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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品茶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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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信將李公公讓進屋中,白雪瑩給李公公倒了一杯茶。李公公壓低了聲音對朱子清道:朱姑娘,你在這裏一切需得小心,恐怕現在已經有幾位娘娘對你心懷不軌了。朱子清狐疑道:我又沒招惹她們,她們為……李公公一把捂住了朱子清的嘴道:姑奶奶,奴才好心告知姑娘註意安危,你可不能害了奴才啊。說罷喝了一碗茶水,就急急地離去了。白雪瑩道:看來這皇宮真乃是非之地,就算你不去招惹別人,別人也會主動來招惹你。王天信點頭道:雪兒說得極是!你們還是事事小心的好,別遭了別人的暗算。朱子清嘿嘿笑道:我長這麽大總是算計別人,還沒嘗過被算計的滋味,讓她們盡管來好了。

王天信出得門來,改頭換面為吳顯志的模樣,尋得一名侍衛問明周仁宗的住處。那位侍衛指明方向後,低聲嘀咕道:前些時日咱們還曾去過,怎麽又來問我?該不會犯了魔怔了吧。高聲對王天信道:吳大哥,你可別想不開啊,冤家宜解不宜結!王天信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低頭不語走到周仁宗的住所,變回周仁宗的模樣。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就有人來到朱子清的門前道:朱子清朱姑娘,長孫皇後有請!白雪瑩低聲對朱子清道:妹妹,你可要小心了,切莫著了她們的道!朱子清嫣然一笑道:姐姐請放心,小妹不會讓你獨自一人霸占王郎的。白雪瑩搖頭笑了笑,不置可否。

朱子清隨一位小太監來到一所名叫紫雨閣的宮殿內,但見紫雨閣處處突顯著貴氣,明顯不是常人待的地方。只聽那位小太監道:皇後娘娘吉祥,奴才把朱姑娘給你帶來了。朱子清發現富麗莊嚴的大廳內,坐著五六位身穿羅緞的美女,一個個身材豐滿,皮膚白嫩。雖然遠不及自己容顏秀美,但是華裝玉飾,頗顯尊貴之美。朱子清將眾女子打量一番,最終將目光落在小太監口中的皇後身上。但見此人雍容華貴,骨子裏有一份威懾之力,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朱子清,也不由得心裏揣揣,拱手道:民女給皇後娘娘請安!突然旁邊有一位妃子道:此有此理,就算是本宮見了姐姐也得行君臣之禮,一個初進宮來的小丫頭,竟敢如此無禮。來人啊,給我掌嘴。

朱子清剛欲動怒,長孫皇後道:蘭妃妹妹,不得無禮。這位美人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俠女,不懂宮中禮節,也無可厚非!然後對朱子清道:朱姑娘莫怪,我這妹子在宮中呆慣了,習於禮數困束,失禮之處,還望姑娘海涵!朱子清還禮道:娘娘說得哪裏的話,小女子對宮中規矩一竅不通,失禮之處,還望娘娘見諒!

那位蘭妃不敢違拗皇後的話,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在說話。朱子清道:民女雖出身清貧,行走江湖數載,卻也一向目無王法,更不知道權貴為何物?如果哪位娘娘想治罪於小女,那盡可放馬過來。恐怕這皇宮雖大,宮墻雖高,卻還也攔不住小女子。

蘭妃本來已將火氣壓了下去,沒想到朱子清出言如此不遜。嘿嘿冷笑道:是嗎?沒看出來,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口氣倒還不小。不知道姑娘敢不敢在本宮面前露兩手,也要本宮見識見識你的威風。朱子清不急不慢的道:那就請娘娘劃出道來,小女子定當獻醜。又有一位妃子道:蘭姐姐雖是好意,但似乎讓女俠誤解了。這樣吧,朱姑娘,本宮亦聽皇上誇讚妹妹的伸手如何了得。要不妹妹就不吝給我們姐妹們表演一番如何?

