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關燈
做的?”

“巧了,隊長也是這樣和我說的,所以把我綁來了。說話註意點,誰黑了,我這不是為了查案嗎?找到了找到了!”郝幸運兩眼發光,激動地大叫了一聲。

林立半信半疑地問:“真的假的?這麽快?”

“請不要質疑我的能力好嗎?你以為我只是用了這七臺電腦嗎?死者的身份找到了,發到你們電腦上看一下。”

林立看到郝幸運發來的死者身份信息時,徹底打消了自己心裏的質疑,因為太詳細了……出生證明、身份證、就讀學校、成績單、消費信息、出行記錄、父母信息、家庭聯系方式……

林立驚得目瞪口呆:“你是把人家祖宗十八代查了一遍嗎?你……怎麽做到的?就憑一張照片?這可能嗎?你看我身上的雞皮疙瘩。”

“這才哪跟哪?這就崇拜我了?現在這個社會,飯可以不吃,網不能不上。在現實中找不到一個人的線索,不代表網上找不到,除非你生活中沒有聯網的地方。當然,一般人還真找不到,可我是一般人嗎?我不是!”郝幸運這該死的自豪感作祟,感覺馬上就能漂上天。

然而並沒人踩他,大家更關心死者的身份。電腦上詳細的信息讓這個女孩終於不再神秘,郝幸運搜集到了她所有的生前照片,最近的一張,是她穿著校服坐在學校操場上,稚氣未脫,紮著高高的馬尾,素面朝天,在陽光下笑得那樣燦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的朝氣,甚至很難讓人把這張照片和那具冰冷的屍體聯系在一起。

郝幸運見沒人理睬他,也收起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立馬跟邢楷報告情況:“隊長,死者的身份查到了,死者名叫李麗珍,女,17歲,英才中學高三15班學生……”

邢楷直接起身,打斷了他的話:“我看到了,小顧,你負責聯系李麗珍的父母,把她女兒遇害的事情告訴他們,讓他們過來認領屍體,其他人跟我走,去英才中學。”

“我?隊長,我通知死者家屬嗎?”

“難道是我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怎麽跟他們開口啊?”

“自己想辦法。”說完邢楷離開了辦公室,把這個看似簡單,實則艱難的任務交給了顧念恩。

“小顧,加油啊,這麽艱巨的任務,我相信你可以的。”林立拍拍顧念恩的肩膀以示鼓勵,也跟著邢楷後面離開了。

幾人都離開了,就留下顧念恩一個人在辦公室,他手裏拿著電話,大腦瘋狂運轉,開始組織既委婉又讓人容易接受的措辭,想了足足三分鐘,語言組織還是失敗了,最後他只能硬著頭皮撥通了李麗珍母親的電話號碼:“餵,你好,那個……嗯……請問你是李麗珍的母親嗎?”

“餵,我是,你哪位?”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我是荊北市公安局刑偵特組的,那個……嗯……就是……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一下……就是……餵?餵?”顧念恩還在想著怎麽開口的時候,電話那邊已經沒了聲音。

許萍聽到這,二話沒說就把電話掛斷了:“現在的騙子真是越來越猖狂了,連公安局裏的人都敢冒充!也沒人管管!”

顧念恩只得繼續撥通電話:“許女生,我真的是公安局的,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就是……那個你女兒她……她出事了,就是遇害身亡了,她的屍體現在在我們公安局的法醫室裏,你……就是最好盡快過來認領一下,我們也好展開後續的破案工作。”

顧念恩咬著牙閉著眼一口氣把要說的話全部都說完了,然後長舒了一口氣。下一秒就開始準備稍微安撫一下對方的情緒:“那個許女士,我知道你可能有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但是……”

“遇害?你這人是不是有病,你女兒才於遇害了呢!她好好的在學校上學怎麽就遇害了!現在騙子騙錢都這麽沒底線嗎,你這麽咒別人家孩子,你還有點良心嗎?你通過這種方式騙來的錢花的能安穩嗎!”對方劈頭蓋臉一頓痛罵然後又掛斷了電話。

