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開山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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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信被說得一頭霧水,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大體了解到自己對她的評價,對這個小姑娘極為重要。王天信道:小環,你放心好了,我在醜老頭面前一定誇讚你,照顧我照顧的極好也就是了。小環道:真的嗎,王大哥,你真是對小環太好了,以後小環一定報答您的恩德。
王天信嘆氣道:長不大難道不好嗎?真是不理解你們這個年代的人,若是我可以永遠長不大,那才是人世間最美的事情呢!小環搖了搖頭道:要是讓你做一輩子的小孩子,你不煩嗎?王天信想了想道:這個我還真沒想過,可能不煩,可能也會很煩吧。
小環帶王天信來到莊園的廣場上,此時廣場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足足有500多名弟子,其中男弟子有八九十人,剩下的全部都是女弟子。這跟傳說中全部都是女徒弟還是有一定出入的。但是這陣勢卻一點也假不了,弟子數量遠遠勝過太乙山的陣容。周邊的弟子每人手裏舉著一個火把,將廣場照的通明。
小環灰溜溜的走到隊伍的後面站好,王天信無所適從找一個沒人的角落站好,此刻項天成站在廣場最前方的神壇上。王天信哈欠連連道:我說醜老頭,天還沒亮,你這是折騰什麽呢?能不能讓小子睡個好覺。項天看都沒看王天信一眼,似乎根本當他不存在一般。
項天成大聲道:60年一次的開山大會,於今朝再次舉行。為師已經任掌門60載,年歲大了不中用了。今日重新選本派掌門,規矩還是那三條:第一,武功人品為本派第一。第二,相貌俊雅,未曾婚配。第三,完成上任掌門的一個心願。項天成接著道:第二條在場的大部分弟子均符合條件,第一條嗎,現在論武功我的九大弟子武功在伯仲之間,但小琴與小嬌已經婚配,剩下的七位弟子,作為比武標的,有哪位可以勝過這七位中任何一位,均可取而代之,以此類推,直到最後一位勝出者就是本派掌門人。
項天成回轉身形向後揮了一下手,輕指一彈一股勁道彈出,擊在了神壇的皮鼓之上,咚的一聲響。項天成大聲道:比武開始!可是等了半天在場的眾人卻無人登臺,都低下頭來。項天成怒道:怎麽,都不聽我的話了嗎?白雪瑩上前一步道:師尊,我等武功卑微,才疏學淺,恐怕難以勝任掌門一職,請師尊收回成命。
其他人也都隨聲附和道:請師尊收回成命!請師尊收回成命!請師尊收回成命!項天成厲聲道:停!難道你們想讓香山派從此衰敗不成。為師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為師的壽命不足十載,在這十載間我必須培養出一位與我比肩的徒兒來,我才能安心離開,難道你們希望我死不瞑目嗎?
宋玉玲道:既然師尊有命,我們師姐妹們定當全力以赴!其他弟子見師尊如此決絕,也不敢多言了。王天信再次打哈欠道:餵,醜老頭,你們門派選掌門,關我什麽事?大清早擾我清夢。項天成道:醜小子,難道你忘了嗎?七日之限已到,該是你醜小子當駙馬的時候了!王天信怒道:醜老頭,你,你,你夠狠。王天信腦袋飛轉想著如何解決眼前難題,眼睛一轉計上心來。哈哈笑道:想讓我當駙馬也行,只要你門中女弟子中有哪位能勝得了我,我就委曲求全嫁給她好了,呸呸呸,說錯了,娶她好了,如何?
宋玉玲厲聲道:姓王的臭小子,你打什麽鬼主意,你的武功我們很清楚,在場的恐怕除了師尊之外,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再者說了你要是故意被我們打敗,我們還都嫁給你不成,你癡心妄想!王天信回擊道:餵餵餵,老大姐,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跟你老人家動手的,您的年紀當我老媽,我還嫌老呢!宋玉玲聞聽此言大怒道:你找死!拔劍沖向王天信。項天成喝止道:小玲住手,這是開山大會,不可胡來。宋玉玲狠狠的在廣場上跺了一腳,將方磚都跺碎了,心中怒氣可見一斑。宋玉玲將寶劍狠狠地摔在當地,悻悻然回到隊伍當中。
王天信得意的笑了笑,沖宋玉玲吐了兩下舌頭,做了個鬼臉。無意間瞥見了白雪瑩的目光,發現俊美的臉上寫滿了怒容,狠狠的瞪了王天信一眼,那眼神比初次見面的還要冰冷幾分。王天信興趣大減,立馬收回了作秀的臉,不敢再肆意胡為,心裏難受極了,像打翻了五味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總之渾身哪都不自在,就似做了一件虧心事,不小心被當事人揭發了一樣尷尬。
項天成卻哈哈大笑道:醜小子,你怎麽了,剛剛不還大放厥詞呢嗎?怎麽現在沒話說了,你剛剛說的話,在場眾人都聽見了。只要我的女弟子中哪位能戰勝你,你就得娶她為妻,如果我香山派無一人可以戰勝你,我親自送你出山,再也不會為難於你。宋玉玲嗔道:師尊三思,此事萬萬不可,請師尊收回成命。王天信甩了甩手道:醜老頭,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賴賬反悔!項天成陰陰笑道:不賴帳,不反悔,你忘記了嗎?我項某說一不二。
王天信瞥見項天成那詭異的笑容,感覺渾身的不得勁,總有種被算計的感覺。心道:莫非我著了這老小子的道不成。王天信暗運真氣,真氣充沛,不像有什麽中毒的跡象。王天信拍了自己腦門一下,心道:我可是百毒不侵之體,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嘿嘿,老小子我看你怎麽算計我。項天成被王天信的表情也嚇了一跳,問道:醜小子,你在那壞笑什麽?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跟我打歪主意。
王天信道:醜老頭,你這一百大幾十幾歲的人了,難道還怕我這毛小子算計嗎?就算是算計也是你這老小子算計我才是。好了,開始你們的爭霸大賽吧!我只跟你們這裏的佼佼者比武,要不說我小子欺負你們香山派。宋玉玲低聲嘀咕道:怎麽比都是勝之不武!項天成道:好了好了,不要耽擱時間了,我們這次比武不只是選掌門,還要重新選十位香主,所以大家都使出自己看家的本領來,來爭取本派十大香主之位。在場的眾人齊聲道:是,師尊!
