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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仰海,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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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什麽都沒有經歷過,他會憧憬外面的生活,他不甘心過一成不變的生活,他希望能夠經歷什麽,哪怕這些經歷充滿遺憾,充滿感傷,可是畢竟經歷過,這些經歷猶如刻在一個人身上的烙印,啟迪以及表彰他以後的生活。可是經歷不是一張無用的憑證,可能有人會崇拜你的經歷,會對你的經歷惋惜,好像可能還有女孩崇拜你的經歷,因此愛上你,但是我不知道真正的經歷這些生死別離之後,對於一個人,他將獲得什麽,感激生命,感激別人還是會到處誇耀,對於儀俠於軒而言一定會選擇前者。

儀俠來到了穿過龍巢森林,穿過噬人部落,現在在他的眼前是一片無邊的草原,草原之上籠罩著黑暗,來往的人疑惑的看著這些奇怪的冒險者,他們不想去勸告,說這草原不能去啊,如果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猶如仰海的人勸告冒險者一樣。“一路向東,就是仰海了”儀俠指著西方的無邊草原說到。儀森點了點頭:“多少年了,我都記得這裏,走吧”。兩人踏入草原,一路上風雨無阻,那些曾經困擾儀俠的饑餓,困擾著他的野獸,妖魔,現在隨著儀俠實力的提升都不足為俱樂。兩人來到黑暗籠罩之處,嗩吶崗。“儀俠,現在你一切都要小心,你的父親現在就是你最大的敵人!”儀森說到。儀俠沒有回答,他們跨入這黑暗的魔域。“皇子殿下?!”一個面態高傲的人恭迎著走來:“多年不見,我羅達第一個為你接風洗塵”。儀俠面色平靜的搖了搖頭:“我們不在這裏休息”然後繼續轉而向西走去,“這是仰海的方向結界,嗩吶崗就是結界的施加處,一會兒東,一會兒西,外來者會迷失在這裏”儀森笑著對儀俠說到,雖然他心中有些不屑。“這位是?”羅達看著離去的二人,用手推了推儀森向儀俠問道。“你不用知道!儀徐的奴仆,”儀森回頭白了一眼,然後兩人繼續啟程,兩人轉背,羅達只是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這下儀徐該如何抉擇呢?”。