顧念恩欲哭無淚:“我真的不是騙子……”

挨罵也要保持最禮貌的態度,顧念恩第三次撥通了對方的電話:“許女士,我真的不是騙子,你的女兒李麗珍遇害了,現在就躺在我們警察局的停屍櫃裏,沒人拿你女兒的性命開玩笑,請你現在立刻來荊北市公安局一趟,帶她回家……”

許萍聽到這個噩耗,心臟驟然一緊,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徹底懵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她聲音有些顫抖,再三地向顧念恩確認:“騙人的對吧?你在騙我對吧?怎麽可能呢?我們珍珍好好的她怎麽可能……騙我的,騙我的……”

顧念恩緊接著就是一陣沈默,他不知道現在到底應該說些什麽來安慰這個突然間失去女兒的母親,他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語言去表達:“許女士,你還是盡快來局裏一趟……”

啪——許萍的手機已經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上,她顧不上去撿,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就往警局跑。

☆、歸路

邢楷幾人驅車來到英才中學,分頭行動,進行調查。

去到的時候,正好是上課時間,英才中學校園內很安靜,放眼望去整個校園裏也看不見幾個人。學生們都在認真學習,不時傳來朗朗的讀書聲,整個校園裏彌漫著濃重的書香氣息。

他們特意關閉了警車的警笛聲,把警車停到校園外面,沒驚動任何人。下車後邢楷和陸銘直奔李麗珍所在的班級,其他人則負責調查學校的監控。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這句話的主要意思是我長聲嘆息而淚流滿面啊,為老百姓多災多難而哀傷,表達了屈原……”班主任劉華強此時正在慷慨激昂地講解離騷這篇文章,下面的學生聽得專心致志,時不時在課本上記一些筆記,絲毫沒有看到已經走到窗外的邢楷和陸銘兩人。

陸銘走到班級門口敲了敲門:“打擾一下同學們,我們是荊北市公安局的,現在在調查一起殺人案,李老師,麻煩你出來一下,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

陸銘說完,一個班的同學的視線齊刷刷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上著上著課,警察怎麽來了?同學們一時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同學們先自己看一下課文。”李華強放下課本走了出去。跟著陸銘和邢楷離開了教室,走到了樓梯口比較安靜的地方。

邢楷拿出李麗珍的照片遞給劉華強:“她是你們班的學生嗎?”

劉華強看了一眼點點頭:“對啊,怎麽了?”

“她死了,昨天上午屍體被我們發現,我們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關於她的一些基本情況。”

“你說什麽?死……死了?死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死了呢?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劉華強聲音不自覺提高,滿臉寫著不可思議,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到了。

“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麽時候?”

李華強還沒緩過神來,好半天才接上話,他努力回憶了一下說:“有一個多星期沒見她了,最後一次……好像是十天前吧,我記得那天下晚自習的時候她還在班裏,可她第二天就請假沒來了,一直到現在都沒來過。”

“請假了?什麽時候?”

“我手機上有她發給我的請假短信,不知道刪了沒有,你等一會,我找一下。”李華強立馬拿出手機,挨個去翻找手機信息。

“找到了!”

劉華強話音未落,邢楷就直接拿走了他手裏的手機。掃了一眼那條簡短的請假短信,然後撥通了短信上的電話號碼,毫不意外,電話沒有撥通,處於關機狀態。邢楷把李麗珍的號碼發給了郝幸運,簡單地備註了幾個字:把這個號碼生前的通話記錄全部都查一遍。

做完這一切,邢楷把手機還給了劉華強,用看似隨意實則是質問的語氣問:“你們班學生請假都這麽好請的嗎?一條短信直接就可以請十天的假?”