項天成從神壇上跳下,沖宋玉玲道:小玲,你上臺給大會做個開場吧!宋玉玲答應一聲,飛身上得臺上道:各位師姐師妹師弟們,哪位願與我一戰!一位身穿彩衣的女子從人群中走上臺前道:小霞願與師姐一戰,還望師姐手下留情,二人以手為劍,插招換勢,便戰在一處。兩位美女腰肢靈動,裙舞飛揚,再加上香山派的武功極為舒展絲柔,就似兩個舞者跳舞一般,王天信不由得看的癡了,嘴裏念叨著:這當真是比舞大賽啊,裊裊倩影燈輝下,劍氣縱橫花兩朵。
項天成接言道:古井方外聖壇下,調皮胡鬧醜小子。正當二人吟詩作對之時,只見臺上寧彩霞一招彎鉤大釣月,踢向宋玉玲的背脊,招式之快無以倫比,眼看宋玉玲這一腳躲不過了。宋玉玲猛地來一招捏劍背中思,一指剛好點在寧彩霞的腳踝上的陽輔穴上。此時寧彩霞的腳趾離宋玉玲的背脊已經只差分毫,驚險不言而喻。寧彩霞半身酸麻摔倒在地,宋玉玲及時將寧彩霞扶起道:承讓了師妹,沒想到短短幾年,你功夫竟達如此境界,當真令師姐佩服,恐怕再練上兩年,師姐可真不是你的對手了。
寧彩霞亦拱手道:師妹狂妄,今日師妹輸的心服口服,以後還望師姐多多指教。說罷,便飄然下臺。宋玉玲道:哪位師姐妹願意上前一戰,這時從隊伍裏走出一位漂亮到極致的少年,王天信一見此人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心道:這世上居然有長得如此標致的男子,這樣的男人簡直把女人也嫉妒死了!面白似玉,與白雪瑩的肌膚相差無幾,五官端正,唇紅齒白,唯一就是長了一對柳葉眉跟這副嘴臉不大相稱,除此之外絕對是偏偏美少年。就算是俊雅無比的馮一多在他面前,也遜色了許多。
這位美少年上得臺後,宋玉玲有些驚慌,腳步向後移了半步道:俊生師弟,刀劍無眼,你還是不要比了吧。這位美少年柔聲道:師姐,你是瞧不起我嗎?今天希望師姐把你所有的能耐都展示出來,否則就是瞧我不起。宋玉玲用詢問的眼神向項天成看了一眼。項天成道:為師說了,此次開山大會,所有人均可參與。而且所有人必須盡全力,不可故意謙讓,否則將逐出門墻。
眾弟子齊聲道:是!宋玉玲食指中指並立伸向前方道:師弟既然決心出手,那可要小心了,師姐不會手下留情的。那位喚作俊生的美男子道:師姐不客氣就是對俊生最大的愛戴!王天信心道:原來這個美男子就是項俊生,果然人如其名啊,長得實在是太俊了!他又看了看白雪瑩,心道:他們兩個才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真似一對玉人一般。雪瑩,王大哥真的配不上你,哎!此刻項俊生也展開了攻勢。王天信不看臺上的比武,卻時不時的偷瞄一下白雪瑩的表情。發現白雪瑩眼睛一眨不眨的觀看著臺上的比武,眼神裏寫滿了擔憂。王天信心裏酸酸的,老大不是滋味!不知道怎麽的,有種想跟項俊生搶白雪瑩的沖動。
王天信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自己腦門,心道:我不是想讓雪瑩過上屬於她自己的安穩日子嗎?這麽好的歸宿,我為什麽會有這種齷齪的想法!此刻臺上的比武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兩道身影上下左右騰挪,煞是好看,此時就連項天成兩只眼睛也放出了光彩,不禁暗暗點頭。但見宋玉玲一招松鶴朝松,從天上斜沖直下,手指真氣吞吐,點指項俊生的大椎穴。白雪瑩眾人均自搖頭,均認為項俊生還是要落敗了。只有王天信和項天成不以為然,項天成還得意的點了點頭。
但見項俊生突然身體向前傾倒,眼見身體就要著地了,突然右腳發力在地上輕輕一彈,身子以腳趾為原點,畫了半個圓,身子反轉過來,一指戳向宋玉玲的環跳穴。由於事發突然,宋玉玲身在半空,難以借力躲避,一指戳得個結結實實。宋玉玲當場被點中穴道,全身麻痹。眼見便摔倒在地,項俊生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將宋玉玲接住,起身解穴一氣呵成。登時雷鳴般的掌聲響遍全場,項俊生向宋玉玲拱手道:宋師姐承讓了。宋玉玲什麽話也沒說,默默的回到了隊伍裏。
項天成點了點頭道:孺子可教也!看來生兒這些年來,確實沒少下功夫。能勝得了你宋師姐,當真令為父的欣慰!這麽多年來,項天成很少當著眾人面這麽誇耀他。項俊生怎麽能不激動,項俊生道:這都是多年來父親的苦心栽培,師姐師兄們的教導指點。項天成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哪位還要與生兒一戰,今天我倒要看看生兒到底有多大本事。此時已經是四更天,天已經微微亮了。在場眾人都在場下竊竊私語,有人甚至私語道:莫非香山派要子承父業?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人上臺應戰。
王天信見臺下有很多弟子都擦拳磨掌,躍躍欲試,就是無人敢上臺。他無意間瞥見了這些天侍奉他的小環姑娘,見她雙眼下垂,兩個小拳頭攥的死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王天信悄悄走到她的身邊道:小環,你不是想學更厲害的功夫嗎?是不是只要能戰勝她們十大弟子,就可以學更厲害的功夫了。小環低聲道:可是我武功卑微,別說戰勝十位師姐,就算其他後入門的師姐們,我也一點把握也沒有,王公子不要取笑小環了。
王天信低聲道:上去吧,大哥幫你戰勝他,放心好了,不要怕。王天信說著就暗運登雲梯神功,將小環推到了臺上。小環不由自主似騰雲駕霧一般飄到了臺上。這手輕功把在場的眾人全給驚呆了,在別人看來,這絕對是小環自己的本事。只有小環自己知道,她是借助王天信的外力才飄到臺上的。小環在臺上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項俊生,又怯生生的向臺下觀望了幾眼。