這位妃子一連用了三個稱為,倒是令朱子清有些費解。不過這位妃子音律平緩,聲音極為動聽,倒是令朱子清有了幾分好感。朱子清道:只怕刀光劍影的,嚇到娘娘們,那民女可吃罪不起!蘭妃道:哼哼,既然你有心表演,我們更當有此雅興。來人啊,把張亮、周仁宗、劉不為、鄒武霸給我叫過來。幾個小太監撒腳如飛,不大工夫就將這宮中四大護衛請了來。

王天信在路上已經與其餘三人熟絡,在太乙山上,周仁宗已經跟他大致介紹了幾人。四人中最得寵的要數張亮,此人極會來事,將上上下下打點的極為到位,頗得皇上與娘娘的寵信。劉不為是個出家的道士,說是淡泊名利吧,可他偏偏成為了皇帝的跟班打手。說他仕途吧,還裝作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平時少言寡語,就算與他三人也從不多言,似乎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一般。

鄒武霸卻是個大老粗,渾身的腱子肉,膀大腰圓,大臉盤子,聽周仁宗說,此人天生神力,一只手能舉起千金的重物,天性好賭好酒,倒是一個爽快的漢子。他四人可謂是各有千秋,性格迥異,雖然都是皇上的貼身保鏢,但是平時卻交往極少。這或許是皇上的一番苦心也說不定。

王天信四人來到長孫皇後面前,王天信一眼就看到了朱子清,心裏暗叫不好。四人躬身施禮後,張亮道:不知娘娘親自派人請微臣前來,是否有需要臣等效勞的地方?蘭妃盈盈笑道:那你應該問問周護衛才是!周護衛昨日從宮外請來一位俠女,以伴君左右。難道張護衛不知此事嗎?哎!你又落於人後了。

雖然蘭妃說得期期艾艾,但是宮中嬪妃歷來與張亮交好,蘭妃此言卻也不是做作。張亮向王天信拱手道:周護衛萬事想於臣前,乃我朝之幸,皇上之幸。王天信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能說哪裏哪裏了。蘭妃道:既然周護衛請來這位世外高人,娘娘與本宮們想見識一下世外高人的本領。不知道四位大人能否與朱姑娘過幾招,滿足一下我姐妹的好奇心。但是可千萬別傷了朱姑娘。她聲音拉得很長,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張亮,張亮已然會意。

可是當張亮等人回身看朱子清的時候,都不由得看得癡了。就連不可一世的劉不為,也放下了一直抱膀的雙臂,不知將手放在哪裏才好。鄒武霸更是口水長流,連忙用袖子拭去。只有王天信一直在註釋著各位皇妃的臉色。只聽長孫皇後道:既然你們來了,就陪朱姑娘走幾招吧,不過點到為止,切莫傷了人家。

張亮向皇後施禮道:娘娘放心,微臣們自由分寸,然後扯著還在發呆的鄒武霸和劉不為來到庭院內。王天信傳音入密道:清兒小心了,雖然他們武功不高,但是必定雙拳難敵四腳。朱子清點了點頭道:那就請吧!張亮道:既然是周護衛請來的高人,就請周護衛先來與高人比試一下吧。不料朱子清道:就你們幾個酒囊飯袋,一塊上我還嫌不夠用。

張亮冷笑一聲道:既然姑娘如此托大,那張某就不客氣了,說著一拳便向朱子清打了過去。朱子清不閃不躲,輕輕揮了一下手臂,將張亮帶著勁風的拳拔了開去,張亮竟然不由自主原地打了兩個轉。王天信趁機上前與朱子清打將起來,他運用的自然是玄極派的六清拳法,雖然六清拳法在外人看來太過普通平常,可是由王天信打出來,那便不一般了。王天信此次與朱子清交手,卻是想試探一下朱自清的拳腳功夫。