“怎麽可能這麽好請,都是高中生,缺一天課都可能跟不上老師的進度,更何況是一請請十幾天的假!信息你也看了,她的淩晨一點的時候給我發的,我第二天醒過來看到之後立馬就打電話過去了解一下她什麽情況,結果電話沒打通,剛開始我也沒想太多,畢竟這些學生平時為了學習,手機家長都是沒收的,打不通也正常。可後來我看她一連七天都沒來上課,電話還是一直打不通,我就直接打給她父母,結果她留父母聯系方式可能沒有及時更新,打過去是空號。我這兩天在忙著給學生們考試,這不正準備親自去她家一趟,看看她到底是什麽情況,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她……她會死了啊?這……這是我工作的失誤,我應該早點聯系她的!”劉華強心情沈重,看起來很是自責。

邢楷冷靜地分析說:“早點聯系也沒用,她在發這條短信的時候應該已經遇害了,短信是兇手發的,用來混淆視聽的。”

“可……這還是我工作上的疏忽……”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希望你和其他同學能全力配合我們的調查,把你們知道的所有關於李麗珍生前的信息都如實告訴我們,這樣才能早點抓住兇手。”

劉華強果斷地回答:“配合!我們肯定配合!我現在就跟班裏的同學說一下情況,讓他們都配合你們的工作。”

說完三人一起回到了班級,劉華強走上講臺,神情非常嚴肅地說:“同學們,剛才兩位警官告訴我,說我們班的李麗珍同學遇害了,兇手還沒有抓到,我們大家現在都要配合警方,為抓住兇手出一份力。你們要是知道任何和李麗珍同學有關的事,全部都要告訴警方。”

劉華強說完,班裏先是安靜了兩秒鐘,然後立馬炸開了鍋,所有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起來,班裏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李麗珍?我們班的李麗珍嗎?”

“遇害?死了?開什麽國際玩笑?”

“真的假的?死了?那我們還安全嗎?”

“好可怕……”

劉華強敲了敲書桌,聲音提高幾分貝:“都靜一靜!靜一靜,大家先不要慌張,今天課暫時不上了,先配合調查。”

班裏這才稍微安靜下來,邢楷和陸銘對班裏的每一位同學逐一進行了問話,了解李麗珍生前在校的一些基本情況。

下午,刑偵特組辦公室內,陸銘因為一連問了幾十位同學,嗓子快要冒煙了,接了一大杯水,邊喝邊用有點沙啞的聲音說:“通過今天上午的調查,我們從李麗珍的同班同學口中可以得知,這個李麗珍,是一個典型的三好學生,性格偏文靜,平時學習刻苦努力,還特別樂於助人,在班裏人緣不錯,和同學們也沒有什麽糾紛,問了半天,絲毫沒有找到兇手的殺人動機是什麽。你們那邊監控有沒有什麽發現?”

郝幸運揉了揉自己那發幹發澀還略帶有點重影的眼睛,從上午到現在,他看監控視頻已經看了四個小時了,現在睜眼是看到的全是英才中學的學生,閉眼腦子裏還是監控裏這些學生:“不行了不行了,我眼睛不行了,這學校的全校學生都穿著校服,長得都差不多,一放學一窩蜂幾千個人一起從學校大門口走出來,別說然我找李麗珍生前的監控視頻裏,就連她人在哪我到現在都沒看到。我現在懷疑我可能要得密集恐懼癥了,看監控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昨天誰在那一個勁嘚瑟說自己不是一般人的?那正好,這活和你絕配。”

郝幸運認慫:“副隊長,我現在收回我之前說的話還來得及嗎?”

陸銘笑笑:“你覺得呢?快點找。”

林立連續看了四個小時的監控,也有點抗不住了,左三圈,右三圈全套按摩了自己的太陽穴,緩解一下快要炸掉的大腦,有氣無力地往椅子上一靠感嘆說:“這不科學啊,我看電視裏放的警察抓殺人犯不是很簡單嗎?一個犯罪心理學專家,看看證據,稍微一推理,就能猜到兇手是誰,並且還能講出一堆大道理,說的頭頭是道,然後一群警察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一個變態殺人犯抓住,最後真相大白,還被害者一個公道……

怎麽到我們這就不是這樣的了呢?我真要敗給這個監控了。”

林立閉著眼睛在那暢想電視劇裏的情節,想到精彩之處,手還會不自覺比劃一兩下,嘴裏不時蹦出一兩句經典的臺詞,什麽真相只有一個!兇手就是……

陳陌隨手拿起桌上的份文件走過去,二話沒說朝林立頭上就敲了一下:“我覺得你最好少看點電視劇,光靠腦子想能破案嗎?”

