,你和那個叫齊昀的……已經走得這麽近了?”

連楚漢生都被這個問題問得有些驚詫,是啊,齊晗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從他先生嘴裏得到了承諾,如今,竟是他自己和皇室中人

如此靠近?

齊晗張了張嘴,終究連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麽,只是默默地跪下了。

君默寧搖了搖頭道:“這的確是一個很難想清楚的問題,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不想清楚就可以當他不存在。這件事我不逼你,但你

要給我一個不留後患的決定。拿算籌跪著想,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自己起來。”

“是……先生。”過去有什麽想不明白的事情,先生也罰他跪;可是如今,動輒跪算籌,自己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吧……

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齊晗這次還算順利的跪到了算籌上,只是再怎麽有經驗,每一次刻骨的痛楚都不會減少一絲一毫。

楚漢生心疼著,卻沒有插手。他家爺對晗兒的教責,向來有理有據,但這畢竟是晗兒自己的抉擇,即便勉強了他不與齊昀來往…

…世間最難控制的便是人心和情感,這種事還是他自己想清楚才好。

在算籌上輾轉的齊晗回憶著和齊昀相識以後的點點滴滴,無可否認,齊昀身上有太多他不但不排斥反而欣賞和喜歡的地方,而這

些地方讓齊晗漸漸忘卻了他的身份。便如此次他受了冤枉,雨中的倔強也好,事後的請罰也罷,都完全沒有一個得寵的皇子的驕

矜。這樣難得的孩子……

另一邊,君默寧和楚漢生也交流了起來。

楚漢生開口道:“爺,會不會是曹墨?”

“曹墨果真在流放路上?”君默寧看著楚漢生問。

“傳回來的消息是這樣說,”楚漢生皺眉,“但是據爺的說法,曹墨這個人機智又睚眥必報,這一次被流放,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君默寧認同道:“再派人去細查,看路上的到底是不是曹墨。我總覺得最近有什麽不對,晗兒說有人跟蹤他,如今又有人刻意將

他留在王府;九哥回了北疆,和北莽的戰事一觸即發;曹墨被流放了,本來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人,突然就失了掌控……這些事情

看似沒有任何交集,但是……”

君默寧的手指敲著桌面,發出規律有力的“咄咄”聲,而他的思路也隨著這個聲音越來越清晰,“這麽巧九哥的暄兒破壞了曹墨的計

劃而且直接導致他被流放,曹墨由明處轉到暗處,暄兒和晗兒就遭到不明人士的算計,這難道真是巧合?曹墨的母親是北莽的太

後,他貪墨了五十萬兩銀子的目的肯定就是給北莽抵充軍費,雖然這些銀子是杯水車薪,但是相對於北莽來說,也是一比不小的

收入……”

楚漢生的思路跟著轉得很快,“那麽爺,曹墨算計晗兒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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