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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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緣?”大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和十年前一樣年輕,卻更加美貌的女子真的就是靈緣麽?大叔看了看自己的衣物,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臉,不免有些失落,更加失落的是靈緣仿佛見到一團汙穢般,連正眼都不想望著他,那緩慢的腳步還是小艾一直在背後推她所致。終於兩人站在了一起。“靈緣!你沒有變”大叔膽怯而情不自禁的用手想去撫摸靈緣的臉蛋,但是讓他失落的是靈緣馬上躲開了那手掌:“我是靈緣,我已經變了,我現在屬於森林,並且永遠守衛著它,象征著它,我已經不是人類了”。大叔聽著這些話,硬是想不到什麽回答,靈緣繼續說道:“過去的我一直生活在汙穢之中,請你,別再等我,我不屬於任何一個凡人”。“我,我”大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癱倒在地,兩眼乞求般的望著靈緣,但是靈緣根本沒有註意到這些,她起身便要往回走去。於軒終於忍不住了說到:“他等了你十年,你就這樣對待他麽?”。靈緣點了點頭:“他只是不甘心失去我而已,凡人的占有欲望,呵呵”。靈緣繼續向內走去,大叔望著他的背影,他想起了十年前那個相似的背影,只是那時的她跑跑跳跳,還不時回頭,表示讓他放心,自己一定會回來,可是現在,這個同樣的背影,為什麽她走的那麽安詳,沒有任何留戀。大叔低下了頭,緩緩站立起來,背對著靈緣向密林外走去,他也不再回頭,眼淚流下,就讓他流下,不再做任何擦拭,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當初別人嘲笑他做無意義的事情的時候,他還自信的堅決的認為是別人錯了,現在他才知道,跟隨大多數人的腳步,終究是不會有錯誤的。於軒上去想安慰他,但是卻只是換來他擺了擺手:“謝謝你們,我得去過我剩下的人生了,這一切都結束了”。小艾和於軒兩人望著著背道而馳的兩人,他們都不是滋味,想不到只是去靈秀宗一游,就會碰到這麽傷感的事情,現在他們又再沒有目標了。

儀俠從西出港出發,從他去往極東的出發點連雲港登陸。現在他要沿著旅途前進的路回到最初的起點了。圍繞著儀俠的困惑是那麽的多,泣雲山,妖界,神聖之戰,弟弟,還有陰謀。儀俠不想做任何停留,他在船上就已經這樣打算,但是當他看到連雲鎮的時候,他突然不得不停下了腳步,這連雲鎮被毀了,所有的房屋被燒成了煤炭,那些一起下船的人也都驚呆了,有些怕死者甚至趕快又搭上回極東的船。街上有著無數的死屍,儀俠前進百米,連一個活人都沒有。但是他還是看到了一個,他蹲在一塊燒黑的石頭之上,四處看著這一切,然後終於低下頭來,擦拭著自己的眼睛,可以想象他流下了不少眼淚。儀俠靠近過去:“這裏發生了什麽?”。那少年擡起頭來望著儀俠,讓儀俠驚訝的是這個人散發著強大的力量氣場,他背著一把金色巨劍,衣著華麗,氣宇不凡:“死了,這裏被人屠殺了”少年故作平靜的說到。“是夜冷?”儀俠問道同時對少年充滿好奇:“你是誰?”。少年搖了搖頭:“夜冷?不對,是另外一些人,你又是誰?”少年問道。儀俠:“在下儀俠,路過此地,這裏到底是何人所為?”儀俠想不到竟然還有惡勢力在大陸如此肆無忌憚。少年說到:“儀俠?儀俠?聖族?儀徐的兒子?想不到在這裏見到你,另外一些人或許是你們聖族的死敵,但是我想你還是不要去招惹他”。儀俠驚訝道:“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所為,我知道不做自己力不能及的事情”。連雲點了點頭:“暗神,它是邪界之首,萬惡之源,夜冷就是聽從於他,但是這次卻是他親自出手,目的就是讓我無法阻攔”。“無法阻攔,難道你是看著他破壞這一切,卻無動於衷”儀俠問道。“哈哈,早就聽說聖族有未蔔先知的能力,沒想到還能夠揣度人心”連雲苦笑道。儀俠再問:“暗神過於強大,你想保存性命,不出現阻攔也是明智之舉”。“明智?你以為我連雲是貪生怕死麽?”連雲喊道。“連雲?想不到你和這鎮子有同樣的名字”儀俠說到。連雲:“500年前這裏就是連雲派的所在,那時我終於突破初神境界,飛升神界,連雲從此就成為了我的名字,500年過去,門派雖然早已沒落了,但是這裏的子民卻和我的親人一般,暗神毀滅了這裏的一切,我恨不得將其宰割,千刀萬剮”,連雲說著說著便咬牙切齒,舉起巨劍狠狠往地下砸去。“可惜你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只得看著他殺光所有人”儀俠有些同情的說到。連雲語氣漸漸平息“不,我雖然打不過他,但是我寧願和親人們死在一起,可是我還有活著的使命,我還有許多必須要做的事情”。連雲說罷站立起身,騰空一躍:“儀俠,再見”話說完,連雲便消失不見了。

