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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宛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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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家門,吳媽媽就跑過來說讓於宛宛到書房裏去。

她剝了瓣橘子塞進嘴裏,去就去,大不了再離家出走一次。

於宛宛敲了敲門。

"進來。"於國安渾厚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於宛宛打開門走進去。

於家慧也在裏面,老爺子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坐在轉椅裏不悅的瞧著她,"你還知道回來?"

於宛宛沒有說話,畢恭畢敬地走上前將梁衛義給她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爸,祝您生日快樂。"

於國安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於家慧連忙走到於宛宛身後輕輕推了她一下,示意道,"宛宛,趕快再給爸爸道個歉。"

於宛宛只好順勢又往前走了兩步,慢吞吞的開口,"我錯了。"

於國安冷哼一聲,"你看看你這不情不願的樣子,哪裏是在道歉,分明是在示威。"

"好了好了,別說她了。"於家慧在一旁揮手制止,"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日子?"

於國安敲了敲桌子,"你來給我評評這個理,那天我就在飯桌上提了一句她上學期的成績,立馬就站起來撂筷子離家出走幾天不見蹤影,你說哪有這個道理?"

於宛宛擰著眉毛,"我的成績好不好,和您沒有多大關系。"

於國安一掌拍在桌子上,"我是你爸,你說有沒有關系?"

於宛宛看著他,"對,你是我爸,只是現在才來關心我你不覺得太遲了嗎?當初我需要你關心的時候,你在哪裏?天天只知道忙著你的生意,你除了給我錢,什麽都沒給過我,現在憑什麽來過問我的事情?"

"你再給我說一遍?"

於宛宛把臉轉向一邊,"我說錯了嗎?讓我再說十遍也是這樣,自從媽媽去世後,每次去給我開家長會的不是吳媽媽就是司機,還有我高考前那段時間有一次生病住院,你忙著談生意,壓根都不知道我生了病,我的死活和你沒有關系,所以你根本沒有資格來管我,我也不需要你的關心。"

於國安勃然大怒,走過來揚起手就要朝於宛宛打下去。

於家慧趕緊拉住他,"宛宛,你怎麽能這樣和爸爸說話?"她讓於宛宛趕快道歉。

於宛宛垂著手站在一邊,倔強地盯著他,"姑姑,我是不會道歉的,他要打就讓他打死我好了。"

於國安到底還是沒能朝她打下去,於宛宛說的沒錯,他這些年在家的時間少的可憐,對她更是鮮少關心,有一次他回到家裏,見於宛宛不在,就隨口問了一句她去了哪裏,吳媽媽說她這學期經常會住在宿舍裏,今晚應該不回來了,到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於宛宛已經在念大一。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於宛宛,仿佛不過眨眼間,她就從丁點大的小女孩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而她成長的那些瞬間,他除了給錢,什麽都不曾參與,就連她的生日,他也只記得是哪一天,偏偏到了那一天,又不會想起,於宛宛今年已經二十二歲,她的生日他居然一共只陪過她兩次。

於國安嘆了口氣,朝兩人揚揚手,"你們先出去吧。"

於宛宛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於家慧在樓梯口叫住她,"於宛宛,你看看你把你爸氣成了什麽樣子?"

於宛宛把手一攤,"我說的只是事實。"

於家慧拍她一巴掌,"幸虧你爸剛才沒朝你打下去,他要是真的想打你,我可攔不住。"

於宛宛拉著她一起朝樓下走去,"姑姑,我知道你只是這樣說說而已,他要是真的打我,你一定會攔住他的對不對?來,親一下。"她說著撅起嘴湊過去,被於家慧擡手推開,"少來這套,快去換衣服去,等下客人到齊了宴會就開始,你還穿著這襯衣像什麽樣子?"

於宛宛見多了這種宴會,十幾年如一日,根本沒什麽新意,說得直白一點,就是給那些人換個地方談生意。

她捏著一杯果汁在人群裏尋找熟悉的身影,冷不防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嚇得她差點弄灑果汁。

"陸伊利,怎麽是你?"

