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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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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虎的頭拖在手裏,哪裏能點得動,就聽人參精接著說:“這是你說的!你沒有喜歡的人,那我把自己交給你!記得還我!”說完在蠢虎額前親了一下,就變成一顆小胳膊長的人參掉在蠢虎面前的青石上。

我沒看見蠢虎猶豫,也沒看見蠢虎多作感傷。他是第一時間拿著人參餵進小兔弟的嘴裏,配合他的功力幫助小兔弟盡快吸收人參的效力。

不過瞬息,小兔弟的毛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由灰變黃。

再由黃變金......

幾乎就在同時,我面前的蛇女雙臂由下向上緩緩舉起,留下的虛影如同千手觀音,當雙手最終置於頭頂,合十輕拍一聲後,就聽蛇女略帶戲謔地說:“當年如來用那補天石煉成的鐵釬將我釘在黃泉的邊界幾千年,今天留下你們的命,就當收那禿驢點利息!”

這話一完,就見整個懸崖都在顫抖,從崖底飛出一條青石巨龍,龍尾輕掃,眾眾僧人盡皆被撞出懸崖,射向對面的峰巒崖壁,噗噗地血液迸濺聲絡繹不絕。

“妖孽!膽敢傷我僧眾!九幽你們還要坐等到何時?”和尚再次將袈裟高拋而起,化作一道屏障將僧眾護一側,轉臉去喊身後還在旁觀的眾神仙。

“眾位仙家,賞九幽薄面匯聚於此,皆是為了替天行道,將魔道徹底斬除於這世間!這蛇女妄自尊大,以為仗著莽古不死之身,就敢挑戰諸位仙家,豈能輕易饒她!”九幽喊完,就見先前聚集於一處的神仙們,瞬間在空中包圍成圈,將蛇女,我還有蠢虎和小兔弟圍在中間。

五光十色的道法和法寶神器同時向我們襲來,我這才知道,原來先前那些以為的死局都只是九牛一毛!

我仰頭望去,濃夜已被這漫天神佛現出的金光照成白夜,死亡的氣息鐵鉗一般緊扼咽喉,在這般陣仗面前,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灰飛煙滅。

急急去看夜,發現先前困住他的那幾道金光,已然被收了回去,而夢煌正帶著夜的身體往蛇女這邊趕來,同樣往這邊趕來的還有白月。

憶章十八:亡魂是歸處

等兩人到了跟前,就聽天上有無量莊重的聲音道:“蛇女,你本為地母,佛祖將你禁於黃泉之界,乃是要你去掉妖性,終成正果!今日,切不可再助魔勢!”

蛇女還是那副嬉笑的模樣,好像這漫天四射的金光根本就不在她眼中,而是在她腳下,見她雙手如蛇般揮舞,那青石巨龍頃刻間傲然淩空,龍口大張,沖著說這話的燃燈古佛直咬下去!

古佛一掌伸出遽然變大正面迎擊青石巨龍,一聲轟然巨響,地動山搖。然古佛手掌竟和那青石巨龍同時碎去一角!

驚變突生,青石巨龍並沒有因為古佛的迎擊而潰散,反而借著其它神佛掉以輕心的機會,沖入了那耀眼的金光之中。

肉眼此時已不可窺探其中激鬥的真實內容,但我看到了抱著小兔弟趕到我身邊的蠢虎,望著天空,雙目呆滯,驚魂失魄的樣子。

一切都已經失去了控制,我知道若是最後都能活著已是最好中的萬幸。但明白世事總難料,何況這蛇女如此厲害,而她不見得就會想讓我活著。最後,我也只求死前能和夜,小兔弟和蠢虎一起,師徒四人,不再分離……

想要掙脫蛇女的束縛,身體內的燒灼感卻已經蔓延到了心肺,別說掙紮,我已經連擡頭這樣的動作都完成的無比艱難。

“師——娘——”蠢虎一路強撐著趕到了我跟前,終於在喚了一聲後,法力虛空,傷重虛弱而變回原形,倒地前,竟還有一絲清明將小兔弟護在懷裏,刻意仰躺著摔倒。

真的——沒什麽比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受傷卻無能為力更加難以忍受的了。就在此時,白雲那尖利的嗓音傳來:“夢!煌!你膽子不小!還敢出來見我!”

同樣趕到蛇女身邊的夢煌見白月紅眼,一點沒慣著的意思:“喲——原來是月月姑娘,我當是哪個老不死的醜八怪吃飽撐地,沒事出來嚇小孩!”

“當初要不是你故意讓夜想起她——”白月指著我咆哮:“我能變成今天這幅摸樣!?”