可是幾個回合過後,朱子清發現王天信的拳法攻守有道,自己使出渾身解數竟難以抵擋。但王天信卻將拳法運用的極為巧妙,在外人看來,自己拳法稀松平常不說,還顯得拳法有些笨拙。倒是將朱子清的功夫演藝的更加高深莫測,才六七個回合,王天信已然滿臉生汗,假裝一個不留神,被朱子清拍中一掌,摔出圈外。朱子清打在王天信的身上,猶如打在鋼鐵上一般,自然知曉王天信在作秀,也不理會。

叫囂道:一群飯桶一塊上吧!此時劉不為與鄒武霸已經收起來貪婪的色相,與爬起來王天信和一旁觀戰的張亮,一同向朱子清沖過來,這下朱子清明顯感覺有了壓力,雖然王天信打得都是空架子,可是那三人再不濟也是皇上選出的貼身保鏢,的確有兩下子。朱子清與四人打到三十幾個回合的時候,也不由得香汗滲出。王天信見朱子清有些不支,暗運神功相助。

由於朱子清身體裏流淌著王天信的血液,王天信便可以將自己的功法加註在她的身上。片刻功夫,朱子清就似變了一個人似的,各種奇招怪式,雖然沒有之前的功法靈動好看,就似喝醉酒了一般,東一掌西一拳的,但是卻招招巧妙的招呼到四人的身上。王天信作秀狠狠的被摔在了地上,將地上青磚都給砸裂了。

那三人可就慘了。鄒武霸居然被自己的力道拗斷了胳膊,滿地打滾喊疼。劉不為雙腳雙腿似乎都脫了臼,躺在地上抽搐不止。最慘的還得說是張亮,張亮一張俊臉滿是紅紅的巴掌印,就似貼畫一般。兩只臂膀脫臼不說,還被扭到背後,打成了麻花結。

蘭妃怒道:真是一群飯桶,但是見朱子清淩厲的眼神望過來,說什麽也不敢再有不遜的言辭。長孫皇後看著王天信道:朱姑娘果然武功蓋世!周護衛可是立了大功一件。不知道朱姑娘可曾婚配否?王天信低下頭沒有說話,朱子清怏怏不快道:這是小女子的私事,恐怕不便回答娘娘?

這時那位聲音動聽的妃子盈盈走到朱子清身旁,伸手拉住朱子清的手道:妹妹神功蓋世,姐姐兩只眼睛驚得差點掉出來。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也不相信,你這柔弱的身板竟身負絕技。來來來,來姐姐這邊坐。說著已將朱子清拉到自己的座位上,與朱子清共坐一個座位。雖然朱子清出身江湖,但是也知道這已經是大不敬了。

剛要起身告辭,那位妃子道:姐姐喚作楊淑珍,如果妹妹不嫌棄,就與姐姐同坐一席,小酌一壺香洱如何?此刻身邊的婢女早已為朱子清倒上了一杯香茶,茶香四溢,確是極品好茶。朱子清不好撥了這位娘娘的好意,道:那民女恭敬就不如從命了。朱子清將茶碗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道:此香洱茶產於極北苦寒之地,生於巖冰之間,世所罕見,當真珍貴無比。小女子只是聽說過世間有此茗茶,今日有幸得嘗,萬分幸哉。

楊淑妃大感意外,道:妹妹武功蓋世,沒想到見識也這般超凡脫俗,當真令姐姐打心裏佩服。其實朱子清根本不懂得什麽茶道,只不過這種香洱茶世所罕見,常飲此茶不但可以延年益壽,還可以保容養顏。香洱茶的葉子還可以入藥,用於治療疑難雜癥。當然在朱子清這個用毒的行家眼裏,它只能變成不折不扣的毒藥的原材料了。

楊淑妃道:在宮中數年,難得遇到一位懂茶之人,如果以後妹妹常伴左右,論茶侍君,豈不快哉!朱子清聽楊淑妃話中有話,忙起身道:娘娘說笑了,民女雖一身清貧,但對權貴榮華沒有一絲向往。何況民女已經有了自己的夫君,娘娘怎能如此玩笑?楊淑妃道:對不住妹妹,僅僅是姐姐喜歡你喜歡的緊,一時口無遮攔,還請妹妹不要見怪才是!

