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v8 耳環,要不要這麽聽話啊! (1)

關燈
墨雲千毒發之後,緩了兩天身體才恢覆正常,只是因為北境的天氣過於寒冷,之前又下過一場雪,再加上她中的是寒毒,結果這次毒發之後直接染了風寒,燒了一個晚上才勉強退燒。

燒雖然退了,可是君疾風是怎麽都不肯再讓她出大帳,軍營裏所有的事情都由君疾風接手,軍醫大營的事情也是季天傑在照看著。

這兩天,墨雲千就只是窩在大帳裏看書,看的自然是季老頭臨走前扔給她的破破爛爛的小書。墨雲千很是嫌棄,每次看見季天傑都會兩根手指拎著書角,在他的面前使勁兒的晃啊晃,季天傑對待這本小破書的態度跟墨雲千完全相反,他可是寶貝的不得了,每次看見那小書要被墨雲千出去都會做好接住它的準備。

於是乎,平時沒什麽休閑活動的墨雲千發現了這個好玩兒的事情,每天非要逗逗季天傑才會心情舒暢,而原本在四大羅剎眼裏溫和、邪氣又充滿了神秘感的季三少,徹底被他自己顛覆了形象。

十月中旬,在北境這裏的所有狀況都恢覆正常了之後,墨雲千和君疾風踏上了回京城的路,一起走還有季三少和任寶以及墨雲千挑出來的那兩個軍醫和三個藥童。

君疾風之前就決定要在八個羅剎裏選出來三個跟在墨雲千身邊,所以在北境的這四個那是極盡討好墨雲千,就差開口跟墨雲千說選他們了,可是最後墨雲千平衡了一下,選擇了任寶。

任寶自然是開心的,可是蘇城他們郁悶了,而走之前墨雲千給了他們答案。

“蘇城,勇猛卻不善權謀。張弛,擅權謀但不穩。尚博厚,個性沈穩可以坐莊,但缺乏激進的沖勁兒和深到骨子裏的權謀。北境之地雖然已經收回,但是雨蕭國仍舊面臨四國虎視眈眈,必須要有人坐鎮北境穩住這裏的一切,你們三個在這裏,發揮各自的優點,自然會事半功倍。至於任寶,他擅長使陰招,適合偷襲以及隱秘行動,朔北人數雖然龐大,但朔北人不是特別善於陰險狡詐,他的能力在這裏用不到地方,有張弛的權謀就足夠了。”

蘇城三人聽的連連點頭,一場戰爭王妃竟然就能如此了解他們,真了不起。不過唯一郁悶的應該是任寶,雖然他知道自己善於使陰招,但是王妃啊,什麽叫做陰險狡詐啊……任寶帶著滿頭的黑線抗議,可惜被君疾風的一個眼神凍成冰渣渣,然後只能咩咩的蹲在軍營角落裏自言自語去了。

……

墨雲千和君疾風坐在一個馬車裏,同乘一輛車的還有智月光、季天傑和任寶,五個人互不打擾,各做各事,不過多數都是墨雲千和季天傑在討論醫術的問題,智月光和任寶跟君疾風在討論兵法布置的問題,偶爾提到一個軍事上的事情,五個人還會一起討論一番。

智月光看著墨雲千的眼神在悄然變化,他是個溫和的人沒錯,可是很少會讓不相關的人進入自己的生活範圍之內,可以說骨子裏他是個絕對高傲的人,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直在排除墨雲千的接近。

因為君炎景的事,智月光對墨雲千的印象極不好,可以說是跌倒谷底,無論她怎麽改,自己都從不將這個女人放在眼裏。然而,閑鷗城之戰、北境之戰,墨雲千的表現和做法得到了自己的認同,但也只是承認了她的本事,若想真的得到自己完全的認同和信任,恐怕這女人還要走很長的一段路。

若是讓墨雲千知道智月光心裏想什麽,估計會嗤之以鼻,她什麽時候想走近這男人了?這男人眼高於頂,小心以後找不到媳婦!然後送這男人一個大大的白眼。

當然墨雲千是不知道的,所以每次智月光一看著她的時候,她就覺得全身不舒服,不過只要靠近君疾風,智月光放在她身上的眼神兒就會自動退散。於是墨雲千發現了這個好處,以後若是有女人或者男人使勁兒的將他們惡狠狠的眼神兒戳在自己身上,她就靠近君疾風,讓那幫神經病自動退散!

