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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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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看著儀俠過去拾起了泣雲劍,然而他自己卻沒有再過去搶奪,黑衣人喘著大氣,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儀俠質疑的看了看大法連,然而也只是得不到回應作罷了,儀俠知道,如果大法連真的要保住黑衣奪走自己的泣雲劍,那麽自己和儀森絕對沒有還手之力。“你駕馭不了了,我的聖皇,當初你被邪神的力量所侵蝕,自覺放棄聖皇之力,現在你為什麽還不能為了那股力量所釋懷呢?”。“你讓我重新掌握那股力量,原來只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哈哈”黑衣站立起來自嘲的大笑起來,然後黑衣看了看儀俠:“呵呵,儀徐之子,他無法駕馭聖皇之力,就委托自己的兒子來實現,當初我力量失去之時,奪走我泣雲劍的貪婪惡徒!”。儀俠被這一罵竟然不知所措,大法連看向黑衣:“既然他是泣雲劍的新主人,那麽你便協助他獲得聖皇之力吧!”。儀俠這才知道大法連竟然還在幫他,當他聽到自己將繼承聖皇之力的那一刻,儀俠的心激動了,不知道多久他一直幻想的事情就要成真了麽。“果然是他,讓他成為新的聖皇,號令所有的聖族,重新聚集力量,然後趕忙,和神界開戰,和邪界開戰?哈哈大法連,不要再讓他重蹈我的覆轍”黑衣的自嘲,轉而加深到對整個聖族的自嘲。“你不是怕重蹈覆轍,而是不甘心那股力量給予給別人”大法連說到。“對,對,你說的沒錯,而且我最不想給的人就是儀徐,他以為搶走我的泣雲劍,他便可以獲得聖皇之力,這絕不可能”。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沈默了,不久,黑衣再次說到:“我一次次期待著拿著泣雲劍的人過來詢問我,但是我最不願意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你們走吧,聖皇之力不會再重現了,他被永遠封存”。儀俠沒有想到,黑衣竟然如此痛恨自己的父親,但是又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聖皇之力不是傳說,它是確實存在的,儀俠以前所做的一切,也都不是完全沒有意義。

儀俠走到黑衣的面前,將泣雲劍呈上:“既然我父親多年前奪走了你的泣雲劍,那麽我便替他歸還給你”。“呵呵,沒有聖皇之力的泣雲劍不過是塊廢鐵,而我早已經被邪神侵蝕,無法駕馭它,它已經對於我沒有任何意義了”黑衣雖然這麽說,但是眼睛卻註視著泣雲劍,那是一把曾給予他無上尊貴的武器,他記得自己舉起他號令所有的聖族時候的情形。儀俠又看了看大法連:“前輩,那麽泣雲劍歸還給你,您獲得聖皇之力,再去實現這一切吧”。大法連被這麽一說有些受寵若驚,他不是沒有期待過獲得聖皇之力,但是處於那種前輩的尊嚴,他一直沒有回答儀俠。儀俠將泣雲劍塞到大法連的懷裏,大法連的一只手下意識的將泣雲劍握住,黑衣人看著這一切,但是卻只是冷冷一笑。握著泣雲劍的大法連的手,卻突然一瞬間縮了回去,那把泣雲劍就這樣掉落在了地上,知道儀俠撿起,大法連才回過神來:“不可,這把劍有抵觸,或許它也同戒旋劍般,自己尋找自己的主人,如果不顧抵觸去拿,那麽泣雲劍會擾亂持著的心智,最終讓人癲狂”。“只有沒有心智的人拿它,也就是從嬰兒起就接觸這把武器,那麽泣雲劍才會抵消掉這種抵觸,呵呵,想必儀徐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才讓自己的兒子來完成這些”黑衣說到。儀俠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麽要消除他的記憶了,原來就是為了讓泣雲劍不再抵觸沒有記憶也就是心智不成熟的自己,可是如果這樣,儀俠看了看儀森,他突然覺察到了什麽,儀森的表情很覆雜,他低下的頭,仿佛回憶起了不堪的往事,原來在儀森的記憶裏,儀徐在獲得泣雲的時候,並不知道這種原理,他將泣雲給了儀森,讓他強行手持泣雲,建立聯系,但在泣雲的幹擾下,儀森承受了無盡的痛苦,那種來自心靈內的折磨,這種折磨最終使儀森癲狂,過去了400多年,儀森才剛剛從那種癲狂中恢覆,作為後遺癥,儀森在意無法施展聖族的力量,只得修煉魔道,在那種力量的沖突中,掙紮的尋找力量的平衡點,才好不容易到了今天,很難想象,儀森第一次看到手持泣雲的儀俠是怎樣的心情,看著儀俠沒有絲毫不適,拿著泣雲瀟灑揮舞的時刻,儀森很難沒有嫉妒還有憎恨,但是儀俠是自己的哥哥,最終這種感情抵消了這些。