兩人繼續向西,來到了儀國,這裏和多年前又有什麽差別呢?那些在田間勞作的人仿佛多年前還看到這位皇子向東而去,以為他永遠都不會回來,現在他們還是以旁觀者看著冒險者的經過,兩人來到儀都,這個仰海最為富饒的城市,儀俠這些年來,去過極北,極西,極東,但是那些城市要麽破敗,要麽繁榮,給予自己的又怎麽有儀都情切呢?儀森買了一頂遮住面部的帽子。戴上帽子之前他的嘴角流下一絲詭異的微笑。兩人來到皇宮,那守衛看著眼前這個衣著不在華麗,帽子滿是灰塵的少年,但是看到他那把依舊閃閃發亮的六鉆劍鞘之後趕忙跪下,然後興奮的向內喊話:“皇子殿下回來了,皇子殿下回來了”。這消息傳到了那位眉頭難以舒展的中年的人的耳朵裏,他的這些年的擔憂,寄托,那些石頭終於沈了下來,他也快步走出皇宮,向宮門走去。沒有多久,儀俠看到了自己的父親,這個中年面貌的人,他是儀國和仰海的主宰,現在只是一個迎接自己兒子歸來的父親。儀俠跑了上去,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邊上的儀森表情被帽子所遮擋,但是那種不悅卻讓人可以猜測到。在寒暄了幾句之後,三位來到皇宮的大殿,圍著一張桌子坐了下來,片刻酒水食物紛紛上來,儀徐感知著自己兒子的聖之力量,他驚訝的發現力量竟然比幾年前強大數倍了:“俠兒,你這幾年莫非尋得了泣雲山?不然你的力量為何有如此提升?”。儀俠自責的搖了搖頭:“孩兒四處打探尋找泣雲山,去過極西,極東,極北,卻依舊無所獲”。儀徐並沒有因此失望而是更加好奇:“沒想到你去了那麽多地方,怪不得這一走就是這麽多年,可是你的聖之力量?”。“因為這就是我的力量!我400年前覺醒的力量”儀俠一字一頓的說出這些話來,他的眼睛望著儀徐。儀徐聽到這些手裏的酒杯徒然掉下,他的神情有些疑惑,有些驚訝,有些嘆息:“你覺醒的力量,俠兒,你知道自己其實已經500歲了?好,好,可是你是怎麽知道的”。儀俠從手裏想掏出一樣東西,儀森趕忙過去阻止,見到儀俠還想掏出,儀森只是摘下面罩,儀徐的目光馬上被吸引過去,儀俠的那顆冥白石又放回了口袋。“你,你!休要用妖言欺騙我兒”儀徐罵道。儀俠雖然恢覆了力量但是他的記憶並沒有恢覆,但是從儀森的熱心幫助還有自己的那種直覺,還有其他人的話語中透露給儀俠,這個儀森是真實的,他說得話也是真實的,而自己的確被自己一直敬愛的父王所欺騙。儀森沒有回答儀俠只是蔑視的看著他。這一下終於激怒了儀徐,所謂氣急敗壞,儀徐的力量高漲,他的手凝聚力量打向儀森,但是儀森的面前站著一個毫無防備的人,那人就是儀俠:“俠兒,你不相信父王麽?”。“父王,這其中到底有何隱情,你,為什麽要欺騙我”。這一句話的說出,儀徐仿佛明白兒子是相信了儀森,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對確信的話永遠都會說得這麽堅決。這一問,讓儀徐啞口無言只是低頭沈默著。他那張滿是溝壑,無比滄桑的臉,曾經多少次給了儀俠愛和信賴,直至現在也依舊如此,儀俠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會因此傷到父王的心,他反而因此有些怪罪自己的問話了:“父王,我知道你當初這麽做一定是不得已而為之,我並不怪你,只是,父王”儀俠目光看了看儀森:“父王,她是我的弟弟?是什麽讓你們產生這麽大的隔閡呢?”。儀徐聽到這些,依舊沒有回答:“孩兒你一路辛勞,就不要為了這些瑣事煩心了,父王還有國事要處理”說罷,儀徐站起,不留給儀俠任何一個挽留的就會,便徑直出門離去。“父王。。”儀俠看著離去的背影心中默念著。“你絕對不可將冥白石給他,冥白對於聖族而言就是鴉片,你如果不想他錯的更深的話”儀森說罷離開房間。儀俠想要挽留問個明白,但是和他對待父親一樣,這些人好像都不願意提及此事。

“仰海現在已經沒有抵抗者了,我等再此提前恭賀皇帝陛下”,然後皇帝陛下儀徐仿佛心不在焉,只是低著頭皺眉。“皇帝陛下,還有什麽可擔憂的呢?”一個大臣問道,其他大臣也相互議論,莫非他們的皇帝還考慮到了其他很嚴峻的事情麽。儀徐大吼一聲:“退朝!”說罷直接離開,儀徐的離開,一個身影瞧瞧躲在其後,跟隨著他腳步,而在這個人的背後還跟著一個人,此人背著腐蝕的巨刃。