君疾風是不知道墨雲千怎麽想,不過好友放在小妻子身上探究的目光他還是知道的,不是他不管,而是他想讓他的小妻子得到每一個人的認同。不過他發現他的小妻子似乎找到了讓好友目光退散的好辦法,享受著身邊的溫香軟玉,君疾風自動充當退散機,不開口阻止兩個人之間的攻防戰,也不表露自己的好心情。

鍋鍋就說,這家夥絕對是隱性悶騷!

……

馬車在冰天雪地之中總是很難走,從北境大營前往閑鷗城,按照他們的速度少說也要走個四五天,這期間只有一個驛站,剩下的都是荒山野嶺,偶爾才會有幾個村落。

走了兩天之後,他們總算是到了唯一的一個驛站,驛站的驛丞孫明是一個純北方漢子,熱情好客,之前曾經因為朔北的突然出現,他無奈之下帶著驛館的人迅速逃離,在求得歐學軍帶兵絞殺之後,他才將人帶回來。

“王爺,王妃!智大人、三少、任將軍,快,裏面請,熱水和飯菜已經備好了,隨行將士們的飯菜也都準備好了。”孫明笑呵呵的引著幾個人進了驛站,裏面正巧走出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婆子。

“王爺來了啊,外面天兒冷,快進來。”

“孫婆,麻煩了。”

“哪裏哪裏,王爺能來就是孫婆的福氣,呦,這位就是王妃了吧?看起來染了風寒啊,快快,東子,快去準備熱湯,喝了熱湯,發發汗,保管好得快。”

墨雲千認真的看著孫婆,來之前,君疾風跟她說過孫婆的事兒。兩年前的北境之戰,君疾風全線潰敗,雖然並沒有讓朔北全線進入雨蕭國,但敗了就是敗了,甚至身受重傷,死了一個皇家世子,死了多半數將士,退到了這驛館,就是孫婆救了他。

孫婆好客,典型的北方婦女,待人真誠,對年齡小的那是多加照顧,在驛館裏頗有威望,受人尊重。

墨雲千沖著孫婆點點頭,便跟著君疾風進了他們的房間,厚重的狐裘在暖和的驛站裏倒是穿著有些熱,可君疾風卻不讓她脫下來,就怕風寒再嚴重了。墨雲千無奈,便只能跟孫婆要了個北方人穿的夾襖,方便還暖和。

“王妃,您別嫌棄這舊,俺們這兒常年不來個人,也沒準備新的。”孫婆就怕墨雲千誤會,京城出來的世家小姐,不都是講究這些的麽。

“沒事兒,舊的穿著舒服,新的反倒不好穿,暖和就成,出門在外,沒那麽多講究。”

孫婆見著墨雲千穿上,整個人嬌俏了不少,見她不嫌棄還挺開朗的,倒也放了心。王爺這孩子性子孤冷,不是一般世家小姐能鎮得住的,也不是所有世家小姐都能跟著王爺吃苦,不過今兒看王妃這模樣,年齡是小了點,但是不礙事兒,這性子也好,挺招人喜歡的!

一大堆人圍著桌子吃飯,雖然開始的時候有些拘謹,不過一群大老爺們喝點酒就開始隨心所欲了。墨雲千雖然也能喝點,但是因為染了風寒只喝了一小口,將士們本來還想讓她再喝點,結果君疾風一個眼神,一群大老爺們縮著脖子立刻遠離墨雲千。

君疾風給墨雲千夾菜,細心的剝蝦殼,看的季天傑那叫一個吃驚,他認識君疾風十幾二十年,也沒見君疾風給誰夾過菜啊!就連皇上都沒這待遇好麽?

墨雲千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季天傑,“怎麽,羨慕?”

季天傑全身一抖,連忙搖頭,羨慕?羨慕個鬼啊!承受不起,承受不起啊!墨雲千滿意的點頭,繼續吃飯,總算不再有人盯著自己看了,弄得自己好像外星人一樣,至於麽!