"我不能來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記得你今晚不是有課嗎?還是趙員外的,小心翹他的課到時讓你畢不了業。"於宛宛最怕的就是趙員外,他來上課十有八九都要點名,整個學校也屬他最鐵面無私,要是被他點到你沒去,他只會對你說四個字,不好意思。

陸伊利笑咪咪的看著她,"不要緊,他一般點到三次不在才會記下名字,我這才翹第二次。"她四處看了看,"你們家梁衛義呢?"

"怎麽說話呢?什麽叫我家梁衛義?他是梁家的,和我可沒有關系。"

陸伊利斜她一眼,"少在這裝,你去問問,誰不知道你喜歡梁衛義?他現在可是在感情的空窗期,你要抓緊時機,一舉攻城掠地,必要時叫上我,我幫你。"她拍拍胸脯。

於宛宛往她胸口看過去,"別拍了,本來就沒有,再拍就陷下去了。"

陸伊利擰她一把,"去你的,你才沒胸,你全家都沒胸。"說完正好看到梁衛義,"我們剛才說到哪裏了?"

於宛宛說不知道。

陸伊利思考片刻,"哦,對了,我剛才說到必要時我幫你。"

"我才不要。"

陸伊利看著她,"你知不知道有句話是怎麽說的?

於宛宛問她什麽話。

"這句話就是,女人不能說不要,男人不能說不行。"

話音剛落就被人冷不丁從背後伸出手來彈了一下腦門子,"小孩子家家,哪裏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言論?"

兩人嚇了一大跳,齊齊轉過身去,陸伊利捂著額頭,"章魚怪,能不能麻煩你下次走路帶點聲音?差點被你給嚇死。"

張志城笑咪咪的看著兩人,"誰讓你們在這裏談論少兒不宜的話題?"

於宛宛淡定地吐出幾個字,"關你屁事,花孔雀,一邊玩去,別妨礙我們在這裏討論大事。"

張志城笑了笑,擡手朝梁衛義打了個響指,"來來來,梁二,這兩個姑娘正在這裏討論該怎麽拿下你。"

於宛宛瞪他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麽?"

張志誠抱起雙臂,"難道不是?"

梁衛義走過來掃了三人一眼,於宛宛擡頭看著天花板,陸伊利捂著額頭,張志誠笑得那叫一個妖孽。

梁衛義問他,"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張志誠趕緊撇清,"這可沒我什麽事?還不是於宛宛,誰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陸伊利正在幫她出餿主意。"

"花孔雀,你去死。"於宛宛瞪他一眼,拉著陸伊利朝樓上走去。

張志誠看著她那別扭的樣子只覺得好笑,"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消停,喜不喜歡給個準話,不要讓人家猜來猜去,我看著都嫌累得慌。"

"滾。"梁衛義笑了一聲。

張志誠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還是你嫌於大小姐幼齒,下不了手去?"

"滾。"

"覆讀機呀你?"

樓上房間,於宛宛躺在床上擺成一個大字型,陸伊利把一個枕頭扔過去正好打在她臉上,"於宛宛,你就算情場失意也不用這個樣子啊,要不要我給你出個主意?"

"你能想到什麽好主意?"

陸伊利跑過去湊到她耳邊。

於宛宛對她所謂的主意表示鄙視,"你確定要是讓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們不會被他給打死?"

陸伊利把她從床上拉起來,"來擡頭挺胸看著鏡子,你就說行不行?"

於宛宛撇撇嘴,"要是不行怎麽辦?"

