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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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淑琴看著蘇延卿臉色不好看, 小心翼翼的問道:“醫生怎麽說?”

蘇延卿顯得有些遲鈍, 呆呆地搖了搖頭, 迷茫的說:“醫生說是肺氣腫。”

這個病梁淑琴有些陌生:“肺氣腫?嚴重嗎?”

蘇延卿現在心裏還亂得很,只把醫生的話對媳婦覆述了一遍:“還不知道,醫生說讓爸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 確定病情以後才能依照病情治療。”

梁淑琴看著失魂落魄的丈夫,提醒到:“既然是這樣的話, 你也別自己嚇自己回去接爸過來吧, 我們去醫院讓醫生好好看看。”

蘇延卿抹了一把臉,有些忐忑:“回去我該怎麽跟爸說?”

蘇大友本來年紀就大, 之前一直以為自己的身體十分健康, 這會要是告訴他, 他得了挺嚴重的病,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受得了。

這要是蘇大友接受不了,病被嚇得更加嚴重了怎麽辦。

梁淑琴也知道蘇延卿這會心裏難受, 但是該解決的事情總是要解決的不是嗎。

她捧著蘇延卿的臉, 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這種事你不能瞞著爸, 還是要如實跟他說, 這有病我們可以慢慢治是不是, 一直拖著才真的對爸的身體沒好處。”

蘇延卿挫敗的耷拉著眉毛, 喃喃的說:“話是這樣說沒錯, 我只是還沒想明白, 爸看著好好的一個人, 怎麽就得病了呢?”

梁淑琴安慰到:“這誰說得準, 人吃五谷雜糧,多多少少都是會得病,醫生也沒說這病不能治,你就別想那麽多了。”

看著情緒低落的丈夫,知道蘇延卿這會心情不好,梁淑琴勸了幾句之後,也沒一直在他耳邊念叨,而是選擇給他空間和時間讓他慢慢消化接受這件事情。

梁淑琴在心裏盤算著,蘇大友要來省城治病,要是病情嚴重的話,三五幾天肯定是回去不了。

現在他們兩口子住在店裏,一天兩天還能將就,上兩次都是蘇大友用兩張桌子拼著將就睡的。

這要是住得久的話,肯定是不能再讓蘇大友睡硬邦邦的桌子了。

這本來他現在就是病人,不好住得太簡陋。

這想來想去,也只能趕緊把房子買了。

梁淑琴不想湊合買小房子,只能想辦法賺點快錢了。

晚上梁淑琴找蘇延卿商量,他們想要賺快錢,只能拿肉去買了。

“我估計著要買到合適的房子,怎麽也得要個四五千塊,文飛白那裏去一趟的話,應該能賣個一兩千塊。”

梁淑琴才不會天真的認為文飛白有能力一次買下四五千的肉類。

畢竟文飛白就是再有能力,也只在縣城活躍,一個縣城的消費能力就擺在那裏,這肉類又不禁放,他一次買上一兩千的肉就差不多夠賣一段時間了。

蘇延卿想了想,強打起精神說道:“明天我去隔壁省一趟吧,運點肉去買的同時,也看看有沒有好的供肉商,你不是說我們這些肉要找個能過明面的路子嗎?剛好我一起辦了。”

“倒也是,文飛白那裏不,你回去的時候順便去一趟就行了。”

這隔壁市一來一回,怎麽也要個三四天,梁淑琴從超市裏把需要的肉類拿出來之後,又拿了三百塊給蘇延卿傍身。

說起來這還是蘇延卿第一次出遠門,梁淑琴擔心他出什麽突發情況,想著多帶點錢在身上應急,總歸是要保險一點。

蘇延卿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梁淑琴對趙湘湘和許玲說,他是去隔壁市進貨去了。

燒烤店晚上有趙湘湘和許玲幫忙,倒是勉強能夠忙得過來。

不過也不是沒有梁淑琴不能解決的事情,可能是看著蘇延卿

沒在,店裏只有三個一看就很好說話的女人。

晚上有一桌客人吃過燒烤之後,罵罵咧咧的想要吃霸王餐。

原本梁淑琴估計得自己和兩個嫂子,柔弱的柔弱,身懷六甲的身懷六甲,準備幹脆吃點虧就那樣算了。

畢竟他們吃的也不多,加起來也沒有十塊錢的東西,一旦爭執起來,吵吵鬧鬧、推推攘攘的時候,磕著碰著梁淑琴就得不償失了。

然而讓梁淑琴沒有想到的是,那桌客人隔壁坐的就是這片區的混混頭子。

他一出面,很快就壓下了那幾個年輕人的囂張氣焰,不敢再鬧騰著要搞事情。

幾個人不甘不願的離開之後,梁淑琴選了十來串品相看起好的雞翅、牛肉,親自烤好了送給他當謝禮。

那人倒也沒有拒絕,十分痛快的吃了起來。

同桌的小年輕對梁淑琴說道:“老板娘,你自己幾串肉串送得不虧,我們廖哥吃了你的幾串肉串,就相當於收了你的保護費,有他罩著,以後在這一片,指定沒有那不開眼的來找你的事兒。”

聽幾個人的聊天內容,梁淑琴才知道她的燒烤魅力實在太大,再加上晚上關門的晚,雖然才開業沒幾天,但是這條片區大大小小的地頭蛇,都愛上了她這一口。

說實話,能每個月花幾塊錢買個安心平靜,梁淑琴是一萬個情願的。

梁淑琴笑著說道:“這烤串是我送給廖哥你們吃的,這保護費每個月該是多少我還是照給。”