林立一聲慘叫,腦子裏所以的暢想一下子煙消雲散了,一秒鐘回歸現實,委屈巴巴地看著陳陌:“你打我幹嘛?我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麽這麽兇?我不就說一下嗎?你這樣子以後沒人要的!”

“你有病吧?我有沒有人要關你什麽事?我看像你這種這麽大人,還沈浸在電視劇劇情裏的弱智才沒人要,真以為警局裏到處都是福爾摩斯?”

林立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說智商低:“弱……弱智?我一個MIT的海歸高材生你說我弱智?我真是……所以這位陳大美女,你有什麽藥可以治治我的腦子嗎?我還真是挺好奇的。”

陳陌拿了一個U盤在林立眼前晃了晃說:“藥沒有,10G的監控視頻倒是可以給你看看。腦子要多用才行,省得沒事在那瞎幻想。”

林立看到U盤,擠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默默在心裏流下悲痛欲絕的淚水:“10……10G?這要看到什麽時候?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來我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林立起身就要走,陳陌直接揪住他的衣領又把他拉了回來:“不看完,別想走。”

林立哀嚎:“蒼天啊,誰來救救我,我想回家。”

☆、歸路

分配完看監控的任務後,陳陌又貼心周到地給每個人配送了十瓶眼藥水:“一條龍服務,不用謝,眼藥水不夠就跟我說,我這多的是。隊長讓我們盡快查出李麗珍生前的生活軌跡,以及她生前最後出現的地方,大家今天要是看不完……那就什麽時候看完什麽時候回去,要是什麽時候都看不完,那就別回去了。”

聽到陳陌這善意的提醒,大家自覺地開始繼續投入工作當中。林立拿了一瓶眼藥水嘩啦啦全都擠進了眼裏,多餘的眼眶裏裝不下流到了臉上,緊接著他轉了轉自己那僵硬的頸椎,發出了咯噔咯噔的聲音,瞪大雙眼繼續盯著電腦上的監控畫面,樣子看起來有些悲壯,邊看邊用手去擦從眼眶裏流出來的眼藥水,碎碎念說:“我為什麽這麽想不開,放著好好的公司副總裁不幹……”

幾人又開始全神貫註看監控,此時,聽到女兒遇害時消息後,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才來到警局的許萍,看起來非常疲憊。她眼眶紅腫,邁著異常沈重的步伐來到了刑偵特組的辦公室,還沒張嘴說話,眼淚已經止不住流了下來,聲音哽咽,斷斷續續話都說不完整:“珍珍,我們家珍珍……”

陸銘立馬走過去,用手攙扶著連站都站不穩的許萍:“那個……你女兒她……你還是先去辨認一下屍體……跟我來。”

陸銘帶領許萍慢慢往法醫室裏走,腳下每邁出一步,許萍就沒有力氣再去邁下一步,她到現在也無法接受自己女兒遇害的事實,她已經在心裏祈禱了無數遍: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警察搞錯了,這一切都是一場惡作劇……

直到走進法醫室裏的停屍房時,撲面而來的冷氣讓她打了一個寒顫,許萍才稍微從這沈重的打擊中回過一絲神來。她看著眼前整齊的停屍櫃,久久停下了腳步,再也沒有勇氣往前邁一步。她怕,她怕真的在那裏面看到自己的孩子。陸銘站在她旁邊沒有催促,也沒有說話,法醫助手小段也站在停屍房門外,等著這位母親做好心裏準備,停屍房裏安靜的可怕,安靜到能清楚地聽到冰櫃運作時發出的轟鳴聲,還有許萍強忍也無法控制的哭泣聲。

過來好一會,小段才走進去,打開中間的某一個櫃子,用力一拉,冰櫃裏擺放著一具用白布蓋住的屍體。

“請您節哀。”

