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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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來, 能將後宮的子嗣控制的如此之好, 也只有身為皇後的薛瑩心一人了。

身為修士,不修行, 一心就為了富貴榮華, 勾心鬥角,做盡了傷天害理之事,還要著書洗白, 將自己粉飾的如同一朵聖潔的白蓮花一般——所有的壞事都是別人做的。即使自己動手了,也是被壞人逼著的。

這著實令人感到惡心!

江臨淵本心如鋼鐵,對其他人之事漠不關心。只是這薛瑩心竟敢害死了自己的珍寶,還讓她如此傷心!

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家小魚之事便是他最最重要的大事。此仇深似海, 非得將那惡人挫骨揚灰,才能止住心頭之恨。

“莫要傷心了。”江臨淵淡淡道, “待本座衰退期過, 只要再承受下最後一道天雷, 本座便可以破碎虛空。屆時, 你要去哪裏, 只管說來便好。本座都會滿足你。”

林若漁吸了吸鼻子, 她原本便是打算修成正果, 破碎虛空回到大夏去。可是, 她尚未築基, 想要突破大乘, 破碎虛空, 只覺得是遙遙無期,還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卻沒想到先生會急她所急,對她許下如此承諾。

林若漁也知道萬事還是要靠自己,過分依賴別人並不現實,但是有先生的承諾,還是讓她一下子便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安心了許多。

“謝謝先生,先生真好。”

軟軟糯糯的聲音在江臨淵的耳邊響起,聽著就讓小貓兒的雪白小耳朵抖了一抖。

“至於蓮華法境之事……”

江臨淵皺起了眉頭。

可能是他與小魚一同穿越到了五百年前,這事情的發展與當年並不相同。

當年,他因為受傷提早覺醒了血脈,日子過的極為混沌,好不容易撐著用最強的意志來到了上華神山,他也差點就錯過了選徒大會。

之後倒也順利,他連過兩關,只是在第三關的探靈中有些波折。

在此過程之中,根本就沒有出現蓮華法境,更沒有參加選拔者被害的事情發生。

這些變化是否都是因為他們的到來而發生的呢?還是另有人在其中興風作浪?

一切的情緒都隱沒在江臨淵平靜的面容之下,他低聲道:

“蓮華法境乃是佛祖秘境,是隨著佛陀蓮子的誕生而現世,後又隨著佛陀蓮子身死而消亡。並不是如外界傳說一般,是被那‘師兄’發瘋毀去。”

“至於另外兩道死門,倒是有點像那‘師兄’的手筆。而且,右邊那道門內的黑色濃霧也的確是肥遺之蛇唾——佛陀蓮子當年的坐騎,便是上古兇獸肥遺。”

“那就有可能是阿蛇……的祖先了!”林若漁道。

因為阿蛇終究是上古兇獸,而且並未與林若漁簽過血契,只用一只禦靈環控制著。

先早江臨淵也怕他反噬主人,便給林若漁留下了紅色的清毒丹,以防萬一。卻沒想到因此還救了滅跡老祖一命。

只是,上古兇獸極其難得,天地之間也就這麽一條。怎麽偏生就甘心臣服與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而蓮華法境也偏生就被她給發現了?這些巧合真的只是巧合嗎?

江臨淵眼眸微瞇,語氣卻依然很是平靜:

“傳說那‘師兄’為北川魔尊,又被那老魔尊所害,也是無稽之談……”

選徒大會之後,他被昊空大師選為了關門弟子,日夜勤加修煉,卻在三百年後發生了那樣始料未及之事,不得已之下,他意外來到了北川。

在那北川荒蕪之地,老魔尊心狠手辣,處事極為暴虐。而且,妄圖攻陷若葉大陸中原大好山河之心,從未消亡。

只是,老魔尊即使心比天高,也是資質有限。自知自己大限將至,並不能成就宏圖大業,便強硬的將自身修為盡數傳到了江臨淵的身上。

江臨淵後以鐵血手腕,將北川之地的魔修鎮壓,是他們對他俯首稱臣,再不敢興風作浪,換得了若葉大陸難得的百年和平。

只是在北川荒蕪之地的兩百多年來,江臨淵也從來沒有察覺過那師兄存在過的痕跡。

而老魔尊修習的魔功,也與上華的修真心法,無半點相似之處。

那何來的‘師兄’流落於北川之地,又被老魔尊陷害,失去一生修為之說。

“那師兄去了何處呢?”林若漁問道,“佛陀蓮子到底有沒有重生呢?”

江臨淵眼皮輕擡,漫不經心道:“這些問題都無妨,待你入選上華之後,本座便去一趟北川。一來查看那師兄的蹤跡,二來……也會一會本座的老朋友。”

“不行!”

