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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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我所願。”

……

“夜——!!”

“在……”

“夜 !!”

“我在。”

“我恨死白月了!”

“嗯。”

“夜——”

“我在……”

“我也恨我自己!”

“嗯……”

“嗚嗚……夜……你不幸福怎麽辦?”

“我不想幸福。”

“嗯?嗚嗚嗚……為什麽夜不想幸福?”

“因為幸福裏沒有你。”

……

眼前夜的身體迸發出刺眼的光,他身後的綠色大蟲在痛苦掙紮,迅速融化。而那個淺笑的虛影越來越淡,直到完全消失。我多希望他可以再變成星星鉆回我的手鐲裏。然而哢的一聲輕響,我就知道,他真的再也不會回來。

而我在那團光中被完全治愈,就方佛從來未曾受到過半點傷害。

即使站在血泊中,我白色的沙裙上竟纖塵不染,白得好似最美的月光。

當一切過去,黑衣男人也恢覆了正常,他微微錯愕地盯了我好久。直到一旁他的女人叫他,才離開。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黑衣男人折身回來鄭重地問我:“你的名字?”

“我因你殺業所埋白骨而生,是以姓白。又與你相見於月夜,所以名月夜。”好像冥冥中自有一雙手推著我說出了這樣的話。就好像這是一句我早就爛熟於心,練習了千萬次的回答。

他就站在我面前,飛似長劍的眉,燦若星辰的眼,陡如孤峰的鼻,丹比夏花的唇。他凝眉是山,淺笑是風,沈默是海。墨發黑袍一人立而風動,踏萬世紅塵於腳下,揮手鼓袖間神滅佛寂。卻兀自苦苦思索著誰留給他的謎?

是的……全都記起來了。

他就是我的夜!

我的魔……

我的歸宿。

我的永不後悔和義無反顧!

在夜的墨眸裏,我看到了有血有肉的我。不再只是一道殘魂,不再只是一副白骨,終於有了溫度的身體,卻依然無法擁抱我最想抱的人。

而他就站在我面前,離我只一步的距離。由另一個女人挽著他的臂,任我有千言萬語,縱不能盡訴相思。

我該放棄麽——他早就將我忘記。

可我是因他而生,為他而活的骨妖。

我的眼不見春花夏日,雨雪繽紛,只盈滿他或近或遠的身影。我是只看得見他的瞎子,沒了他就沒了所有。

我該離去麽——他已有佳人相伴。

可我忘不了……怎麽忘……如何能忘……

就讓我再踏一步,一步就好。那樣我就可以撫他的臉龐,就可以比他身邊的女人離他更近。

但,他的眼中有猶疑閃躲,我早就不是那個可以感知他內心的骨妖,又怎麽敢肯定他不是希望我馬上消失……

不知道他是否還能記得我,記得我的名字,記得長孤山上的骨妖,記得往生棧,記得惠明山,記得水晶手鐲,記得小兔弟和那頭蠢虎,記得他的徒弟和他徒弟的師娘。

我不敢賭。因為輸不起 。

我怕我記起了所有,沖上去撕掉了白月的美人皮,卻被夜討厭。

所以,藏起了所有沖動,就那樣不發一語地看著他。我知道自己不會再離開他一步,不會再讓他一個人面對一切,不管我和他的終點是什麽,我絕不會離開。

恍惚間似乎看到夜身上有虛影在對我溫柔地淺笑,就像曾經在那天晚上的惠明山。

“夜……我頭疼……”白月的慣用伎倆在看到夜和我四目傳情時再次派上用場。

夜這才從怔楞中清醒過來,沒有留話,牽著白月走出了房間。

他的背影一點沒變,不管他身邊的是誰,他都是這世間最迷人心醉的男子。我輕閉上眼,深呼吸再深呼吸……

啊————!

三個時辰後,我揉著自己的頭發,依然對夜臨走時牽著白月的手而耿耿於懷。

靠!敢碰老娘的男人,叔能忍嬸都不能忍!特麽老娘要報仇!

我越想越氣,白月你敢這麽囂張,就別怪我手狠!

報仇行動展開。

忘章四:定不負相思

我腦海裏第一個泛出來的念頭就是要畫花白月那張美人皮!報仇無須計劃,我說幹就幹,先去書房找點墨汁和毛筆,然後再去白月的閨房,藏在她的床底,等她晚上睡著……再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整張臉都塗黑!讓她再纏著夜!我就讓夜裏再也看不到她!