吃過飯,墨雲千便跟君疾風回了房間,剩下的事情就寄給季天傑和智月光處理了,明天一早還要上路,總是時間緊點兒。不過沒過多久,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房間的門從外面打開,來人不過一閃就進來了。

“王爺,王妃。”來人正是飛鷹,只不過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有消息傳過來了。”

“王妃,如您所料,有人救走了那個軍師,雖然他們極力演示了自己的武功路數,但是還是有些洩露,一半兒是白斬的人,一半兒是四海鏢局的暗衛。”

“他們不可能一路都跟著,有人接洽麽?”

“有,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武功極強,兩個人都是背對著咱們,兄弟們怕打草驚蛇就沒敢動。”

一男一女?四海鏢局?白斬?看來這三者之間應該有某種特別的聯系,而且跟這場四國之戰恐怕有著不小的關系。

墨雲千往椅子裏靠了靠,眼睛微沈,因為她總覺得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戰爭雖然告於段落,可是不代表陰謀會告於段落,而且白斬一天不除,自己就要倒黴一天。

“鎮南那邊有什麽動向?”就在這個時候君疾風開了口。

墨雲千一聽這話一楞,鎮南?鎮南大將軍?跟他有什麽關系?

“正在往回趕,估計會跟我們同一時間回京。”

“調查一下他跟白斬之間最近兩個月的聯系,再查四海鏢局最近的押鏢動向。”

“是。”

等飛鷹兩個出去了之後,墨雲千才看向了君疾風,“這事兒跟鎮南大將軍有什麽關系?”

“他跟白斬是生死之交,白斬有事他不能不管,南方的戰事太快了。”

墨雲千緊蹙眉頭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什麽時候聽說南方戰事的了?對了,是在閑鷗城保住之後,墨青陽的突然起兵開啟了崇陽候舉兵造反的序幕。東洋和朔北都動手了,南方也起了戰事,南方是欣雲國,鎮南大將軍對上欣雲國,幾乎是兩三天就解決了戰爭,這是不是有點太快了?而且他們甚至都沒有遭到反撲,也沒有消息稱欣雲國在南方國界上有放置毒蛇。

“你跟鎮南大將軍關系不好?”

“一般,從小一塊長大。”

“疾風,查一查白斬和甄恩輝之間究竟有些什麽,我總覺得,白斬幫甄恩輝的時候卻對我留了一條路,沒有下殺手,應該有我們不知道的。”

“嗯,查。”

君疾風將墨雲千抱到床上就開始脫她衣服,墨雲千依舊在思考這些事情,直到她感覺身上一涼,然後就被人抱住,這才猛的反應過來,立馬擡頭傻眼的看著君疾風,他什麽時候脫的自己衣服的!

還不等墨雲千反映,君疾風只穿著裏衣的褲子,裸著上身,抱著她躺進被窩裏,被窩裏是因為放了小暖爐而熱乎乎的,只是貼著君疾風的胸口,墨雲千就覺得一陣熱氣沖上腦袋。

君疾風只是抱著她,一手撐著她的肩膀摟在懷裏,一手環住她的腰,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睡吧。”

翻了個白眼,墨雲千卻也乖乖睡了,染了風寒讓她總是昏昏沈沈的,能好好睡一覺卻因為趕路幾乎成了奢侈的事情。

**

閑鷗城,歐學軍和君焰展正站在城門口等待著,整個閑鷗城裏的軍民都是翹首企盼著,比起王爺,他們現在更期待再見到王妃!

不一會兒,幾輛馬車和一群黑壓壓的黑衣士兵緩緩而來,為首的正是鎮親王府慣用的馬車,君焰展嘴角一翹,立刻上前。

馬車在城門口停了下來,趕車的楊宇和王鏡將車門打開,智月光、季天傑和任寶首先下了馬車。

“世子爺。”

“嗯。”君焰展點頭,然後快步走到馬車旁邊,指著裏面靠在軟榻上半夢半醒的墨雲千,語氣哀怨,“阿千,你竟然把我扔下,一個人跑去北境逍遙!”

墨雲千滿頭黑線,“世子爺,你要是想去我沒意見,能不能請你先把馬車門關上,怪冷的?”

君焰展一聽眉頭一立,立刻蹦上馬車,將車門一關,整個馬車搖搖晃晃。馬車裏,墨雲千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起身將蓋在身上的小被掀開,披上暖和的狐裘,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才肯罷休。

“你生病了啊?”君焰展有些意外的挑眉,這女人強悍的跟個女漢子一樣,如果不是她少了某些部件,自己是絕對不會懷疑這家夥是個男人,“嘿,疾風,猜我發現什麽好東西了?”