"你放一百個心,相信我的技術,絕對沒問題。"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於宛宛都是上午有課,下午的她就像個孤魂野鬼一樣飄蕩在城市的每個角落。

包括獨自去聽了兩場音樂會,看了三場電影,逛了五次商場,最後還去看了一場芭蕾舞演出,所得出的結論居然是黑天鵝的表演者竟然比白天鵝的表演者要好看,於宛宛覺得那個騎士一定是眼睛出了問題,要不就是腦子有毛病,放著漂亮的黑天鵝不要,非要選不怎麽漂亮的白天鵝。

就像梁衛義,虧她明中暗裏喜歡了他這麽多年,那貨居然一直無視她的心思。

走出大劇院,於宛宛順手從花壇裏摘下一片樹葉子,"死梁衛義,臭梁衛義,這次你再不從了老娘,老娘就將你抽筋扒皮。"

她拿出手機打給陸伊利,"你那天給我說的那件事。"

陸伊利朝對面的楚微安眨眨眼睛,"好,你不用說了,我懂你的意思,這就對了,要是這樣還不行,於宛宛我告訴你,你最好趁早死心。"

"東西你什麽時候給我?"

"後天才可以。"

於宛宛仰天長嘆一聲,"那好吧,我等你。"

陸伊利掛了電話看著對面的楚微安,"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楚微安說,"你就不怕到時候被梁衛義知道是你慫恿的於宛宛?他那個脾氣非活剝了你不可。"

陸伊利沖她狡黠一笑,"你放心,不可能,於宛宛那家夥我還不了解,她絕對不會告訴梁衛義是我做的,所以為了答謝她的守口如瓶,我要幫她下一劑猛藥。"

--

"於宛宛,你快給我醒醒。"

"你有毛病,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於宛宛微瞇著眼睛沒好氣地看向陸伊利,披頭散發的樣子活像個女鬼,還是個沒睡醒的女鬼。

陸伊利朝她晃了晃手中的東西。

於宛宛的意識瞬間清醒,"你弄好了?"

"當然。"陸伊利那個得意,"要不然怎麽對得起我醫學院頭號學霸的稱謂,不過你可得悠著點,這個藥性很強的,一次不能用太多,要不然我怕梁衛義到時候睡得太死。"

"好,知道了。"

"你準備什麽時候把他叫出來?"

"就今天晚上,到時候你等在酒店外面,我怕把他弄暈了之後我一個人沒辦法把他扶到房間裏。"

"可以,我還會幫你準備好相機,等照片一拿到,他想不負責任都不行,再說了,就算他不想負責,你也不吃虧是不是?"

於宛宛點點頭,大不了再被他罵一頓,反正她挨的罵也不少了。

下午課一結束,她就跑去了梁衛義公司裏,正好他沒什麽事,真是天助於宛宛也。

她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扯出一個自認為無懈可擊的微笑看向梁衛義,"今晚我們一起吃飯吧?"

梁衛義瞧了她三秒,"想去哪裏?"

於宛宛假裝想了一下,"我想吃麗晶酒店的烤布蕾了,我們去那裏吧,怎麽樣?"

"你上次不是還說那個酒店的采光不好,再也不會去了嗎?"

"我收回行不行?"出爾反爾是女人的專利。

下了班,梁衛義親自開車帶著於宛宛過去,他一邊註視前方的車況一邊偏過頭來瞄了她一眼,於宛宛還在為到底怎樣才能成功把藥弄到他要喝的酒水裏而傷腦筋。

梁衛義見她一臉糾結的樣子有些好笑,"你有心事?"

於宛宛趕緊搖頭,"沒有。"過了片刻突然福至心靈,她低頭找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梁衛義,"你渴了吧,要不要喝水?"

梁衛義眉頭一揚,"沒看見我在開車?"

"要不我來開?"

梁衛義掃她一眼,"不想被我丟出去就給我坐好。"

於宛宛暗自切了一聲,看我等下怎麽收拾你,一定要讓你擺出個最銷魂的姿勢。

到了酒店停好車,於宛宛對梁衛義死纏爛打冒著被揍的危險終於成功讓他喝下了大半瓶水,她暗中給陸伊利發了個短信,"我們到了,你那邊怎麽樣?"