說完小段就把屍體上的白布掀開,女兒那張熟悉的面孔赫然映入許萍的眼簾,只是再也不是平日裏那副永遠都在笑著的模樣。

許萍就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疼,隨後嚎啕大哭起來。她慢慢爬到女兒的身邊,去握她的手,結果自己的手卻在觸碰到女兒手的那一刻,不受控制收了回來,因為太冰冷了,冷的就像突然觸碰到千年的寒冰一樣,那刺骨的寒氣順著指尖流入到了她身體的每一個地方:“怎麽……怎麽會這樣?我的孩子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躺在這裏?誰……是誰幹的?她才十七歲,她才十七歲!”

聽著許萍肝腸寸斷的哭聲,陸銘很想說些什麽去安慰一下她,但此時此刻說什麽都好像都太多餘,陸銘走過去想把許萍從地上扶起來:“許女生,你先起來……”

許萍扒著停屍櫃從地上爬了起來,情緒徹底崩潰了,她上去用雙手抓住陸銘的外套,眼眶通紅,用尖銳的聲音大聲質問:“我就這麽一個孩子,還不如殺了我!為什麽要這麽對她?誰幹的,誰幹的?”

不管許萍怎麽樣去搖晃,怎樣去質問,陸銘都是低頭沈默,因為兇手還沒有抓到,他現在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許女士,我們會盡快破案,抓住殺害你們女兒的兇手,給你一個交代……”

玩笑歸玩笑,工作歸工作,一碼歸一碼。原本就很認真在看監控的林立幾人,在許萍來到警局後,看的更加認真仔細,一秒鐘都不快進,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郝幸運在看了六個小時的監控之後,終於在放學的大軍中找到了李麗珍的身影:“林立,林立,你快過來看看……”

“幹什麽!我忙著呢,別打擾我工作,小心我跟你急啊!”

“我找到李麗珍在監控視頻裏的影像了!”

林立直接起身走過去:“真的假的?我看看。”

陸銘剛處理晚許萍那邊的事,回來的時候,臉黑到了極點,窩火地問:“監控還沒頭緒嗎!”

“剛找到,副隊,你快過來看一下。”

陸銘走過去,郝幸運把剛才看到的監控又重新倒放了一遍:“我們根據李麗珍的兩點一線的生活軌跡,一個是學校,一個是她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調取了這段路沿線她可能出現地方所有的監控視頻,挨個進行整合匯總。根據她的死亡時間,這一段監控視頻應該是她生前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學校大門口,晚上六點的時候,她在學校門口逗留了有20分鐘,好像在等什麽人。”

郝幸運按動鼠標,把中間李麗珍等人那一段監控快進了一下,然後繼續說:“20分鐘後,來了一個男生,他過來和李麗珍打招呼,兩人說了幾句話就一起離開了,離開了學校門口的監控視頻範圍。10分鐘之後他們再一次出現在監控視頻裏,就在英才小區前方的馬路邊,然後他們一起走進英才小區,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李麗珍從這開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英才小區裏面還有沒有監控?他們具體去了哪裏能查到嗎?”

郝幸運搖搖頭:“副隊長,這個英才小區,裏面全都是危樓,房子破破爛爛的,隨時都有要倒閉的危險,因為離英才中學近,房租又便宜,所以很多學生在那裏住,但也就房租便宜了,設施真是爛到不行,一個監控都沒有,而且因為院子很窄,連車都停不進去,黑匣子也找不到。要是想知道她們去了哪裏,只能問問監控裏這個男生了。”

“這個學生的身份查了嗎?”