誰知,林若漁卻一下子就將他緊緊摟住,“先生若要去北川,我也要去!反正我們倆再也不能分離。”

她的身體那麽軟,卻又那麽堅定,讓江臨淵猛地又覺得全身都熱了起來。

不由自主地掙紮了一會,江臨淵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好好好,都依你。帶你去。”

“嗯。”林若漁這才緩緩的松了手。

“至於楚臨覺醒血脈之事……”

江臨淵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這世上自有法則,若是太過強大,自然就會有制約——上古仁獸騶虞血脈中的缺陷乃是天生的。本座如今懷疑即使是他在成年之後覺醒,也會有這些問題存在。”

不過,成年之後,無論是骨骼還是經絡,都更加的成熟完整。在成年之後覺醒,衰退期的影響肯定會比他現在小上許多。

“既然覺醒無可避免,順其自然便好。”雪白爪子一動,江臨淵的手上便出現了一顆寶丹,“此乃固本培元丹,是華丹雲留下的為數不多的寶丹。你有機會讓楚臨服下,定會事半功倍。”

“嗯。多謝先生。”

林若漁眼眸亮晶晶的,擡手便要去取那寶丹,卻被江臨淵輕輕的拍了一下。

“嗯?”她不明就裏,擡頭只見到先生氣鼓鼓的臉頰。

江臨淵收回了手,不動聲色道:

“這是本座與那小子之事,何須你來替他道謝?”你是我家的小魚,可不是他的!

一想起他家小魚與那臭小子之前的同生共死,江臨淵心裏酸的不得了。可是,看著林若漁無辜的大眼睛,也只得默默的將一切咽下。吩咐他家小魚將寶丹收好了。

先生總是嘴硬心軟。林若漁口中喏喏應著,心裏卻忍不住發笑。

這一人一貓,幾日未見,便是如隔三秋,抱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砰砰砰——”

這時,門外卻又從來了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

林若漁與江臨淵對視了一眼,起身開門,便見到駱彤蕊急吼吼的跑了回來。

“不好了!”駱大小姐叉著腰大喘氣,“晴瑤宮的宮主來了,他們、他們竟然汙蔑臨是殺死楊楚翹的兇手!”

“什麽?!”林若漁大吃了一驚,“臨如今還在覺醒血脈,如何會是兇手?!”

駱彤蕊來不及擦一擦汗,立時便拉住了林若漁的手,朝著芳華之巔飛奔而去:

“查出來司徒奪命乃是北川的細作,而楚臨也是來歷不明,晴瑤宮的人就一口咬定,是他們聯手殺死了楊楚翹!”

“現在,晴瑤宮之人聯合了西荒之地的數個門派,逼著冠宇神君將臨交出來,要當面對質呢!”

林若漁也是大驚:“臨現在正是覺醒血脈的關鍵時刻,如何可以隨便離開蓮華法境?!”

駱彤蕊也是眉頭緊皺,快速道:

“是啊。冠宇神君讓他們稍安勿躁,等楚臨覺醒了血脈再說,可他們就是不依不饒,甚至還把當年的‘師兄’也拉了出來。說當年‘師兄’濫殺無辜,便是當初上華的掌門光熙老祖護短包庇造成的。”

“非但如此,晴瑤宮的宮主還修書給了修心宗的孟長老、中原仙都的無極尊主公山信用!看起來,他們就要用楊楚翹之死,借題發揮呢!”

林若漁心中急切,與懷中的江臨淵對視了一眼,便飛快的趕到了芳華之巔。

此時的芳華之巔,戒備森嚴,除了上華戒律堂的弟子把守之外,更多了許多外人。

其中俱都穿著一身白衣,手持雪亮出鞘長劍的女修,更是引人註目。

駱彤蕊在人群之中穿梭,好不容易來到了宮殿的門口,剛要進去就被人攔住了。

“如今殿中正在議事,道友請回。”

駱彤蕊著急,卻也不敢造次,著急的在殿外來回踱步,隨即便見到楚英韶急急忙忙從宮殿內走了出來。

向守門的弟子表明了身份,楚英韶拿著冠宇神君的手諭,駱彤蕊與林若漁才得以進入了殿內。

這一進入殿內,氣氛更是怒劍拔張。

晴瑤宮的宮主高挑瘦長,頭戴道冠,身穿道袍,像是一桿長長的麻桿,正在殿內義憤填膺、唾沫四濺:

“貧道讓我宮中聖女千裏迢迢來此參加選拔,乃是對著修正聖地——上華神山的認可與肯定。也是本著兼容並蓄、博采眾長的目的,讓我宮中女修也能在若葉大陸站一席之地。”

“可是……誰知道,我那小弟子誠心誠意而來,卻在此地變成了一縷冤魂,竟然死得如此淒慘!你們上華是欺負我晴瑤宮都是女修,沒人為我們撐腰嗎?!”

“青冠宇,你上華不應該給我晴瑤宮一個交代嗎?!”

冠宇神君面容嚴肅,站立起來道:“無論是何人,在我上華遇害,上華定是會追查到底,絕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霍宮主,稍安勿躁,一切還需從長計議。”

“稍安勿躁?!”晴瑤宮宮主霍凝結大聲道,“我等來此地已經有半個時辰了,你們上華找出兇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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