陸伊利回了她一個OK的手勢。

兩人走進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於宛宛之前的苦心總算沒白費,服務生剛把酒水送上來不久,梁衛義就站起來準備去洗手間。

於宛宛樂得不行,眼看著梁衛義的背影消失不見,趕緊摸出包裏早上陸伊利給她的那些藥劑。

她打開聞了聞,居然還有淡淡的草莓香氣,於宛宛用勺子沾了一點放到自己面前的水杯裏,果真和陸伊利說的那樣無色無味,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才大著膽子弄了一小勺到梁衛義的酒杯裏,想了一下又放了一小勺進去,讓他睡上個三天三夜又有何妨,反正陸伊利說了,這個安眠藥除了會讓人沈睡,其他沒有任何功效。

讓你不喜歡我,讓你不喜歡我,於宛宛一邊念叨著一邊晃動杯子,好讓裏面的安眠藥看不出痕跡。

等到梁衛義出現在長廊的那一頭,於宛宛早已把一切做的十分妥當。

她笑咪咪的看向梁衛義胡亂找了個話題,"聽說梁衛禮最近新交了一個女友?"

"怎麽了?"

於宛宛說沒事,"我以前還以為他不喜歡女人,原來是我想多了。"

"你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

於宛宛沒說話,看多了耽美行不行?

梁衛義喝了口酒,於宛宛故作不經意的瞄了一眼他的酒杯,真是失策啊失策,照他這個喝法,這杯酒他一時半會兒肯定喝不完,早知道她就應該把安眠藥全部倒進去。

梁衛義看著她閃爍的眼神,"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虧心事?"

我擦,有這麽明顯嗎?於宛宛打了個哈哈,"怎麽可能?我只是在想我這學期的微積分考試。"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到一半才想起剛剛這杯子裏也被她放了點藥進去,她趕緊放下杯子安慰自己,只有那麽一點,應該不要緊。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於宛宛一直在暗中觀察梁衛義的反應,這都半個小時過去了,按照陸伊利說的,她這個安眠藥那麽猛,此時他應該有反應了啊,怎麽到現在還不見他有頭暈的跡象。

她看著梁衛義,"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怎麽這麽問?"梁衛義解開一個襯衣扣子,"只是稍微覺得有點熱。"

"有點熱?"於宛宛不解,他不是吃的安眠藥嗎?怎麽會發熱呢?簡直讓人匪夷所思,而且他不說還好,一說熱於宛宛也覺得熱了起來,她訕笑了一聲,"可能是因為天氣太幹燥導致的,多喝點水,多喝點水。"

她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光了剩下的半杯水,然後拿出手機,"我給陸伊利發個短信,讓她晚上幫我去簽個到。"

"你晚上有課?"

於宛宛隨口胡謅,"哦,是自習。"

陸伊利,為什麽梁衛義會覺得發熱而不是頭暈,你到底有沒有給對我藥?還是那些藥是過期的,快給我個解釋。

她按下發送,陸伊利的短信很快進到她手機裏。

別擔心,沒問題,發熱是正常反應,再過二十分鐘就可以了,我在門口等你的好消息。

我再相信你一次,要是二十分鐘後他還不暈,你過來,我保證不會打死你。

於宛宛繼續盯著梁衛義,"你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

梁衛義掃她一眼,"你吃錯藥了?怎麽一直問我這些奇怪的問題?"

於宛宛笑了一下,你才吃錯藥了,誰知道陸伊利給的那是什麽玩意?早知道還不如她自己去搞點安眠藥給他放進去。

她說,"吃完飯我們要不要再去看個電影什麽的?”