項俊生道:好俊的輕功,想不到小師妹居然還深藏不露呢?小環怯生生地道:俊生師兄,請手下留情,丫頭無意上來獻醜,這,這……項俊生溫文爾雅道:小環不必害怕,項大哥出手會有分寸的。既然你露了一手如此帥氣的輕功,那就接著好好表現吧!說著拉開架勢,準備迎戰。小環平覆了一下心神,心道:不管王大哥是害我也好,幫我也罷,既然已經上得臺來,也算是一種際遇。要是讓我永遠在這空等,還不如死了的好。
小環想到這裏,一招白鶴亮翅便沖向了項俊生。由於這些年小環一直不被門中人看重,自己每天都苦練武功,再加上她內心的抑郁積壓,她運用的招式顯得極為淩厲。這倒是大出在場人的意料,尤其是項天成。王天信悄悄走到項天成的近前道:這姑娘的根骨資質當真了得,醜老頭,你屈才了吧!項天成點了點頭道:沒想到我身邊竟然有這麽一根好苗子,我卻視若無睹,當真老眼昏花了。
此時場上已經戰了三十幾個回合,雖然小環有好幾招都險象環生,但是都莫名其妙的躲了過去。項俊生此時也大感意外,剛剛打敗宋玉玲師姐也不過五十幾個回合,可是都三十多個回合了,怎麽連一個小丫頭都對付不了。項俊生斜眼撇了一下臺下的白雪瑩,發現白雪瑩正雙目殷切的望著自己。項俊生立時感覺血脈膨脹,身法比之前快了數分。小環節節敗退,眼見就擋架不住了。正在眾人認為馬上就見分小的時候,突然小環精神一震,將項俊生攻來的淩厲狠招都一一給破解了去。
並且最後一指點出,正中項俊生左臂上的曲池穴。項俊生全身立時辛辣酸麻,尤其是左臂,就似凍疆了一般,半分也動彈不得。項俊生強忍著痛麻,向後倒躍出了數步,舉起右手在左臂上連點數下,方解窘態。項俊生拱手道:小師妹技藝高超,師兄甘拜下風,說罷便跳下臺來,低頭鉆入到人群之中。項天成大聲道:小環,你這功夫是從哪裏學來的?怎麽很多招式都不是出自我香山派!小環驚慌失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小環不曾偷學他派武功,只是當時心急亂了章法,胡亂使出的招式。
項天成手撚須髯,尋死半晌,道:好了,起來吧!這些年你也不曾出過香幽谷半步,是老夫多慮了。小環起身跳下臺來,走到項俊生的身旁道:多謝項師兄手下留情,你知道的,小環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我剛才著急胡亂瞎打的招式,誤打誤撞點中師兄的穴道,還望師兄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項俊生臉色極為難看道:小環,你這是說哪裏的話,贏了就是贏了,何來有心無心,好了師妹,此事已經揭過,休要再提!項俊生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顯然是生了真氣。王天信在一旁得意洋洋的心道:對不住了,俊少年。誰讓你長那麽俊呢,在下妒忌你,讓你出點小醜,我心裏舒服多了。
此時白雪瑩飛身上了擂臺,道:小環請上臺!你雖然入門較晚,但不會忘了我們香山派的比武規則吧!王天信走到王仙芝近前道:大姐,你們香山比武有什麽規則?王仙芝道:只要不敗就得一直比下去!王天信哈哈笑道:你們香山派這規矩當真可笑!就算一個人再厲害,也架不住車輪戰啊。那留在最後的人豈不是得了漁翁之利,哈哈哈,可笑可笑!偌大一個場地,只有王天信一個人自說自笑,顯得極為尷尬。
王天信擺了擺手道:好,好,好,那是你們的事,關我屁事,你們愛怎麽打怎麽打。此刻郭曉敏取來一杯水遞到小環近前道:小師妹,請喝杯水再次參戰吧!小環接過水咕咚咚將水喝了下去。信步走到臺上道:小環不是白師姐的對手,請白師姐出招吧,我們速戰速決!王天信對這個場景大為不解,喃喃道:明知不敵,還逞什麽強,這小姑娘也夠倔的。王仙芝在一旁低語道:這是本門的規矩,沒辦法!王天信簡直無語了,冷笑道:你們這群被規矩束縛的人,真是可笑!
小環上得臺來,依舊跟項俊生比武一般,一上來就狂風驟雨般的將自己看家的本領拿了出來,可是不到七個回合,就被白雪瑩一掌拍在肩頭,摔倒在地。小環什麽話也沒說,灰溜溜的回歸到隊伍中。眾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剛剛小環明顯功夫大不如剛才與項俊生比武時厲害。估計在場的眾人只有王天信知道是怎麽回事,因為那根本就是他在搞鬼。因為在小環上臺前,王天信在小環的身上做了手腳。他暗自將自己的一滴血點入到小環的體內。
天歲訣第二卷中有一章喚作移花接木的功法,可以通過一滴血控制另外一個人,剛剛項俊生大敗都是因為王天信在臺下搞的鬼,否則評小環的微末功夫怎能是項俊生的敵手。而與白雪瑩比武,王天信光顧著看白雪瑩的一舉一動了,哪還有心思幫助小環,小環自然很快就落敗了。當然在別人眼裏,倒顯得小環自己不願抵抗,自動認輸了。此時天光已然大亮,一層寒露落在眾人臉上。白雪瑩就似是一顆鮮艷欲滴的小蘋果,極為嬌艷動人,許多男弟子不由得吞了幾下口水,此中包括項俊生與王天信。
白雪瑩在場上叫囂道:哪位願上臺與雪瑩比試。白雪瑩連叫了數聲,都無人出來迎戰,此刻倒讓白雪瑩為難了。項天成大聲道:若是無人迎戰,白雪瑩就是第七任掌門。項天成說著從懷裏掏出一件物事,王天信發現是一枚晶瑩剔透的藍色玉劍,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玉,但絕對是玉中極品,光看顏色和光澤度恐怕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件來了。項天成將玉劍交到白雪瑩的手中,白雪瑩雙膝跪倒,顫聲道:師尊之命不敢違背,但是雪瑩處理派中的大小事務,還需勞煩師尊把關。項天成呵呵微笑道:這個自然,你放心好了!