君疾風橫了一眼君焰展,低頭幫墨雲千整理狐裘也不理他。他可是深知這小子的個性,他要是這麽問出來話,肯定就是準備吊人胃口,只要自己不理他,挺不了多久肯定說出來,哦,挺住的最高紀錄是半個時辰。

君焰展見君疾風不搭理他撇了撇嘴,為什麽他覺得有一種被這夫妻倆吃的死死的感覺?

“不掉你們胃口了,阿千,你走了之後,因為要整頓閑鷗城以防東洋軍再度侵犯,於是我讓謝斌帶著疾飛去整理了一下國境那裏的小樹林,然後謝斌撿到了這個,這個可不是一般東西。”

此刻君焰展的手裏有一塊白手絹,上好的絹布制作,裏面包了一個耳環,不是一對兒而是一個。耳環有什麽奇怪的?但是怪就怪在這種耳環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而且耳環上還有一個刻紋,這兩者都讓人將目光放在了皇室,而且還是欣雲國皇室!

“你在小樹林裏找到的?”

“是啊,就是之前我們倆剛到閑鷗城的時候,你不是從小路往前走了麽?就在那片樹林裏。”

墨雲千和君疾風不解的對視了一眼,墨雲千清楚的記得,錦玄說那個人是斯遠長公主,但是她不是嫁給東洋的王爺了麽?為什麽會有欣雲國的皇室耳環?這太不正常了!

“對吧,是不正常吧!我也這麽覺得,所以誰也沒告訴,就我跟謝斌知道。謝斌帶人走的沒影了,所以這東西就放我這了,而且沒了疾飛大營,哪都不安全,就你這安全,這兩天誰也不能告訴,憋死我了。”

“飛鷹會來拿,你先收好,丟了為你是問。”君疾風最後下了結論,結果就是這東西還得放在君焰展這,這讓君焰展頓時哭喪了臉,嗷嗷嚎叫了好久,可惜君疾風一腳將他踹了出去,關上車門,吩咐楊宇駕車。

君焰展拍了拍衣服上的鞋印兒,疾風這家夥也忒混蛋了,有了媳婦忘了兄弟,不知道外面冷啊!

鎮親王府的馬車緩緩駛入閑鷗城,閑鷗城內一片歡呼聲起,為了迎接他們的戰神王爺,還有護國王妃!

馬車裏,墨雲千將車窗掀開,看著外面城裏百姓的笑臉,有些得瑟的轉頭看著君疾風,“看看,人家謝我的多一點。”

“嗯,進來,冷。”君疾風淡淡的回答道,順便將墨雲千拽到自己懷裏遠離車窗,隔絕一切冷空氣。

墨雲千只是翻了個白眼,對於兩人之間偶爾的小動作已經習慣了,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這是墨雲千的感嘆。

“王妃姐姐,歡迎回來!”還是之前那個小家夥,跟著馬車一邊走一邊興奮的講著這段時間以來閑鷗城的變化。

墨雲千饒有興趣的聽著,後來她發現這孩子年齡不大,但是說話調理極為清晰,偶爾還能說出來點自己的想法,不過他自己暫時還沒有察覺到。墨雲千眼前一亮,她一直都想從小培養些人,畢竟這樣培養出來的人忠誠度很高。

“小子,晚上去歐府找本妃,就說本妃讓你去的。”

“啊?”小少年正說到興奮頭上,被墨雲千這突然的一句弄得有些發楞,不過發楞期間,馬車已經緩緩駛入歐府,剛才王妃姐姐讓他去找她是嗎?

……

歐府,墨雲千還住在原來的小院裏,跟君疾風收拾了一下之後便去了議事大廳裏,君疾風要聽閑鷗城最近的狀況。

還沒到議事大廳就看見歐懾川快步走來,“王妃!”

“歐小將軍,傷勢不要緊了吧?”