儀俠嘆了口氣,繼續行走下去,極北的寒冷刺骨讓他是如此熟悉。他一路向南,莫名其妙便來到了都格,這個城市曾經寄托給他無限回憶,儀俠順著記憶,走過一個個暗道,推開一堵滿是灰塵的門,都格分部,他要探望老朋友,姜風。

但是另他想不到的是這裏竟然如此冷清,原本眾刺客圍坐一起的桌子,現在上面除了一卷收起的地圖外只剩下蛛網和灰塵了。看來這裏已經荒廢了,儀俠嘆了口氣,然後就要離開,但是突然在地上發現了一張紙條,只見上面寫道:“冰神有難,速去支援”。看來是天意不讓儀俠立馬回到仰海,冰神是小艾的母親,她有難,儀俠又豈能坐視不理呢?儀俠馬上出發,一路向北。

極北的廣闊冰原與原來是沒有差別的,儀俠早已有了比以往跟強大的毅力,他一路走去,沒有停歇,離極北越近,他發現那邊整個天空都變得無比黑暗了,整個遠方籠罩來陰影之下。玄冰城,儀俠第一次來到這裏,看到的是一派死相,結界已毀,玄冰的寒冷與外部再無區別,大街上滿是死屍,還有不少團坐在他們面前奄奄一息的親人,他們飽受饑餓寒冷,不久也將死去,極北上方籠罩著黑雲遮蔽了太陽,這裏儼然成為了一個地獄。儀俠隨手詢問一個哭泣的青年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這青年卻再也沒有說話的力氣,兩眼翻白斜視著儀俠,這眼神充滿著乞求渴望,儀俠站立起來,將自己的食物分給了他能夠看到的人,但是這一切是那麽的微不足道,他還是無力阻止這些人的死去,只能愧對他們的眼神。儀俠終究是四處尋找了起來,他想找到姜風,找到原因。