項天成走到臺上大聲道:白雪瑩自今日起便是香山派第七任掌門人,如有哪個不服,現在就站出來,若是事後出來生事,以教規論處。眾人齊聲道:是,師尊!拜見白掌門!項天成點了點頭,回身對白雪瑩道:為師需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嫁給俊生,也幫我照顧好他。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全都驚訝無比,尤其是項俊生和王天信。項俊生沒想到當父親的最大的願望就是成全自己,不由得看著年邁的項天成雙眼濕潤,說不出話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王天信心裏老大不是滋味,就似晴天霹靂一般,覺得頭腦一陣眩暈。那種滋味說不出來的難受,總之令王天信抓狂不已。王天信一會撓撓頭,一會抓抓臉,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得勁,最後忍不住大聲道:我不同意,我要與她比武,說著便飛身上得臺來。白雪瑩此時也意識恍惚,項天成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裏盤旋,嫁給項俊生,嫁給項俊生,我真的要嫁給俊生嗎?此刻王天信飛上臺來,她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白雪瑩冷冷的道:王公子,你這是何意啊!難道明目張膽挑釁我們香山派嗎?王天信語無倫次道:不是的雪瑩,我只是不想讓你當掌門。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這這……項天成突然大聲道:既然醜小子想領教一下香山派的功夫,雪瑩就成全他吧!項天成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又是一驚,宋玉玲更是大嗓門道:師尊,三思啊!項天成顯得極為胸有成竹,不知道是對香山派的武功極有把握,還是將賭註下在了白雪瑩的身上。
王天信看了一眼項天成,嘿嘿笑道:醜老頭,恐怕你這次賭錯了,我與雪瑩比武,是不會讓著她的。項天成臉色依然不變,微微一笑。白雪瑩一抖手,一絲白錦將方才宋玉玲仍在地上的長劍卷到手中。冷言道:既然王公子有此雅興,王公子不介意小女子用劍吧。王天信道:那就出手吧!白雪瑩當面一劍,直刺王天信面門,王天信移身躲過。白雪瑩又是一劍橫掃千秋,王天信飛身再次躲過。白雪瑩又一劍力劈華山,劍鋒極為淩冽,似乎用上了十足的勁頭。
王天信身在空中,運用登雲梯功法滑步側移到白雪瑩的身後。這一劍登時掃空,但是劍鋒勁道過處,將一面牛皮大鼓瞬間撕裂。在場眾人無不心驚,換作旁人非得被這一劍劈了不可。白雪瑩這三劍一氣呵成,極為迅猛,確實得到了香山派真法傳承。白雪瑩厲聲道:王公子你這是何意,既然你不屑與小女子一戰,那又何必登臺!王天信並指成刀道:不是不屑,是來不及屑。雪兒小心了,說著一指點出,白雪瑩飛身閃開,這一指勁風到處將皮鼓鼓身戳了一個洞,在場眾人無不暗自驚嘆,如此內力修為,恐怕武林之中只有各大掌門人才能做得到。
兩人插招換勢,便鬥在一處,白雪瑩的劍法確實得到了項天成的真傳,攻守嚴禁,劍氣縱橫。在場的眾弟子無不暗挑大拇指,慶幸自己剛剛沒有魯莽上前與白雪瑩比武,否則肯定難逃一敗。可是白雪瑩無論多麽厲害,都無法力壓王天信,王天信招招揮灑自如,眾人都看得出來,如果他當真下狠手,白雪瑩早就敗了。兩人大戰一百餘回合,白雪瑩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加快了攻勢。
王天信心道:對不住了,雪瑩。我不想讓你當掌門,我讓你在這個世界快快樂樂的活著,不受任何人的束縛。他心想如此,力道也跟著大了,想要快點結束戰鬥。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突然王天信覺得渾身內力外洩,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王天信大感不妙,向後連退了數步,可是白雪瑩此時已經紅了眼,步步緊逼,不給王天信一個喘氣的機會,王天信一個轉身稍稍慢了點,被白雪瑩一劍劃傷左臂,登時鮮血長流。還未等他緩過神來,又一劍刺到了右肩之上,劍尖沒入肩頭。一陣錐心的刺痛,令王天信一陣眩暈。
白雪瑩此時也慌了神,拔出寶劍顫聲道:王公子,你沒事吧!王天信捂住肩頭噴湧的血,咬牙道:雪兒,你勝了,王某不是你的敵手。小環急忙從人群中擠出跑上臺來,將自己的衣襟撕下幾條,給王天信裹了傷。小環低聲道:王大哥,一定很疼吧,小環對不起你。王天信搖了搖頭道:這幹你什麽事?王天信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心口,心道:這裏更疼。小環道:王大哥,你心口很疼嗎?王天信搖了搖頭道:沒事的,傻孩子!項天成哈哈大笑道:怎麽樣,醜小子,這下你服氣了吧?