“末將多謝王妃救命之恩。”歐懾川跪在地上對墨雲千鄭重一拜。

墨雲千虛扶了一把,“歐小將軍,救你自然有本妃的道理,既然救了你就表示你值得,鎮親王府下屬的所有將士,不管是誰本妃都會救。好了,以後這裏還得靠你和歐老將軍守著,以後有你忙的時候。”

“是,王爺,王妃,裏面請。”

“對了,晚上的時候有個小家夥會來找本妃,讓人放行就是。”

歐懾川雖然不明白為何,不過也答應了。

議事大廳裏,君疾風聽著君焰展和歐學軍講述閑鷗城之戰的所有細節狀況,墨雲千偶爾補充。上次君疾風來了又匆匆的走了,這次便細細的聽了個完整,並針對以後閑鷗城要做的事情做了基本部署,至於所需要的大量糧草和軍需用品,鎮親王府會派戰刃將東西押送過來。

議事大廳外,楊宇和王鏡帶人守在外面,此刻的議事大廳是安全的,於是君焰展拿出了那個耳環,經過所有人的辨認,確定了這個耳環是屬於欣雲國皇室所有。

墨雲千聽到這個答案心裏一沈,“錦玄,你確定當時看見的人是長公主?”

“我確定,那個人的確是長公主。”錦玄也是皺眉看著這耳環,若那個人是長公主,那這耳環要怎麽解釋?

君疾風看著耳環一直在深思,這次戰爭牽扯到四國,可是四國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覆雜關系鏈暫時還不能確定,這件事情需要仔細的探查,而且這件事情恐怕要牽扯到武林上的狀況。

“天傑,武林大會要開始了吧?”

“嗯,明年二月就要開始了,怎麽了?”

“四方城的邀請所有人必到,到時候恐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季天傑眉頭一皺,每一屆的武林大會都會使得四方城亂做一團,雖然每次他都會從鎮親王府調一些天麟精銳過去,但也終究不是辦法。而如今,五國之間的平衡終於被徹底打破,恐怕今年的四方城不會那麽容易的躲過去了。

墨雲千挑眉看著季天傑,“四方城有緊急避難的地方麽?”

“有,但是不足夠容納整個城池的人。”

“我會給你四方城送專門挖掘用的工具過去,這幾個月的時間也足夠挖出一個堅固的避難所。如果有事,四方城內老孕病殘幼首先避難,男人壯丁先頂上,隨後再撤退就是。”

“專門挖掘的工具?什麽東西?”季天傑眼前一亮,“我記得之前北境之戰的時候,朔北那邊的地可是塌了不少,不是你挖坑了吧?”

“正解,只不過我挖坑在前,他們埋地雷在後,所以比較倒黴。”

季天傑對墨雲千說的這個挖掘工具比較感興趣,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有趣的機械,要是能挖一個專屬的避難場所,就可以在城內亂起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將所有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全部安全轉移,到時候就算四方城真的勇士們也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

他們這一討論便是一個下午,很快就到了晚膳的時間,歐府也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這麽多人一桌子吃飯讓歐學軍開心壞了,平時就他跟兒子吃飯,雖然最近多了世子爺,可是因為正直戰爭,哪有那個心思吃飯?今兒這頓飯歐學軍吃的開心,還多了幾口。

等墨雲千和君疾風回到小院的時候,就見楊宇身邊站著一個小少年,正是正午那會兒跟在馬車旁邊的小子。

“王妃姐姐,見過王爺。”

君疾風沒搭話,只是看了一眼這小子便先進屋了,院子裏只剩下墨雲千和楊宇還有小少年。

“你叫什麽?”

“天星。”

“你的理想是什麽?願意為了理想做些什麽?”

名叫天星的小少年鼓著臉頰思考了一下,然後擡起頭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墨雲千,“王妃姐姐,我想當一個軍師,當一個有名的軍師!上戰場的時候跟王妃姐姐一樣指揮軍隊作戰打勝仗,不上戰場的時候可以做官幫助老百姓。我現在什麽都不會,但是我可以學,我會很認真的學。”

“在你眼裏,軍師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要聰明,要…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麽都懂!全能!”

噗…哈哈哈哈,墨雲千爽快的笑著,她似乎可以預見這個孩子將來不僅僅會成長為一個成功的軍師,還會成長為一個真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絕世天才,成長為一名真正優秀的指揮官!

天星不明白為什麽墨雲千突然間大笑,只是有些不安的拽著墨雲千的衣角,“王妃姐姐!”