儀俠走過不久,突然他發現自己背後的異動,那些死去的人仿佛活了過來,他們的眼神沒有的光澤,變成了完全的白色,他們沒有任何表情,並且迅速向儀俠跑來,就在儀俠好奇的時候,他向四周望去,他驚訝的發現像他奔來的死屍多達數百,他們沖來竟然就是直接想掐住儀俠的脖子,用牙齒和指甲嘶啞。儀俠知道這些是死人,只得拔出劍來,一些死屍當然完全不是儀俠的對手,不出多久,他們全部被儀俠打倒在地,他們的手臂被砍斷頭顱被割下,卻沒有任何鮮血的出現,就在儀俠松了口氣的時候,這些死屍竟然又活了過來,他們即使沒有頭顱沒有腿,也像著魔一樣沖向儀俠。儀俠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峻,這些人是殺不死的,他們會將儀俠的力氣全部用盡,當他死後,自己也會變成這樣,但是現在沒有辦法,他只得和他們硬戰。就在他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終於儀俠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姜風來到,他發現這裏的異動便趕忙跑了過來,另他有喜又擔憂的就是,這個人竟然就是儀俠。姜風來到,施展幻影破逐,瞬間擊退了大批僵屍,在他們蘇醒之前,他趕忙喊道:“儀俠,跟我走”。儀俠點了點頭,兩人急速奔襲,穿過一道道密道,終於甩開了他們。“閣主!這裏發生了什麽”剛剛一停下儀俠便好奇的問道。但是儀俠這才註意到現在的姜風完全沒有了以前高傲華麗的樣子了,他穿著破爛的服飾,身上滿是傷痕。姜風搖了搖頭:“我們見過冰神再說,這裏不安全”。姜風說罷便再次帶著儀俠前行,他們進入地道之中,地道裏發出幽幽的暗光,姜風用力將門關閉。屋裏的人望著冷淡的望著儀俠,儀俠發現這裏的人還真不少,他們大多是幸存的市民。他們向來到的姜風鞠躬,儀俠仔細一看,躲在後面的女子孩子,他們都在哭泣,那些男人滿是憤怒,但是更多的只是失落,兩人走到了密道的盡頭,打開另外一扇門。

這裏面有一個拿著長矛的青年,還有許多刺盟的成員,還有唯一一張床,上面仿佛有一個女子受傷睡在那裏。“這位是?”青年首先開口。姜風將儀俠推到眾人面前:“這位就是儀俠,當年我和你們提過”。“儀俠?就是和於軒一道加入刺盟的小艾啊”青年笑道,此人正是折指,但是看了看依舊深思的其他人之後,不覺也低下頭來。儀俠問道:“我到都格之後見到一紙條上寫道,冰神有難,便過來援助,這裏發生了什麽”。折指搖了搖頭:“這裏被詛咒了,邪惡冥王的幽冥詛咒,他們派夜冷來到這裏屠殺,我們刺盟便趕忙過來支援,配合冰神我們擊潰了夜冷,但是,但是”。在床上的冰神突然傳來一陣悲泣的聲音:“但是我的人民,死去的人因為詛咒變成了僵屍,他們殺掉的人又變成僵屍,直到變成現在這樣”。“冰神?”儀俠問道。冰神坐立起來,冰神的盔甲已經脫下,原本華麗的服飾也站滿雨雪鮮血和塵土:“對,我就是冰神,極北的統治者”冰神有些自嘲的說到:“小艾沒和你一起麽?”。“她還在極北,於軒會照護她”。冰神點了點頭擔憂之色稍微有些減少:“極北已經毀滅了,我要帶領人民離開這裏,然後徹底將這裏冰封”。折指點了點頭:“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真想讓他們付出代價”姜風生氣的說到。“代價?他們都是我的人民,即使死去依舊,只有冰封才能讓他們安息”冰神說到。姜風嘆了口氣說到:“我知道,我是說背後主使”。折指點了點頭:“我們要讓夜冷和冥使付出代價”。那些早已生氣至極的刺盟成員也跟著高喊。冰神想說什麽,但是只是嘆了口氣。“冰神有何疑慮麽?”儀俠問道。冰神搖了搖頭:“一個人的一生要麽悲壯,要麽茍且,雖然我不知道潛伏在那前面的還有什麽威脅,但是我想我們不得不去做”。折指點了點頭:“我們出去擊退死人,冰神大人帶領那些活著的幸存者先撤離,撤離完畢後,我們就直搗黃龍,剿滅夜冷”。冰神無奈點了點頭。她站立起來,樣子是那樣的憔悴。儀俠問道:“冰神可是受了什麽傷麽?”。冰神冷冷回了兩個字:“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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