王天信突然眼睛一轉也哈哈大笑道:對了,醜老頭,你不是說你們門派中誰能贏我,我就可以娶她嗎?現在雪兒打敗我了,那是不是……項天成厲聲道:不可以!剛剛你也聽見了,這是她做掌門的一個條件,除非她不想做掌門。王天信走到白雪瑩近前道:雪兒,你真得要做這個掌門嗎?白雪瑩看著王天信還在滴血的臂膀,低聲道:是的,我必須做,做人要言而有信。王天信道:即使犧牲自己的幸福與自由?如果說我願意帶你走,你願不願意跟我走?白雪瑩搖了搖頭道:如果這句話你早點說的話,我會義無反顧的跟你走,王大哥。今生我與你有緣無分,來生我再報答您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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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信嘆氣道:長不大難道不好嗎?真是不理解你們這個年代的人,若是我可以永遠長不大,那才是人世間最美的事情呢!小環搖了搖頭道:要是讓你做一輩子的小孩子,你不煩嗎?王天信想了想道:這個我還真沒想過,可能不煩,可能也會很煩吧。
小環帶王天信來到莊園的廣場上,此時廣場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足足有500多名弟子,其中男弟子有八九十人,剩下的全部都是女弟子。這跟傳說中全部都是女徒弟還是有一定出入的。但是這陣勢卻一點也假不了,弟子數量遠遠勝過太乙山的陣容。周邊的弟子每人手裏舉著一個火把,將廣場照的通明。
小環灰溜溜的走到隊伍的後面站好,王天信無所適從找一個沒人的角落站好,此刻項天成站在廣場最前方的神壇上。王天信哈欠連連道:我說醜老頭,天還沒亮,你這是折騰什麽呢?能不能讓小子睡個好覺。項天看都沒看王天信一眼,似乎根本當他不存在一般。
項天成大聲道:60年一次的開山大會,於今朝再次舉行。為師已經任掌門60載,年歲大了不中用了。今日重新選本派掌門,規矩還是那三條:第一,武功人品為本派第一。第二,相貌俊雅,未曾婚配。第三,完成上任掌門的一個心願。項天成接著道:第二條在場的大部分弟子均符合條件,第一條嗎,現在論武功我的九大弟子武功在伯仲之間,但小琴與小嬌已經婚配,剩下的七位弟子,作為比武標的,有哪位可以勝過這七位中任何一位,均可取而代之,以此類推,直到最後一位勝出者就是本派掌門人。
項天成回轉身形向後揮了一下手,輕指一彈一股勁道彈出,擊在了神壇的皮鼓之上,咚的一聲響。項天成大聲道:比武開始!可是等了半天在場的眾人卻無人登臺,都低下頭來。項天成怒道:怎麽,都不聽我的話了嗎?白雪瑩上前一步道:師尊,我等武功卑微,才疏學淺,恐怕難以勝任掌門一職,請師尊收回成命。
其他人也都隨聲附和道:請師尊收回成命!請師尊收回成命!請師尊收回成命!項天成厲聲道:停!難道你們想讓香山派從此衰敗不成。為師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為師的壽命不足十載,在這十載間我必須培養出一位與我比肩的徒兒來,我才能安心離開,難道你們希望我死不瞑目嗎?
宋玉玲道:既然師尊有命,我們師姐妹們定當全力以赴!其他弟子見師尊如此決絕,也不敢多言了。王天信再次打哈欠道:餵,醜老頭,你們門派選掌門,關我什麽事?大清早擾我清夢。項天成道:醜小子,難道你忘了嗎?七日之限已到,該是你醜小子當駙馬的時候了!王天信怒道:醜老頭,你,你,你夠狠。王天信腦袋飛轉想著如何解決眼前難題,眼睛一轉計上心來。哈哈笑道:想讓我當駙馬也行,只要你門中女弟子中有哪位能勝得了我,我就委曲求全嫁給她好了,呸呸呸,說錯了,娶她好了,如何?
宋玉玲厲聲道:姓王的臭小子,你打什麽鬼主意,你的武功我們很清楚,在場的恐怕除了師尊之外,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再者說了你要是故意被我們打敗,我們還都嫁給你不成,你癡心妄想!王天信回擊道:餵餵餵,老大姐,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跟你老人家動手的,您的年紀當我老媽,我還嫌老呢!宋玉玲聞聽此言大怒道:你找死!拔劍沖向王天信。項天成喝止道:小玲住手,這是開山大會,不可胡來。宋玉玲狠狠的在廣場上跺了一腳,將方磚都跺碎了,心中怒氣可見一斑。宋玉玲將寶劍狠狠地摔在當地,悻悻然回到隊伍當中。
王天信得意的笑了笑,沖宋玉玲吐了兩下舌頭,做了個鬼臉。無意間瞥見了白雪瑩的目光,發現俊美的臉上寫滿了怒容,狠狠的瞪了王天信一眼,那眼神比初次見面的還要冰冷幾分。王天信興趣大減,立馬收回了作秀的臉,不敢再肆意胡為,心裏難受極了,像打翻了五味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總之渾身哪都不自在,就似做了一件虧心事,不小心被當事人揭發了一樣尷尬。
項天成卻哈哈大笑道:醜小子,你怎麽了,剛剛不還大放厥詞呢嗎?怎麽現在沒話說了,你剛剛說的話,在場眾人都聽見了。只要我的女弟子中哪位能戰勝你,你就得娶她為妻,如果我香山派無一人可以戰勝你,我親自送你出山,再也不會為難於你。宋玉玲嗔道:師尊三思,此事萬萬不可,請師尊收回成命。王天信甩了甩手道:醜老頭,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賴賬反悔!項天成陰陰笑道:不賴帳,不反悔,你忘記了嗎?我項某說一不二。
王天信瞥見項天成那詭異的笑容,感覺渾身的不得勁,總有種被算計的感覺。心道:莫非我著了這老小子的道不成。王天信暗運真氣,真氣充沛,不像有什麽中毒的跡象。王天信拍了自己腦門一下,心道:我可是百毒不侵之體,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嘿嘿,老小子我看你怎麽算計我。項天成被王天信的表情也嚇了一跳,問道:醜小子,你在那壞笑什麽?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跟我打歪主意。
王天信道:醜老頭,你這一百大幾十幾歲的人了,難道還怕我這毛小子算計嗎?就算是算計也是你這老小子算計我才是。好了,開始你們的爭霸大賽吧!我只跟你們這裏的佼佼者比武,要不說我小子欺負你們香山派。宋玉玲低聲嘀咕道:怎麽比都是勝之不武!項天成道:好了好了,不要耽擱時間了,我們這次比武不只是選掌門,還要重新選十位香主,所以大家都使出自己看家的本領來,來爭取本派十大香主之位。在場的眾人齊聲道:是,師尊!