摸摸天星的頭,墨雲千的眼底仍舊帶著陣陣笑意,“小子,要成為一個全能軍師不容易,王妃姐姐稱這樣的全能軍師為指揮官。一個優秀的指揮官不僅要能在戰場上排兵布陣,他要做的也不僅僅是在後方指揮大軍,一個真正優秀的指揮官必須能鎮得住大軍,能當得了前鋒,能做的了暗探,能成的了偷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是知識的儲備,你還要做的是鍛煉你的身體能力,將自己全面發展。”

天星半懂不懂的點頭,但是有一點他知道,全能就是要各個方面都要努力。

“回去跟你的父母商量一下,若是父母同意,過兩天你便跟著本妃一同回京,從今以後,本妃培養你。”

天星雙眼一亮,立刻點頭,連忙轉身就往家跑,他要跟王妃姐姐一起去京城,他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指揮官。

小少年一走,君疾風便從屋裏出來了,楊宇識趣的閃身消失在原地,而暗處的暗衛都掩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院子裏的兩個人。

從後面摟住墨雲千,君疾風將目光放在天星跑走的方向,“你若想要培養勢力,大可從王府裏面挑,裏面也有這麽大的孩子。”

“不,不是培養跟著我的,天星還小,培養他是為了以後,炎翼和焰羽還有…我們的孩子。”

君疾風眼前一亮,摟著墨雲千的手緊了緊,因為墨雲千的這句話而有些動容和緊張,最後放松靠在墨雲千身上,低聲道了一句謝謝。

墨雲千有些哭笑不得,這有什麽可謝的麽?

……

墨雲千和君疾風在閑鷗城呆了三天,三天的時間裏,閑鷗城的基本配備已經全然結束,兩個人也能放心的離開這裏了。

三天後,君疾風等人準備上路回京了,在馬車即將要走的時候,天星背著小包袱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他的父母。

“王妃姐姐,爹跟娘同意我跟著你了!”天星的喜悅感染者很多人,而他身後的父母卻仍舊是擔憂的。

“王爺,王妃,天星還小,若是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們多擔待。”

“你們放心吧,這孩子很聰明,我會定期讓他回來看望你們的,也許過不了多久你們家就出了個小狀元了。”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天星,乖乖跟在王妃身邊,不許胡鬧,不許惹事!”

“知道啦娘!”

天星本來是想爬上墨雲千的馬車的,結果卻被楊宇拎到了後面的馬車,天星極為哀怨的瞥了一眼墨雲千,可是還沒來得及哀怨,就看不見墨雲千了。於是,這個小小的哀怨,造就了以後天星最喜歡的就是閑的沒事兒給楊宇找茬,順便天天使壞,玩兒的不亦樂乎。

馬車緩緩的上路,在閑鷗城所有軍民的歡送下漸漸駛向京城。

**

京城,君炎本親自出城迎接,迎接他最自豪的弟弟還有弟妹。

京城城樓上,君焰羽被展王妃抱在懷裏,抻著脖子往外看,可是一直都不見鎮親王府馬車的身影,只是看見左洋伯伯帶著王府的人站在城外,“奶奶,額娘什麽時候才能到啊?”

“就快了。”

“襖,不過為什麽這家夥會來?”君焰羽現在是非常不待見墨清俊,雖然這小子現在變的深沈無比,但是他還是不喜歡他。

水藍拍了一下君焰羽的腦袋,“不許胡說,清俊來接他姑姑和姑父有什麽不正常的?”

“切,他那麽討厭額娘,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君焰羽翻了個白眼,他這麽對墨清俊並不是因為墨青飛和墨家的叛國,而是因為他從以前就討厭他。

墨清俊只是漠然的站在城樓上,眼睛一直看著城外,父親的叛國讓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他不明白為何父親放棄了自己和母親,也不明白父親這樣選擇的意義,一直到他收到一封信,一封來自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的信。

信上說,每一個人所做的事情有對有錯,但是要看這對錯對誰而言。墨家叛國,那是墨家的事情,並不是父親挑起的,而父親之所以出兵十萬對抗閑鷗城是因為墨家是他的家,單就這件事情來說並沒有錯,可是,放在雨蕭國的面上,父親就是錯的。

人,為自己的信念而活,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源於心,源於人,世間大義是什麽?世間真理又是什麽?這個需要自己去考慮,考慮什麽人、什麽事對自己來說是一定要圈在保護範圍之內的,為了保護這些人和事而做的努力不是錯的。