天色昏暗,儀徐一個人推門而入,然後點起了一盞油燈,他癱坐在床上,臉色痙攣著,望著火焰,一下子面露殺氣,一下子又慈和自責。一個蒼老的人用法杖推開了那大門,一股寒風侵入,讓儀徐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仰海之王萬歲萬歲!”這蒼老的聲音帶著些許戲謔,仿佛老朋友的玩笑一般。“左太兄,呵呵,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麽?”。此老頭正是左太,帝國禦用鐵匠,打造過儀俠的六鉆劍鞘。“從皇子陛下回來還帶回來一個人,我便知道,這一切終究是瞞不住了”。“哼,你不是說泣雲劍可以指引他尋得泣雲山,然後便可以獲取聖皇之力麽”。“的確,泣雲劍是泣雲山的鑰匙,也是聖皇之力的鑰匙”。儀徐聽罷還想發問。左太馬上又說:“可是你希望這聖皇之力給你的兒子麽?”。“我。。”儀徐被問話後馬上陷入了沈默。“儀俠沒有找到泣雲山,這是我意料之中”。“意料之中,你當初是怎樣和我承諾的,當初費勁苦心打造六鉆劍鞘,你就是讓我送自己兒子出去一趟,順便恢覆力量知道真相,然後和聖皇之力依舊掛不上邊是麽?”儀徐憤怒的喊道。左太依舊面不改色:“聖皇之力和泣雲山在尋找他的主人,一個正義,青春,所謂能夠繼承聖皇意志的人,而你覺得你的兒子和你誰能夠勝任呢?六鉆劍鞘有一鉆並沒有打磨,當初尋不到露散之火和薩池沈鐵,所以,泣雲山感知不到泣雲劍的存在,也是說,泣雲劍起不到指示的作用”。“那到底是為了什麽,我的一個兒子成魔,女兒成仙,我已經付出天多,我要聖皇之力,為何頻添這麽多阻礙!”。“因為聖皇之力不想要你!它現在在迷惑,它在蘇醒,它知道一個叫做儀俠的人在尋找它,它覺醒了,我們需要它找到儀俠,但是,沒有打磨的六鉆劍鞘讓泣雲劍無法獲得那力量,而你,我的仰海之王”說罷左太從衣服裏掏出一個打磨的藍色寶石來:“一旦泣雲劍繼承聖皇之力失敗,我能從這塊石頭感應到這一切,等到聖皇之力迫切的要降臨,要附身,而你,你如果拿著真正的六鉆劍鞘,握著泣雲劍,聖皇之力將屬於你,我的聖皇大人!”。儀徐仿佛聽明白了這些,臉上的表情重歸那種貪婪:“可是,吾兒能找到泣雲山麽?”。“能,聖皇之力在召喚他,總有一日可以找到”。儀徐坐立在地:“話雖如此,他知道真相了,他知道他的弟弟因我成魔了,他知道我冰封過他,還封住了他的記憶”儀徐不安的說到。“老朋友!沒有人能抵禦聖皇之力的誘惑,即使是你的兒子,呵呵”。儀徐依舊不安:“我當初為什麽要讓森兒和自兒一個成魔一個成仙,然後驅逐他們,左太兄,你告訴我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左太哈哈大笑:“仰海之王多忘事啊,我不是告訴過你,神之所以強,因為他們統領凡間,妖之所以強,因為統領妖界,魔之所以強,是因為他們統領魔界,邪族之所以猖獗,因為他們不斷蠶食凡間的土地,你要想強大,首先就得成為仰海的神,在無數人為敬仰你,畏懼你,服從你,你就能夠獲得他們的靈魂之力作為力量,這才是力量之源,無窮無盡的力量之源,可惜聖族顯然違背了這一準則,你的兒子成魔,女兒成仙,我本來想讓他們做你魔界和神界的眼線,沒錯,他們現在憎恨與你,但是血緣紐帶聯系著你們,他們兩個存活一天,你對於神魔的了解,就會增加一分,你就會知道怎麽統治仰海的人,怎麽像神,像魔一樣不斷的獲得來自於生靈的靈魂力量”。“說的如此玄乎,可是我好像並不知道,這血緣的紐帶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存在,即使存在,我施加的法術將能使你更加明確這一點,知道魔族依靠怒氣神族依靠修行所奴役人的本事,因為你的兒子女兒深知這一點。”儀徐思考了一陣,仿佛確信了什麽,然後哈哈大笑:“我明白了,老朋友”。左太點了點頭,對著老友的離去,儀徐的表情馬上變得平靜,他嘆了口氣:“只有獲得力量才能生存,即使犧牲我的兒子又能怎樣呢?”。站在門外的儀森聽著這些,他的眼淚不禁落下,他經歷過聖神之戰,聖族的落敗,知道力量對於每一個人,每一群人意味著什麽,他承受過聖魔力量在自己體內奔騰抵觸的痛苦,他也忍受過自己修煉十倍時間卻不及別人修煉一倍的力量提升,但是,他知道這一切的理由都是他的父王為了追求力量,這無可厚非,這好像值得原諒,儀森沒有發怒,這本來就和他自己的猜測一樣,當他聽到儀徐稱呼他為森兒時,仿佛一切也都認命了。

第二日清晨,儀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發現一個人站在門外仿佛在等候著他,這戴著帽子的背影可不就是儀俠麽,儀徐趕快起身打開門來,儀俠盯著自己的父王:“父王不願意告訴我真相,那也就罷了,我要去妖界,有人告訴過我,那裏有一個知道泣雲山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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