項天成從神壇上跳下,沖宋玉玲道:小玲,你上臺給大會做個開場吧!宋玉玲答應一聲,飛身上得臺上道:各位師姐師妹師弟們,哪位願與我一戰!一位身穿彩衣的女子從人群中走上臺前道:小霞願與師姐一戰,還望師姐手下留情,二人以手為劍,插招換勢,便戰在一處。兩位美女腰肢靈動,裙舞飛揚,再加上香山派的武功極為舒展絲柔,就似兩個舞者跳舞一般,王天信不由得看的癡了,嘴裏念叨著:這當真是比舞大賽啊,裊裊倩影燈輝下,劍氣縱橫花兩朵。
項天成接言道:古井方外聖壇下,調皮胡鬧醜小子。正當二人吟詩作對之時,只見臺上寧彩霞一招彎鉤大釣月,踢向宋玉玲的背脊,招式之快無以倫比,眼看宋玉玲這一腳躲不過了。宋玉玲猛地來一招捏劍背中思,一指剛好點在寧彩霞的腳踝上的陽輔穴上。此時寧彩霞的腳趾離宋玉玲的背脊已經只差分毫,驚險不言而喻。寧彩霞半身酸麻摔倒在地,宋玉玲及時將寧彩霞扶起道:承讓了師妹,沒想到短短幾年,你功夫竟達如此境界,當真令師姐佩服,恐怕再練上兩年,師姐可真不是你的對手了。
寧彩霞亦拱手道:師妹狂妄,今日師妹輸的心服口服,以後還望師姐多多指教。說罷,便飄然下臺。宋玉玲道:哪位師姐妹願意上前一戰,這時從隊伍裏走出一位漂亮到極致的少年,王天信一見此人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心道:這世上居然有長得如此標致的男子,這樣的男人簡直把女人也嫉妒死了!面白似玉,與白雪瑩的肌膚相差無幾,五官端正,唇紅齒白,唯一就是長了一對柳葉眉跟這副嘴臉不大相稱,除此之外絕對是偏偏美少年。就算是俊雅無比的馮一多在他面前,也遜色了許多。
這位美少年上得臺後,宋玉玲有些驚慌,腳步向後移了半步道:俊生師弟,刀劍無眼,你還是不要比了吧。這位美少年柔聲道:師姐,你是瞧不起我嗎?今天希望師姐把你所有的能耐都展示出來,否則就是瞧我不起。宋玉玲用詢問的眼神向項天成看了一眼。項天成道:為師說了,此次開山大會,所有人均可參與。而且所有人必須盡全力,不可故意謙讓,否則將逐出門墻。
眾弟子齊聲道:是!宋玉玲食指中指並立伸向前方道:師弟既然決心出手,那可要小心了,師姐不會手下留情的。那位喚作俊生的美男子道:師姐不客氣就是對俊生最大的愛戴!王天信心道:原來這個美男子就是項俊生,果然人如其名啊,長得實在是太俊了!他又看了看白雪瑩,心道:他們兩個才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真似一對玉人一般。雪瑩,王大哥真的配不上你,哎!此刻項俊生也展開了攻勢。王天信不看臺上的比武,卻時不時的偷瞄一下白雪瑩的表情。發現白雪瑩眼睛一眨不眨的觀看著臺上的比武,眼神裏寫滿了擔憂。王天信心裏酸酸的,老大不是滋味!不知道怎麽的,有種想跟項俊生搶白雪瑩的沖動。
王天信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自己腦門,心道:我不是想讓雪瑩過上屬於她自己的安穩日子嗎?這麽好的歸宿,我為什麽會有這種齷齪的想法!此刻臺上的比武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兩道身影上下左右騰挪,煞是好看,此時就連項天成兩只眼睛也放出了光彩,不禁暗暗點頭。但見宋玉玲一招松鶴朝松,從天上斜沖直下,手指真氣吞吐,點指項俊生的大椎穴。白雪瑩眾人均自搖頭,均認為項俊生還是要落敗了。只有王天信和項天成不以為然,項天成還得意的點了點頭。
但見項俊生突然身體向前傾倒,眼見身體就要著地了,突然右腳發力在地上輕輕一彈,身子以腳趾為原點,畫了半個圓,身子反轉過來,一指戳向宋玉玲的環跳穴。由於事發突然,宋玉玲身在半空,難以借力躲避,一指戳得個結結實實。宋玉玲當場被點中穴道,全身麻痹。眼見便摔倒在地,項俊生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將宋玉玲接住,起身解穴一氣呵成。登時雷鳴般的掌聲響遍全場,項俊生向宋玉玲拱手道:宋師姐承讓了。宋玉玲什麽話也沒說,默默的回到了隊伍裏。
項天成點了點頭道:孺子可教也!看來生兒這些年來,確實沒少下功夫。能勝得了你宋師姐,當真令為父的欣慰!這麽多年來,項天成很少當著眾人面這麽誇耀他。項俊生怎麽能不激動,項俊生道:這都是多年來父親的苦心栽培,師姐師兄們的教導指點。項天成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哪位還要與生兒一戰,今天我倒要看看生兒到底有多大本事。此時已經是四更天,天已經微微亮了。在場眾人都在場下竊竊私語,有人甚至私語道:莫非香山派要子承父業?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人上臺應戰。
王天信見臺下有很多弟子都擦拳磨掌,躍躍欲試,就是無人敢上臺。他無意間瞥見了這些天侍奉他的小環姑娘,見她雙眼下垂,兩個小拳頭攥的死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王天信悄悄走到她的身邊道:小環,你不是想學更厲害的功夫嗎?是不是只要能戰勝她們十大弟子,就可以學更厲害的功夫了。小環低聲道:可是我武功卑微,別說戰勝十位師姐,就算其他後入門的師姐們,我也一點把握也沒有,王公子不要取笑小環了。
王天信低聲道:上去吧,大哥幫你戰勝他,放心好了,不要怕。王天信說著就暗運登雲梯神功,將小環推到了臺上。小環不由自主似騰雲駕霧一般飄到了臺上。這手輕功把在場的眾人全給驚呆了,在別人看來,這絕對是小環自己的本事。只有小環自己知道,她是借助王天信的外力才飄到臺上的。小環在臺上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項俊生,又怯生生的向臺下觀望了幾眼。