"吃完飯我就送你回去,我今晚還有事。"

於宛宛看了一眼梁衛義的杯子,送我回去?那得看你走不走得出這個大門。

她又叫了一份甜品,梁衛義的神情漸漸變得有些異樣。

於宛宛暗喜,一定是藥效發作要倒下去了,卻不料梁衛義突然站起身來,丟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間就快步離去。

於宛宛怕他倒在了洗手間裏,趕緊放下勺子追過去,這是不是就叫千年道行一朝喪?她又給陸伊利打了個電話,"他要暈了,你趕緊進來?"

陸伊利瞪大眼睛,"他怎麽會暈呢?"

於宛宛鄙視地看了一眼手機,把它當成陸伊利,"廢話,吃了安眠藥不暈才怪。"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快進來,我在洗手間的走廊上等你,你快點啊。"於宛宛掛了電話。

梁衛義進了洗手間十分鐘左右才出來,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剛才更加不對勁,泛起可疑的潮紅,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他紅著眼睛問於宛宛,"你是不是在我的酒裏放了東西?"

於宛宛自然不肯承認,"沒有。"

"你說不說?"

她才沒那麽傻,"真的沒有。"

梁衛義怒不可遏,一把拉過她就往門外走去,力氣大的嚇人,於宛宛試了幾次都沒能掙開,身上也急出了汗,"你先放開我。"

"閉嘴。"梁衛義的聲音嘶啞的厲害,眼睛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於宛宛被他嚇到了,她悄悄撥通陸伊利的電話朝梁衛義大聲喊道,"你要把我帶去哪裏?"

"閉嘴。"梁衛義惡狠狠地盯著她,兩人很快來到停車場裏。

於宛宛急了,把手機拿到面前,朝陸伊利叫道,"快來停車場。"

梁衛義立刻劈手將手機奪過去一把摔在地上,瞬間被摔了個稀巴爛。

於宛宛罵他,"你有病。"

梁衛義也不說話,打開車門就把她往裏面塞,於宛宛死死地扒住車門不肯上去,可她那點力氣哪裏是梁衛義的對手,三兩下就被他給弄進了車裏去,於宛宛哭喪著個臉,心想今天完蛋了,都怪陸伊利,出的什麽餿主意。

剛一想完,就見梁衛義在車門前倒了下去。

陸伊利拿著根木棍站在他身後,笑咪咪的看著於宛宛,"幸虧我來得及時。"

於宛宛跳下車,"你死到哪裏去了?"

她揚了揚手中的棍子,"還不是去找這個去了。"

於宛宛真想一巴掌拍死她,"你給我的到底是不是安眠藥啊,你是想整死我吧?"

陸伊利讓她稍安勿躁,"你先別急,這個等下再說,現在我們要趕緊把他弄到酒店房間裏去。"

於宛宛反手用力關上車門,"我真後悔聽了你的話。"

陸伊利蹲下去拍了拍梁衛義的臉,剛才那一下她打的不輕,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問題,她看了一眼於宛宛,"後悔也沒用了,快過來我們一起把他扶起來。"

於宛宛擦了擦頭上的汗,剛才這樣一鬧,她身上熱得不行,心跳也比平常快了許多,她走過去和陸伊利兩人使出了吃奶的勁,才把梁衛義從地上拖了起來。

於宛宛累得氣喘籲籲,"陸伊利,我剛才也不小心吃了一點那個安眠藥,沒什麽事吧?"

陸伊利楞了一下,"你有病吧,你吃那個做什麽?"

於宛宛白她一眼,"你才有病,都說了是不小心,你以為我想吃啊?"

陸伊利無語,朝她擺擺手,"應該沒事,我們趕快把他弄上去就行了。"

等把梁衛義弄到房間裏,於宛宛累得差點虛脫。

陸伊利給她倒了杯水,於宛宛一口氣喝下去,不到五分鐘就不醒人事。

等她再一次睜開眼睛,淡色的天花板,墻上的圖片少兒不宜,四肢酸痛無力,還有無法動彈的身體,這是在哪裏?