郝幸運直接拿一份詳細的文件遞到了陸銘的面前:“當然了,這不必須的嗎?跟陳陌學的,一條龍服務。監控裏的男孩叫王洋,英才中學高三的學生,但和李麗珍不是一個班的,現在應該在學校上課。”

“那還等什麽?請他來一趟吧。”

陸銘和林立一起又去了一趟英才中學,剛好趕上課間,王洋正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和同學們說說笑笑。陸銘直接走到他面前:“王洋是吧?有一起案子我們要向你了解一下情況,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為什麽突然來找自己,王洋百思不得其解:“案子?我不知道什麽案子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只是了解一下情況,你要是不想跟我們走一趟,我們在這也可以問。”

兩個警察突然走到自己買面前,同學們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王洋的身上,開始小聲議論起來,要是在這跟警察聊起來,不知道明天班裏又會傳什麽流言蜚語,王洋覺得自己還是聽陸銘的建議比較好:“我還是……和你們走一趟吧。”

陸銘把王洋帶回辦公室,王洋除了滿臉的疑問,整個人看起來並不緊張:“我等會還要上課,你們要問什麽?”

邢楷走過來說:“你和李麗珍是怎麽認識的?”

王洋想了想:“李麗珍?我們是在考場上認識的,怎麽了?”

“他死了,你是她生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

“死……死了?”王洋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間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邢楷一直在觀察王洋的反應:“你最後見她的時候,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王洋連忙辯解說:“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是最後一個見她的人呢,你們搞錯了,我不知道,不是我,和我沒關系。她怎麽……怎麽就死了呢……”

邢楷把剛才找到的監控視頻播放給王洋看:“我們找到的證據顯示,你就是最後一個見她的人,我們不聽辯解,只看證據,你說你不是最後一個見她的人,那你就要向我們證明,否則你就是重大嫌疑人。”

王洋一聽到這徹底嚇懵了,怎麽還成嫌疑人了呢?他想說些什麽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可話到嘴邊又讓他硬生生咽了下去,腦子裏一團亂麻還沒有理清楚眼下這是個什麽情況,就只是在那結結巴巴地不斷重覆著說:“真不是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看來你確實知道什麽,她的死即使和你沒有直接關系,至少也應該有間接關系吧?李麗珍現在人都死了,你以為你不說,就能逃得了幹系?”

確實讓邢楷說中了,王洋現在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手心裏全是汗,怕說了自己可能也要完蛋。

“不用擔心,如果人真不是你殺的,那責任就不需要你來承擔。你現在如果實話實說,幫助我們追查真兇,構成立功,說不定就不需要承擔責任。相反,如果你執意隱瞞,包庇真兇的話,那結果可就不一樣了。”邢楷循循善誘地對王洋進行勸導。

“我說,不是我,人真不是我殺的,我是無辜的,我就是負責把她約到英才小區,然後我就離開了,後來發生了什麽,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得知她被殺了,我……我要是知道會這樣,那天晚上我肯定不叫她過去……”王洋看起來很自責。

“約到哪去了?”

“英才小區301房間,我就知道這麽多。”

“誰讓你這麽做的?”

“程濤,我們班的程濤……”

☆、歸路

根據王洋的陳述,刑偵特組兵分兩路,邢楷帶人去英才小區301房間進行勘察,陳陌帶人去英才學校,準備對程濤進行抓捕。

英才小區位置特別偏僻,建在犄角旮旯的胡同深處,警車根本開不進去,邢楷把車停在老遠的地方,帶人步行進去。小區由幾棟危樓組成,破舊不堪,搖搖欲墜,來一陣大風就能把它吹倒。偶爾還會有一些水泥沙粒從外面的墻上掉落下來,要是有人倒黴,路過的時候剛好擡頭往上看了一眼,說不定直接就砸到了臉上。

房東對這裏的房子也是抱著特別隨便的態度,誰給錢就租給誰,沒人租就放在那裏等拆遷,邢楷叫來房東詢問301的租客情況,結果房東自己也搞不清楚,因為即沒有登記,也沒有簽租房合同,只要交錢就可以拿鑰匙入住,問租房的人是誰,結果房東自己也是一問三不知。