“醜八婆!你以為我蠢到連你想在幹掉他後,就把我一起吞了的念頭都不知道?”夢煌也一樣激動:“要不是我多了個心眼,瞞著你派了個分身跟著他的分身,又被那破兔子的攝魂術所傷,意外打破了你前世給我設下的禁制,想起你就是那個前世女扮男裝在長孤山告訴我吸食冤魂功法的人!”

前世?夢煌的話讓我心底的疑惑終於解開,因為我一直想不通為何夜明明不認識我,卻記得那首歌。若是夢煌拼盡全力,我相信白月可能已經成功當上了新魔。

“攝魂術......哈哈——原來如此!我說你為何會和他聯手!想來他不記得都是在做戲?”白月大笑了兩聲問。

“戲?不不不——我可是真的把他腦海裏關於骨妖的記憶都吃了,至於那首歌,是他分身的記憶,我可沒這個責任。況且——即使當時你要我吃,我也不會碰。因為,對我來說吞噬越是深刻的記憶反噬就會越大。這首歌他在千年裏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但那都是在夢裏,即使數量很多,吞掉也奈何不了我。但是在他分身裏關於這首歌的記憶太深刻,深刻到我一旦吞下去,就會和我以前吞掉的那一千年裏所有關於這首歌得記憶合為一體,將我反噬,到時,我會重新變成他的一部分。明白了不!醜八婆!”

就在這話說完後,蛇女幽幽地轉過臉對我說了一句:“月亮圓了,該上路了。”

心下一驚,正巧一直盤桓在胸肺間的燒灼感遽然上湧,就好像要噴出火來。

幾乎就在同時,夢煌震驚地看著蛇女:“魔君的計劃不是......”

蛇女口中噴出的綠色水霧,讓夢煌原本就因震驚而圓睜的眼瞪得更大,緊接著就看到夢煌垂下頭,即將癱軟在地前,蛇女往前游了兩步,剛好讓夜靠在它幾近赤果的懷裏。

喉裏幹裂的撕痛感依然不能分散任何一分,我鎖定在夜身上的註意力。從剛才夢煌驚慌失措的反應,我能想象得到,蛇女並沒有按當初夜給他們的計劃行動。

這也印證了一直縈繞在我心頭,那不祥的預感。

我勉力向四周看了看,蠢虎已經重傷失去意識,而小兔弟就在蠢虎餵給他人參精的本體食用時,靈魂就已經從我體內靠著最後一絲清明返回他的身體。而此刻,我並不奢望小兔弟可以醒來拯救所有這一切。

唯一和我一樣還存有意識的就還只有站在蛇女身後,看好戲的白月。

空中圍成一圈的各路神佛,已開始念動各自的口訣,準備最後一擊,以完成這場根本沒有懸念的戰鬥。

白月似乎和我一樣,想將蛇女的真實目的搞個清楚,就聽到她問:“夜,他沒算到你會在最後關頭背叛他?”

蛇女只是專註地看著天上的銀色圓月,仿佛漫天的金光和白月的質問都不存在,直到我和白月都以為蛇女不會回答時,才聽到她說:“我是地母,不存於六道,攪亂命術這點小伎倆對我來說很容易。他不過是想借我的力量,讓我送她到一個沒有神佛的世界去。只有到了那裏,他愛著的這個女人,才能免於魂飛魄散的命運。否則即使他能一次又一次的救她,但天網恢恢,因殺業而生者定當死於殺。這是她的命,縱然是魔,亦改不了。”

“改不了?那我的命為何變成了這樣!倘若命不能改!我早就應該殺了他倆,成為新魔,掌控一切!”白月激辯道。

蛇女依然一動不動地仰頭望著月亮,根本不去管其它危險:“你?他要不是一心只想改變這女人的多舛的命運,又怎麽會淪落到被你鉆了空子。說白了你不過徒具新魔的氣運,但他有著這億萬年積累下來的力量。可惜,為了這個女人,他都舍得出去。你看,我現在體內一般的力量就是他趁著那次引爆命主星之前,空間轉移時將蠢虎和小兔運去我那裏,結果回去時,發現這女人已經被你的黑炎燒掉了整只左手。你們沒見過他有多懊悔......可我見過。”

我定定地聽著,不知是體內的那就要爆炸的火燒一樣的感覺太真實,還是我真得妒火中燒。為什麽每一次夜對我的好,都要從別的女人口中得知!這種感覺讓我恨不得將拳頭捏碎。

白月還要說話,卻被蛇女突然揮手喚來的青石巨龍束縛住,待蛇女上前游走幾步,到了白月跟前,就聽蛇女說:“你肯定也和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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