哈哈哈哈——剛想想我就心潮澎湃。一路順著木榭水廊,兩邊栽滿了碧荷白蓮,午後整個苑子裏都熏蒸著淡淡的荷香。我急急地步子漸漸被這景色拖慢,細看池中有數對野鴨在水裏求歡。

正在心裏暗罵,這些流氓鴨子肯定是白月的最愛。說什麽來什麽,鴨子游過的斜上方,正好是一個亭子,亭子的扁上寫著:“問月”。我被這兩個字吸引,急走了幾步,就看到亭子的拐角正坐著兩個人。一個和我一樣的白紗裙,不是白月還能有誰?一個夜黑鑲金的衣袍正是夜。

白月靠在夜的肩膀說著什麽。我細細一聽,“夜,明日我們的婚事……”

……驚雷劈得我一個趔趄,就跌進了夜的視線。

見我來了,白月的眉毛差點氣得起圈。不知道是不是我妖性難消,反正看見她難受我就想笑。

本來挺尷尬的我,被她的樣子一下就逗樂了。

呵呵了兩聲,引來了夜的問句:“你笑什麽?”

“我笑某女光天化日搞逼婚!”

“你說誰!”白月氣急從夜的腿上下來,指著我,兩眼瞪得老大。

“這都聽不出來我說的是你,這智商也就配當我侄女。 ”我斜眼瞥了一下已經氣怒攻心的白月。

夜沒有像上次那樣維護白月,他就一直一直盯著我看,好像我臉上的肉是多餘的一樣。

其實是我有點心虛,因為我的肉真心是多餘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蛇女給我換的這身皮肉,找時間我得回去問問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月!夜!你不要太放肆!”白月聲音尖利,勾著嗓子對我喊道。

“喲喲喲——姐姐消氣,妹妹我跟你逗著玩呢!”嘴裏這麽說,眼睛卻一秒也沒離開過夜的雙眸。而夜也沒有躲開我的註視。

以為我沒跟小狐貍學過什麽三什麽六計麽?!我偏要打你一棒槌,再叫你一聲姐姐,有沒有很酸爽吶?我的好姐姐!

果然,白月還是很註意她在夜心裏的淑女的形象,憋了又憋,臉都青了才勉強對我說:剛才也是跟我鬧著玩的!

“哎呦~”,我急忙跑上去擠在白月和夜的中間:“好姐姐,我可沒跟你鬧著玩!你要嫁的話,我也要嫁!”

“哈?——”白月的下巴都驚掉了。

估計她是完全沒想到我的臉皮能這麽厚。畢竟白月是在人類的世界裏長大,就算她是新魔,也沒我這千年的骨妖來得不羈。

我一邊挽著白月,一邊挽在夜的胳膊上。夜對我的觸碰並不反感,我看到他餘光裏的好奇。

“你——你要嫁給誰?”白月強自鎮定地,維系著一個姐姐該有的語氣問我,但她盯著我挽在夜胳膊上的手,就已經暴漏了她的不淡定。

傻了吧!你該說已經給我跟某男訂過親了!我心裏樂不滋滋地想著下一句該怎麽刺激白月:“姐姐嫁給誰,我就嫁給誰!”

幾乎是同時,夜和白月都皺起了眉毛。

好吧,夜果然還是沒有記起我。不急不急,慢慢來,臉,胸,屁股都有了,男人怎麽會沒有!

雖然我的夜不是一般男人,但是比起過去一副骷髏的我,自信滿的已經不能更滿!

我預感,下面就會是傳說中,擋我者死的節奏!

“既然你已經知道她是你姐姐,就該尊重她。”夜甩掉我的手,兀自離去。

剩我和白月兩人。

這亭子叫“問月”,她叫白月,我叫白月夜。真真是該問問那月亮,誰才是夜心裏的那輪圓月。

“你記起來了?”白月的眉眼一下就褪掉了那些專門留給夜的委屈和可憐,彎眉倒吊,有種陰狠地感覺。

嘁——傻子才會告訴你!

“不是你說要當我姐姐的麽?怎麽現在又不想當了?”我依然很拽屁地跟白月套漿糊。

“你明明不認我,怎麽又突然認我當姐姐?”白月瞪著眼,像是準備隨時戳破我的面具。

“我現在也不認識你!怎麽?我就天生討厭你不行啊?”翻個連環白眼送她。

“討厭我,還叫我姐姐,是不是也太不合邏輯了!”白月好像意識到了真相似的,嘴角已經露出了了然的奸笑。

“靠——我又沒錢又沒男人養,有個白送的姐姐當長期飯票!傻子才不要!討厭能讓我吃飽麽!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白癡嗎?”句句屬實實吶,阿餵——!

白月皺眉盯了我好一會,終於放下眉間的疑慮,走過來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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