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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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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桂花這話一出,屋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秒,梁淑琴給兒子拍奶嗝的動作停了停,不由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

上輩子她二哥兩口子是一直都沒能生育的,兩人在快四十歲的時候撿了一個智力有缺陷的女孩子。

不過當時她已經不太和娘家的人來往了,只是偶爾聽人說起,她二哥兩口子為了給撿來的女兒存錢鋪路,辛苦奔忙了一輩子。

後來聽人說他們好像找了個腳上有些殘缺的男人,招了當上門女婿。

梁淑琴知道沒能生育這件事情是自家二哥兩口子心裏的痛,眼見著二嫂情緒低落,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上輩子她這個二嫂在家裏的存在感就不高,多少有點隱形人的樣子,她和江桂花也沒怎麽聊過。

梁淑琴心裏覺得二哥二嫂一直沒有生育,應該還是身體的原因,之前沒有檢查出來,可能是因為鎮上和縣城的醫療條件不夠,說不定換到省城或者京市去檢查,就能找出原因也不一定。

不過梁淑琴也知道現在說這個太不妥當,畢竟不管是去省城還是京市,檢查加上來回路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還不算後期治療的費用。

梁家現在沒有分家,家裏的財政大權都由陳翠香把著,梁淑琴自覺現在提出來不太妥當,到時候家裏可能負擔不起這一筆開銷不說,說不定還會讓二哥二嫂對爸媽生出間隙。

梁淑琴在心裏打定主意,等以後政策變了,她就想辦法攢錢借給二哥,怎麽也讓他們去大醫院徹底檢查一下,免得孩子這個事情成為二哥兩口子一輩子的心病。

江桂花話一說出口其實就後悔了,看著小姑子沒有接話,她在黑飛快的看了婆婆一眼。

江桂花和梁飛翰剛結婚的那兩年,因為一直沒有生育的事情,也是受了陳翠香不少的冷言冷語,只是後來去醫院檢查了好幾次,醫生都說他們兩人的身體都沒毛病,情況才稍微有了一些好轉。

不過膝下沒有孩子,這一點就足夠讓江桂花在梁家的日子活得謹小慎微了,平常地裏的活她不敢松懈一點不說,家裏的事情她也是搶著做的。

原本她就不是多話的人,知道婆母不太待見自己,她也很有眼色的盡量不出現在陳翠香面前招她眼,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看到小姑子給孩子餵奶的樣子,她那話沒有經過大腦就說出來了。

察覺到二嫂的緊張,梁淑琴也悄悄看了母親一眼,確定她沒有要開口數落二嫂的跡象之後,她才出聲安慰。

“孩子這個事情二嫂你也別急,醫生都說你和二哥身體沒毛病了,說不定是緣分還沒到呢。”

說實話,梁淑琴也不確定二哥二嫂的身體是否有問題,不過看著江桂花失魂落魄的樣子,同為女人,她心裏免不了覺得同情她。

她回憶著上輩子偶爾聽人家說過的生子竅門,放下懷裏抱著的兒子,把她記得的都詳細說了一遍。

中藥方子什麽的那些她記不住了,也不敢讓江桂花去嘗試,不然到時候喝出點什麽問題,她的麻煩就大了。

不太能確定的竅門梁淑琴都只簡單說了說,相對科學的算排|卵期的日期的方式,她就說得詳細了一些。

江桂花現在對於生孩子的這件事情已經是不敢抱希望了的,只不過病急亂投醫,小姑子說這樣做能夠懷|孕,不管有沒有效,她心裏還是想要試一試的。

她心裏也存了一些僥幸心理:萬一真的有用呢,那她就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呢。

她細細問過算那什麽排|卵日和易孕期的辦法之後,就躺在床|上,回想自己上一次洗身上的日期,以此來推算起這次的易孕期。

江桂花是會算賬的,很快就算出這個月的日子就是這幾天了,今天小姑子和婆婆都一起住著,肯定是不行的了,她決定從明天開始,之後幾天晚上都要拉著梁飛翰一起‘努力’。

看著二媳婦激動的樣子,陳翠香不由得有些犯愁,擔心這些辦法要是都不奏效的話,女兒會不會招兒媳婦埋怨。

幾個人躺在床|上,都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也就沒人再開口說話,最後想得困了,就各自閉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蘇延卿就和梁家三兄弟一起去了山裏,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回去的時候他一般都是要擔上一挑柴火回去。

以前一般都是從梁家的柴火堆裏直接拿,之後他們再挑空閑的時候去山上撿,這次倒是不湊巧,大家一直忙著春季耕種,梁家的柴火也沒剩多少。

好在旁邊就是大山,枯掉的樹枝很多,四人去山裏晃上一趟,很快就各自擔著滿滿一擔柴火回家吃早飯了。

一放下肩上的擔子,蘇延卿就湊到梁淑琴身邊,激動的說道:“你猜我們在山上撿到了什麽。”