過了三秒,於宛宛才突然回過神來四下看了看,她為什麽會光著身子躺在酒店裏?更恐怖的是她旁邊還睡著梁衛義?

於宛宛極力抑制住想要尖叫的沖動從床上慢慢坐起來,昨晚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慢慢湧入腦海,嚇得她一個激靈,她居然和梁衛義做了,而且還不止一次,可是梁衛義不是吃的安眠藥嗎?還有陸伊利昨晚給她倒的那杯水,該死的,裏面一定被她加了東西。

於宛宛用手拍了拍腦袋,心裏將陸伊利罵了個半死,然後盡量讓自己無聲無息地下床去,房間裏被他們搞的有如二次世界大戰的現場,她不敢再繼續回憶昨晚激烈的戰況,也不敢回頭看梁衛義,她趕緊穿好衣服,扣好扣子,頭發隨便一紮,拎上包包就準備開溜。

不料手剛一放到門把手上,梁衛義的聲音就在身後幽幽響起,"你要去哪裏?"

於宛宛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也不動,"呃,是這樣的,昨天下午你喝醉了,於是我把你送到這裏來休息,今天早上又路過這裏,順便就來看看你,見你睡得正香,就沒有打擾你。"

對,沒錯,就是這樣的。

"那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和我睡在一起的不是你?"

於宛宛搖頭。

"在我身下很享受的人也不是你?"

於宛宛還是搖頭。

"說愛我的人更不是你?"

於宛宛再次搖頭,"絕對不是。"

梁衛義幾乎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於宛宛,你有膽子給我下藥,現在卻又不敢承認,你活膩了是不是?"

誰做了這麽丟臉的事會想承認呀,於宛宛轉過身去咽了口口水,"我想你誤會了,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梁衛義難得爆一句粗口,他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去拿褲子,身下不著寸縷。

嚇得於宛宛趕緊閉上眼睛,"你耍流氓啊你?

梁衛義冷哼一聲,"做都做過了,你還怕看?更何況到底是我在耍流氓還是你在耍流氓?"

於宛宛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讓他趕緊把褲子穿上,直到聽到拉鏈聲音響起這才把手放下來,故作輕松的說到,"那個,既然被你知道了我也不瞞著你了,昨晚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不過你也不吃虧,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行不行?"

梁衛義穿好衣服走到於宛宛身邊,盯著她一字一句,"什麽叫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於宛宛說,"意思就是我昨晚沒有去找你吃飯,你沒有見過我,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我說不行呢?"

我靠,什麽人這是?好像吃虧的人是他一樣,"那你想怎麽辦?"

梁衛義真的很想把眼前這個女人一把掐死,"你覺得呢?"

於宛宛幹巴巴的笑了幾聲,慢騰騰地走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水,"我覺得,我覺得要不還是以後再說好了。"話沒說完她就將手中的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梁衛義潑了過去,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門口跑去,房門剛才已經被她暗中打開,她覺得自己應該能順利逃出去,可她到底還是低估了梁衛義的反應力。

他就像拎小雞一樣把於宛宛拎回去扔到了床上,"還想跑?"

於宛宛垮著個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梁衛義把剛才穿上的衣服又重新脫了下來,"沒什麽好商量的,除了和我在一起,你別無選擇。"

等等,他說什麽?"和你在一起?"

"你不願意?"

她當然願意,可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於宛宛有點不適應,不對,他脫衣服做什麽?"你要幹嘛?"

梁衛義重新欺身上去順便將於宛宛也剝了個精光,"你說呢?"

於宛宛不停的扭著腰,"我怎麽知道?你放開我。"

梁衛義用力一掌拍在她屁股上,"別動。"

"不要。"

話音剛落,就被萬惡的梁衛義給得逞了。

這可是青天白日,於宛宛羞憤交加,那表情恨不得一頭去撞死。

撞死?梁衛義在她脖子以下某個不能描寫的部位捏了幾下,既然有膽子給他下藥,那要死也只能是被他給做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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