儀森擡頭看到儀俠正看著自己,那一刻,他仿佛成為了透明人,只是給了儀俠一個微笑,儀俠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儀俠做完這些,將泣雲劍放在了桌子之上:“既然前輩不願意我來繼承這力量,那麽”儀俠看向黑衣的目光轉向大法連:“再去尋找一個聖皇吧,就像尋找冥白守護者一樣,拜托”。儀俠說罷松了口氣。大法連看著泣雲劍沒有說話。“你舍得,或許泣雲山就離你不遠,那力量你也即將獲得”黑衣問道。儀俠點了點頭:“我獲得力量是為了保護那些本來應該被保護的人,如果有別人來完成這個使命,我只是期望他不要將那股力量濫用就好了”。“哥哥”儀森想安慰一下儀俠,但是見到儀俠好像並沒有失落的表情,只是轉過身去,離開了房間,在離開之後,還順帶關上了那扇門。大法連看著泣雲,黑衣目光極力避開那把劍:“既然如此,你就去尋找他所說的什麽聖皇吧,這一切都再與我無光,至於泣雲山的所在”黑衣人轉而只是嘆息似的一笑:“找到繼承者後再來找我吧!”說罷黑衣人不等大法連回答,吹熄了那燈臺上的火焰,房間一下子又和整個無盡森林般化為一片昏暗。

儀森不停地想要安慰儀俠,但是在某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貌似也需要被安慰,儀俠的失敗,儀森甚至有一些高興,畢竟,自己的哥哥也失敗了,自己和他也重回了一路人。儀俠一路上沈默不語,他有時在想於軒在怎麽想,那個沒有泣雲的少年,儀森在怎麽想,也是沒有機會繼承聖皇之力的人,這些人也會面臨生死關頭,也可能知道自己如果擁有很強大的力量那麽,所有的結果都會不同,有些人也不至於犧牲,泣雲和聖皇之力本來就不是儀俠應該得到的,在儀俠交還泣雲劍的那一刻,他知道,這不過是將作弊的機會放棄了而已,其他人能夠憑借自己獲取力量,承受一切,那麽自己又怎麽能夠只是寄托外物呢?

兩人走到了牧下部落西邊的房間,朔月沖兩人打了下招呼,她並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的確只是少了一把劍而已,就像一場夢一樣。朔月再往遠處望去,卻找不到大法連,不免有些失望,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見見獵於王了。儀俠走到了自己的床邊,卻愕然發現了一個自己似曾相識的東西,一個瓶子,滴淚瓶。儀俠搖晃了那瓶子兩下後,他知道這就是被牧抑搶走的那一個。儀俠看到了一張紙,在瓶子的下方,對折開來。儀俠問了問朔月,朔月說是牧抑送來的,叫朔月不要看。儀俠點了點頭,他攤開這張紙,他知道這只可能是一個人寫給自己的,那紙張的字秀麗而又強勁,可惜下筆無力,給人一種頹疲的感覺。“滿瓶之後,再交予我”。儀俠明白了,將瓶子重新掛在了腰間。他詢問朔月牧抑何處後,便一個人飛奔出門了。儀森要跟過去,朔月只是喊道:“有些事情,你去太見外了把”其實朔月偷偷看了那張紙條,她從字跡還有儀俠的行為就發現這絕不尋常,所以就無意識的說出這句話來。當然儀森並沒有理她。