項俊生道:好俊的輕功,想不到小師妹居然還深藏不露呢?小環怯生生地道:俊生師兄,請手下留情,丫頭無意上來獻醜,這,這……項俊生溫文爾雅道:小環不必害怕,項大哥出手會有分寸的。既然你露了一手如此帥氣的輕功,那就接著好好表現吧!說著拉開架勢,準備迎戰。小環平覆了一下心神,心道:不管王大哥是害我也好,幫我也罷,既然已經上得臺來,也算是一種際遇。要是讓我永遠在這空等,還不如死了的好。
小環想到這裏,一招白鶴亮翅便沖向了項俊生。由於這些年小環一直不被門中人看重,自己每天都苦練武功,再加上她內心的抑郁積壓,她運用的招式顯得極為淩厲。這倒是大出在場人的意料,尤其是項天成。王天信悄悄走到項天成的近前道:這姑娘的根骨資質當真了得,醜老頭,你屈才了吧!項天成點了點頭道:沒想到我身邊竟然有這麽一根好苗子,我卻視若無睹,當真老眼昏花了。
此時場上已經戰了三十幾個回合,雖然小環有好幾招都險象環生,但是都莫名其妙的躲了過去。項俊生此時也大感意外,剛剛打敗宋玉玲師姐也不過五十幾個回合,可是都三十多個回合了,怎麽連一個小丫頭都對付不了。項俊生斜眼撇了一下臺下的白雪瑩,發現白雪瑩正雙目殷切的望著自己。項俊生立時感覺血脈膨脹,身法比之前快了數分。小環節節敗退,眼見就擋架不住了。正在眾人認為馬上就見分小的時候,突然小環精神一震,將項俊生攻來的淩厲狠招都一一給破解了去。
並且最後一指點出,正中項俊生左臂上的曲池穴。項俊生全身立時辛辣酸麻,尤其是左臂,就似凍疆了一般,半分也動彈不得。項俊生強忍著痛麻,向後倒躍出了數步,舉起右手在左臂上連點數下,方解窘態。項俊生拱手道:小師妹技藝高超,師兄甘拜下風,說罷便跳下臺來,低頭鉆入到人群之中。項天成大聲道:小環,你這功夫是從哪裏學來的?怎麽很多招式都不是出自我香山派!小環驚慌失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小環不曾偷學他派武功,只是當時心急亂了章法,胡亂使出的招式。
項天成手撚須髯,尋死半晌,道:好了,起來吧!這些年你也不曾出過香幽谷半步,是老夫多慮了。小環起身跳下臺來,走到項俊生的身旁道:多謝項師兄手下留情,你知道的,小環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我剛才著急胡亂瞎打的招式,誤打誤撞點中師兄的穴道,還望師兄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項俊生臉色極為難看道:小環,你這是說哪裏的話,贏了就是贏了,何來有心無心,好了師妹,此事已經揭過,休要再提!項俊生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顯然是生了真氣。王天信在一旁得意洋洋的心道:對不住了,俊少年。誰讓你長那麽俊呢,在下妒忌你,讓你出點小醜,我心裏舒服多了。
此時白雪瑩飛身上了擂臺,道:小環請上臺!你雖然入門較晚,但不會忘了我們香山派的比武規則吧!王天信走到王仙芝近前道:大姐,你們香山比武有什麽規則?王仙芝道:只要不敗就得一直比下去!王天信哈哈笑道:你們香山派這規矩當真可笑!就算一個人再厲害,也架不住車輪戰啊。那留在最後的人豈不是得了漁翁之利,哈哈哈,可笑可笑!偌大一個場地,只有王天信一個人自說自笑,顯得極為尷尬。
王天信擺了擺手道:好,好,好,那是你們的事,關我屁事,你們愛怎麽打怎麽打。此刻郭曉敏取來一杯水遞到小環近前道:小師妹,請喝杯水再次參戰吧!小環接過水咕咚咚將水喝了下去。信步走到臺上道:小環不是白師姐的對手,請白師姐出招吧,我們速戰速決!王天信對這個場景大為不解,喃喃道:明知不敵,還逞什麽強,這小姑娘也夠倔的。王仙芝在一旁低語道:這是本門的規矩,沒辦法!王天信簡直無語了,冷笑道:你們這群被規矩束縛的人,真是可笑!
小環上得臺來,依舊跟項俊生比武一般,一上來就狂風驟雨般的將自己看家的本領拿了出來,可是不到七個回合,就被白雪瑩一掌拍在肩頭,摔倒在地。小環什麽話也沒說,灰溜溜的回歸到隊伍中。眾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剛剛小環明顯功夫大不如剛才與項俊生比武時厲害。估計在場的眾人只有王天信知道是怎麽回事,因為那根本就是他在搞鬼。因為在小環上臺前,王天信在小環的身上做了手腳。他暗自將自己的一滴血點入到小環的體內。
天歲訣第二卷中有一章喚作移花接木的功法,可以通過一滴血控制另外一個人,剛剛項俊生大敗都是因為王天信在臺下搞的鬼,否則評小環的微末功夫怎能是項俊生的敵手。而與白雪瑩比武,王天信光顧著看白雪瑩的一舉一動了,哪還有心思幫助小環,小環自然很快就落敗了。當然在別人眼裏,倒顯得小環自己不願抵抗,自動認輸了。此時天光已然大亮,一層寒露落在眾人臉上。白雪瑩就似是一顆鮮艷欲滴的小蘋果,極為嬌艷動人,許多男弟子不由得吞了幾下口水,此中包括項俊生與王天信。
白雪瑩在場上叫囂道:哪位願上臺與雪瑩比試。白雪瑩連叫了數聲,都無人出來迎戰,此刻倒讓白雪瑩為難了。項天成大聲道:若是無人迎戰,白雪瑩就是第七任掌門。項天成說著從懷裏掏出一件物事,王天信發現是一枚晶瑩剔透的藍色玉劍,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玉,但絕對是玉中極品,光看顏色和光澤度恐怕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件來了。項天成將玉劍交到白雪瑩的手中,白雪瑩雙膝跪倒,顫聲道:師尊之命不敢違背,但是雪瑩處理派中的大小事務,還需勞煩師尊把關。項天成呵呵微笑道:這個自然,你放心好了!