看著丈夫高興的樣子,梁淑琴心裏覺得好笑,他們撿柴火又不會進山太遠,野雞野兔肯定是不用想了,外圍的野物早就被周圍的的村民打殺光了,前兩天這裏才下過小雨,想來想去也不過揀點常見的菌菇了。

不過梁淑琴難得看到丈夫這麽歡喜,面還是佯裝不知道的搖頭。

滿足了自己的炫耀欲望之後,蘇延卿才神秘的扒|開身後的柴火:“耳子,你沒猜到吧,這麽大一堆,曬幹的話該估計能有一斤多呢。”

看到柴推裏用樹葉包好的一大包木耳,梁淑琴心裏也不免跟著高興,這麽多的木耳,用來炒菜的話,能夠吃好幾天呢。

要說重活一輩子有什麽不好的,吃菜和買東西不方便絕對是要排第一的,以前梁淑琴早就習慣了想吃什麽菜就去超市或者菜市場買。

後世生活便利,不管是應季還是反季蔬果,只要想吃,多跑幾個地方總是能夠買到的。

這種便利的生活現在卻是不行,住在城裏的人就算了,只要舍得花錢,餐桌上總是有花樣可變。

住在農村的梁淑琴就不行了,家裏的餐桌除了之前腌制好的鹹菜、酸菜,再想吃什麽新鮮菜,就只能看自家的菜園子裏有什麽了。

回來兩個來月,又剛好趕上沒什麽應季蔬果的初春,地裏有的白菜、蘿蔔、萵筍這三樣蔬菜,她已經連著吃了兩個月了。

家裏沒肉又缺油,炒菜都放不了兩滴油,這沒有油水的白菜蘿蔔吃久了,梁淑琴自己倒是偶爾能開小竈,家裏的其他人,卻是一個個吃得臉色蠟黃。

尤其是兩個孩子,之前吃了幾天的肉,好不容易把臉色養得好看一點了,到現在又一下打回了原樣。

這些木耳自然是讓梁淑琴他們兩口子帶回去的,梁家就挨著山,平常偶爾去山上轉一轉,總是不太會缺這些耳子菌菇吃的。

吃過早飯,大家要去上工,孩子們一人分了幾顆他們帶來的糖之後,都鬧著要出去玩。

梁淑琴和蘇延卿也要動身回家了。

臨走的時候,梁淑琴拉了父親去角落,把自己的打算細細說過一遍,著重叮囑父親之後不要對母親說漏嘴了。

梁安秉無端被女兒拉出來當了一回擋箭牌,心裏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高興,只是擔心這麽大的事情女兒都不跟女婿通個氣,是不是有些不妥?

梁淑琴自己都還沒有完全理清楚,只得胡亂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其實我也不是想瞞著他,只是現在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說,您是我父親,我知道你心裏總是為我好的,所以讓您知道我不會擔心什麽,我是覺得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梁安秉擺了擺手:“你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那這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把,反正我這裏對誰都不說,至於你到底要不要和女婿說,也全看你自己怎麽判斷。”

和父親對好‘供詞’之後,梁淑琴總算是放下了心。

臨走的時候,她背著人把來之前準備的錢塞給陳翠香的時候,就沒那麽順利。

看清楚女兒塞到自己手裏的錢之後,陳翠香是結結實實的嚇了一大跳:“你幹啥給這麽多錢給我呀?”

這大家都是地裏刨食的,平常掙點工分雖然能夠換錢把,但是換過一家人的口糧之後,也就幾個錢了。

現在消費低,錢耐用,五十塊錢可不少,能抵上城裏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梁淑琴倒是態度強硬,說什麽都不願意把錢收回來:“這就是爸之前賣肉的錢,那天他走得急忙,我賬都沒算清楚,上次賺的錢我自己留了的,給您的這是爸該得的那一份。”

陳翠香楞楞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不太相信:“就那麽一趟就賺這麽多錢?”

看到女兒點頭之後,陳翠香不由得咂舌,這倒買倒賣原來這麽掙錢?

難怪以前那些人寧願拼著被槍斃、勞改的風險,都要以身涉險。

梁淑琴笑著打哈哈:“運氣好才賺這麽多,爸也說了,這種事情他再也不做第二次了,所以這錢您也只能收這一次。”

陳翠香捏著手裏的錢,心裏還是沒多少真實感,聽了女兒的話,也只能呆呆的附和:“不做好,不做好,畢竟這事危險。”

見母親沒再堅持著要把錢還給她,梁淑琴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錢您收著,想吃什麽買點什麽來吃,千萬不要舍不得花,我得走了,不然您女婿該等急了。”

見女兒要走,陳翠香連忙擡腳追了上去,不太放心的問道:“你真的有錢用?”

梁淑琴無奈的點了點頭:“我真的有錢用,您要是不相信的話您就去問爸,上次賺了多少錢他是知道的,我真要走了啊。”

見女兒說得這麽堅定,陳翠香心裏也信了七八分,不過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陳翠香主要是擔心女兒有了錢之後就大手大腳花錢,也在心裏打定主意不去動這個錢,準備留著等必要的時候再拿給女兒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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