“你要見她?既然她是把紙條給你,你應該知道她的態度”牧抑說到。“我們是朋友,我只是想看看她現在過的怎麽樣,順便再問幾個問題”。“這個。。”牧抑突然小聲的說道:“她做錯了事情,被關了起來,你不可能見到她”。儀俠聯想到了牧婭曾經被獵刺給捉拿,果然如此:“如果只能這樣的話,那便帶我問聲好吧”儀俠知道有些問題是不能夠問的,比如牧婭到底犯了什麽錯誤,而自己也實在不知道見到牧婭該說些什麽,是安慰她,還是渴求她來安慰自己。儀俠說罷準備離開。“呵呵,你就這樣放棄了,罷了我知道小婭想見你,我帶你去”牧抑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然後就拉著儀俠往地牢去。

牧下部落的地牢,光亮來自國道墻壁上的點點燈火,每個過往的人被燈火照亮,影子隨著行走的位置不同,時長時短。牧婭,一個孤零零的少女,一個人獨享一個偌大的牢房,她坐在牢房裏最為昏暗的地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她聽到了牢籠被打開的聲音,她知道哥哥又來看她了,她略微有些興奮,她期盼著哥哥能帶回來一些那個人的消息。當然,當牧婭擡頭一刻,她是呆住的而又驚慌的,她用袖子擦幹凈自己的臉,趕忙拍幹凈自己衣服上的灰塵,現在她身上太臟了,以至於不敢正視眼前幹凈而又帥氣的男人。“牧抑!”儀俠首先喊道。牧抑點了點頭。牧抑朝牢籠外看了兩眼後才對二人說到:“我去前面放哨,你們有什麽話便快說”說罷,牧抑走出了牢房,看了看牧婭感激的目光只是憨憨一笑,消失在了儀俠和牧婭兩人的目光裏。

儀俠拿出滴淚瓶:“對不起我”。儀俠雖然口頭上說是對不起滴淚瓶沒有保管好,更加對不起的是,他當時沒有能夠擊敗獵刺救下牧婭。“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我以為你不會來見我”牧婭的表情微笑著,仿佛那一刻,儀俠看到的依舊是盤古宗的宗主,威嚴典雅而又和藹。“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儀俠說到。“你問吧”。然而儀俠看著牧婭那滿足喜悅的表情突然一下子喪失了問下去的勇氣,儀俠的問題是什麽,是角獅之謎,牧婭的背叛詳情,還是牧婭和黑衣的關系,還有她為什麽知道泣雲山的所在,在那一刻,儀俠竟然啞口無言,曾經一直以來,儀俠都不想當一個普通人,他斷絕一切沒有意義的想法,在極東的時候在下定決心不去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但是現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凡人,徹底的凡人,不是因為泣雲劍已經失去,而是因為他累了,不想再動力,他厭倦未來,只是渴望現在,渴望能夠自己多出現在眼前這個人的眼裏。很久可能也沒有多久,儀俠沒有回答,表情呆滯。然而就在這僵持的局面裏,貌似兩人要不歡而散。總是會有奇跡發生,雖然奇跡很多時候儀俠都知道是別人創造的。儀俠感到自己的嘴唇仿佛觸到什麽柔軟的東西,儀俠的眼睛看到的是緊閉著的牧婭的眼睛,儀俠看著零散飄在牧婭眉毛邊上的發絲,這一刻,他淪陷了。他可能才知道,男女之事沒有什麽好說的,這一刻他已經心領神會。嘴唇只是觸碰不久,牧婭把頭收了回來,她看著儀俠不禁微微一笑:“200年前,那個男人吻我的時候,我和你是同樣的表情”,牧婭註意儀俠面目的變化再說:“我不後悔背叛這裏,那個男人欺騙我,但是我很清楚我做的事情,當你見過獵於王之後,你便會明白,有時候被困在無盡森林之中,對於我們對於妖界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儀俠並沒有太在意牧婭所說的話,只是表情依舊呆滯著。牧婭用手在儀俠面前揮了揮,可是儀俠卻沒有回答她。儀俠從這一吻中仿佛覺察到了什麽,有人通過這一吻傳達給他,儀俠猛地仿佛思想穿梭到了幾萬裏外,或者是另外一個時空,而那裏一個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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