項天成走到臺上大聲道:白雪瑩自今日起便是香山派第七任掌門人,如有哪個不服,現在就站出來,若是事後出來生事,以教規論處。眾人齊聲道:是,師尊!拜見白掌門!項天成點了點頭,回身對白雪瑩道:為師需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嫁給俊生,也幫我照顧好他。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全都驚訝無比,尤其是項俊生和王天信。項俊生沒想到當父親的最大的願望就是成全自己,不由得看著年邁的項天成雙眼濕潤,說不出話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王天信心裏老大不是滋味,就似晴天霹靂一般,覺得頭腦一陣眩暈。那種滋味說不出來的難受,總之令王天信抓狂不已。王天信一會撓撓頭,一會抓抓臉,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得勁,最後忍不住大聲道:我不同意,我要與她比武,說著便飛身上得臺來。白雪瑩此時也意識恍惚,項天成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裏盤旋,嫁給項俊生,嫁給項俊生,我真的要嫁給俊生嗎?此刻王天信飛上臺來,她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白雪瑩冷冷的道:王公子,你這是何意啊!難道明目張膽挑釁我們香山派嗎?王天信語無倫次道:不是的雪瑩,我只是不想讓你當掌門。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這這……項天成突然大聲道:既然醜小子想領教一下香山派的功夫,雪瑩就成全他吧!項天成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又是一驚,宋玉玲更是大嗓門道:師尊,三思啊!項天成顯得極為胸有成竹,不知道是對香山派的武功極有把握,還是將賭註下在了白雪瑩的身上。
王天信看了一眼項天成,嘿嘿笑道:醜老頭,恐怕你這次賭錯了,我與雪瑩比武,是不會讓著她的。項天成臉色依然不變,微微一笑。白雪瑩一抖手,一絲白錦將方才宋玉玲仍在地上的長劍卷到手中。冷言道:既然王公子有此雅興,王公子不介意小女子用劍吧。王天信道:那就出手吧!白雪瑩當面一劍,直刺王天信面門,王天信移身躲過。白雪瑩又是一劍橫掃千秋,王天信飛身再次躲過。白雪瑩又一劍力劈華山,劍鋒極為淩冽,似乎用上了十足的勁頭。
王天信身在空中,運用登雲梯功法滑步側移到白雪瑩的身後。這一劍登時掃空,但是劍鋒勁道過處,將一面牛皮大鼓瞬間撕裂。在場眾人無不心驚,換作旁人非得被這一劍劈了不可。白雪瑩這三劍一氣呵成,極為迅猛,確實得到了香山派真法傳承。白雪瑩厲聲道:王公子你這是何意,既然你不屑與小女子一戰,那又何必登臺!王天信並指成刀道:不是不屑,是來不及屑。雪兒小心了,說著一指點出,白雪瑩飛身閃開,這一指勁風到處將皮鼓鼓身戳了一個洞,在場眾人無不暗自驚嘆,如此內力修為,恐怕武林之中只有各大掌門人才能做得到。
兩人插招換勢,便鬥在一處,白雪瑩的劍法確實得到了項天成的真傳,攻守嚴禁,劍氣縱橫。在場的眾弟子無不暗挑大拇指,慶幸自己剛剛沒有魯莽上前與白雪瑩比武,否則肯定難逃一敗。可是白雪瑩無論多麽厲害,都無法力壓王天信,王天信招招揮灑自如,眾人都看得出來,如果他當真下狠手,白雪瑩早就敗了。兩人大戰一百餘回合,白雪瑩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加快了攻勢。
王天信心道:對不住了,雪瑩。我不想讓你當掌門,我讓你在這個世界快快樂樂的活著,不受任何人的束縛。他心想如此,力道也跟著大了,想要快點結束戰鬥。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突然王天信覺得渾身內力外洩,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王天信大感不妙,向後連退了數步,可是白雪瑩此時已經紅了眼,步步緊逼,不給王天信一個喘氣的機會,王天信一個轉身稍稍慢了點,被白雪瑩一劍劃傷左臂,登時鮮血長流。還未等他緩過神來,又一劍刺到了右肩之上,劍尖沒入肩頭。一陣錐心的刺痛,令王天信一陣眩暈。
白雪瑩此時也慌了神,拔出寶劍顫聲道:王公子,你沒事吧!王天信捂住肩頭噴湧的血,咬牙道:雪兒,你勝了,王某不是你的敵手。小環急忙從人群中擠出跑上臺來,將自己的衣襟撕下幾條,給王天信裹了傷。小環低聲道:王大哥,一定很疼吧,小環對不起你。王天信搖了搖頭道:這幹你什麽事?王天信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心口,心道:這裏更疼。小環道:王大哥,你心口很疼嗎?王天信搖了搖頭道:沒事的,傻孩子!項天成哈哈大笑道:怎麽樣,醜小子,這下你服氣了吧?
王天信突然眼睛一轉也哈哈大笑道:對了,醜老頭,你不是說你們門派中誰能贏我,我就可以娶她嗎?現在雪兒打敗我了,那是不是……項天成厲聲道:不可以!剛剛你也聽見了,這是她做掌門的一個條件,除非她不想做掌門。王天信走到白雪瑩近前道:雪兒,你真得要做這個掌門嗎?白雪瑩看著王天信還在滴血的臂膀,低聲道:是的,我必須做,做人要言而有信。王天信道:即使犧牲自己的幸福與自由?如果說我願意帶你走,你願不願意跟我走?白雪瑩搖了搖頭道:如果這句話你早點說的話,我會義無反顧的跟你走,王大哥。今生我與你有緣無分,來生我再報答您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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