長孫皇後道:朱姑娘打鬥了半天,想必也累了,還是早早回去歇息去吧!然後對王天信等人道:四位大人受傷不輕,傳本宮的口諭,讓太醫們速速給你們醫治調養。張亮呲牙咧嘴道:謝娘娘恩典!王天信三人也依葫蘆畫瓢說了些謝恩的話。眾人紛紛離開了紫雨閣,只留下各位娘娘們在此品茶。

長孫皇後道:妹妹們覺得朱姑娘怎麽樣?蘭妃道:什麽怎麽樣?不就是個練過武功的野丫頭嘛!楊淑妃卻道:此女只應天上有,地上能得幾回瞧。長孫皇後呵呵大笑道:妹妹說的極是,這朱姑娘出凡脫塵,只能用天仙二字方可形容,難怪皇上會如此動心!這已經是多年不曾有過的事了。

蘭妃道:姐姐,萬萬不能讓這女子迷惑君王啊?她雖然長得好看了點,但畢竟出身草莽,何況還是有夫之婦。其餘幾位妃子也紛紛附和,說些此女大為不妥之類的話。長孫皇後問楊淑妃道:楊妹妹怎麽看?楊淑妃道:請姐姐原諒,妹妹私心太重,姐姐也知道妹妹喜好茶道。一心想找一位茶道中的知己,可是這知己難覓。好不容易今天讓我遇見了這位朱姑娘,卻又遭拒千裏之外。哎,深宮花四季,難表寂寞屬。

藍淑妃道:妹妹何出此言?你可是當今聖上最寵幸的妃子。就算我們這些姐妹們再嫉妒於你,也看在皇上的份上不敢怠慢過妹妹半分,妹妹為何有這般想法?楊淑妃道:姐姐見諒,方才妹妹言表之前已然提前向姐姐們提至歉意。這僅僅是妹妹的私心之過,還望姐姐們不要多想。

長孫皇後道:我覺得楊妹妹說得極為在理。我們這些姐妹整日裏就會品茶塗粉,不能幫助皇上分解憂愁,心感愧疚。就說前些日子江湖賊寇的事情吧,如果真的有一天那群草寇飛賊鬧進宮來,我們姐妹哪個能保皇上萬一?恐怕我們頂多算一個多餘的肉盾罷了。若是皇上身邊有一位武功蓋世的妃子在身邊,豈不是大大解決了皇上的憂煩嗎?

楊淑妃道:姐姐考慮深遠,做妹妹的真是慚愧難當!蘭妃道:姐姐說得的確有道理,可是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身,怎能讓她玷汙了皇家的聲譽呢!長孫皇後道:不知道方才他們比武之時,大家可曾看到朱姑娘右臂上的守宮砂?證明她還是處子之身,就算她已經嫁為人妻,可是卻未行周公之禮,為君獻軀又有何不可?

楊淑妃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馬上又舒展開來,道:姐姐說得極是,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勸解這位妹妹。長孫皇後道:那就得從她的家人身上下手了,來人,去把大內神探張瑾給我叫來。小丫鬟撒腳如飛,不大工夫就將一位五旬上下的中年武官請了來。長孫皇後道:張瑾接旨!那位中年武官跪倒行禮。長孫皇後道:查一個江湖中人的家事需要多久?張瑾道:有名氣的不出半日,沒有名氣尚需三日。

長孫皇後道:好,你去江湖中給本宮查一位名叫朱子清的女子,看看她是何來歷?家中又有何人?張瑾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朱子清,朱子清,江湖中似乎沒這一號人物啊!長孫皇後道:怎麽?張統帥,有什麽難處嗎?張瑾忙道:微臣對江湖中人熟知八九,就算是一個不知名的門派弟子,微臣也熟知一二,可是這個朱子清微臣倒是頭一回聽說。不過請娘娘放心,微臣定當不辱使命。說罷就離開了紫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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