“老板娘,你做人是這個。”剛才最先開口跟梁淑琴說話的人豎起了手指。

自打省城可以做生意之後,各種店子、鋪子都如雨後的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這店一多,占便宜的人也就多了,像廖哥這樣收保護費的地頭蛇自然也就應運而生了。

小年輕跟著廖哥混的這段時間,見識了各種各樣的店家。

有那舍不得給保護費的,也有那哭訴著生意難做,自己沒有能力交保護費的。

像梁淑琴交保護費交得這麽痛快的人,小年輕還真是沒怎麽見到過。

實際上他們每個月向店家收幾塊錢的保護費,店家真的不吃虧。

現在這個世道亂,做生意的人多,想發偏財的人更多。

這省城裏的遭賊偷的店海了去了,那些賊娃子是溜門撬鎖的熟手。

一旦被盯上,不管什麽店,幾乎都會被洗劫一空。

而廖哥他們收了店主的保護費,不但會庇護這些店家不受一些下九流的人騷擾、敲詐,晚上還會安排人巡視,完全杜絕這些店被偷被砸的可能性。

梁淑琴上輩子就跟著蘇延卿和女兒女婿在夜市呆過,對於這些事情,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

原本今天就是廖哥沒在店,梁淑琴最多也就捏著鼻子認下這一次的悶虧,等兩天蘇延卿回來之後,就會讓他帶上禮品去走這個區‘負責人’的關系。

梁淑琴存了心思要和廖哥交好。

畢竟她這燒烤店做的就是晚上生意,現在的治安可沒有後世那麽好,晚上在街上晃來晃去的地痞流氓多得不行。

在這樣的局勢之下,和廖哥交好絕對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梁淑琴堅決要另外給保護費,最後還是廖哥大手一揮,說道:“這個月的保護費,這幾串烤串的價格就能抵了,至於以後的保護費,等到以後再說。”

梁淑琴也不是那矯情的人,聽他這麽一說,也沒堅持著一定要給。

梁淑琴熱情的說道:“既然廖哥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正好,店裏還有新鮮的草魚,我這就烤一條給你們嘗嘗,你和兄弟們要是吃了覺得好的話,以後就多來照顧我的生意。”

烤魚的時候,梁淑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調料更是細細的刷了三遍,魚烤出來之後,她還撒了一小撮香菜提味。?

梁淑琴精心烤制的烤魚一端上桌,立馬就被幾個人掃蕩一空。

說實話,這種情況梁淑琴還真是沒有預料到。

畢竟梁淑琴最開始選魚的時候,已經是挑的最大的一條草魚了,整整五斤多的草魚,底下還加了配菜,裝到一起都冒尖的一大盤烤魚。

幾個人竟然能夠全部吃完。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們自己就點過一次燒烤,再加上梁淑琴送的十幾串燒烤,加起來分量算是多了。

就在梁淑琴懷疑幾個人,有沒有撐壞肚子的時候,其中一個年輕人,揉著肚子打了一個飽嗝。

被老大和幾個兄弟鄙視的眼神盯著,年輕人揉了揉肚子,笑著打趣:“嗝、老板娘,你這魚的味道簡直絕了,我算是知道了,你這算盤打的可真精呀!”

梁淑琴被他說迷糊了,一頭霧水的問道:“我怎麽了。”

“你這保護費交得這麽痛快,又讓我們吃到了這麽好吃的烤魚,要我說你這是以後想了把我們兄弟們掙到手的保護費全部賺回去呀。”

“你說你這生意是不是做得十分劃算。”

梁淑琴被他的話逗樂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這個問題我還真是沒有想過。”

看著手下犯傻,廖個一臉不忍直視的打斷他:“好了,瘦猴,就你嘴貧,吃飽了沒,吃飽了我們該走了。”

被老大這麽一瞪,名叫瘦猴的年輕人立馬收起了臉上的嬉笑之色,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痛苦的表示自己已經飽的不行了,再吃一口就要吐了。

臨走的時候,廖哥說什麽都要把烤魚的錢算給梁淑琴。

見梁淑琴推脫著不要,他幹脆直接往桌子上拍了十塊錢,都不等她反應,就帶著手下的小弟離開了。

梁淑琴抄起桌子上的大團結,連忙追了出去:“一條烤魚兩塊錢,你錢給多了。”

廖哥擺了擺手,頭也沒回:“多的記賬上,下次我們再來吃的時候就從賬上扣。”

梁淑琴有心想要再說點什麽,奈何他們走得實在太,她挺著大肚子也追不上去,只能拿著十塊錢回去記賬了。

見她回到店裏,趙湘湘拉著梁淑琴一臉佩服的說道:“小琴你可真有本事,三五幾句就和那個廖哥拉上關系,那可是地頭蛇呀!”

來省城這麽些天,趙湘湘可是見識到了的,這些城裏的地頭蛇有多難應付,得罪了這些人,輕則破財免災,重則連店都開不下去。

梁淑琴擺了擺手,客觀的分析到:“這也沒什麽,這個廖哥,為人還是挺講究的,也不是那種特別橫,一點道理都不講的地痞。”

至少在自己主動提出要送燒烤和烤魚的時候,這個廖哥沒有占她的便宜,吃了烤魚也堅持給錢。

梁淑琴覺得以後可以跟這個廖哥走近一點,最好是能夠發展成熟人,這樣他們以後開門做生意的時候,也就在無形之中多了一層保障。

這邊廖哥幾個人走遠了之後,瘦猴湊到他身邊說道:“大哥,這老板娘長得好看不說,人也不錯哈。”

廖哥沒好氣的白了瘦猴一眼,揶揄他:“怎麽你小子,年紀輕輕就動春心了,不過你就是動春心也該看看對象吧,那老板娘肚子都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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