他不是特別明白,只是母親在看過這封信之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母親說,以後他將跟隨自己這個曾經最討厭的姑姑學習,找到對自己而言的真理。

所以,他今天站在這裏,他想看看,也想在這裏做選擇。

……

接近午時,終於在遠處的地平線處,黑壓壓的一群人出現了,最前方有三輛馬車緩緩駛來,最前方的、最大的、最華麗的就是鎮親王和鎮親王妃的馬車。

馬車在京城的城門口停了下來,後面的兩輛馬車離分別走出了智月光等人,緊接著,君疾風從第一輛馬車裏走了出來,然後轉身將墨雲千牽出馬車。

這時,君炎本這才領著皇家人,下了城樓來到了城門口。

“皇兄。”

“嗯,回來就好!”君炎本欣慰的拍了拍君疾風的肩膀,轉頭看著墨雲千的時候,眼裏的眼神跟看著君疾風的時候一樣,“雲千,辛苦了,疾風受你照顧了。”

墨雲千眉頭一挑,有些意外皇帝態度的改變,不過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都是王爺照顧臣妾。”

“哈哈,好,朕也不跟你客氣了。走吧,進宮,朕可是擺好了宴席,就等你們兩個回來開飯了。”

君炎本和君疾風兩個人走在前面,一路暢談,墨雲千聳聳肩膀跟君焰展走在後面,還沒走兩步,一個團子就撞進墨雲千的懷裏,將墨雲千撞了趔趄,還是君焰展扶了她一把才沒摔倒。

“額娘!你總算回來了!”

墨雲千低頭一看,正是君焰羽這小子,看來傷好的差不多了,擰了擰這小子的鼻子,“還這麽冒失,額娘差點被你撞倒!”

“咳,我不是故意的,額娘,額娘,給我講講你帶兵打仗的事兒唄?”君焰羽兩眼發光的看著墨雲千,自己將來可是要當大將軍,這等故事一定要聽!

墨雲千戳了戳君焰羽的腦袋,“就你著急,過兩天再給你講,今兒先進宮用膳。”

手裏牽著君焰羽,墨雲千環顧了一周之後卻沒有發現墨雲安,眉頭一皺,不知為何心裏有點堵。

“額娘,小舅舅被季老爺爺帶走了,說是陪著那死老頭到處游山玩水去了。”君焰羽小聲的跟墨雲千說了一句。

墨雲千頓時滿頭黑線,小子,什麽叫死老頭!

不過墨雲安還好好活著就好,自己也算是放心了,當初皇帝解決墨家的時候可是誅九族,雖然墨清俊因為淳陽公主的原因沒有受到牽連,可是墨雲安就不了,但是皇帝既然放過了他,大概也是因為師傅將他帶走了吧。沒想到,那個自從自己醒過來就一直維護自己的小少年,如今也成了自己的牽掛。

……

皇宮,皇室家宴上,所有的皇室成員全部出席,墨雲千自然感受到了不少人的視線,比如君炎景,比如因為是景王側妃而逃過一劫的顧婉姿,不過這些都不在自己考慮範圍之內。

既然是皇室家宴自然也就沒有那麽多的規矩,圍著吃飯雖然也有些拘束,但是至少比有大臣在的時候要好一點點。用過午膳,女眷多數都去了皇後的宮裏,男人們多數都留在了皇帝那裏。

吃飯的時候,墨清俊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墨雲千身上,戳的墨雲千之無奈嘆氣,於是午膳一結束,墨雲千便帶著君焰羽和墨清俊以及太子和小公主單獨到了一個花園裏,周圍有錦玄和暗部的人守著,自然安全無比且沒有閑雜人等。

坐在花園裏的石椅上,墨雲千淡然的看著墨清俊,“想說什麽就說吧。”

“面對父親和二叔,你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墨清俊一將這話問出來,君焰羽和太子君炎翼就眉頭一皺,剛想開口卻被墨雲千出手阻止了。

墨雲千漠然的臉上難得帶著明顯認真的表情看著他,“小子,之前我給你的那封信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理解的,但是有一點是我要說的。我這個人,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你對我不好,我便千萬倍奉還。在這個封建古老社會裏,皇權至上的確沒錯,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思想,所以,即便是今日皇上觸及到了我的底線,那麽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當初,景王一刀將我捅傷的時候,你的父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