房東這是問不出什麽了,邢楷帶人來到301房間門外,房門緊鎖,邢楷用房東給的鑰匙打開了門進入了房間。房間很普通,單人間,沒有客廳和廚房,簡單的擺設,放了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小型的書架,和一個簡易的衣櫃。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很幹凈,特別幹凈的那種,幹凈到連水泥地的地板上都看不到一絲灰塵,按理說房間整潔沒什麽奇怪的,但在這麽一間破舊的屋子裏,整潔過了頭,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邢楷看了房間一眼說:“看來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了,只是被人清洗過。你們進來偵查一下,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身後的專業偵查人員帶著工具就走了進來,開始一點一點對這個房間進行勘察,尋找指紋足記和血跡等線索,但房間被人刻意清洗過,想找到關於兇手留下的線索,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第一遍仔細查找之後,沒有找到任何指紋和足跡。

在把房門緊閉,窗簾拉起來之後,偵查人員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裏都噴灑了魯米諾(luminol)試劑,用來檢測血跡,果然,黑暗的房間很快就顯出藍綠色的熒光,即使房間已經被清理的一塵不染,也很難逃過魯米諾的檢測。

所有血液曾經流過的地方,現在都清晰可見。地面上大片的血跡,似乎在訴說著這個房間曾經發生過什麽。

偵查員在進行幾輪精密的搜查後說:“邢隊,除了房間裏的血跡,其他的沒有發現。”

“知道了,提前血跡之後,帶回去鑒定一下,看看是不是李麗珍的。”

說完邢楷走出房間,打電話問陳陌那邊的抓捕情況:“程濤人抓到了嗎?”

陳陌一手拿著手機,腳下還邁著大步往警車上跑,看起來十萬火急的樣子:“沒有,撲空了,程濤人不在學校,剛才郝幸運查了一下,他今天十點的航班,要出國,現在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二十分鐘,要是讓他跑到國外去,到時候可就麻煩了。我和林立他們正在開車準備去機場進行抓捕,但可能來不及了,我們這距離機場最快也要三十分鐘,現在怎麽辦?。”

邢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九點四十整:“知道了,人我來抓,你們現在立刻聯系機場的相關人員,看看能不能讓飛機延遲起飛,千萬不能讓他跑國外去了。”

“明白了。”

“怎麽了?人沒抓到?”陸銘走過來問。

邢楷掛斷電話就立馬往樓下走:“現在去抓。”

“等等我。”

顧念恩看兩位隊長急匆匆地往外跑,以為又出了什麽事,也跟在後面:“怎麽了?這是去哪?”

邢楷直接走到停放在外面的警車那那裏:“小顧,你現在把所有警車上的警笛全部取下來。”

“啊?哦……我現在去取。”顧念恩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邢楷的要求,把旁邊幾輛警車上的警笛全取下來。

“全部裝到這輛車上,快點。”

顧念恩一分鐘也不敢耽誤,麻溜地把取下來的警笛全部都安裝在了一輛車上:“裝好了。”

“都上車。”

陸銘坐上副駕駛,顧念恩坐在後車坐,邢楷直接發動車輛,把車子掉了個頭,警笛全部打開,手裏的方向盤轉動了三百六十度,警車順著道路轉了一個標準的圓圈,車輪在道路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打滑痕跡,然後邢楷直接把油門直接踩到底,車子蹭地一下就開走了,直奔機場。

顧念恩上車第一件事本來是去系安全帶的,結果被邢楷這三轉兩不轉的操作搞得人仰馬翻,最後艱難地從座位上爬起來把安全帶系好了。氣還沒松一口,就看見自己坐的警車左拐右拐不停地在車流中來回穿梭,再差一厘米,就要剮蹭到兩旁的車子,顧念恩瞪大雙眼不自覺地咽口水,冷汗直冒,手手死死地抓住車上方的把手,眼看著警車馬上就要撞上正前方橫穿而來的一輛車,本能地大喊:“車!車!前面……車!隊長,車!要撞上了!!小心!”

邢楷一個九十度急轉彎,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前方的車輛:“坐穩了。”

陸銘系好安全帶,緊握住車上的把手,嘴上沒說什麽,看著邢楷這操作,心裏也是犯嘀咕:這家夥開車不要命的嗎?

為了盡快趕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